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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章 並非是小事情

  蘇天成考慮的是內部建設和征伐等大事情,不過也不會忘記某些看起來不是很大的小事情,在處理這些事情方面,他也有着自身獨特的看法。   被擒獲的錢謙益和曹化淳,沒有受到什麼虐待,而且也沒有進入到大牢裏面,只是被軟禁在官驛裏面,日常的生活也是有人照顧的,說起來兩人的身份都是不一般的,錢謙益乃是大明朝廷的內閣大學士,兼任兵部尚書,曹化淳提督京營,也是太監裏面的佼佼者了,如何的處理這兩人,朝中的官員還是有着不小的爭論的。   一部分的官員認爲,必須要嚴懲錢謙益和曹化淳,這是給予大明朝廷的警告,告誡那些官吏,與大晉作對就是這樣的下場,也有一部分的官員認爲,不應該重處兩人,畢竟兩人的身份不一般,而且錢謙益還是讀書人視爲的領袖。   至於說黃廷平等三人,倒是沒有多少人注意,這些人的身份不過是都察院的監察御史,七品的官員,不會有人在乎他們的。   如何的處理錢謙益和曹化淳,表面上看起來,是大晉朝廷的事情,採取任何的措施,其他人都不會有什麼大的意見,但蘇天成可不是這樣看的,他很清楚東林書院的影響力,至少在讀書人之中,存在不小的影響力,若是歷史不發生改變,東林黨的實力,甚至直接影響到朝政,能夠決定內閣首輔的人選了,只不過這麼多年以來,穿越的蘇天成,對東林書院沒有多大的興趣,甚至有着不少負面的看法,想方設法的分化和打壓了東林黨。纔到這東林黨一蹶不振,不能夠起到很多的作用。   廣泛的開設學堂,這是蘇天成統一天下之後,肯定要做的事情,必須讓更多的精英進入到官吏的隊伍之中,讓更多的新鮮血液注入到大晉的肌體裏面。只有這樣,大晉纔有可能充滿活力,才能夠不斷的強盛下去,而且這些陸續進入到朝廷的官吏,必須要有一些平民化的思想,必須要明確服務的基本理念。   南京作爲東林書院的大本營所在地,一直以來都是文人學子集中的地方,北京是大明的政治中心,南京可謂是文化中心。管理南京這樣特殊複雜的地方,僅僅依靠鐵血手腕是不夠的,還必須要依託其他的一些手段。   準備開始征伐之前,蘇天成考慮,需要處理了錢謙益和曹化淳等人的事宜。   在與諸多的丞相商議之後,蘇天成下定了決心。   錢謙益首先被帶到了乾清宮。   看到了南京的皇宮,錢謙益的表情很是奇怪,一副想哭有哭不出來的表情。看到了錢謙益這樣的表情,蘇天成沒有感覺到奇怪。這是錢謙益真實心態的表現,蘇天成幾乎可以斷定,這次的交談過程之中,錢謙益肯定是會投靠大晉朝廷的。   蘇天成已經是大晉的皇帝,錢謙益見到蘇天成之後,按照規矩是要下跪磕頭的。蘇天成本來對這種下跪磕頭的禮儀不是很在意的,但朱審烜等人是堅持的,畢竟時代不同了。   進入乾清宮的剎那,錢謙益稍微猶豫了一下,低着頭慢慢跪下了。只是沒有開口說話。   蘇天成的臉上帶着微笑,內心的感受不好說,自古以來對讀書人的評價就是多種多樣的,有人說讀書人骨頭最硬,也有人說讀書人最是識時務。   “錢大人,平身吧。”   錢謙益慢慢地站起來,低着頭,還是沒有說話。   “朕看錢大人的氣色還不錯,這段時間,因爲事情很多,沒有關心到錢大人,朕還是有些愧疚的,錢大人乃是大儒,被諸多的士子擁爲讀書人的領袖,更是大明朝廷的內閣大學士,兵部尚書,身居高位,還望能夠體諒朕的疏忽啊。”   錢謙益抬起頭,臉上出現了惶恐的表情。   “草民不敢,成王敗寇,草民有負朝廷重託,至於說學問之事,草民更是不敢自大。”   蘇天成臉上帶着微笑,站起身來,走到了錢謙益的面前。   “錢大人不必過於的自謙,朕對諸多事情的看法,歷來是有一說一的,錢大人的學識實實在在,東林書院在大明朝廷的影響力也是不小的,朕當年曾經創辦了中興學社,深深明白其中之艱難,不過朕倒是有一些感受。”   錢謙益萬萬想不到,來到了乾清宮,見到了蘇天成,居然是討論這些事情,並不是他想象之中的懲戒,這一下他有些摸不着頭腦了,不知道今日這次見面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學堂乃是教書育人之地,可惜各地的學堂,幾乎都是官府辦的,所有的讀書人,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就是要寒窗苦讀,就是要爲朝廷服務,一朝高中之後,名揚天下,朕也是從這條道路走過來的,身爲讀書人,若是不能夠取得功名,就被認爲是最大的失敗,也無顏說自身是真正的讀書人,朕由此想到了,此等的讀書觀念是不行的,畢竟讀書不一定是完全爲了功名。”   蘇天成說出來這番話之後,錢謙益差點忘記自己是俘虜了,他情不自禁的開口了。   “臣以爲這話不妥,讀書人之抱負,乃是心繫家國天下,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若是讀書人都放棄自身抱負了,臣不知道讀書還能夠有什麼作用。”   說完這些話,錢謙益忽然感覺到不妥當了,他本來就是罪人的身份,還敢在乾清宮和蘇天成爭辯,這豈不是自找麻煩嗎。   不過蘇天成臉上帶着笑容,沒有發脾氣。   “錢大人所言也是有道理的,歷史上的讀書人,都以振興國家、展現自身抱負爲目的,這樣的認識也不能夠說是錯誤的,不過朕覺得,讀書的作用是多方面的,進入朝廷爲官,不過是一個方面,朕近日仔細研讀了《水滸傳》和《三國演義》,寫得非常好啊,要說施耐奄和羅貫中,也沒有能夠進入到官場,可留下的文字著作,卻足以影響世人了,還有前幾年去世的徐宏祖,留下了《徐霞客遊記》,朕也仔細看了,才知道江山如此多嬌。”   “朕說到的這些人,難道不是讀書人嗎,同樣是讀書人,可他們沒有爲官,一樣也是名垂千古的,可惜世人對他們的看法,都是惋惜的,認爲他們爲何沒有能夠進入到官場,朕到不是這樣看的,這些人若是進入了官場,不一定能夠留下如此的成就。”   “朕的意思,還是要有那麼一些讀書人,專心致力於學問,他們不一定要進入朝廷,不一定要爲官,此外,世人也不應該以是否做官來衡量每一個讀書人的成就,朕想過了,就算是在日常生活之中,讀書人總是能夠明白事理,這豈不是很好嗎。”   蘇天成說到這裏,錢謙益總算是明白意思了,他這個大儒也不是就這樣博得名聲的。   看見錢謙益沒有說話,蘇天成接着開口了。   “朕的意思,有不少的讀書人,朝廷還是可以提供俸祿的,這些讀書人,專心於學術研究,或者是教書育人,他們同樣爲朝廷做出來了貢獻,朝廷是不能夠忘記他們的。”   儘管說對蘇天成這樣的觀點,還不是特別的贊同,但錢謙益清楚,蘇天成的意思,是讓他專心做學問,不要考慮官場上的事情了。   雖然有些失望,但做學問也不是什麼壞事情,一樣能夠得到世人的尊重。   就在錢謙益還在琢磨的時候,蘇天成說到了關鍵地方了。   “朕一直以來,對東林書院的印象都不是很好,倒不是說東林書院有着什麼太大的問題,朕就是認爲,東林書院作爲教書育人的地方,儘量少的參與到朝廷的事務之中去,培養出來優秀的讀書人就可以了,若是時刻抱着以天下興亡爲己任的態度,恐怕是讀不好書的,就算是學到了知識,滿腦子也想的是功成名就,當然,朕也不會堵塞言路,讀書人有着不一般的認識能力,可以對朝政得失提出來自身的看法,但千萬不要以爲什麼事情都是自身正確,不管是老百姓,還是朝廷官吏,甚至是朝廷,都要按照他的想法來做事情,那樣纔是對的,陷入到這個怪圈裏面去了,那是不能夠好好讀書的。”   說完了這些,蘇天成看着錢謙益。   “不知道朕的意思,錢大人是否明白了。”   “在下明白了。”   “好,朕也不期盼錢大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想明白一切,有些道理,錢大人慢慢去琢磨吧,至於說下一步的安排,朱大人和楊大人會和錢大人交談的,有些什麼具體的想法,或者是有什麼建議,錢大人儘管說。”   曹化淳沒有被帶到乾清宮,黃廷平等人,蘇天成更是不會見的,如何的安排曹化淳,倒是蘇天成頗爲頭疼的問題,最終他還是接受了朱審烜的建議,讓曹化淳進入到皇宮裏面,協助管理皇宮的內部事務。   改革是艱難的,土地改革已經令蘇天成有了深刻的體驗,很多事情只能夠是慢慢來,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哪怕是皇帝也不行,也不能夠這樣做。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御駕親征   大晉元年十一月十日,也就是公元1643年,征伐再次開始了。   