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長老同時搖頭,鄧海升上前道:“江耘之死就是教訓,五行教不會再度分裂。”
胡桂揚笑着點頭,“不會分裂就好。哦,對了,那個陳遜,他沒有同夥,獨自一人將江耘殺死。說來有趣,陳遜就是一名普通書吏,活了四五十年,雖在錦衣衛任職,很可能從來沒學過武功,沒碰過刀劍,接觸神玉最多不過十幾天,就能憑一己之力將‘南京白孟嘗’打成‘北京死孟嘗’。嘖嘖,神玉之名果然不虛,稱得上神乎其神。照這樣下去,再過幾天,陳遜就能成爲天下第一高手,橫掃……”
“別說啦!”郝百英又是第一個沒忍住,兩步走到胡桂揚面前,“你想說什麼?五行教不配擁有神玉?還是想挑撥離間,讓我們現在就動手?”
胡桂揚微笑道:“恰恰相反,我覺得你們還有救,這些天以來,你是第一個聲稱‘想要’神玉,而不是‘奪回’神玉的人。”
郝百英一愣,“神玉原非本教之物,我當然不會說奪回。”
長老戴德插口道:“也不能這麼說,神玉原本無主,若論淵源,本教的真火令牌極可能來自天機船,與神玉同宗……”
胡桂揚一拍大腿,“這纔對嘛,想要神玉,就得跟這位戴長老一樣,先確立神玉原屬於我的信念,然後才能無所不用其極,與各方勢力一較高下。”
郝百英看向戴德,“神玉的確無主,所謂淵源深淺全無意義,五行教想要神玉,用不着特別的理由。”
戴德搖頭,“非也,咱們又不是強盜,擁有神玉必須名正言順,否則的話何以服衆?何以取得朝廷認可?”
郝百英冷笑,“不用多,教內只需儘快出現兩三位絕頂高手,自能服衆,也能取得認可。”
長老丘連華曾有一位異人弟弟,這時開口道:“只靠武功不行,若論淵源,本教也比不過他人。依我之見,關鍵還在聞家莊,聞家人盡入本教,這纔是奪取神玉的最重要理由……”
“一派胡言,難道五行教接納聞家人反而有錯,竟要屈居人下?”另一位長老白笙身軀高大,不怒自威,脾氣也不小,“要我說,對聞家人以防爲主,絕不能讓他們接觸到神玉。”
神玉還沒影兒,幾位長老先爭吵起來。
胡桂揚笑着看向鄧海升。
鄧海升沒參與爭吵,輕嘆一聲,示意胡桂揚到一邊說話。
兩人走到角落裏,鄧海升小聲道:“胡校尉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你不想讓五行教參與奪玉。”
胡桂揚笑道:“你想多了,我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人會與左預一樣發瘋。”
鄧海升一愣。
“總之你們都挺正常,怒歸怒,沒有發瘋。去奪玉吧,陳遜第一次殺人,必然驚恐,不會再走水路,沒準你們真能搶在錦衣衛前頭將人攔下。至於我,你們認我當教主,我就勉爲其難當一陣,不認,我也沒轍,世上出爾反爾的人多了,我不能對你們要求太高。”
鄧海升笑了笑,“胡校尉不用說了,請你稍等。”
鄧海升走回幾位長老身邊,等他們互相怒視、僵持不下的時候,開口道:“神玉之事畢竟遙遠,今日相聚,是要商議一件重要的事情。”
長老們之前已經瞭解大概情況,這時又都看向角落裏的胡桂揚。
郝百英又是第一個開口,“他當教主?我不認。”
戴德道:“這不是認不認的問題,首先得弄清他究竟是不是曾加入火神教,如果他是本教中人,那咱們發過誓,誰也不能反悔,對不對?”
“五神之誓絕不可悔。”丘連華搖搖頭,“我覺得胡桂揚不能算是本教中人,他當年沒拜過祖師和火神,也沒參加過任何儀式,突然間就成爲教徒,還要當教主,這個……如此兒戲之舉,傳揚出去,五行教何以立足?”
其他三位長老紛紛點頭,只有鄧海升沉吟不語。
郝百英的火氣一直沒降下來,怒衝衝地說:“你們火神教爲了推出一位教主,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啊。”
鄧海升正色道:“現在只有五行教,沒有火神教,當初我們認胡桂揚爲‘火神之子’時,沒見人反對,真火令牌一直放在他手中,也沒見人去奪回來。認不認他爲本教中人,可以商議,若說我們有私心,我不能認。”
郝百英臉上一紅,拱手道:“抱歉,是我嘴上沒有把門的,胡說八道。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