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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找麻煩

  從人格上來說,人是平等的。但是從實際上來說,任何人都無法否認人與人之間是存在階層的區別的。這種階層的區分來自於財富、身份、社會地位的重重不同。而如何去區分這些不同,其實有跡可循。   最簡單最直接的一種方式,那就是從大家聊的話題來尋找這種區別。比如一開口聊的就是今天的菜價和米價漲跌多少,這應該是普通百姓。而一開口聊的是戲院裏昨日是哪一位花旦唱的什麼曲目,身段和唱功如何,這應該是位條件不錯的小康之家。   如果聊的是哪家青樓出了哪一位紅牌,牀上的技藝如何,這應該是一位家財頗豐的老爺。但是如果想要稱得上是大戶之家,並且是在這順天府有名譽有地位的人,那麼現在張口聊的話題就應該是這些了。   “哎呀張老爺,好久不見了,近來都在忙些什麼啊?”   “喲,李老爺,這可有些時日不見了。近來閒的很,倒是無甚大事。”   “哦,張老爺可知這順天府的羣芳閣。”   “知道,去過幾次,裏面的姑娘還不錯。”   “哦,那張老爺可去看過那前幾日那羣芳閣舉辦的仙女降臨T臺秀沒?”   “T臺秀?這是個什麼東西?”   “哦,原來張老爺沒去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此時有着鄙視的掩飾外加自得的神情。“張老爺你是不知道,那T臺秀啊,真的是……嘖嘖嘖……”一臉沉浸其中,然後擺擺手道:“唉,沒去過的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你形容那場景,那可真是……嘖嘖嘖……”   “喲,原來李老爺也去了羣芳閣仙女降臨T臺秀?真是好巧,那日我也在呢。”   一旁聽着的馬老爺也插了話進來。   李老爺扭頭一看,立刻和張老爺同時行禮:“原來是馬老爺。”   李老爺頓時覺得像遇到了知音一般:“原來那天馬老爺也在,那日就光顧着看那臺上的表演,都沒注意到馬老爺也在,真是失禮失禮。”   “無妨無妨,那日的表演那麼精彩,我也是全神貫注心無旁騖啊,哈哈哈……”   “對了,不知道李老爺你弄到後面這場‘維多利亞的祕密’邀請帖沒?”   李老爺臉上頓時出現爲難之色,“唉,實不相瞞。現在順天府市面上那維多利亞的祕密邀請帖已經炒到了一百兩一張,並且還一帖難求,我現在正四處託人在幫我搞呢。馬老爺這樣問,莫不是馬老爺已經弄到了邀請帖?”   “咳咳……”馬老爺一臉得意,從懷中取出那精美的紫色暗紋邀請帖道:“前幾日託人幫我問了問,不巧弄到一張,也算幸運。”   “哎呀,還是馬老爺厲害啊,這麼難搞到手的邀請帖都弄到了。真是厲害。”李老爺一副高山仰止地看着馬老爺,豎着大拇指不斷讚歎。   而一開始的張老爺此刻早已經淪爲路人甲,慘被忽略。   被忽略的張老爺心中暗自發誓,無論花多少銀子也要搞到一張那什麼維什麼亞的邀請帖,同時也要搞清楚那晚仙女降臨T臺秀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就這樣,維多利亞的祕密頓時成爲整個順天府熱議的話題。而此時此刻羣芳閣的老對頭春意樓開始不淡定了。   上一次李媽媽跑到羣芳閣去鬧,最後卻反被江夏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甚至是屁滾尿流鎩羽而歸。   而現在自從羣芳閣的仙女降臨T臺秀一出,羣芳閣的生意直接呈幾何倍數增漲,每天晚上羣芳閣的生意都是爆滿。見識過羣芳閣的姑娘以後,再看春意樓的姑娘簡直就是一羣庸脂俗粉,花同樣的銀子,找“仙女”還是找庸脂俗粉,傻瓜也知道該怎麼選擇了。   之前挖我姑娘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搞得我沒生意做。李媽媽忍了好幾天後終於忍受不了了,當天晚上李媽媽就找來了她的大哥李錢順。   這李錢順乃是順天府裏的一名從八品的知事,這知事一職又叫知領事司務負責行政和民事方面的事務。在一般來說知事只是一個九品或者從九品的官,但是順天府乃是大明首府,地位崇高所以李錢順的品銜是從八品。   要論職權,李錢順的確是能夠管到羣芳閣的,並且還可以說是主官羣芳閣的人。