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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人家千方百計躲着廠衛,花大娘子有點怕,但是爲了要錢,她膽子極大,就算是皇帝欠債,也敢去問一聲。

  “放心吧,我絕不讓花家喫虧。”   “說到喫虧,丁宮女怎麼樣?”   “很好啊。她和喫虧有什麼關係?誰喫虧?”   “當然是丁宮女,人家好好一個姑娘,從帝王宮裏走出來的人物,卻嫁入你家做個無名無分的側室,又趕上你家鬧哄哄的,沒有個正經模樣,你說她喫不喫虧?”   “嗯,是有點喫虧。沒事,等事情全都了結之後,我會補償她。”   “怎麼補償?”   “再找個好人家,把她嫁過去做正妻。”   花大娘子橫眉立目,舉手做勢要打,“說什麼話呢?你將人家糟蹋……”   胡桂揚小聲笑道:“沒糟蹋,她還是好好的。”   花大娘子滿臉狐疑,“你……”   “我都定親了,不想害人,我既非文人雅士,又非腰纏萬貫的財主,要什麼側室?”   “丁宮女是公主身邊的侍女,不是你想要就要、想送走就送走的啊。”   “所以要等這邊事情了結之後再說嘛,那時候丁宮女就是普通民女,與公主再無關係。”   花大娘子搖頭,“你雖出於好心,卻會得罪公主,你想好了,願意幫你的人不多。”   “如果我猜得沒錯,公主也會願意。總之請花大娘子幫我物色個合適人家,但是先不要透露風聲,我不想現在惹出事端。”   “嗯,我看看再說吧。”   “對了,你沒看見過丁宮女的樣子吧?”   “沒有,她那天戴着蓋頭呢?可我聽說她模樣沒的挑,是不是?”   胡桂揚點頭,“絕對是第一等。”   “那就好。”   “你也別說是從我家出去的,徒增麻煩。”   “那能說嗎?得,我都開始考慮誰家合適了。不行,這事太大膽,我得想想再說。”   “慢慢想,反正不着急。”   花大娘子轉身要走,馬上止步,“忘了一件事,外面有人要見你,說是你的熟人,等你兩天了。”   “什麼熟人……哦,我知道了,幾位?”   “八九位吧,一位比一位古怪,我要是你,就找藉口不見。”   “沒辦法,我早就答應下來,不能不見。”   胡桂揚將花大娘子送至大門口,向外看去,果然見到蕭殺熊等人,於是揮手道:“我在這裏!”   蕭殺熊幾步跑過來,“你還敢見我?”   “爲什麼不敢?你又不是我的對手。”   “嘿,可你好大架子,我們從昨天中午等到現在,你想耍賴吧?”   “我人都來了,耍什麼賴?來吧,誰要跟我比武?你不用說,我看到太子丹了。”   “他叫張慨張好古,不讓別人叫他舊名。”   “甭管是誰,打完過年,把大家都叫過來吧,先喫飯,再比武。”   “喫飯?”   “今天是年三十兒,你們既然來了,就是我的客人,當然要招待一頓酒飯。”   “那……謝謝了。”蕭殺熊鬆弛的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胡桂揚向張慨等人招手,大聲道:“我許過諾言,一段時間內不出大門,就不迎接了,你們自己過來吧。”   趙阿七等人走來,胡桂揚大都已經見過,對丘連實道:“多日不見,你沒跟你哥哥入教嗎?”   “我們兄弟各走各路。”   “那你可以當我的客人。”胡桂揚拱手,隨即攔住最後一人,“這位是誰,好像沒見過。”   “林層染。”   