儘管大晉朝廷還在努力的清算土地,全面的向農戶實施土地租賃的政策,儘管某些地方還在發生着流血事件,爲了明確土地的權屬,還是有人敢於和朝廷對着幹,但蘇天成已經不能夠繼續等下去了,從攻下南直隸到登基稱帝,到暫時穩定大晉王朝,算起來耽誤了好幾個月的時間了。   錢謙益等人以及安置好了,對於東林書院的整治,也正式開始了,負責這件事情的居然是都察院的右都御使徐爾一,可見朝廷對整治書院的重視,蘇天成的想法,是將東林書院改爲純粹教書育人的地方,他考慮到的是試點和以點帶面的方式,辦好了東林書院之後,在大晉各地開始廣泛推開官府辦學的模式。   此外,劉宗周和黃道周也趕到了南京,蘇天成專門和他們交談了,兩人對於蘇天成認爲的需要有專門研究學問和教書育人的讀書人的觀點,很是贊同。   位於登州的專門培訓官吏的學堂,也全部都搬到了南京,這個學堂不可能與朝廷拉開關係,蘇天成親自爲學堂命名,稱之爲大晉教育培訓學院,朝廷官吏都明白,這個培訓教育學院,地位比大明朝廷的國子監都重要,想要進入這個學院,可不是那麼簡單的,能夠從這個學院出來的人,清一色是大晉王朝各級的官員。從這個意義上說,頗有些類似翰林院了。   但這個教育培訓學院,與大明的國子監有着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在內部的人員設置方面,除開學院的院長與副院長,其餘人一律稱之爲教授。專門從事教書育人,沒有品秩,也不是官吏,學院的院長由朱審烜兼任,這就彰顯出來學院不一般的地位,導致學院的教授。也有着不一般的地位。   教育問題,是蘇天成非常重視的問題,也是絕對不會忽視的問題,那種教育出來的精英全部都集中到官場上的態勢,肯定不是最好的模式,蘇天成希望通過自身的努力,逐漸改變這種畸形的理念,當然,做到這一點需要時間。畢竟人民的思想是難以徹底左右的。   蘇天成決定御駕親征,他的這個要求,遭遇到了很微弱的反對,朝中的文武大臣都知道,蘇天成是江寧營的靈魂,只要有蘇天成在軍隊之中,將士的士氣就特別的高昂,何況到了如今。蘇天成已經是大晉王朝的皇上了,御駕親征。給予將士的鼓勵,就很不一般了。   朝廷內部的事情,悉數由朱審烜負責,楊嗣昌、範景文等人協助,洪承疇和渠清澤等人,都跟隨蘇天成去征伐了。   在征伐之前。蘇天成專門說到了錢莊和票號的事情,這令朱審烜等人有些奇怪,不知道蘇天成爲什麼會想到錢莊和票號,這些都是商賈爲了做生意方便,從而專門開的鋪面。蘇天成當然不會勉強朱審烜去弄懂這裏面的道理。但作爲穿越人士,他非常清楚,錢莊和票號,其實就是銀行的雛形,想要真正的發展經濟,發展商貿,離不開銀行,銀行的作用是巨大的,對於推動大晉王朝的發展,將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大晉尚未統一天下,故而開設銀行的事情,只能夠是籌劃,還有一定的難度,不過準備工作必須要展開了,銀行必須由朝廷直接控制,貨幣的發行,必須由國家來保證,如今的形勢之下,只有朝廷擔保的銀行,纔有可能真正的發展。蘇天成內心最好的行長人選,就是宋思軍了,爲此,身在臺灣的宋思軍,已經來到了南京,蘇天成將自身的考慮,詳細的告訴了宋思軍,這種龐大的想法,令宋思軍目瞪口呆,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與官場上的接觸也不少了,他不知道蘇天成爲什麼能夠想到這麼絕妙的生意道道。   安排完畢一切的事情之後,蘇天成從南京出發,趕赴山東。   在衆人想來,蘇天成已經是皇上了,御駕親征一定有着非常隆重的儀式,可惜蘇天成出發的時候,沒有舉行任何的儀式,將那些皇上出行需要準備的儀仗,悉數都免去了,蘇天成的道理很簡單,大軍征伐是出去打仗的,不是顯示排場的,戰場上需要的是將士的士氣,需要的是後勤方面充足的保證,自己這次出征,和以前沒有什麼不一樣。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蘇天成帶頭了,下面的軍官和將士更是不用說的,皇上都不講什麼排場了,他們還能夠有什麼特權的思想。   江寧營的十萬大軍,絕大部分都到了山東省濟南府所屬的德州,從德州出發,半天時間就可以進入到北直隸河間府所屬的景州,大軍行進的方向是經過滄州,直撲天津,同時,孫傳庭帶領水師,從登州出發,也是直接抵達天津,兩路大軍在天津會和之後,進入順天府,直接攻佔大明所屬的京師,也就是北京城。   大明朝廷調集的二十餘萬大軍,已經進駐了保定府,分別駐紮在保定府所屬的新城和高陽,駐紮在新城的大軍,重點也是防禦天津等地的,至於說駐紮在高陽的大軍,重點就是防禦真定府與河間府,至於說距離京城有些遙遠的順德府和大明府,因爲與山東交界,朝廷大軍是無暇顧及的,這裏面也透露出來大明朝廷對江寧營的畏懼和無奈。   明軍的部署,令蘇天成感覺到好笑,大軍的駐紮,要麼就是駐紮在邊關,隨時準備交戰,要麼就是駐紮在京師附近,重點保衛京城,可大明朝廷的二十萬大軍駐紮在保定的新城和高陽,實在令人不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要說找到解釋,也就是這二十餘萬明軍,若是發現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準備撤回到順天府,護衛京師的。   蘇天成帶領部分的軍官和軍士。僅僅用了四天的時間,就抵達了德州。   一路上的風餐露宿,蘇天成和以前一樣,沒有因爲登基成爲了皇上,而又什麼不同,直接指揮大軍作戰的是洪承疇。剛開始出發的時候,洪承疇還比較擔心,一來是皇上本來就能夠指揮大軍作戰,而且每次都能夠取得勝利,二來皇上的威嚴是不一般的,萬一有什麼不小心的地方,令皇上感覺到煩悶了,對後面作戰的影響是很大的。   洪承疇想多了,蘇天成沒有任何的變化。和以前一樣,行軍的過程之中,縱馬馳騁,身邊依舊是武榮和部分的內衛,而且在行軍的過程之中,蘇天成依舊和洪承疇商議具體作戰部署的事宜,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沒有考慮到的地方,而且蘇天成還專門說了。今後的廝殺是不會直接參與了,免得擾亂了部署。也令各級軍官無所適從,花費大部分的精力來保護他的安全,作戰是不是取得勝利,都不是最爲重要的問題了。   幾次商議之後,洪承疇徹底放心了,開始放心大膽的指揮。好幾次他是準備要專門照顧皇上的,但都遭到了皇上的拒絕,特別是在飲食起居方面,蘇天成要求與將士一樣,不要有什麼區別。更不要提及什麼宮中的御廚來專門準備飯菜,這宮裏的御廚,本來是皇后娘娘擔心皇上的身體,專門要求隨軍的,現在倒好,沒有什麼事情做,每日裏騎馬跟着奔波,倒是將身體鍛鍊的不錯了。   德州知州早就做好了準備,他並不知道皇上會來到德州,會御駕親征,故而也沒有做那麼多的準備,但洪承疇和渠清澤都要到德州來,兩人可是宰相,招待方面是絕對不能夠怠慢的,否則他這個小小的知州,可不好過的。   進入德州州城,蘇天成的臉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大街上看不見路人,空蕩蕩的,顯然是做了專門的準備,跟在後邊的知州,一邊走一邊擦汗,暗自慶幸州城戒嚴了,要不然皇上來了,還是那樣的嘈雜,可不好交代了,再說德州靠近北直隸所屬的河間府,這裏的人員也是比較複雜的。   山東的情況,與浙江、福建、江蘇以及應天府等地,有着很大的不同,這裏的官吏早就熟悉了應該做哪些事情,而且拿到手的俸祿也是不一樣的,無故欺壓百姓的事情,是絕對不敢做的。   進入官驛,洪承疇看見蘇天成的臉色不是很好,明白是爲什麼,沒有等到知州前來稟報,就直接開口了。   “皇上,臣以爲德州知州做的還是不錯的,皇上御駕親征,來到了德州,若是遭遇了什麼事情,知州無法承擔責任,必要的戒備是一定要做的。”   一邊的渠清澤也認爲知州做的是對的,換做他也要這樣做。   洪承疇和渠清澤都說了,蘇天成不好發脾氣。   喫飯的時候,酒宴還算可以,但絕對說不上是奢華,看見了準備好的酒宴,蘇天成終於露出了笑容,他叫來了知州,告訴知州,今後各級官吏到德州來,接待方面不準超過標準,可能的情況之下,儘量不要做什麼戒嚴的事情,免得打擾了百姓。   知州連連點頭,這等於是得到了皇上的讚譽了,換做大明朝廷,根本就是不可能想象的事情了,高興之餘的知州,也是非常聰明的,竟然稟報了德州的情況。   蘇天成聽得非常仔細,時不時對知州勤政爲民的做法表示了讚譽。   不久之後,這個知州被直接提拔到江蘇,擔任知府去了。   