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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三店同開張

  雨節求雨的儀式比較繁瑣,楊知縣和幾位師爺商量後,決定簡化一些不必要的步驟,撿最主要的來做:第一步,上供品;第二步,把關帝爺請到烈日下暴曬;第三步,用清水把關帝爺泥塑身澆透,再把關帝爺請回關帝廟。至此,禮畢。   此時,剛剛進行完第三步,楊知縣正帶領着衆人準備把關帝爺送回關帝廟。   “呃,李捕頭,你說這管用嗎?”   周慶湊在勝男身邊,瞄了一眼烈日當空的藍天,這儀式也做完了,供品也供上了,怎麼一點兒雲彩都沒有?!   “噓,心誠則靈!”勝男也表示懷疑,但嘴上可不能這麼說呀,否則,真要下不了雨,大家還以爲是他們成心詛咒的呢。   “哦!”周慶摸摸鼻子,悄聲問道,“李捕頭,魏舉人到京城了麼?”   話說自從魏良正是辭去師爺職位後,大家便開始稱呼他魏舉人。   周慶一直是魏良在衙門的心腹,對魏舉人更是崇拜的不得了,再加上自個兒的堂弟就在魏舉人家裏混差事,周家早就把南山的魏家當成了自己的主家。所以,於公於私於情於理,周慶對魏良都非常關心。   聽說他要去京城趕考,周慶的二嬸兒周福他娘,還特意去廟裏爲魏舉人燒香許願求菩薩保他平安呢。   “嗯,應該到了。”勝男想到離家的老公,心裏也空落落的,唉,現在可不是前世,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話,更沒有電腦QQ,老公是不是平安抵達,她這裏一點都不知道,“咦,起風了!”   廣場上,楊知縣穿着簇新的官服,和幾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一起站在烈日下求雨。正在衆人被曬得頭暈眼花的時候,一陣清涼的風吹來,湛藍的天空中也飄過幾絲白雲。   “起風了,是不是關老爺顯靈啦?”   楊知縣悄悄從袖袋裏摸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感受到涼風后,心裏一喜,眯着眼睛仰望天空。   “哎哎,你看,天上飄過一大片烏雲!哎呀,關老爺終於顯靈啦!”   衆人也感覺到了絲絲涼意(廢話,現在才三月份,又不是仲夏,能不涼快?!),大家罩着手抬頭看着,發現那幾片白雲後,驚喜的叫出來。   楊知縣身側的幾個老人更是激動,紛紛跪在關帝爺的泥胎前,嘴裏不斷的說着什麼,然後叩頭不止。   身後的百姓們見到此番場景,也忙跪倒在地,七嘴八舌的喊着“求關老爺顯靈”“求關老爺磨刀(磨刀要用水,所以會下雨)”之類的話。   過了半個時辰,天空的雲層越來越厚,折騰了大半天的百姓們,雖然身體很疲憊,但精神很好——求雨還是有效果的不是,剛纔還是晴空萬里呢,如今已是陰雲遍佈,相信只要他們堅持再堅持,關老爺很快就會顯靈滴。   “李捕頭,我看夠嗆呀!”   周慶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看着廣場上沉悶的氣氛,不是很樂觀的說道。   “噓,多看少說話!”   勝男又送了他一對大白眼,這小慶子比自己進衙門還早,怎麼越混越倒回去了呢,竟說喪氣話。前世的勝男是個無神論者,可自從她經歷了枉死、見過小白之後,她對鬼神之說,也有了些許的畏懼,世界上還是有鬼神滴,她腰間的寶葫蘆就是證據。   “哦!”   站得時間太久,周慶覺得小腿肚子只抽筋,他原本想找個話題分散下注意力,沒想到說什麼錯什麼,唉!既然不能亂說話,那就聽李捕頭的話,咱多看看吧。   晃了晃麻木的雙腿,周慶的小眼睛滴溜溜的亂轉起來,先是掃過周圍維持秩序的捕快,恩,大家都累得夠嗆;接着又瞧了瞧場地上那些虔誠祈求的百姓們,咦,這些人明明和自己一樣站着,怎麼他們都不累;隨後,他的目光掃過空曠的關帝廟大殿,卻意外的發現了一抹人影。   “嗯,這不是方師爺嗎?他不跟着楊知縣求雨,跑到大殿去做什麼?”   周慶剛要開口問勝男,想起剛纔的對白,又聯繫幾天前勝男交代給他,讓他盯死方師爺的話,便悄悄對勝男說:“李捕頭,我有點尿急,想去方便方便!”   “……”勝男無語,“去吧,真是懶驢上磨屎尿多!”   周慶嘿嘿傻笑了兩聲,縮着身子便溜到大殿的後門,邊踮腳探聽裏面的動靜,邊在心裏美滋滋的盤算——呵呵,這次等我抓到方師爺的把柄後,再去找李捕頭邀功,到那時,李捕頭和魏舉人肯定會對咱刮目相看。   