胡桂揚恍然大悟,“原來是你,真是……你和蕭殺熊的變化最大,你現在……”   胡桂揚有些糊塗,這個林層染當初腳踩數只船,是個立場極不明晰的人物。   “我現在流落江湖,自由自在。”林層染笑道,明白鬍桂揚的意思。   衆人進門,前院只有一間房用作臨時客廳,胡桂揚就在這裏設筳待客,老強、老馬習以爲常,很快準備出一桌酒菜,稱不上精美,但是有魚有肉,頗爲豐盛。   桌子不夠大,九個人稍顯擁擠,氣氛卻不錯,大家一塊回憶異人時期的種種事蹟,都覺得恍如隔世,張慨原本是異人的首領,最爲驕傲,如今卻變成謙謙君子,默默喝酒,說話不多。   胡桂揚特意敬他一杯,笑道:“想不到我有機會與太子丹同桌共飲。”   “千萬別提‘太子丹’三個字,羞愧難當,咱們兄弟相稱就挺好。”   “好吧,張兄請滿飲此杯。”   兩人喝光杯中酒,胡桂揚又道:“張兄曾立奇功,不在朝中爲官,怎麼有心情出來與江湖兄弟來往。”   張慨臉色微紅,“就是被‘太子丹’三個字害的,宮裏將我功過相抵,許我回家閒住。”   “嘿,咱倆的待遇一樣。‘太子丹’這個名字是你自己起的啊,當時有人說意思是‘太子的丹藥’,你是怎麼想的?”胡桂揚好奇地問。   張慨臉色更紅,含糊道:“隨便起的,沒什麼含義。”   “那些閹丐你又見過嗎?他們對你可是崇拜得很,前一陣子他們還跟我玩綁架呢。”   “不見,一個也不見。綁架的事情我一無所知……”張慨的臉色越來越紅。   蕭殺熊放下手中的一大塊肉,提醒道:“張慨,你要小心,胡桂揚知道要與你比武,怕自己不是對手,提前施展攻心之計,讓你心慌意亂。”   胡桂揚大笑,“想不到在坐諸位當中,數你最聰明。”   “我不是聰明,只是不相信你。”蕭殺熊喫喝盡興,卻不領情。   胡桂揚又敬一杯酒,“請張兄不要多想,但我的確有些奇怪:普通異人練功奇速,但也只是比較快而已,最終功力超不過凡人,李歐的功力強一些,功法來自僬僥人墓中的記載,我的功力來自玉佩,更強一些……”   “我不覺得,那晚是你使詐……算了,我不多說。”李歐埋頭喫菜。   “承讓。”胡桂揚向李歐拱下手,再向張慨道:“張兄既然來找我比武,想必是自認爲功力不弱,你練的是什麼功法?”   其他人也都看向張慨,他們有先入之見,以爲“太子丹”的功力必然是異人第一,直到胡桂揚提起,他們纔想明白一點:失去神力之後,大家都是凡人,除非另有機緣,否則的話誰的功力都不會太強。   張慨把玩酒杯,似乎不太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張慨,你真得解釋一下。”蕭殺熊開口催道。   又等一會,張慨放下酒杯,“看來是瞞不下去了,其實這些年來我一樣功法也沒練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   衆人大喫一驚,蕭殺熊尤其喫驚,“你、你……那你還要替我比武?你連胡桂揚的一根手指頭也鬥不過啊。”   “我的計劃是鬥智不鬥力,讓胡桂揚自己認輸。”   “這怎麼可能?你是要害死我啊。”蕭殺熊大怒,騰地起身,被旁邊的江東俠硬拽回去。   張慨的臉反而不紅了,“有什麼不可能?胡桂揚提出比武,其實就是有意交出玉佩,缺的只是一個藉口,我可以提供這個藉口。現在看來,他需要的不是我。”   滿桌無語。   胡桂揚突然開口大笑,“怪我,全怪我,將一出好戲提前搞砸了。不過張兄的確猜對了,我想交出玉佩,這東西是禍患,我不想留在手裏。”   “給我啊,它本來就是我的。”