蘇天成不會知道,他的這個看似不經意的舉措,竟然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大晉各級官吏都知道了,皇上最願意聽到的就是稟報政務,只要政務署理的好,就能夠得到皇上的讚譽,能夠得到提拔,皇上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就是擾民和浪費,犯了這樣的忌諱,就不要想着得到提拔的事情了。   當然,德州的情況,蘇天成肯定是徹底瞭解過的,對於這個知州的能力,是表示出來了肯定,故而纔會提拔這個知州的。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不可能的事情   蘇天成來到了德州,消息很快就傳出去了。   山東一地,經過了蘇天成多年的苦心打理,這裏的官民之間的關係,還是比較融洽的,關鍵是隨着商貿的高速發展,山東集聚的商賈越來越多,這些商賈在山東的環境非常不錯,官府不僅不找他們的麻煩,反而給他們主持公道,商賈不僅賺到了銀子,也會觀察這樣的情形會不會是曇花一現,會不會在他們集聚了足夠的財富之後,官府再來動手清理,得到太多的財富,畢竟商賈在大明的地位很是卑賤,財富是難以得到保障的。可隨着蘇天成的登基,隨着大晉王朝的建立,諸多的政策一步步出臺,沒有絲毫的變化,浙江、福建、江蘇等地,包括應天府,對待商賈的態度明顯出現改變了,官府保護商賈個人的財產,只是對於那些不願意繳納賦稅的商賈,纔會按照規矩動手懲治的,當然,商賈最爲看重的一點,就是官府完全是按照規矩來辦事情的,不會拍着腦袋亂來,這是他們最爲放心的。   商賈天生就有着鑽營和謀利的天性,一旦朝廷和官府允許了,政策放開了,他們就會如同雨後春筍一般,迅速的開始冒頭了,而且隨着商貿交易的增加,需要商品的增加,他們開始擴大規模,不少大規模的作坊開始出現,這些作坊有了很多的僱工,按照大晉朝廷的規定,官府不限制作坊規模的大小,更不會限制僱工人數的多少,故而精明的商賈,開始大量的僱傭農民進入作坊做事情。   蘇天成在德州,聽到知州有關這方面的稟報之後,非常的高興。其實這就是解決土地兼併的一種辦法,將農民從土地上解放出來,讓農民有了其他的謀生之道,不一定完全依靠土地喫飯,不一定完全被老天決定命運,而且隨着商貿的發展。農民在作坊裏面做事情,能夠增加收入,甚至能夠依靠在作坊的收入,養活家人,這就能夠最大限度的避免社會矛盾的出現,農民有了收入,能夠喫飽肚子和養活家人,就絕不會造反,商貿也能夠發展。官府能夠徵收到大量的賦稅,就算是有部分人對官府不滿,也就是嘴上說說,沒有多大的作用。   高興之餘,蘇天成在德州州城內四處看了看,這就令他來到德州的消息傳出去了。   蘇天成之所以要去看,是因爲有些不敢相信,按說德州是沒有多少的區位優勢的。可他忘記了一點,德州緊鄰着河間府。河間府尚屬大明朝廷直接管轄,那裏的商貿發展是非常落後的,大量的貨物需要從山東購買,不少的老百姓也不辭辛勞,來到德州商賈的作坊裏面做事情,這就促使德州的商貿迅速的發展起來了。   蘇天成的行蹤暴露。洪承疇和渠清澤是不高興的,征伐北直隸,是朝廷的大事情,需要的是速度,若是大明朝廷得知蘇天成御駕親征了。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對付的,可謂是傾盡全力,只要能夠對蘇天成造成傷害,對新成立的大晉王朝,將是致命的打擊。   蘇天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清楚之後,覺得自己的舉措還是有些不妥的,但已經做出來了,無法挽回,只能夠是要求大軍加快準備,迅速進軍北直隸。   任何一次的征伐,都伴隨着情報戰,這已經成爲了規律,江寧營從情報戰之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不管是在對陣流寇的時候,還是在鏖戰後金韃子的時候,甚至是在創建大晉王朝的過程之中,情報都起到了關鍵的作用,這一次的征伐,牽涉到大晉王朝能否順利的統一中原,創建歷史上最爲強盛的王朝,情報的蒐集是絕對不能夠少的。   渠清澤跟隨大軍出征,蘇俊留在了南京,但都是要負責蒐集和整理情報的。   大晉王朝建立之後,情報工作也順暢了很多,一些情報網絡順利建立起來了,這也因爲大明朝廷之中的某些官吏,開始爲自身謀求後路了。   蘇天成在德州停留的時間,暫時確定爲三天,這三天時間之內,七萬大軍要做好一切的準備,特別是在糧草方面的準備,按照作戰計劃,春節都很有可能是在外征伐的。   情報源源不斷的彙集過來了,渠清澤每天都要仔細的整理,會同相關的分析,一道交給洪承疇,牽涉到重要的情報,洪承疇和渠清澤一道稟報蘇天成,一般的情報,他們直接就處理,不需要稟報了。   大晉元年十一月十七日。   德州官驛。   翌日大軍就要開拔了,洪承疇和渠清澤兩人匆匆進入了官驛。大軍駐紮在州城外,洪承疇一般都是駐紮在軍營的,渠清澤則是在軍營和官驛之間穿梭,兩人的神情都有些嚴肅,顯然是得到了很重要的情報了。   蘇天成正在房間裏面仔細看着地圖,地圖上面已經做出來了不少的標記,這些標記都是江寧營大軍即將行軍的路線和展開廝殺的地方,不管對手的強弱,蘇天成都是重視每一次征伐的。   看見洪承疇和渠清澤進來了,蘇天成點點頭,沒有說話,繼續看着地圖。   “皇上,渠大人和臣得到了重要的情報,特來稟報。”   蘇天成抬起頭,看着兩人,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面了,難道還有什麼重要情報,前面獲取的情報,蘇天成都是清楚的,王道直指揮的大同邊軍和部分北直隸衛所軍隊來到保定府之後,分別駐紮在新城和高陽,其中大同邊軍的主力駐紮在新城,王道直也在新城,這大概是王道直預料到了,江寧營很有可能走海路,直接進攻天津,拿下天津之後,直接進攻京城。   其實在天津駐紮的,有天津三衛,分別是天津衛,天津左衛,天津右衛,因爲天津是京城的門戶,故而天津三衛的設置還是充足的,看起來也是有一定戰鬥力的,萬曆年間之後,因爲流寇的騷亂,以及後金韃子的騷擾,天津三衛的力量明顯加強了,到了崇禎年間,天津三位以及成爲河間府與保定府轄區內重要的軍事力量了。   王道直之所以如此的重視天津,也是因爲天津的位置過於重要了,若是江寧營拿下了天津,就可以直接進入順天府,沿着武清、通州方向進攻京城了,就算是山海關的大軍前來救援,恐怕時間上也是來不及的,從天津到京城,一馬平川,根本沒有什麼能夠阻攔江寧營。   王道直負不起這個責任,故而親自駐紮在新城,一方面預防江寧營進入北直隸之後,沿着交河、獻縣、河間府城方向行軍和進攻,直插保定府,拿下保定,進軍京城,也要預防江寧營步步爲營,從德州直插真定府所屬的衡水,首先拿下真定府,但最需要預防的,還是江寧營兵分兩路,陸路從東光、滄州、靜海方向進攻,拿下天津衛,海路直插天津,拿下天津。   王道直的這些佈置,蘇天成和洪承疇、渠清澤等早就分析過了。   看見蘇天成沒有說話,洪承疇顯得有些爲難和躊躇了,還是渠清澤開口說的。   “皇上,臣等剛剛獲得的情報,大明朝廷與後金韃子密議了,決定聯合用兵,與我江寧營在河間府展開廝殺。”   蘇天成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後金韃子和明軍怎麼可能聯合起來作戰了,不管怎麼說,朱由檢和皇太極都是死對頭。   看見蘇天成的神情有些詫異,渠清澤繼續開口了。   “臣與洪大人分析了,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估計是皇上御駕親征的消息,被大明朝朝廷得知了,大明朝廷和後金韃子的矛頭,同時對準了皇上,故而纔會有這等的安排。”   蘇天成的臉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了。   屋裏陷入了沉默之中了。   蘇天成沒有馬上說話,低頭繼續看着地圖,幾分鐘之後,開口說話了。   “出現這等的情況,朕的確有一些喫驚,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既然明軍和後金韃子聯合起來作戰了,朕正好抓住這個機會,狠狠打擊後金韃子,今後在遼東作戰,壓力也會小很多了,你們過來看看。”   洪承疇和渠清澤走到了蘇天成的身邊。   蘇天成指着地圖上面的兩個地方開口了。   “朕看,既然明軍和後金韃子聯合作戰,最有可能的戰場在兩個地方,一個地方是滄州,這裏是我江寧營的必經之地,另外一個地方就是天津了,我江寧營的作戰部署,也不可能完全保密的,大明朝廷遲早是會知道的,部署完全來得及,依照朕的分析,天津的可能性不大,一旦在天津的作戰失利了,大明的京城就沒有其餘的依靠了,從天津到北平,一馬平川,大明朝廷與後金韃子,唯有在通州設立防線了,通州失守,意味着京城也保不住了,故而朕的分析,是這一次的廝殺,很有可能在滄州展開……”   洪承疇和渠清澤兩人,什麼都沒有說,看着地圖,他們本來以爲,皇上聽見了這樣的消息,有可能做出來一些部署上面的調整,誰知道皇上根本不在乎,反而考慮最佳的作戰地點了,如此的風度,遠不是大明的崇禎皇帝可以比擬的。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難以完備   王道直一直都是非常悲觀的,他認爲江寧營太驍勇了,明軍根本無法抵抗,而且蘇天成已經是大晉的皇帝,攻打北方誌在必得,絕對不會手軟的,儘管統領着二十餘萬大軍,加上管轄天津三衛,總兵力超過三十萬了,但王道直沒有足夠的信心。   吸取了南直隸戰鬥的經驗,王道直沒有將大軍過於的分散駐紮,他帶領十五萬的大同邊軍,駐紮在新城,臨時集合起來的十二萬衛所軍隊,駐紮在高陽,其實在河間府城附近,有大同中屯衛,還有瀋陽中屯衛,在那裏駐軍是最爲方便的,但王道直認爲,大軍駐紮的地方,不能夠距離京城太遠了,萬一作戰失利了,大軍要能夠及時回撤,護衛京城,故而駐紮在新城和高陽兩地,足以掌控局勢了。   王道直的分析,江寧營很有可能直接進攻天津,拿下了天津之後,可以直接進攻京城,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有地方上的軍隊去救援,恐怕也沒有什麼作用了,一旦京城失陷,大明朝廷將徹底滅亡,其餘軍隊也就失去了作戰的意義,要麼淪落爲土匪流寇,割據一方,與江寧營廝殺,要麼歸順大晉朝廷,除此以外沒有其他出路,可依照江寧營的驍勇,想要割據一方,除非是不想活了。   蘇天成御駕親征的消息,王道直早就知道了,當然朝廷也知道了,要知道朝廷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高度緊張的,想盡辦法蒐集大晉朝廷的情報,這麼大的事情,朝廷肯定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得知蘇天成御駕親征的消息。王道直當時禁不住打了冷顫,他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但聖旨難違,不管面對什麼情況,都是需要咬牙堅持的。   王道直內心也有一絲的期盼,既然朝廷知道蘇天成御駕親征了。肯定是會有相關的對策的,不要看大晉王朝如今很是強大,但所有的前途和命運,都系在蘇天成的身上,若是蘇天成出現了什麼問題,大晉王朝瞬間就會垮下去的,所以說,朝廷和皇上應該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暫時置京城於不顧,也要能夠置蘇天成於死地的。   至於說蘇天成爲什麼會御駕親征,以及朝廷能夠想到什麼樣的辦法,令蘇天成身陷險境,這就不是王道直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蘇天成來到了德州,王道直反而興奮起來了。   遼東的瀋陽,皇太極也特別的興奮,他考慮到的事情。當然比王道直要深遠一些。   蘇天成御駕親征的消息,皇太極很快就知道了。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機會來臨了,只要能夠想辦法對付蘇天成,甚至是直接要了蘇天成的命,那大清國揚眉吐氣的時間就會迅速地來臨了,到時候大清國的勇士。可以從蓋州和遼東方向,同時發動進攻,一方面徹底擊垮大明朝廷,一方面篡奪大晉王朝的勝利成果。   當然,想要對付蘇天成。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皇太極也是深深明白這裏面的道理的,以前蘇天成也是帶領大軍多次作戰,但那個時候的情況不同了,如今蘇天成已經是大晉王朝的皇帝,直接進攻北直隸,也就是直接威脅到大明朝廷了,想必大明的崇禎皇帝,會不顧一切的對付蘇天成的,否則就要面臨亡國的結局。   很短的時間之內,皇太極就做出來了決定,派遣滿八旗的軍士,與明軍聯合作戰,不管付出多大的犧牲,也要擊敗江寧營,而且蘇天成這次是深入到北直隸,滿八旗與明軍聯合作戰,必須要做出來詳細的部署,一方面正面迎擊江寧營,一方面阻斷江寧營的退路,不能夠讓江寧營輕易的回到山東去。   皇太極是非常果斷的人,想法一旦出現了,覺得確實可行,就要付諸實施的,滿八旗與明軍聯合作戰,這在一般人看來,是無法想象的事情,也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但皇太極就是要這種不可能變爲可能。   與衆人商議的時候,譚泰提出了假道伐虢的計謀來了,所謂假道伐虢,其實就是利用大明做跳板,打敗蘇天成和江寧營之後,回過頭來剿滅明軍,從而直接奪取京城,佔據中原。皇太極非常的奇怪,認爲譚泰是不可能想到這樣的計謀的,果然譚泰說了,這個計謀是賈基涵提出來的。   皇太極馬上要求賈基涵參與了這次重要的討論。   意見最終統一了,假道伐虢的建議雖然沒有被採納,但沿途劫掠的計謀,卻完完整整的拿出來了,明軍的戰鬥力,皇太極是清楚的,一旦滿八旗與明軍聯合,取得了作戰的勝利,回到遼東的時候,就可以趁機劫掠了,到了那個時候,就是與明軍和大明朝廷翻臉,也沒有什麼了不起了,甚至可以趁機覬覦遼東的關寧錦防線了。   這樣的作戰,最爲主要的還是臨機決斷。   多爾袞被賦予了衆人,帶領正白旗和鑲白旗的將士,進入北直隸,與明軍聯合作戰。   誰都知道,這次作戰意味着殘酷的廝殺,意味着實力大損,甚至有可能遭遇到敗績,但戰爭本來就是賭博,誰也不敢保證能夠勝利,一旦獲得了勝利,得到的回報就是非常豐厚的。   多爾袞是大清國最爲驍勇的固山額真,也是作戰最爲頑強的,更是能夠審時度勢,這樣的重任,非他莫屬。至於說海州和耀州的防禦任務,自然是濟爾哈朗負責了,等到談判結束,所有的事情都定下來了,回到瀋陽的濟爾哈朗,帶着鑲藍旗的軍士,趕赴海州和耀州,負責那裏的防禦任務。   商議一旦明確下來,皇太極馬上命令將這個消息,迅速傳遞給正在大明京城談判的濟爾哈朗,要求濟爾哈朗與大明朝廷進行商談。   儘管說衆人的意見都統一了,可皇太極還是不放心,他很清楚,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做出來的很多決定,都是衆人難以理解的,包括豪格都不是很清楚,其餘人不明白問題不大,但身爲皇太子的豪格,必須要明白其中的道理,這對於今後執掌大清國,是非常重要的。   崇政殿,皇太極看着豪格,語重心長的開口了。   “豪格,最近一段時間,朕看你有些心神不寧,朕想着,你恐怕是對朕做出來的這些決定,感覺到不理解吧。”   豪格點點頭,沒有說話。   看見豪格這樣的態度,皇太極暗暗嘆氣,其實豪格並非是最好的繼承人,可惜目前的情況下,沒有其他人合適,皇太極還必須要做出來最大的努力,讓大清國的基礎更加的牢固,否則豪格真的成爲皇帝了,還不一定能夠保住這份基業,幾年時間過去了,皇太極很多次的教導豪格,讓豪格來處理朝廷之中諸多的事情,應該說豪格的進步是神速的,但距離一個英明的君主,還是有距離的。   偏偏大清國需要英明的君主。   “豪格,朕知道你不理解,這裏面的道理,朕說了很多了,漢人有句話,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朕曾經要求你仔細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朕留下再多的財富,留下最爲強悍的軍隊,這些都是必要的,但朕以爲,更加重要的是你的成長啊。”   聽見皇太極這麼說,豪格有些心慌了,這樣的批評,從皇太極的嘴裏說出來,非常嚴重了,豪格可不想被確定爲不合格的繼承人。   “皇上,兒臣就是有些不理解,不過經過了這些詞的商議,兒臣也知道其中的道理了。”   “豪格,朕希望出現的情況,是你提出來這樣的建議,譬如說與明軍協同作戰,與明軍聯合作戰,包括假道伐虢的建議,若是你能夠想到這些,能夠提出來這些建議,那就說明你具有了不一般的遠見了。”   “朕這樣說,並非是強求你,你是大清國未來的皇帝,朕的身體不好,儘管說今年恢復了一些體力,但朕清楚,不可能支撐很長的時間,故而朕想着,讓你多鐸磨礪,其實在處理日常的政務方面,你已經非常成熟了,但在遠見方面,朕覺得,你還是需要多多思考,多多鍛鍊,將來你要引領大清國走向富強,若是沒有一定的遠見,那是很困難的。”   