只是,他沒有想到,等待自己的卻是一場災難。   又等了半個時辰,天空中聚集了大量的雲層,遠處還有些許雷鳴聲,衆人聽了更是歡欣鼓舞,翹首以待的等着雷聲過後的大雨。   等呀等呀等呀,足足又等了一個時辰,卻絲毫不見一滴雨水,而空中的雲層也開始慢慢散去,人羣中開始有人沮喪的嘆氣:   “哎呀,這是咋回事兒呀,咋還不下雨?!”   “就是就是,我地裏的莊稼還等着澆水呢!”   “是不是咱們省去了求雨的步驟,關老爺以爲咱們心不誠?!”   楊知縣的臉色也非常難看,本來嘛,傻呵呵的站在太陽底下好幾個時辰,一口水沒有喝、一粒米都沒有喫,不暈倒都是身體好的。如今聽了人羣中的非議聲,他的心情更糟——花了這麼錢,造了這麼大的勢,卻一點效果都沒有,他可怎麼下臺呀?!   一柱香後,天空的雲彩散得一乾二淨,參加求雨大會的人們終於絕望了,他們揉着痠軟的頸、腰,臉上陰沉的都可以擠出水來。   “縣尊大人,今天的祈雨大會,肯定有人心懷不誠,所以關老爺怪罪了!”   關帝廟的廟祝摸了摸油乎乎的臉,用無比痛惜的口氣說道。   “有人心懷不誠?!誰?誰敢破壞?!”   楊知縣聽了這話,糾結的五官似乎舒緩了許多,他陰沉沉的問道。   “呃,咱們還是先把關帝爺請回廟裏,貧僧單獨給您說!”   “好!”楊知縣甩了甩袖子,對李勝男吩咐道,“李捕頭,去,把關帝爺送回關帝廟!”   “遵命!”勝男離得遠,並沒有聽到楊知縣和廟祝的談話,她默默嘆了口氣,擺手對衆捕快吩咐道,“兄弟們,請關老爺回去!”   “是!”   捕快們答應一聲,按照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一部分人繼續維持現場秩序,另一部分人則抬着已經乾透的關帝爺的泥胎回到廟裏,恭敬的放回供臺上,幾位老人也打着晃的跟上來,擺供品、燒香、叩頭請罪。   “噯,老錢,看到周慶了嗎?”   勝男指揮大家忙活着,她總感覺似乎少了點什麼,直到收拾完畢點人頭的時候,發現去方便的周慶還尚未歸隊,便一指錢旺財問道。   “呃,小慶子呀。”錢串子老鼠小眼裏閃過精光,臉上卻沒有絲毫表露的說道,“他回家了呀,說是身體不舒服,就不等着點卯了!”   “哦,我知道了。”看來這小子真是肚子不舒服呀,勝男也沒有怎麼在意,轉頭面向衆捕快,“今天大家辛苦了,除了今天當值的兄弟外,其他人就地解散,回家休息去吧!”   “是!”   衆捕快一聽還能休息半天,忙高聲答應着,不一會兒的功夫,各自散去。   勝男還不能直接回家,等她護送了一臉鬱色的楊知縣回府後,又趕到了東市的鋪子。經過爲期一個月的裝修,三間鋪子總算是於昨天裝修完畢,今年就開始鋪貨、準備開業的事情。小秀兒要在南山看家,四姐兒一個人又忙不過來,勝男便想趁着還在縣城,把鋪子的事情都料理完。   貨物入庫、分類上架、掌櫃夥計到位後,就擇吉日開張,等鋪子走上正軌後,她還要趕回南山。最近因爲水車的事情,南山的佃戶們全體出動去幫着建水車,只留下一些老弱婦孺看家,勝男還真有些擔心呢。另外,打井建水車的工作,由李鎖柱和許大勇負責,這都沒有問題,可“引水”卻需要她來加。   算算時間,如今第二批水車應該建設完畢,剛剛打出的水還能供應一段時間,她忙完鋪子的事情,正好可以趕回去給水車加“引水”。   “哎呀,恭喜呀恭喜!李捕頭生意興隆哦!”   常家林帶着兩個小夥計,抬着一棵金桔趕來賀喜。   “呵呵,多謝多謝。”今天鋪子開張,勝男沒有穿捕快服,而是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褥裙,外面罩着銀紅色的比甲,頭上梳着簡單的髮髻,完全已婚婦人的打扮,只是動作依然豪爽,她見到許久不見的大豪商,滿臉是笑的迎了過去,“常少東好久不見呀,什麼時候陪少奶奶一起來梅水玩玩兒?!”   “喲,李捕頭這就拉上生意啦?”常家林站在門口,看了看裝修一新的三家鋪子,嗯嗯,一家脂粉店,一家點心鋪子,還有一家成衣鋪子,都是女人們喜歡光顧的店鋪。聽了勝男的邀請,便笑着打趣道。   “那當然,用你們商人的話說,那叫在商言商!不過,常少東,我這裏三家店開業,你只送了一盆金桔,是不是有點少呀?”   勝男見常家林身後的小夥計,把兩尺高的金桔放在中間店鋪的門前,故意找茬道。   “呵呵,那再加上這個呢?”   常家林聽了勝男的話,並不氣惱,直接從衣襟裏掏出一個信封,在她眼前慢慢慢慢的晃了晃,那速度直叫一個慢,勝男隱約看到了封皮上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