蕭殺熊伸出手來。   胡桂揚搖頭,“不行,給你就是害你,就像刀劍,我不能將殺人利器隨便交給一個小孩子,對方至少得是一位擅長舞刀弄劍的高手。”   蕭殺熊想了一會,“你說我是小孩兒?”   “我說你不是高手。”   蕭殺熊不滿,卻無從辯駁,只能悻悻地喝酒。   胡桂揚向李歐道:“李兄還差一點。”   李歐冷笑一聲,也不爭辯。   胡桂揚的目光先後掃過趙阿七等人,都沒停留,最後落在丘連實、林層染身上,來回打量幾眼,盯準林層染,“傘裏有機關?”   “嗯。可我不是來要玉佩的。”   “但你也不是自由自在。”胡桂揚笑道,對林層染他了解比較多,這是一名軍吏,並不喜歡真正的江湖生涯,但凡有一點機會,也要給自己找個靠山。   “嘿嘿。”林層染干笑。   胡桂揚掏出玉佩,“酒也喝差不多了,誰來拿玉?”   蕭殺熊再也不想裝下去,起身掀桌,喝道:“還等什麼?動手吧!” 第四百三十五章 變計   丘連實原本制定了一套完整計劃,先是比武,然後是聲東擊西,隨後是引蛇出洞,再後是暗渡陳倉,最後是殺個回馬槍,令東西兩廠防不勝防。   蕭殺熊這一掀桌子,一條計策也用不上。   李歐早已忍耐多時,上次戰敗他就不服氣,這回第一個響應,合身撲來,嘴裏叫道:“再打一次!”   老實說,胡桂揚是有點意外的,他向來管不住自己的嘴,見誰都要猜疑一番,猜錯了就打哈哈混過去,猜對了則令對方狼狽不堪,總之都不討喜。   他可沒料到這些前異人真的別有用心,所謂比武只是一個幌子。   他倒是不怕,玉佩在手,鬥志也比平時旺盛得多,將玉佩緊緊握住,拳打李歐,腳踢蕭殺熊,嘴上仍不肯停歇,“一起上吧,來個了結!”   丘連實嘆息一聲,向林層染髮出暗示,兩人同時加入戰團。   還剩下四人,張慨沒練過功法,戰鬥剛一開始就急忙躲開,趙阿七、江東俠、小譚稍一猶豫,先後參戰。   房間本來就小,地上一片狼籍,七人打一人,幾乎沒有輾轉騰挪的餘地,胡桂揚不擅招式,比較喜歡這種打法,雖然不佔上風,倒也沒有露出明顯的敗相。   丘連實大聲道:“諸位請稍退一步,讓我倆來!”   別人都儘量後退,蕭殺熊和李歐卻不肯讓開,仍與胡桂揚纏鬥不休。   丘連實、林層染找準機會,調轉紙傘,將傘柄末端對準胡桂揚,分別射出細線。   丘連實的線不小心纏到李歐的手臂上,林層染的線則準確纏中胡桂揚的右腕。   胡桂揚這一拳正擊向蕭殺熊,到了半途竟然不受控制地低垂,心中立刻明白這是天機術,但他現在功力深厚,沒有完全受到控制,左手、左腳還能動,於是先飛起一腳將蕭殺熊踢開,伸左手去解右腕上的細線。   在他身邊,李歐大怒,衝丘連實道:“我早猜到你心懷鬼胎。”   “別亂動,我給你解開。”丘連實急忙解釋道。   李歐不信,他受到的控制更少,雙手抓住細線,要將對手拽過來。   操縱機匣是件極爲精巧的活兒,丘連實捨不得毀掉手中的傘,只得鬆手,罵聲“笨蛋”,一步躥來,揮掌拍向胡桂揚。   胡桂揚還擊,可是半邊身子越來越不受控制,偏偏丘連實功力之強不在他之下,只憑一手一腳根本鬥不過。   “停。”胡桂揚收招站定,“我不打了。”   “你認輸了?”站在一邊的蕭殺熊大喜過望。   “當然不認,我給你們時間幫一下李歐。”   李歐拽來紙傘,忙亂之間,手臂上的細線沒有解開,反而纏得更緊。   丘連實過去,厲聲道:“告訴過你,別亂動。”   “你……”李歐滿面通紅,既有羞愧,也有警惕。   丘連實拿起自己的傘,輕輕按動幾下,細線自行解開收回,不等李歐開口,丘連實轉身發招,將胡桂揚的左腕纏住。   