豪格低着頭,沒有說話。   皇太極也清楚,憑着一次兩次的說教,就想着豪格有着不一般的遠見卓識,那是不成立的,也是不現實的,不過他認爲,多這樣提醒幾次豪格,逼迫這豪格多考慮問題,自然就能夠增加見識,增加遠見了。   談話還在繼續,到了最後,皇太極再一次的提到了多爾袞,這次派遣多爾袞去執行如此重大的任務,皇太極是猶豫了好一會的,一來時間有些緊急,來不及做出來其他的對比,二來正白旗和鑲白旗的戰鬥力,大家都是清楚的,所以倉促之下,確定多爾袞承擔重任。皇太極內心的擔憂是不會減少的,儘管說豪格成爲皇太子好幾年了,但多爾袞的態度依舊沒有改變,正白旗和鑲白旗的戰鬥力越來越強,誰知道自己走了之後,豪格與多爾袞之間,會不會出現矛盾問題,危急到大清國的基礎,故而皇太極必須要提醒豪格。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利益爲重   濟爾哈朗抵達大明京城,消息不可能完全保密,朝廷之中的一些文武大臣知道了這件事情,這也是因爲濟爾哈朗來到京城之後,專門去拜見了莊妃和福臨。   朝廷之中立即出現了爭論,儘管說京城的氣氛依舊壓抑,錦衣衛和東廠虎視眈眈,冷不防還是要抓獲某個看似與蘇天成有過聯繫的官員,但牽涉到如此的大事情了,文武大臣自然是有議論的,一直都密切觀察動靜的朱由檢,看見消息泄露出去了,索性在早朝的時候,挑明瞭這件事情,朱由檢的觀點很現實,後金韃子臣服朝廷了,只是由於蘇天成造反的原因,故而沒有來得及恢復建州衛的設置,從這個層面上來說,後金已經重新迴歸大明朝廷了,如今朝廷面臨的最大威脅,就是蘇天成,還有那個所謂的大晉朝廷。   陳新甲也在早朝上面,介紹了與後金韃子接觸的相關情況,後金韃子服從朝廷的領導,按照朝廷的安排與江寧營展開廝殺,配合朝廷剿滅江寧營。   事情說開了之後,議論迅速消失了,誰都清楚江寧營的驍勇,既然後金韃子願意主動去對付江寧營,與江寧營展開廝殺,這是好事情,儘管說後金韃子也是朝廷最爲擔心的對手,但兩個對手之間,能夠捉對廝殺,得到最大好處的還是朝廷。   所有的文武大臣之中,唯一看法不一樣的,居然是內閣首輔周延儒。在與後金韃子聯合的事情上面,周延儒一點都不看好,但他提不出來如何對付江寧營的辦法,也只能夠是默默看着這種基礎不牢的聯合成立。   質變出現在朝廷接到了蘇天成親自領軍征伐北直隸的情報。   朱由檢很清楚,大晉王朝依靠的就是蘇天成,蘇天成是大晉王朝的絕對核心。這與大明王朝包括後金,都有着很大的不同,說句不好聽的話,朱由檢和皇太極兩人同時一命嗚呼了,大明和後金依舊要延續下去,他們有着一套成熟的體制,有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但蘇天成的情況就不一樣了,還沒有明確繼承人。而且也僅僅是統一了南方,很多投身大晉王朝的文武大臣,主要還是臣服蘇天成,不客氣地說,蘇天成成立的這個大晉王朝,與流寇的政權有一些相似之處了。   故而朱由檢認爲,只要能夠斬殺了蘇天成,大晉王朝就灰飛煙滅了。朝廷若是能夠收回來南方,特別是山東。將集聚起來巨大的財富,到時候剿滅後金韃子,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了。   產生了這樣的認識之後,朱由檢開始思考了,如何能夠置蘇天成於死地,要知道江寧營是異常驍勇的。蘇天成既然登基成爲了皇帝,保衛措施一定是非常嚴密的,僅僅依靠明軍,恐怕不能夠達到目的,明軍能夠勉強抵抗江寧營的進攻。就很是不錯了。   偏偏這個時候,濟爾哈朗帶來了消息,後金的滿八旗願意與明軍聯合作戰,在北直隸與江寧營展開廝殺,目標同樣是對準蘇天成的。   接到陳新甲的稟報之後,朱由檢不是特別的高興,他很清楚,這個主意是皇太極想出來的,能夠抓住重點,能夠準確的預判形勢,這個皇太極的確不簡單,從某種程度上面來說,絲毫不弱於蘇天成,這也令大明朝廷今後想要剿滅後金韃子,會格外的艱難。   朱由檢這次顯得很是謹慎,馬上召集所有的內閣大臣,專門來進行商議,朱由檢破天荒的要求所有內閣大臣,提出來自身的看法,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要有什麼顧忌,也不要想到會被追究的事宜。   爭論非常的激烈,和以前一樣,形成了兩套截然不同的意見,內閣首輔周延儒堅決不同意與後金韃子聯合作戰,來對付江寧營,內閣次輔陳新甲認爲這是很不錯的建議,明軍可以指揮後金韃子,在北直隸予以江寧營致命的打擊。   兩人的理由也是很明確的,周延儒認爲,後金韃子的狼子野心,盡人皆知,打着與明軍聯合作戰的旗號,若是有其他的企圖怎麼辦,譬如說採用假道伐虢的計謀,這樣會令朝廷內外交困,陷入到絕境之中,因爲有着遼東的關寧錦防線,後金韃子無法入關,眼看着這次的機會來臨了,故而提出聯合作戰的建議,後金韃子臣服朝廷一年多時間了,可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舉措,相反還在大規模的招募軍士,利用廣寧的互市,購買糧草,這等的用心,難道朝廷看不到嗎。   陳新甲則認爲,後金韃子很有可能是有其他心思的,終極目的也是爲了自身的利益,但後金韃子入關了,在北直隸與江寧營作戰,處於前後孤立無援的境地,遼東邊軍守着遼東,王道直率領的大軍駐紮在保定府,若是要控制後金韃子,僅僅從糧草上面予以限制,就令後金韃子無計可施,只能夠與江寧營搏命廝殺,至於說假道伐虢的計謀,那是需要有着雄厚實力的,也是需要雙方的實力有着巨大懸殊的,目前後金韃子還沒有這等的實力。   周延儒很快反駁了陳新甲的看法,崇禎初年的時候,後金韃子從喜峯口等地入關,一樣是沒有支援,可他們進入關內之後,燒殺劫掠,很快就集聚起來了糧草,後金韃子騎兵的驍勇,也是事實,到時候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如何的控制,何況最大的危險就在於,在北直隸的範圍之內,京城沒有什麼地方可以依託,一旦後金韃子熟悉了北直隸的地形,很有可能在與江寧營作戰的同時,覬覦京城。   陳新甲也提出了反駁意見,認爲後金韃子真正的與江寧營交手了,就沒有能力覬覦京城了,何況這一切都是猜測,朝廷可以做出來妥善的佈置,預防後金韃子有這樣的舉措。   爭論很是激烈,周延儒和陳新甲,誰也不能夠說服誰。   爭論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輪到朱由檢拍板了。   “諸位愛卿說的都是有道理的,朕聽了之後,察覺到了一個問題,朕問問周愛卿,既然你認爲後金韃子與大軍聯合作戰,存在諸多危險,那麼你能不能提出來一個辦法,讓大軍能夠徹底打敗江寧營,這次蘇天成帶領大軍征伐,進入了北直隸,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朕可不敢妄自菲薄,依靠這大軍的實力,想要斬殺蘇天成,無異於癡人說夢。”   周延儒低下頭,這是他最大的軟肋,若是建議調集遼東邊軍參與作戰,這與讓後金韃子進入關內作戰,沒有什麼區別,而且調集遼東邊軍作戰,還存在巨大的威脅,那就是將遼東拱手讓給了後金韃子,這比讓後金韃子孤軍深入到北直隸作戰,更加的危險。   “陳愛卿,朕聽了好半天,也問你一個問題,萬一後金韃子在北直隸燒殺劫掠,萬一他們採用假道伐虢的計謀,究竟該如何的應對,朕沒有聽到好的辦法,這方面周愛卿倒是有着清醒的認識,後金韃子的狼子野心,切不可小視,更不能夠疏忽大意。”   陳新甲也低下頭了,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想要萬全之策,那是不大可能的,只能夠是在與濟爾哈朗的談判之中,給予種種的限制,同時要求府州縣官吏做好一切的準備。   “朕看,這聯合作戰的計謀,還是可以的,可朕要提醒諸位,千萬不要有什麼僥倖的心理,朕曾經無比信任蘇天成,可現在是什麼樣子,蘇天成帶領大軍,進攻北直隸,進攻京城,想着要朕的命了,局勢的逼迫,朕也是沒有辦法的,後金韃子可以入關,可以與大軍聯合作戰,可必須明確告訴他們,不要有其他想法,否則朕就是不管不顧蘇天成的進攻,也要對付後金韃子的,朕還有幾十萬大軍,駐守遼東,可不是喫素的。”   “談判事宜,陳愛卿辛苦一下,時間緊急,蘇天成率領叛軍,恐怕已經要進入到北直隸了,朕可不希望因爲拖延的事宜,耽誤了時間,導致北直隸和京城陷入到危機之中……”   離開養心殿的時候,周延儒看了看陳新甲,什麼都沒有說,因爲觀念的不同,他感覺到了,皇上逐漸開始倚重陳新甲,朝廷內部的權力爭鬥,將逐漸顯現出來,換做以往,經驗豐富的周延儒,一定是會想到辦法應對的,可現在不同了,朝廷裏面充滿了危機,能夠維繫多長的時間,都不好說了,這個時候,繼續爭奪權力,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陳新甲一樣有野心,當年在遼東的時候,想着能夠擊敗後金韃子,結果遭遇慘敗,滿以爲這輩子沒有什麼希望了,可機緣巧合,竟然成爲了內閣次輔,雖說局勢不是很好,但事在人爲,只要能夠穩住朝廷的局勢,哪怕是與江寧營隔江而治,畢竟朝廷有着正統的地位,相信局勢總是能夠改變的。   大明朝廷處於如此的危機之中,內閣首輔與內閣次輔之間,竟然出現了分析,而且權力鬥爭也隱隱冒頭了,這不得不令人扼腕嘆息,好在朱由檢的轉變很大,知道了就是危機,知道了以利益爲重,拍板與後金韃子聯合作戰了。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聯合作戰   達成協議的速度是很快的,這也是因爲時間緊急,很多的細節不可能完全考慮清楚,朱由檢和皇太極兩人在對付蘇天成方面,達成了共識,兩人都意識到了,必須要聯合起來,置蘇天成於死地,至於說大明與後金之間的恩怨,暫時可以放下,這也應驗了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可惜的是,朱由檢明白的晚了一些,若是早些明白這個道理,大明也不至於到了這樣的程度了。   具體操作過程是複雜的,首先在確立指揮官方面,就出現了矛盾,後金韃子派來的是多爾袞,不管朝廷之中的文武大臣是不是認賬,但多爾袞畢竟是後金的親王,人家的身份不是一般的顯貴,若是讓大同總督王道直來統領這一次的作戰,恐怕多爾袞不會心服口服,甚至是不會服從命令的。   朱由檢是高度重視這次的聯合作戰的,甚至連具體的細節都直接干預了,譬如說在什麼地方與江寧營展開決戰,究竟是以滿八旗所屬的正白旗和鑲白旗爲主,還是以明軍爲主等等,到了這個時候,朱由檢很清楚,任何的小心思,都會導致作戰的失利,若是這次的戰鬥失敗了,朝廷幾乎無法承受,所以在具體的聯合過程之中,雙方都必須要有誠意。故而在談判達成協議之後,朱由檢專門召見了濟爾哈朗,告知了濟爾哈朗這些觀點。   朱由檢的態度,皇太極很快也知曉了,他也開始調整自身的看法,本來以爲,大明的崇禎皇帝朱由檢,很有可能會利用滿八旗。讓滿八旗與江寧營捉對廝殺,明軍躲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若是出現這樣的情況,皇太極自然有辦法應對的,滿八旗可不會那樣的愚蠢。到時候迅速的脫離戰場,在北直隸劫掠一番之後,從大同方向撤離,或者乾脆直接從遼東撤離,估計明軍需要應對江寧營,也不可能抽出來過多的兵力,對付滿八旗了。   朱由檢的想法開始朝着現實目的轉變,這令皇太極有了擔心,他一直都是看不起朱由檢的。儘管朱由檢可謂是大明最爲勤奮和自律的皇帝,但朱由檢沒有遠見卓識,不能夠提出來什麼治國的決策,這樣的皇帝,面臨危機局面的時候,等同於庸人一個,可如今朱由檢開始出現轉變了,皇太極覺得。隨着局勢的發展,朱由檢也許會成爲自己下一個對手。或者說成爲豪格最爲主要的對手。   朱由檢和皇太極的態度端正了,聯合的事情就順理成章 了。   最終雙方都同意了,戰役的大帥爲大明內閣次輔陳新甲,副帥爲大同總督王道直和睿親王多爾袞,滿八旗和明軍聯合作戰的形勢,採取各自按照大帥的要求。在總體部署下作戰,也就是說,王道直率領明軍作戰,多爾袞率領滿八旗作戰,雙方聽從大帥的命令。作戰的過程之中,朱由檢和皇太極都不直接干預,至於說作戰需要的糧草,各自籌備。   這個聯合作戰的協議,已經屬於完美的階層了。   可具體問題還是存在的,那就是在具體作戰的過程之中,到底誰成爲先鋒部隊,誰承擔與江寧營的正面廝殺,誰承擔預備隊的作用,這可不是小問題,誰都知道與江寧營正面的廝殺,有可能造成重大傷亡的。   談判的時候,這個問題被直接提出來了,可惜沒有最佳的方案,也就是說,不管如何的協商,不管目的如何的一致,在保存實力方面,雙方都是有想法的,而且雙方也是互相防備的,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信任。   陳新甲接受了任務之後,一方面躊躇滿志,一方面也是格外的頭疼。   他有可能成爲改變朝廷困境的功臣,從此揚名立萬,甚至成爲內閣首輔,但也有可能因爲指揮方面的問題,導致聯合作戰無法做種落實,最終還是各自爲戰,造成嚴重的後果,甚至令朝廷毀於一旦。但如此的歷史機遇,不是一般人所能夠遇到的,而且最爲關鍵的一點,那就是這次的大帥,按照道理應該是內閣首輔周延儒的,但皇上卻制定他成爲了大帥,這是不是也意味着,皇上已經開始信任他了,不是怎麼信任周延儒了。   如何的指揮作戰,這是最大的問題,也就是讓雙方都能夠最好的協同作戰,共同來打敗江寧營,甚至是能夠直接斬殺蘇天成,這是需要仔細考慮和部署的,只要能夠共同打敗江寧營,也就是爲朝廷爭取到了主動,失敗的蘇天成,至少短時間之內,是無力進攻北方的,朝廷就可以趁着這個時候,組織大軍進攻南方,徹底扭轉被動的局面,至於說與後金韃子如何處理好關係,那是下一步需要考慮的問題。   陳新甲曾經是遼東巡撫,在遼東的時候,他也聽說過蘇天成的某些論斷,譬如說攘外必先安的觀點等等,這方面陳新甲是贊同的,以前朝廷面臨流寇和後金韃子雙重侵擾的時候,陳新甲就認爲必須要用雷霆手段剿滅流寇,進而才能夠全力對付後金韃子。   來不及思考,陳新甲立即要求王道直趕赴京城。   一直都認爲朝廷會有所動作的王道直,興沖沖地趕赴京城,明軍即將與後金韃子聯合作戰的事宜,他還不知道,但蘇天成御駕親征了,朝廷肯定是高度重視的,也是會想到應對辦法的,如今接到了兵部的敕令,王道直以爲,朝廷是有辦法了。   當陳新甲說出來了朝廷的決定之後,王道直有些眩暈,以爲自己是聽錯了,自己率領的大軍,居然要和後金韃子聯合作戰,而且是與多爾袞合作,這太不可思議了。多爾袞曾經多次率軍進入關內,燒殺劫掠什麼事情都做過的,這一次朝廷居然引狼入室,讓後金韃子直接入關,進入到北直隸了,萬一出現什麼變故,豈不是造成更大的麻煩。   陳新甲從王道直的神情之中,就看出來了端倪,他一面說這是皇上做出來的決定,一面做了詳細的解釋,還和王道直兩人商議,看看有什麼辦法可以限制後金韃子,預防後金韃子真的在北直隸劫掠了。   王道直也不客氣,說要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根本就做不到,不要說後金韃子,就是明軍,有些時候也會劫掠百姓的,但後金韃子過於的殘忍,動輒就是燒掉整個的村子,甚至是城池,除開劫掠走的人,不留下一個活口,這樣的行徑,不能夠容忍。   陳新甲只好給王道直解釋。   按說陳新甲是大帥了,完全可以要求王道直如何做的,可陳新甲明白,他必須要依靠王道直,曾經在遼東的征伐,讓他明白了將帥合的重要,若是他與王道直之間出現了爭吵,甚至是直接的分歧,那這場戰就無法打下去了。   京城面對的局面,朝廷面臨的壓力,王道直還是清楚的,加之有了內閣次輔陳新甲的詳細解釋,王道直慢慢也就明白了,這是不得已而爲之,也是因爲朝廷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來了,至於說限制後金韃子的種種作爲,只能夠是在今後來想辦法。   多爾袞帶領正白旗和鑲白旗,早就做好了準備。   正式接到皇太極的聖旨之後,多爾袞馬上率領大軍出發了,出發之前,多爾袞專門到皇宮去了,見到了皇太極,至於說兩人商議了一些什麼,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多爾袞的動作非常的迅速,這一次他是拼盡全力了,正白旗和鑲白旗一共有接近五萬大軍了,全部跟隨出動,弟弟多鐸過世之後,多爾袞接管了鑲白旗,從鑲白旗的駐地招募了大量的軍士,平日裏輔之以刻苦的訓練,在大清國,從軍隊作戰能力方面來說,正白旗和鑲白旗可謂是最爲驍勇的。   這一次從遼東入關,多爾袞有着很多的感慨,看見一路上的風景,有些是熟悉的,有些是不熟悉的,他曾經多次在遼東作戰,哪怕是山海關和錦州等地,他也不陌生。   大軍行軍有着嚴格的路線限制,這方面多爾袞接受了,按照大明朝廷繪製的行軍圖,在進入關內之後,迅速朝着保定府和河間府所在的地方行進,同時,多爾袞還嚴格要求下面的軍士,不能夠有燒殺劫掠等行。   要說大局觀的方面,多爾袞比皇太極差不了多少,他很清楚,目前是雙方聯合作戰的時候,可不是劫掠金銀財寶和人口的時候,至於說戰鬥結束之後,應該要怎麼做,多爾袞內心有數,皇太極也專門吩咐過。