一語言中,趙阿七果然從莊丁開始,一路打進了莊園,招式普普通通,沒有任何新奇之處,唯一的特別就是力大無比,隨手一拳,就將莊丁推出七八步園,下手還狠,莊丁的肋骨當時就斷了一根。
更多莊丁以及大鐵錘的朋友迎上來,沒一個是趙阿七的對手,輕則滿地打滾,重則傷筋斷骨,哀叫聲不斷。
終於有人認出趙阿七,飛快地去通知莊主。
大鐵錘經人仔細提醒,纔想起這個人,不由得莫名其妙,帶人出廳相迎,一見面就問:“我得罪過你嗎?”
對趙阿七來說,短短的一段路讓他登上了夢想已久的巔峯,口氣更加狂妄,“整個江湖都得罪過我。”
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那個無名之輩了,甚至不是剛纔站在莊園大門口的普通拜訪者。
他看着自己的拳頭,好像它是屬於別人的利器,陰差陽錯落在自己手上。
“你們所有人,都欠我一個道歉!”趙阿七的臉因爲狂喜與憤怒而奕奕閃光,“大鐵錘、莫青龍、揚九問、沈乾元……你們這些人霸佔江湖太久了,早該讓出位置……”
江湖上經常發生各種比武,但都遵守規矩,勝者不驕、敗者不餒,以武會友、點到即止,就算中間有人命官司,比如關達子之死,如果一切正常的話,最終也能一笑泯恩仇。
從來沒有過如此狂妄的上門挑戰。
大鐵錘怒了,親自下場,敗了,只堅持了不到十招,在地上連打十幾個滾,才勉強站起身。
沈乾元不能看熱鬧,他此前沒見過趙阿七,甚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名字的,但是身爲客人,必要的時候應該站出來。
他多堅持了幾招,沒有被擊倒,但是自知不敵,只能主動認輸。沈乾元的絕技是雙刀,對方既然赤手空拳,他沒好意思拿刀出來。
接下來的應戰者亮出了兵器,結果敗得更慘,被打斷一條胳膊。
趙阿七直接向在場的兩位老前輩挑戰,甚至邀請他們一塊上場。
莫藹與楊九問的江湖地位太高,中間的距離不是拳頭所能打通的,衆多好漢難以忍受趙阿七的狂妄無禮,於是暫時拋去江湖規矩,一同下場,要給挑戰者一點教訓。
趙阿七以一敵衆,其中至少七名對手拿着兵器,而他仍然空手,仍然沒有花巧的招式,全憑一雙拳頭,打倒了所有人,自己卻也身受數創。
“我叫趙歷行!從今往後,我要你們記住這個名字!”趙阿七緊握雙拳,絲毫不將身上的傷勢當回事,“莫青龍、楊老怪,我現在有資格挑戰你們了吧?”
兩位老前輩互視一眼,兩人從年輕時就不和,但是無論有多大恩怨,都謹守規矩,從來沒有逾越一步,今天,他們要一塊維護規矩。
“年輕人,行走江湖靠的可不是拳頭。”莫藹提醒道,還想給趙阿七一個機會。
“你這麼狂,師父是誰?從來不管教你嗎?”楊九問亮出了兵器,是一件短柄鉞,拿在手裏像是一柄鐵扇。
“我沒師父,老子的功夫全是自己練出來的。”趙阿七越發的狂妄,真將整個京城武林都不放在眼裏。
但這還不是老前輩入場的時候,兩人徒子徒孫衆多,各有一位站出來,替本門尊長迎戰。
這是一場慘烈的大戰,趙阿七還是拳拳開山,代替莫、楊兩位老前輩下場的徒子徒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比之前的十幾名迎戰者厲害多了。
趙阿七勝了,身上又多了幾處傷痕,很難站得穩當,搖搖晃晃地再次發出挑戰,“莫青龍、楊老怪,你們還有什麼說的?”
兩位老前輩沒什麼可說的,互相謙讓,最後是楊九問出面,“趙阿七,回去養傷,等你傷好之後再來找我。”
“我叫趙歷行!”
趙阿七的身子突然不晃了,大步迎上去,像是從來沒受過傷。
這一戰,事後名震江湖,被描述得驚天動地,當時卻只是一邊倒的追逐與退卻。
楊九問畢竟老了,短柄鉞太重,面對年輕氣盛的對手,只能步步後退,仗着多年積累的經驗,閃轉騰挪,儘量避開正面交鋒。
趙阿七最終找到機會,同時也落入陷阱,他一拳擊中老前輩的下巴,自己的右肩也被短鉞砸中。
短鉞有刃,楊九問卻拿它當重錘使用,對此不熟悉的人往往上當。
趙阿七上當了,但他還是贏了,雖然斷了一條胳膊,但他仍然站在那裏,一招不慎的老前輩卻飛了出去,掉在地上爬不起來,要由徒子徒孫們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