胡桂揚笑道:“丘兄的手法不如這位林兄啊。”   “我的神力,快交出來!”蕭殺熊眼睛都紅了。   胡桂揚努力晃了兩下,發現只有嘴巴不受影響,稍稍鬆了口氣,“這不是咱們約好的比武,玉佩不能給你,而且你的三次機會都沒有了。”   “嘿,現在可不是你做主的時候。”蕭殺熊過來要掰胡桂揚的手掌。   丘連實攔住他,“現在不是計較小利的時候,忘了嗎?這只是你的一部分神力而已。先將胡桂揚帶出去,若得神玉,你能分到幾倍的神力。”   蕭殺熊止步,勉強地說:“好吧,出去再說,還按原計劃進行嗎?”   原計劃早就已支離破碎,丘連實忍住不滿,“做些改變,咱們分成三撥闖出去。第一撥是江、趙、譚三位,出門之後大叫大嚷,往後院去,吸引官兵注意。第二撥是蕭、李、張三位,請蕭兄、李兄假裝挾持張兄,直接往大門外闖……”   “咦,原計劃不是這樣的。”張慨質疑道。   “原計劃裏張兄是一位可以依靠的高手,現在……請張兄低頭,暫時假扮一下胡桂揚,多少對大家有點幫助。”   張慨撒謊在先,這時不敢再說什麼。   蕭殺熊對他人的態度全看對方功力深淺,上前將張慨扛在肩上,“這樣一來他就抬不起頭了。”   張慨沒敢反抗。   丘連實繼續道:“我與林兄帶胡桂揚最後一撥出去,出宅之後一切都按原計劃進行,大家明白嗎?”   衆人點頭,卻沒人動彈,尤其是第一撥的江、趙、譚三位,腳底像生根一樣,一動不動。   丘連實哈哈一笑,從懷裏拿出鐵匣,拋給江東俠,“一點薄禮,事成之後,大家共享神玉。”   江東俠顧不得大俠形象,馬上打開鐵匣,摸了一下匣中的玉佩,確認無誤,又讓趙阿七、小譚各摸一下,“由我攜帶,兩位沒意見吧?”   兩人同時點頭。   另一邊的蕭殺熊不幹了,“我們三人的呢?”   林層染操縱胡桂揚鬆手,玉佩掉在地上,蕭殺熊撲來,卻被李歐搶先一步。   “它在我手裏比較安全。”   李歐直接將玉佩收入懷中,蕭殺熊連多看一眼的機會都沒有,不敢多說什麼,只得道:“你拿也行,但是記住它屬於咱們三人。”   胡桂揚向丘、林二人笑道:“好一羣白眼狼,喫我的、喝我的,還要搶人、搶物。你倆的天機術跟誰學的?很一般啊。”   丘連實笑道:“請胡校尉諒解,我們並無惡意,更不會傷你性命,事成之後,必然將你原樣送回,還要擺席請罪。”   “說那些廢話幹嘛?”蕭殺熊肩上扛人,有點着急。   丘連實道:“請李兄將胡校尉捆綁起來,現在這樣不太方便。”   胡桂揚道:“還是你倆學藝不精,要不就是機匣造得不夠好。”   林層染用另一隻手掏出軟繩遞給李歐。   李歐來到胡桂揚身後,一邊套繩子一邊說:“這就叫報應,你會使詐,別人也會。”   “對啊,所以你想要神玉,別人也都想要,你抬頭看看,滿屋子的人,誰值得你信任?”   李歐沒抬頭,“獨吞神力的結果就是失去神力,我們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一塊發過毒誓,任何情況下都要共享神力。”   “明白道理就不需要發誓,既然發誓就是還沒接受道理。”   李歐將繩子系成死結,“省省你的嘴功吧,沒用。”   丘連實向門口的江東俠等人點下頭,三人開門出屋,亂叫“神玉”、“胡桂揚”,直奔後院而去。   外面叫聲未歇,蕭殺熊扛着張慨,與李歐一道衝出去,叫嚷着“帶人快走”,奔向大門。   趙宅亂成一片。   胡桂揚笑道:“不等天黑嗎?”   