所以爲了大局,多爾袞嚴格要求麾下的軍士,絕不能夠亂來,特別是在剛剛入關的時候,要表現出來聯合的誠意。   正白旗和鑲白旗大軍的行軍速度很快,通過這些年的建設,多爾袞麾下的軍士,以騎兵爲主了,這是任何人都不敢小視的軍隊。   當然,有關如何作戰的事宜,多爾袞也有着自身的思考,皇太極的要求他知道,但不能夠得到絲毫的利益,他也無法給首先軍官和軍士一個交代的。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不謀而合   陳新甲首先想到的是作戰地點的選擇,這一次的戰鬥,不同於以往了,依託城池來固守,恐怕是不行的,若是不能夠構築堅固的防線,與江寧營進行正面的廝殺,阻止江寧營的前進,任由江寧營圍攻進攻,恐怕他這個大帥,保不住項上人頭,曾經在遼東戰鬥之中,經歷了失敗,而且是敗在了後金韃子的手裏,也等於是敗在了皇太極的手裏,這一次卻要帶領聯軍作戰,陳新甲非常清楚,他必須要做出來詳細合理的部署,那樣纔有可能服衆的。   在與王道直商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陳新甲初步做出來了決定,決戰的地點選擇在河間府與保定府,地點大致確定爲滄州、天津河間府城與保定府城四個地方,之後王道直提出來了不同意見,認爲如此確定決戰的地點,過於的寬泛,不利於大軍準備,若是等着江寧營前來攻擊,依舊江寧營的路線來行動,未免顯得倉促,他曾經做過分析,認爲江寧營最大的可能性是拿下天津,接着進攻京城的,從這一點分析來看,決戰的地點可以選擇在滄州和天津,其餘地方完全可以排除了。   陳新甲有些疑惑,認爲如此的判斷過於的武斷了,缺乏情報的支持,誰也不知道江寧營會沿着哪一條道路前進,會從什麼地方展開進攻,王道直進一步作出解釋,蘇天成現身德州,說明江寧營是以陸路進攻爲主的,可能存在一部分軍士從海路發動進攻,但規模不會很大,也不是主力部隊。   從德州出發,首先就排除了進攻真定府的可能,那樣江寧營就要集中在武城了。德州進入北直隸之後,直接會抵達景州,從景州可以沿着阜城、獻城方向進攻,拿下河間府城,進入保定,拿下保定府城。藉機佔據河間府與保定府,這是一條進攻路線,第二條路線就是經過東光、南皮,直插滄州,佔據滄州之後,經過興橋、青縣、靜海,進攻天津,最終拿下天津,控制天津之後。就可以計劃直接進攻京城了。   兩條進攻路線,乍看上去,的確是不能夠確定江寧營究竟是什麼選擇,但只要稍微留心,結合蘇天成以前作戰指揮的特點來看,就能夠分析出來,蘇天成一定會選擇拿下天津,直接進攻京城。這樣一來,用最快的速度摧垮了朝廷。蘇天成就能夠統一中原了,至於說朝廷被摧毀之後,江寧營收復其他的地方,難度會小很多的。   一番分析之後,陳新甲覺得很有道理,於是放棄了在河間府城與保定府城設防的想法。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滄州和天津了。   這一次,不用王道直建議,陳新甲就直接決定了,在滄州與江寧營展開決戰,萬一在滄州失利了。還可以退守天津,若是直接選定天津,天津一旦失守,京城就危險了。   王道直完全贊同這樣的安排。   一場規模龐大的決戰,終於露出了雛形了。   再一次與王道直認真商議之後,陳新甲迅速將戰役部署稟報皇上,得到了皇上的首肯。   陳新甲的這個安排本來是很不錯的,也抓住了要害,所謂畢其功於一役,誰勝利誰失敗還是說不準的事情,可陳新甲最大的失誤,也就是將這個作戰部署稟報給了皇上,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做出來了決定,只要臨陣的主要指揮官知曉就可以了,過早的將作戰部署稟報給皇上,一是不敢保證不泄露出去,二是不敢保證有人指手畫腳,影響具體部署。   可惜陳新甲的想法過於保守,這也是因爲朝廷有着這樣的慣例,陳新甲不敢保證百分之百的勝利,故而將作戰部署稟報給皇上,這樣就等於推卸了一部分的責任,萬一將來戰敗了,責任也不是由他一個人來承擔的。   皇上和陳新甲絕對不會想到,內閣首輔周延儒與蘇天成之間,竟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朝廷諸多機密的事宜,蘇天成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雖然並非是完全精確的情報,可只要做出來簡單的分析,就能夠得到真相。   皇上首肯了作戰部署之後,陳新甲迅速制定出來具體的作戰計劃,同時將這個計劃,以絕密情報的方式,通報給了已經祕密進入關內的多爾袞。   多爾袞本來是有些不服氣的,認爲這次的戰鬥,應該由他來指揮,大明的那個內閣次輔陳新甲,曾經是手下敗將,有什麼資格來做大帥,不過皇太極早就打過招呼了,多爾袞只能夠是服從大局。   收到了具體作戰部署計劃之後,多爾袞是帶着輕蔑的態度閱讀的,但漸漸的,多爾袞臉上的神情開始變得專注了,他手持作戰計劃,對着地圖開始仔細看起來,到了最後,他不得不服氣,看樣子大明朝廷真的是有人才的,能夠做出來如此精準的分析和判斷,而且選定的決戰地點,也是最爲合適的。   至於說軍隊如何的部署,哪支軍隊承擔先鋒的任務,雖然作戰部署計劃上面沒有說,但從文字間透露出來的意思,看樣子承擔主要進攻任務的,還是明軍,並非那些,滿人權貴理解的,滿八旗會在前面廝殺,明軍在後面漁翁得利。   多爾袞有着不一般的軍事才能,既然領軍作戰,就要想到如何的取得戰鬥的勝利,而不要在還沒有開始廝殺的時候,就想到如何的保存實力,那樣最終的結局,不僅不能夠保存實力,還會導致戰役的失敗。   所以,多爾袞開始正視這次的戰鬥了,明軍的戰鬥力他是清楚的,雖說大同邊軍可能比衛所軍隊強一些,但和滿八旗比較起來,還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先頭部隊都應該是滿八旗。再說了,要是讓明軍作爲先頭部隊,一旦明軍出現了潰敗,滿八旗就是想着扭轉戰局,也是困難重重,兵敗如山倒,這樣的道理,長期征伐的軍官都明白。   經過慎重的考慮,多爾袞建議,由正白旗的近三萬將士作爲先鋒部隊,首先與江寧營展開廝殺,明軍和鑲白旗的將士,按照作戰部署,逐一與江寧營展開廝殺,不能夠短時間取勝的情況之下,就採用車輪戰的方式,逐步削弱江寧營的實力。   多爾袞還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最終決戰的地點,可能是在天津,而不是滄州。但滄州的戰鬥至關重要,基本可以決定天津決戰的最終戰局。   收到了多爾袞的來信之後,陳新甲很是高興,他清楚,多爾袞認可了在滄州作戰的部署,而且從大局出發,主動承擔了先鋒的任務,這就令這一次的戰役,有了一個非常好的開局。   陳新甲及時將這個消息稟報了皇上,同時從京城出發,趕赴滄州。   至於說多爾袞率領的大軍,經過了山海關之後,沿着昌黎、灤州方向,快速朝着天津和滄州方向前進,按照時間上的要求,十一月下旬,滿八旗和明軍要在滄州會和,隨即按照作戰部署展開佈置。   無獨有偶,蘇天成所建議的作戰部署,也是選擇了滄州。   在得知後金韃子很有可能與明軍聯合作戰的情報之後,蘇天成認真思索了,他認爲孫傳庭率領的三萬江寧營將士,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乘船直接抵達大沽口,從大沽口方向進攻天津,不需要因爲明軍和後金韃子的聯合,就急忙趕到滄州,七萬江寧營將士,足夠應對後金韃子和明軍的聯軍了,再說了,孫傳庭帶領大軍從天津展開進攻,對於滄州的聯軍也是巨大的威脅,促使聯軍改變諸多的部署,考慮到天津的防禦。   蘇天成同時認爲,既然後金韃子與明軍組成了聯軍,那麼諸多關鍵的戰鬥,江寧營主要的對手,就是後金韃子了,從戰鬥力方面來說,後金韃子明顯強於聯軍,所以江寧營所有的將士,必須要做好殘酷廝殺的準備,不能夠有絲毫的懈怠了。   蘇天成更是提出來了,滄州只是戰鬥的一個地點,最終的決戰很有可能延續到天津去的,若是明軍不能夠與後金韃子聯合,江寧營單獨應對明軍,恐怕在滄州就能夠徹底解決問題,令明軍無法抵抗了。   根據蘇天成的提議和建議,洪承疇開始思考修改以前確定的作戰部署,對其中的一些細節進行調整,儘量多的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問題。   因爲接到了重要情報,江寧營從德州出發的時間,推遲了兩天。   