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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勝男的反擊

  “三少爺,三少奶奶,太太請你們去正院,說是有遠客!”   勝男和魏良正緊握着雙手,彼此感動的爲新生活鼓勁兒。院子裏,魏太太院子裏的丫鬟小菊在門外喊道。   “哦?”勝男臉上閃過一抹玩味,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撩開竹簾子探出頭,“小菊,什麼遠客呀?”   “回三少奶奶,是歷城陳家的二姑娘,也是咱們大少奶奶的表妹。”   小菊看到勝男,連忙插腰行禮,“太太說了,陳姑娘不是外人,打小在魏家長大,和幾位少爺如同姊妹般,所以不必拘泥俗禮,請您和三少爺一起去見見。”   “嗯,我知道了。”勝男淺笑着點點頭,向小菊示意他們一會兒就去。   小菊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又行了一禮離開魏良的院子。   “呵呵,老公,人家找上門來了呢!”勝男從門外走過來,有點壞笑道:“聽到太太說的話了麼,什麼打小在魏家,又是姊妹的,分明就是說給你聽呀。走吧,配角們都上場了,男一號和女一號也不能怯場。”   “什麼主角、配角的呀。”魏良起身來到勝男身側,扣起手指照着她的腦袋敲了一記,撒嬌的說:“剛纔娘子可是說了,您是大型雌性貓科動物,對付那些小毛猴,不過是小case,相公我可是文弱書生,一切就拜託給娘子鳥!”   “去,你才母老虎呢!”   勝男翻了翻白眼,然後去梳妝檯前照了照銅鏡,鏡子裏映出她模糊的面龐,嗯嗯,頭髮還沒有亂,形象也不錯,雖然皮膚黑了些,但咱也是清秀小佳人一枚。   魏良站在一側,等老婆收拾妥當後,夫妻二人相攜來到正屋。   “三少爺和三少奶奶來啦,來來,燕姐兒,快給三少奶奶見禮。”大少奶奶見老三兩口子進了門,忙把穿着枚紅色褥衣、淺杏色八幅裙的陳燕姐兒,推到勝男面前,臉上興奮的笑容彷彿青樓裏的老鴇,“說起來,你們也見過的呀,只是還沒有正式問過禮。三少奶奶,這是我家表妹,你昨天——”   “呵呵,我知道你,陳表姐!”   勝男打斷大少奶奶的話,淡淡吐出一句話。就這一句話,頓時讓她的位置超然起來,一副萬事盡在手中的樣子;也就是這句話,讓噙着柔柔笑意的陳燕姐兒,臉色陰鬱下來。   “呃。”馬氏見勝男這麼不給自己面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一半,“弟妹‘知道’我家表妹?”   爲什麼是知道?而不是見過,或者認識?!   難道,魏良把當年的事全都告訴了媳婦兒,這可是醜聞呀,他就不嫌丟人?   “對呀。”勝男見馬氏和陳表妹的臉色變化甚是精彩,心裏暗爽,很不以爲然的說:“夫妻之間本來就要坦誠相待,勝男和相公對彼此的過去都沒有隱瞞。而我也早就聽說了當年的某些故事,呵呵,自然也就知道陳表姐咯!”   勝男這番話一說完,陳燕姐兒愈發的尷尬——自己最私密的事被勝男當衆揭了出來,她感覺就像被人在人前剝掉衣服般,她一切的一切都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   可面對這樣的情況,她卻什麼都不能解釋。因爲人家三少奶奶對當年發生的事,隻字未提,但可恨的是魏家的人,從主子到丫鬟婆子,哪個不知道自己和魏良的事?!   陳燕姐兒感覺自己彷彿置身火爐之中,燒得她嗓子冒煙兒,雙頰漲得通紅。   “哦,呵呵,是這樣呀!”   馬氏也明白勝男的言下之意,當年的事可是她一手策劃滴,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看着表妹紅得馬上要滴血的臉,馬氏心裏暗自罵着魏良:真是沒用的男人,怎麼什麼事都告訴老婆呀?   “嗯哼!”勝男和馬氏說話的時候,魏太太一直沒有開口,如今見場面很尷尬,擔心自己的計劃無法實施,便輕咳出聲:“三少奶奶見過了陳姑娘,那就更好了。勝男呀,我聽說你女紅不太好,陳家表姑孃的手那是非常的巧呀,有時間,你可要向人家多多請教。另外,我和姨娘們也上了歲數,體力和精神都不如從前,而燕姐兒是遠客,我照顧不過來,你們得幫我好好照顧人家呀。”   “哪裏,太太誇獎了!”   陳燕姐兒不愧經歷的多,平常女子面對如此隱晦的羞辱,早就拿帕子捂臉來個淚奔了。而人家,經過短暫的尷尬後,見魏太太幫自己找了臺階,立刻麻溜兒的自己走下來。她先看了眼一言不發的魏良,然後才把溫柔、可親的俏臉對向勝男:“三少奶奶可是咱們大明朝第一任女捕頭呀,比起保衛一縣百姓的李捕頭,燕姐兒的一點兒粗糙手藝,還真是有些拿不上臺面呢。”   “呵呵,陳表姐客氣了!”   