但是一般來說當官的人都明白,能夠在順天府開大型青樓的人背後的人脈關係絕對不可能小覷。   但是李錢順有點不一樣,他不僅是一名從八品的知事,同時他還是順天府府丞黃德順的人。   這順天府由於是首都的最高地方行政機關,所以府尹的職位特別顯赫,品級爲正三品,高出一般的知府二至三級,一般由尚書、侍郎級大臣兼管。正三品衙門用銅印,惟順天府用銀印,位同封疆大吏的總督、巡撫。   比如現在的順天府府尹同時就是禮部侍郎崔政義在擔任,平日裏禮部的事務就已經夠崔政義忙的了,所以順天府裏的事務多數時候都是黃德順在管理。   黃德順能夠在崔政義手下當差,自然就是崔政義的人。所以算起來李錢順也是崔政義這一脈的人。當然,崔政義上面也還有靠山,不過現下就不細論了。   大明一朝對於官員貪污舞弊的懲罰十分嚴格,但同時又給官員的俸祿十分微薄。所以官員們多數時候都會找一些其它的生財門路。   比如像李錢順的妹妹開春意樓,這其中就有黃德順的支持。所以讓李錢順去開罪羣芳閣他也不會太過於懼怕,反正上面有黃德順頂着,怎麼也輪不到他遭殃。   這一晚李媽媽將李錢順請到了春意樓,先是大魚大肉胡喫海喝了一頓,然後給他安排了春意樓的頭牌陪了他一晚上,第二日早晨李錢順起牀了李媽媽才找到他談羣芳閣弄得春意樓沒生意的事。   這其中李媽媽還着重說了一下江夏。   因爲當初她真的害怕自己是把江夏給弄死了,所以還特地派人去打探了一下情況。最後才知道江夏那是耍她玩兒的,從那以後她就記住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名字,江夏!   李錢順聽過李媽媽的話後心中有了數,這羣芳閣如此斂財也確實是有些過分了,既然是這樣那就得敲打敲打他們一下,而這個江夏就是用來敲打的最佳人選。   正午,羣芳閣裏的一羣姑娘正把江夏圍着,一個個聚精會神地聽着江夏講故事。   在羣芳閣裏面,江夏十分得民心。首先他專門請了兩位書房師爺,一位用來處理羣芳閣的各項文書賬務,另外一位則是專門用來給羣芳閣的員工們免費書寫誦唸家書。其次他又給羣芳閣的姑娘們定了規矩,凡是做滿五年的可以申請從良,以原價買回賣身契。   要知道一般來說姑娘們想要買回賣身契價錢都得往上翻好幾倍,但是江夏這一規定立刻讓不少姑娘看到了爲自己贖身的希望。然後江夏還提升了羣芳閣裏的工人待遇,伙食住宿等福利待遇,設定了休假等等福利。最後嘛,江夏之所以如此得人心還因爲他從來沒有老闆架子,風趣幽默又兼英俊瀟灑,並且還會講故事。   江夏每天中午閒來沒事就會給姑娘們講一些故事,比如什麼白雪公主啊,睡美人,灰姑娘等等……現在江夏講的就是《哈姆雷特》又叫做《王子復仇記》。   講到正是興起的時候,突然羣芳閣的門口走進來一羣衙差,衙差一進來就大聲叫道:“你們這裏面誰是江夏?”   江夏扭過頭下意識地回答道:“我就是。”   “呵,居然一來就碰到你了。也好,跟差爺我去衙門走一趟。”幾名衙差走過來抓着江夏的手臂道。   江夏一下掙開那衙差的手,皺眉道:“別伸你的手來抓我,我奉公守法你憑什麼抓我?”   那抓江夏手臂的衙差一下怒了,他瞪着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江夏道:“喲呵,小子倒是挺帶種,差爺要帶你去衙門,你難道還敢拘捕不成?”   江夏不屑地看了那衙差一眼,從前世到現如今,他對於警察的印象就一直好不到哪兒。特別是這幾個衙差態度還這麼囂張,很明顯是來者不善。   江夏依舊坐在原處道:“想要抓我,你總得說出個理由來吧?無緣無故就要抓要拿的,難道你以爲大明朝沒有王法嗎?又或者說你認爲你自己就是王法?”   “小子牙尖嘴利的,也好,差爺我帶你回衙門打上幾板子再掌個十幾記嘴後我看你還敢不敢這麼牙尖嘴利,帶走!”   說完,兩名衙差一下朝着江夏撲來。   江夏身體靈活,身體一偏就閃開了。兩名衙差撲了個空,先前說話的那名衙差立刻抽出腰間的佩刀道:“這小子膽敢拘捕,把他拿下。”   一看這些衙差居然亮了刀,江夏知道事態有些不同了。他右腳踏着板凳一用力,板凳立刻跳到江夏手中。   此刻韓於帶着十幾個羣芳閣的護衛衝過來大聲叫道:“你們當我羣芳閣是什麼地方?竟然敢在這裏亮刀?誰給你們的膽子!”   說着,韓於和那十幾個護衛一下亮出大刀與衙差們對峙着,衙差才六個人,韓於他們十幾個,衙差們立刻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