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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夫妻出差去

  “名人?呵呵,我看也就一人名!”   夕陽西下,囂張了一天的暑氣終於慢慢散去,黃土鋪路的官道上被徐徐的涼風吹起陣陣塵土,在橘色的陽光下,遠遠的看去,彷彿升起了氤氳的煙霧。   靜謐的道路上,一匹快馬和一頭小毛驢快速的馳來,馬蹄踏起的黃土,使煙霧更加濃厚。   “切,我看你是紅果果的嫉妒。”   勝男大方的送給老公一個白眼,想到今天楊知縣的話,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再上揚。   “嫉妒?我嫉妒你幹啥呀。”魏良的馬背上放着從十香齋預定的飯菜,他小心翼翼的趕着馬,和老婆調笑道,“出差又不是什麼好事兒,犯得着嫉妒?”   “哼,不是好事兒?!他怎麼不去別的縣衙借人手,偏偏點名要我去?”勝男聞言,揚起小脖子傲然的說:“還不是因爲你老婆我,辦事得當,辦案能力超強,名聲已經傳到了臨清,人家這是慕名來請。唉~~,這可是第一次有人對我的工作肯定噯,你明不明白?!”   “明白,我當然明白。”魏良嘴上說着欠揍的話,心裏也爲老婆高興。他知道,勝男因爲性別問題,當差格外賣力。但世俗的眼光對女人非常苛刻,無論勝男怎麼努力,總有一些抱着陳腐思想的人說怪話。   雖然勝男總是口口聲聲的說,她當捕頭是爲了報恩,是爲了李家的傳承,但瞭解她的魏良卻非常明白,勝男是真的喜歡這份職業,喜歡幫百姓主持公道、維護一方的安定。   “不過,你一個人去臨清我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魏良第一時間便從老婆嘴裏知道了出差的事,他看着遠處寂寥的農田,建議道:“正巧我驗屍比較在行,臨清的案子是命案,我去了,興許能幫上你的忙呢。”   “老公,你說的也有道理噯。”勝男聽完老公的話,知道他是擔心自己,歪着腦袋想了想,“不過,你現在還是刑名師爺,人家也沒有要求你去,要是擅自外出似乎不太好吧?!”   “刑名師爺?”魏良心中冷笑,他現在哪裏還有事情做。楊知縣雖然不敢明着找自己的茬,但暗地裏早就把他架空起來,縣衙只要有事,不管是刑名還是錢糧,楊知縣統統指名交給馮師爺。當然他也沒打算在縣衙長幹,可楊知縣的這種做法,讓他多少有些心灰意冷。   “我這個師爺早就名不副實啦,你天天在縣衙,又不是沒有看到,我現在是衙門的第一閒人。”   聽完魏良的話,勝男心裏一默,像魏良瞭解自己一樣,勝男也非常瞭解自家的老公。刑名師爺是魏良的第一份正當的職業,他爲了縣衙的拘捕、監獄、訴狀等事項,做了非常多的改革,可以說如今的縣衙,風氣、面貌煥然一新,大家工作的效率也提高了很多,而這所有的一切改變都傾注了魏良的心血。如今被楊知縣擱置在一邊,他心裏肯定很難過。   “哎呀,閒着不好麼,正好你也可以多看看書,順便陪陪我呀。”勝男故作輕鬆的勸慰道,“另外,喝茶、看書的混日子,也不是白混的哦,還有薪水呢。嗯嗯,一個月二兩銀子,一年下來也不少,至少夠我們兩個喫套餐的。”   “……”魏良白了勝男一眼,他知道老婆這是在勸自己,便伸出手習慣性的扣了她腦門一記,“哦,和着我堂堂魏舉人,一個月就值個盒飯錢呀?!”   “嘻嘻,如果你嫌少,那我把我的治安補貼分給你?”   勝男見老公臉上的鬱氣消散了不少,便吐着舌頭,繼續玩笑道。   “去,那我不成喫軟飯的小白臉啦?”   說着,他又要伸手,勝男早有準備,她猛地一拍悍馬,“來呀,來呀,小白臉兒,追我呀!”   “你,你個小丫頭,膽子越來越大,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魏良咬牙切齒的說着狠話,動作卻不敢太快,拜託,他馬背上還拴着一個罈子呢,裏面湯湯水水的,他哪敢跑得太快,只好看着小毛驢大搖大擺的在自已眼前亂晃。   回到家裏,勝男和魏良又是玩鬧一番,分別換了衣服,然後拿着從飯店預定的飯菜,攜手來到田姨娘的院子。   “嗯~好香呀。”秀兒見哥哥嫂子回來了,忙抱着饅頭迎上來,看哥哥手裏抱着一個黑瓷罈子,便探頭吸了吸鼻子,一股肉香撲鼻而來,“哥哥,這就是你常說的十香齋的招牌菜,罈子肉?”   “沒錯,我看你和饅頭混的時間久了,也快成了小饞貓。”魏良把罈子放在八仙桌上,食指點了點妹妹的小鼻子,再看看她懷裏的饅頭,也是滿眼亮晶晶的盯着罈子,失笑道。   “哪有,人家也是常聽哥哥提起,這纔好奇的嘛。”   “就是就是,我可是堂堂神貓哦,怎麼能和個小丫頭一樣?!”   一人一貓同時抗議着,只是眼睛卻沒有離開還冒着熱氣的罈子。   饅頭的話,除了勝男,誰也聽不到。勝男聽了它的話,臉上也是無奈的笑,話說這饅頭,真是越來越有豬的潛質,整天除了喫就是喫。之前跟着自己,她還能控制着;如今換了主人,秀兒又感謝它上一次的送信之恩,對饅頭是有求必應,天天好喫好喝的伺候着,一張大嘴完全失去了控制。   “好啦,哥哥逗你呢。”魏良把飯菜都放着桌子上,勝男也取來空碟子,把菜都盛好,“對了,姨娘呢?”   “哦,娘今天忙着收拾屋子,沒時間做飯。她見廚房裏有剛磨的玉米渣兒,便去熬粥了。”   秀兒見哥哥嫂子忙活着擺飯,她也不好閒着,回答了嫂子的話,連忙噔噔的跑到廚房,去幫姨娘端鍋。   沒一會兒,田姨娘和小秀端着鍋和碗筷來到正屋。田姨娘雖然忙了一整天,又是整理東西,又是給兒子洗衣服、曬被子,但卻一點都不覺得累,臉上也開始有了恬靜的笑意。和魏家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妾相比,整個人有了很大的改變。   “對了,哥,今天陳燕姐兒煮了一大堆好東西哦,可惜你們走的太早了,白瞎了這麼好的食材。”   一家四口人,兩個現代人,兩個曾經和兒子獨自過過日子的母女,根本就沒有考慮什麼男女不能同席的狗屁規矩,而是圍着桌子,熱熱鬧鬧的喫飯。   小秀兒餵了饅頭幾塊罈子肉後,想起今天早上的笑話,便故意對哥嫂說道。   “哦,有這事?”勝男給魏良夾了一筷子薑汁藕片,見小姑子眉眼滿是調皮,便故意瞥了眼魏良,“相公,要不明天咱們晚點走,也嚐嚐陳家表姐的手藝?聽說很不錯哦,至少比我強呢。”   “咳,咳。”魏良正就着涼菜喝粥,聽到勝男的話,一口玉米渣渣兒險些嗆出來,“那個,那個有什麼好嘗的呀。我娘子只是沒有時間,嘿嘿,要是咱有時間,你一定能做出陳家表姐從來沒有見識過的菜色。對吧,娘子?!”   魏良咳了好幾聲,見勝男似笑非笑的臉,忙狗腿的夾了一塊老婆愛喫的蔥燒豆腐,嘿嘿笑着放在勝男的碗裏,拍馬屁道。   “真的?嫂子的廚藝這麼好?”   小秀兒不知這是哥嫂之間的玩笑,她當真的瞪大眼睛看向勝男。   “呃,沒錯。”勝男有些心虛的笑了笑,桌子下,卻用力的踩了下魏良的腳,強笑道:“等哪天休息,我做幾個菜讓姨娘和小妹嚐嚐。”   田姨娘開始不習慣兒子媳婦聊天的方式,經過魏良數次開導後,她也能漸漸適應。如今和兒子住在一起,住得又是兒媳的陪嫁,有些話她也不好意思說,更不敢指責勝男失禮。   聽了他們幾個的話,她並沒有插嘴,只是熱絡的幫幾個孩子夾菜、盛飯。   陳燕姐兒端着托盤站在門口,看到的就是一副夫妻恩愛、婆媳和諧、姑嫂互敬的場面,屋子裏的人其樂融融,窗外的人黯然傷神。   受了打擊的陳燕姐兒,靠着窗子吹了半宿的涼風,身體如願的得了風寒。   第二天清晨,勝男和魏良正打算出門,陳燕姐兒的奶媽像死了老子娘一樣,又哭又喊的跑了來。   “周福。”勝男很見不得大早上哭哭啼啼的樣子,便衝着院子外喊道,“你趕緊套車去十六里河,把林神醫接來。”   她這裏吩咐完,轉頭卻看到奶媽拉着魏良的袖子,死纏着要他親自探病,頓時沉下了臉。   “陳嬤嬤,我和相公都不懂醫術,留在家裏也幫不上忙。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請林神醫了,相信他一會兒就來。我和相公還要當差,就不去看望陳表姐了,田姨娘,您待會兒和小秀去幫忙照顧吧。”   說着,勝男也不管奶孃的臉色有多差,直接拉了老公的手,一起出了門。哼,送菜不成就使苦肉計,我纔不喫你那一套呢?   陳燕姐兒在牀上哼哼唧唧的等了半天,卻始終不見魏良的身影。別說魏良了,就是當家主母李勝男也沒有露面。直到中午,纔等來了林神醫和拘謹的田姨娘。奶孃又在一旁把勝男的話和表情一說,陳燕姐兒心裏的火氣更大,這、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哪有這樣當主人的?客人生了病,主人怎麼着也要露個面吧,難能放着不理不睬?!   於是,一封帶着投訴意味的信,悄悄的送到了魏家。馬氏看了信,又跑到魏太太屋裏嘀咕了半天,次日清晨,便帶着幾個丫頭婆子晃晃蕩蕩的趕赴南山。   “哎呀,大少奶奶,您來得不巧,我家三少奶奶和三少爺剛剛出了公差,一起去臨清了……”   周福忍着笑,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