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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喜事變喪事

  “嚴重嗎?我跟你去?”   勝男一聽,關心的問道。   “不用,你在南山看好工地就成!”魏良搖搖頭,改革嘛,自然會引起某些人的反彈。改革觸動的利益越多,反彈的幅度也就越大。此刻他已經平靜下來,冷冷的笑道:“呵呵,我說昨天他們怎麼這麼配合,個個擺出一副聽話的樣子,原來就等着今天呢!”   “那好,你也小心行事,李大頭在衙門混了十多年,結下的死黨也不少。”   勝男見他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知道這點小事還難不倒魏良。   “嗯,我知道。”魏良拍拍身上的浮土和草屑,“我先回去了,待會兒林神醫來了,你替我告個罪!”   勝男點頭,送他來到官道,截了一輛馬車,目送魏良回城。   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魏良閉目沉思。   其實李大頭也沒有做什麼,他採取的是最常見的伎倆——罷工。昨天是新規定施行的第一天,所有的捕快都按照排班表上班。   幾個在十六里河被悍馬踢殘的傷員,也擺出一副重傷不下火線、拼死當差的摸樣。李大頭更是沒有像魏良預想的那樣,當場不配合。人家很配合,堂堂班頭,在快班當了十多年的老大的人,硬是和普通的馬快一樣去巡視縣城的重要區域。   李大頭等人的行爲讓魏良和李捕頭有些不解,更擔心他們正在計劃什麼更大的陰謀,可找不到絲毫的證據。   於是,魏良決定以靜制動,滿臉都是改革成功的自得,今天更是點過卯就來辦私事,爲李大頭等人騰出表演的舞臺。   果然,他前腳剛走,快班的幾個捕快便請假的請假,病休的病休,昨天帶病當差的人更是直接昏厥在班房裏。一通折騰下來,十個捕快,只剩下了四個,其中一個還是李大頭。   “嗯,很好,至少還有三個可用之人!”   想到這裏,魏良還比較欣慰。   如果把李大頭的陰謀比喻成鬧劇,那麼剛纔這一段僅僅是開場戲。   緊接着,王主簿的轎子經過鬧市時,居然被一夥地痞流氓衝撞,害得年近五旬的王主簿險些從轎子上跌落下來,幾名轎伕更是被地痞打傷。   這還了得,堂堂一縣主簿,縣城的三把手,居然在縣衙前街的集市遭人暗算,這簡直就是對縣衙、對朝廷紅果果的蔑視。於是,氣得七竅生煙的王主簿棄轎徒步跑着進了衙門,把李捕頭一頓臭罵,當場喝令立即把暴徒擒獲、繩之以法。   切,從他跑着回縣衙,都過了兩刻鐘,那些“暴徒”又不是傻子,打了官府的人還等着讓人去抓。   李捕頭心裏如此想,但表面的功夫卻還要做,爲了平息主簿的怒火,爲了整頓縣城的治安,十名步快加四名馬快,除留守的三個捕快外,全部出擊,尋找襲擊主簿的暴徒。   “嗯,這個也不新鮮,王主簿和李大頭是一夥的,白癡也能看出這是一個局!”   魏良還在想着對策,人家出招了,他如果接不下,那自己的“改革”也就成了狗屁。   王主簿遇襲,是鬧劇的小高潮。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重頭戲,正當滿縣衙的捕快沒頭沒腦的在街上找暴徒的時候,門外突然來了送信的家丁,口口聲聲說縣尊大人的家眷快到了,讓衙門派捕快出城迎接。   捕快?捕快都去查暴徒了呀,哪裏還有人手去接大人的家眷?!   而這也正是李大頭計劃的真正目的,他們也知道魏良的後頭是楊知縣,先要放倒魏良,必須讓他失去知縣的信任。於是,本該昨天下午進城的家丁,硬是被守在城門口蹲點的孫傳德截下,又是喝酒又是喫飯的,整整折騰了一宿,幾個馬快更是把家丁灌得酩酊大醉,在客房睡到日上三竿纔起來。   信是送晚了,可楊大人的家眷不能不接呀,李正義也感覺事態有點不對勁,迅速做出決定,一方面安撫家丁,另一方面命人騎快馬尋找魏良。   馬車進了城門,魏良已經反反覆覆把報信人說的話詳細分析了一遍,努力想着化解的方法。   魏良走了,林神醫和他的新管家乘馬車趕了來。   “李捕快,大喜呀。”林神醫滿臉紅光,眼角都含着笑,他幾步來到工棚,樂呵呵的說道。   “林神醫請坐。”勝男忙請他入座,倒了熱茶後笑着問道:“呵呵,什麼喜事呀!”   “嗯,是它。”林神醫從袖袋裏摸出一個小西紅柿,感慨的說道:“經過林某十多天的研究,並親自品嚐,發現此物非但有毒,反而是一種非常美味的果子呀!”   “是嗎?”勝男“驚喜”的喊道,她看向林神醫的目光充滿了崇敬,“哎呀,古有神農氏嘗百草,今有林神醫試紅果呀。林神醫此舉,正是爲貧苦百姓做了一件大善事呀!”   “哪裏哪裏。”林神醫被勝男誇得有點臉紅,說起來這果子是人家發現的,要是照勝男這麼一說,倒真成了他的功勞。   呃,他是有點功利心,想把林家的醫術發揚光大,但畢竟也是讀過書的人,臉皮還比較薄,如今聽李勝男竟把他與神農氏類比,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這也是李捕快——”   “噯,林神醫,您既然確定了此物無毒,那勝男便把這個消息告訴附近的鄉親。”勝男打斷他的話,迅速站起來,對着田地裏勞作的佃戶們大喊道:“大家停一下,林神醫有個喜訊要告訴大家!”   話音剛落,地裏的佃戶們呼啦圍上來,遠處荒山上種地瓜的佃戶,也聽到大家的傳信兒,忙跑過來,七嘴八舌的問道:   “東家,啥喜訊吶?”   “對呀,林神醫,您老人家發現什麼寶貝啦?”   “是呀,李捕快,您快告訴我們吧!”   勝男邀林神醫站起來,一起面對十幾個農夫和他們的家人們,勝男舉起一個小西紅柿:“大家看,這是什麼?”   “呀,毒果子,東家,這果子有毒,可不敢喫呀!”   “就是,我聽老人說,這是山裏毒蛇的食物,沾了毒液,有毒!”   “大家聽我說。”勝男聽大家議論完,才大聲的喊道:“經林神醫親身嘗試,並做了多次的實驗,證明這個果子是沒有毒的,完全可以喫,甚至可以當菜、當水果喫!”   “真的假的?林神醫,東家說的都是真的?”   “哎呦,要是這果子能喫,咱們附近的山上滿山都是呀,那……”   “李捕快說的沒錯。”林神醫見衆人情緒激動,他也頗受鼓舞,興奮的說道:“這種果子,味道酸中帶甜,食用之後口齒生津,飯量大增,另外還能治癒便祕等症狀。不但能喫,多喫的話對身體也好,呵呵,可以說是咱們貧家人的養生果呀!”   “聽聽,神醫都這麼說了,那肯定能喫呀!”   “可不,前些年地裏大旱,糧食顆粒無收,放着山上這麼多的果子,咱們也不敢喫!如今好了,有了神醫幫咱們驗證,待會兒咱們就去摘果子去!”   勝男見目的達到,便補充道:“我山上的紅果子很多,收工之後,你們可以任意採摘。”   “太好了,這樣咱們就不用跑到遠處的山上摘了!”   “謝謝東家,謝謝林神醫!”   就這樣,借林神醫金口,勝男把小西紅柿無毒的消息散佈出去。附近的鄉親們,你傳我、我傳你,又親眼看到李捕快和林神醫當着大家的面,現摘了紅果子,親口試嘗,便打消了最後一絲顧慮紛紛效仿。   三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勝男銷假回到縣衙時,發現氣氛很不對勁,一向囂張的李大頭也乖乖的守在班房裏值班。   勝男還沒有來得及問侯剛,便被人拉着去參加張縣丞家的喜宴。   這是張縣丞在楊知縣到任後,第一次大張旗鼓的擺宴席。不過,任誰也挑不出錯來,兒子結婚,放在最貧苦的百姓家裏,借錢典當東西也要擺上酒席請街坊喝杯酒,更何況是縣城的二把手呢。   “噯,侯大哥,我怎麼看着班房裏的氣氛不對呢。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勝男隨了份子錢,隨便坐在了捕快的席位裏,她看四周都在喝茶嗑瓜子的,忙湊過去和侯剛咬耳朵。   “你還不知道。”侯剛捻了一個果子丟進嘴裏,低聲說道:“李大頭想設計魏師爺,被魏師爺幾招拿下了。”   “哦,還有這事?”勝男最近忙着西紅柿的事情,回家後老爹也不在,她對縣衙的事情一無所知。   “嗯嗯,這事牽扯到不少人,張縣丞和王主簿也要倒黴了。”侯剛見兩位新人出來給貴客見禮,忙收住聲音,“嗯,待會我在細細告訴你。”   “好!”   勝男聽他這麼說,心裏更是好奇,她悄悄的觀察着前面幾桌貴賓們的神色。   “呵呵,好呀,這是本縣到任後參加的第一個婚禮。”楊知縣還是一副溫文可親的樣子,他接過新郎敬的酒,一飲而盡,隨後給了兩個大大的紅包:“你們一定要相敬如賓,孝敬老人呀!”   “是,學生謹遵大人教誨!”   張三公子也是進了學的人,正準備今年秋闈。   “嗯,去吧。”楊知縣擺擺手,笑着對張縣丞說道:“默之(張縣丞的字),好福氣呀,最小的兒子都成家立業,儘可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呀!”   “……哪裏,哪裏!”   張縣丞聽了這話心裏非常鬱悶,他知道,楊知縣這是給他的最後通牒——他主動退出梅水鎮,那麼還有含飴弄孫的機會,如果不肯主動退出,那麼……   “哎呀,不好啦,老太太昏死過去啦!”   酒席上的人正各懷鬼胎的說着官樣話,後院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