按原計劃是該等到天黑的,丘連實無奈地說:“烏合之衆難成大事,請胡校尉老實跟我們走。”   “我快要被捆成糉子了,還能怎樣?”   “順其自然,胡校尉頗有道家風度,你若願意,可以與我們共享神力。”   “不行,我這人霸道,要麼獨享,要麼乾脆拒絕,從來不懂什麼是共享。”   外面突然傳來連串巨響,彷彿晴天霹靂,門窗皆被震得顫動不已。   這是西廠校尉齊射鳥銃。   丘、林二人等的就是這一時機,外面銃聲未絕,林層染當先衝出去,丘連實扛起胡桂揚緊隨其後。   時近黃昏,前院各屋的窗口濃煙升騰,正在迅速擴散。   放銃之法至少要安排三輪,可今天並非重要日期,銃手大都休息,只安排了一輪,放過之後,必然要重頭準備。   林層染幫忙,丘連實扛人躍上房頂,貓腰疾奔,向衚衕深處跑去。   胡桂揚只能看見瓦片和牆頭飛速掠過。   丘林二人早已定好路線,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一步也不停歇,將近天黑纔回到街面上。   他們比原計劃到得早了一些,等了一會纔有騾車過來,兩人將胡桂揚扔進車廂,自己卻沒有上車,繼續奔跑。   胡桂揚更是什麼也看不見,車廂顛簸起伏,他能做的事情就是翻個身,自語道:“我這是第幾次被綁架了?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兒啊?”   車停下時夜色已深,兩名陌生人出現,將胡桂揚拖出車廂,送到房間裏。   胡桂揚左瞧右看,認不出這是什麼地方。   胡桂揚被放在椅子上,笑道:“能給我解開繩子嗎?我不會逃走。”   兩人既不回答,也不看人,一個站在門口,一個坐在窗下,時刻監視外面。   “我有一點印象,你倆是當初的官府異人吧?也在趙宅住過,怎麼給丘連實、林層染做事了?你們的上司呢?唉,不必多說,你們都是神力的受害者,不死不休。其實何必呢?神力只是天機船留給凡人的一點殘羹剩炙,你們若真有野心,就等天機船再來時……”   “閉嘴。”終於有一人沉不住氣。   “給我解開繩子,我喝多了,要解手。你們不知道我的新名號嗎?‘漏酒校尉’是也。”   坐在窗下的那人起身,正要走向胡桂揚,門口的人說道:“來了。”說罷稍稍打開門。   丘、林兩人到來,丘連實一進屋就給胡桂揚解開繩索,拱手道:“多有得罪,請胡校尉多多海涵。”   “讓我解手,再說海涵的事情。”   “給胡校尉拿夜壺來。”丘連實道。   “就在這兒?”   “都是男人,又是朋友,胡校尉不必拘謹。”   “嗯,從前你偷聽水聲,現在要光明正大地聽?”   丘連實大笑。   夜壺送來,胡桂揚背朝他人,衝着牆角解決,良久方纔結束,“不好意思,酒喝得有點多。”   端走夜壺的人皺眉抽鼻。   “多嘴問一句,你們真打算讓其他人到這兒嗎?”胡桂揚道。   丘連實點頭,“當然,玉佩裏的神力雖然不多,也不該平白流落在外。”   “蕭殺熊的神力被分成幾份?”   “我知道的有三份,還有沒有更多,我就不知道了。”   “分配神力的人是哪位?”   “李仙長。”   胡桂揚呵呵笑了兩聲,“得,那我真要倒黴了。”   沒過多久,三名前官府異人帶着江東俠回來。   江東俠身上負傷,進屋就倒在地上,“聞家的天機術太強,趙阿七與小譚……唉。”   又過一會,兩名前官府異人帶回李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