勝男見她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心裏讚佩不已,嘴上也忙說着客套話。   晚上,喫過晚飯後,魏良在魏老爺子的書房裏抄書。話說在大明,書可是難得的好東西。這裏不比前世,信息和物流很不發達,有些好書流傳的範圍很窄。如果再遇上點什麼天災人禍的,很多書都遺失毀壞了,致使該書成爲了孤本絕版。   魏良自從研究八股文開始,他對當世的一些著作很欣賞。只可惜梅水地方太小,能看的書也就那麼十幾種。而魏家就不同了,經過四五代的傳承,家裏的藏書也達到了一定的數量,甚至還藏有一些稀世孤本,非常有閱讀的價值。   算起來,魏家也就只有這些書,讓魏良很惦記。作爲家族的一種積澱,魏良想佔有這些書,那是不可能的,但在新家主接手前,借閱一番還是可以滴。   於是,魏良每次回來,一有時間便窩在藏書閣裏借閱(更確切的說是抄書,說閱讀只是避人口舌罷了。)   “三少爺,您又在用功讀書啦。”   一個嬌柔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書房的寧靜。陳燕姐兒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褥裙,搖曳生姿的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上捧着一個茶盤,茶盤裏放着一個白白的胖瓷盅和一隻小瓷碗兒。   “你來幹什麼?”   魏良聞聲抬起頭,看清來人後,冷冷的說。   “呵呵,燕兒知道您上進,可讀書也要先照顧好身體呀。”陳燕姐兒似乎沒有看到魏良眼裏的寒光,一邊柔聲說着話,一邊把茶盤放在書桌上,輕輕的揭開瓷盅的蓋子,笑盈盈的說:“這是我親自燉的核桃粥,滋補大腦有奇效。您也看了好一會兒了,還是停下來,喝點粥,好好歇一歇吧。”   “不用,你端走吧!”   魏良面無表情的一擺手,示意請她出去。   “三少爺,您還在生燕兒的氣嗎?”陳燕姐兒見魏良對自己依然冷淡,抽出手帕啜泣道:“當年燕兒只想伺候您,並沒有想害您呀。三少爺,大家都說您辦案子的時候明察秋毫,堪稱‘小宋慈’,只要您稍微回想一下,您便會明白,燕兒對您——”   “呵~~相公,你看完了嗎?”   正當陳燕姐兒準備一訴衷情的時刻,旁邊書架後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   勝男坐在書架後的躺椅上,她實在聽不下去了,真擔心一會兒陳燕姐兒說出更酸的話,她準備出手了。   “這、這是……”   陳燕姐兒有點傻眼,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晶瑩的淚珠,她甚至忘了注意儀態,呆愣愣的看着發出聲音的書架。心裏發苦:她來之前特意打探過的呀,書房裏只有三少爺,李勝男什麼時候進來的?!   片刻之後,勝男伸着懶腰從書架後走出來,她一見陳燕姐兒的傻樣,險些噴笑出聲。忍了半天,才慢慢的說:“喲,陳表姐呀,真是謝謝您給我家相公送宵夜。不過呢,我家相公自從五年前的某場陰謀,便養成一個習慣。”   “什麼習慣?”   陳燕姐兒聽到勝男的刻意斷句後,下意識的追問。   “呵呵,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不喫外人送的東西。”勝男幾步走到書桌旁,伸手端起溫熱的瓷盅,用小手在盅口扇了扇,“嗯,味道真好,難怪太太誇你能幹呢。這麼好的粥,不喝有點浪費呢。”   勝男瞟了一眼看戲的老公,裝模作樣的感嘆道。   “三少奶奶客氣了。”陳燕姐兒終於找回自己的大腦,她咬牙硬笑:“既然三少爺有習慣,那這粥就送給三少奶奶了,您也嚐嚐燕兒的手藝!”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呀。”勝男的兩個大眼滴溜溜直轉,只見她把瓷盅放在地上,對着門外喊道:“饅頭,你的宵夜!”   這時,一個橘紅色的肉球從門外飛速的滾進來。   饅頭蹲坐在書桌前,在陳燕姐兒詫異的目光中,伸出兩個前爪抱住瓷盅,張開大嘴,把瓷盅裏熬得精緻的核桃粥一口氣喝了精光。   “嗝~~真好喝!”   饅頭喝完粥,伸出舌頭舔舔鼻子,很是陶醉的說道。   “三少奶奶,您這是什麼意思?”   陳燕姐兒發現自己真是小瞧這個粗捕頭,沒想到她竟然接二連三的羞辱自己。羞辱就羞辱吧,還這麼理直氣壯?!   “咦?陳表姐剛纔不是說把粥送給我了嗎,可惜勝男晚上沒有喫宵夜的習慣,無福享用呀。與其把粥浪費掉,還不如留給我家貓咪喫呢。”   勝男似乎還嫌不氣人,又囔囔的補了一句:“左右用的是我魏家的糧食,說什麼也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