這種對戰局的分析,達到了驚人的不謀而合的地步,蘇天成、陳新甲、多爾袞都不會想到,但他們都非常的清楚,這次的戰鬥至關重要,江寧營若是取得勝利,大明王朝就面臨着覆滅的危險,後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一旦江寧營站穩了腳跟,就會從遼東發起大規模的進攻,到了那個時候,滿八旗和漢八旗除開拼死抵抗,沒有其他的出路了,征伐是需要錢糧來保證的,後金佔據的地方貧瘠,遠不能夠和中原比較,最終戰役的結局,也就不用多想了。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滄州血戰(1)   隸屬於河間府的滄州,在明朝的時候,名氣並不是很大,滄州曾經被稱做是武術之鄉,概因爲這裏習武之人衆多,可惜明朝重文輕武,滄州也就不可能有着什麼名氣,這裏距離京城大約有五百多里地,距離天津只有兩百六十里地,陳新甲和王道直等人,之所以要選擇滄州作爲決戰的地點,也是看中了這裏交通方便、地勢開闊的優勢。   滄州的氣候很是特殊,春天干旱,夏天洪澇災害多,秋天涼爽,冬天乾燥,對於靠天喫飯的老百姓來說,這樣的天氣是有些致命的,所以儘管屬於北直隸的範疇之內,可滄州的老百姓日子是較爲艱難的,特別是前些年遭遇了很多的災荒,老百姓爲了能夠活命,大量的流離失所,外出去討飯,之後朝廷的情況好了一些,滄州才因爲距離京城不是很遠,得到了一些救濟,勉強能夠穩定下來。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年以來,滄州一直都沒有經歷過什麼戰事,不管是流寇作亂,還是後金韃子的騷擾,都沒有能夠入侵河間府,故而這裏的老百姓,雖然因爲生活貧困等等流離失所,但最終都還是想辦法回到家鄉的。   沒有誰會想到,一場決定三個王朝生死的大戰,即將在滄州展開,這場戰鬥的激烈與殘酷,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以至於歷史學家多年以後,都還在專門研究這場戰爭。   大晉元年十二月一日,也就是崇禎十六年,公元1643年。   已經進入臘月了。春節的氣息開始慢慢出現了,老百姓忙碌了一年,都想趁着春節期間好好的歇息一下,不管是有錢沒錢的,春節總是能夠高興一段時間的。   可滄州的老百姓發現,州城附近的氣氛突然有了很大的不同。大量的軍隊開始在距離州城不遠的地方部署,這些地方被嚴密監控起來,尋常人等不得靠近,以往基本都歇息的州衙官吏,也開始忙碌起來了,大量的馬車運送糧草,州城內的氣氛更加的緊張,特別是州衙附近,能夠看見來來往往的官吏和軍官。神色匆匆,進出衙門,幾乎沒有什麼話語。   老百姓的生活也受到了一些干擾,特別是州城方圓十里地居住的老百姓,有些老百姓的房屋被州衙徵用了,除開一點少得可憐的補償,什麼都沒有,就更不要說好好過春節了。   沒有人敢亂說什麼。被強制要求搬遷的老百姓,只能夠默默的忍受。傻子都能夠知道,滄州恐怕要遭遇到大事情了,一些聰明的商賈,暗地裏開始搬遷,士紳富戶更是不用說的。   這個時代的信息是非常閉塞的,老百姓根本不可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就知道氣氛不同了,滄州可能要打戰了,至於說是什麼戰鬥,爲什麼要在這裏打戰,他們是一無所知的。但商賈和士紳富戶知道一些情況。   河間府緊靠着山東的濟南府,一些商賈京城往來於河間府與濟南府之間做生意,甚至有一些商賈已經搬離河間府,舉家到濟南府或者是登州、萊州、青州等地了,這些商賈是知道不少情況的,春節正是生意好的時候,一些商賈看見了這樣的情形,不用思考就知道,朝廷一定是要和那個什麼蘇天成打戰了,而且戰鬥的地點就在滄州,刀劍無情,這個時候唯有早點搬離纔是最好的選擇了。   慢慢的,也就幾天的時間,大量的人員開始遷徙,具有諷刺意味的是,絕大部分遷移的方向,都是朝着山東的方向,他們從鹽山、慶雲等地進入山東,或者選擇從寧津等地進入到山東,沒有誰選擇走景州,因爲那樣走道路遠了一些。   也就是幾天的時間,有關在滄州要打戰的消息,就傳開了,不知道源頭在哪個地方,官府就是想着調查,也無濟於事。   陳新甲已經抵達滄州。   他曾經在遼東作戰,那一次的戰鬥,雖然遭遇了慘敗,但也讓陳新甲學到了很多的東西,大到戰役的部署,小到每一個軍士是否喫飽穿暖等等,他都是瞭然於心的,其實要熟悉作戰,遭遇失敗就是最好的學習,不得不說,遭遇過失敗、而且是慘敗的陳新甲,對於如何的部署戰鬥,有着不同於一般的認識了。   後金韃子的駐地,距離滄州城十里地,在一片山坡之中,這裏緊靠着官道,戒嚴措施是非常嚴密的,不僅僅是尋常百姓不準靠近,就連尋常的官吏,也不準過去,傳達命令都是經過了專門的軍士,而且按照陳新甲的要求和皇太極的叮囑,多爾袞率領的大軍,也就駐紮在營地裏面,絕不會外出的。   陳新甲來到滄州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詳細查看滄州的地圖,派出無數的斥候,查看滄州官道附近的地形,選擇最爲恰當的作戰地點,僅僅一天的時間,陳新甲就做出來了判斷,江寧營不會選擇走其他的地方,一定是沿着官道前進,攻佔滄州的。至於說大軍抵達滄州的消息,沒有能夠保密,陳新甲無所謂,這也是一種戰鬥的手段,通過壯大自身的聲勢,令蘇天成和江寧營不敢輕舉妄動,說不定能夠爲聯軍爭取到更多的準備時間。   迎戰江寧營的地點,就在後金韃子駐紮的那一片山坡之中。   江寧營火炮的威力,陳新甲非常的清楚,故而選擇開闊地帶作戰的想法,被他斷然否定了,聯軍火炮的威力,遠遠比不上江寧營,若是選擇開闊地帶了,江寧營騎兵的勇猛,絲毫不亞於滿八旗的騎兵,朝廷的騎兵更是不具有可比性,所以選擇在山地作戰,就能夠剋制江寧營的諸多優勢,到時候能夠決定戰鬥勝負的,還是軍士的多少。   聯軍認識一共有二十萬,其中十五萬大同變,五萬滿八旗軍士,這二十萬人之中,十萬人作爲先鋒部隊,迎戰江寧營,十萬人作爲預備隊,在戰鬥廝殺的過程之中增援。   州衙廂房。   多爾袞和王道直站在兩邊,陳新甲的面前擺着沙盤,沙盤裏面就是選定的決戰地點,既然是聯合作戰,陳新甲就需要做出來妥善的安排部署,特別是要給多爾袞說清楚,免得因爲交流不暢,導致作戰過程之中出現偏差。   多爾袞的漢語說得很是不錯,根本就不需要什麼翻譯,陳新甲指着沙盤上面一個個的位置,開始逐一分析情況,多爾袞和王道直都聽得非常仔細。   一番分析之後,和剛開始進入到廂房有了很大的不同,多爾袞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了,他也開始佩服陳新甲了,雖說今日是第一次見面,而且這個陳新甲,曾經是大清國的手下敗將,但陳新甲的一番分析,是非常有道理的,說清楚了江寧營可能進攻和行軍的方向。   “諸位,俗話說得好,兵者詭道也,這虛虛實實之間,我等需要把握關鍵點,江寧營爲什麼會選擇走官道,本官已經詳細分析過了,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同的看法。”   王道直和多爾袞同時搖頭,表示沒有什麼異議。   陳新甲的神色變得異常的嚴肅。   “江寧營的火炮威猛,故此大軍必須要避開江寧營的火炮,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選擇這裏作爲決戰廝殺的地點,本官是認真考慮過的,這裏山坡很多,將士可以依託地形躲避或怕的襲擊,故而火炮的威力大大降低,這樣的地方,也不是很利於騎兵作戰,重點還是要依靠步卒,兩路大軍按照預先的安排,多爾袞帶領五萬軍士,埋伏在官道的左邊,王道直率領五萬大軍,埋伏在官道的右邊,左右兩邊的埋伏距離要稍微錯開一些,本官得到的準確消息,進入南直隸的江寧營有十萬人,就算是一部分乘坐戰船出發,從陸路進軍進攻的江寧營軍士,也不會少於五萬人,這些軍士進入到上谷之間,隊伍必定會拉開,故而聯軍的埋伏地點也要適當的拉長一些。”   “第二手的準備,就是江寧營不從這裏通過,選擇其他的道路,譬如說繞開這片上谷,選擇地勢平坦的地方行軍,你們看見了,本官在這裏標註出來了幾條通道,通過斥候前去偵查,僅僅有一條道路是可行的,若是江寧營從這裏經過,形勢對聯軍就非常有利了,這條道路很是狹窄,江寧營通過的時間不會很快,這就有利於聯軍在展開進攻的時候,掐斷江寧營,將其分割包圍,這個地方,距離山谷不是十來裏的距離,聯軍調動是完全來得及的。”   “斥候稟報的消息,江寧營已經經過了東光,抵達南皮了,這就完全證明了,江寧營是打算拿下滄州之後,直接進攻天津的,最後威脅到京城,從時間上面判斷,少則兩日,多則三日時間,江寧營就可以進入滄州所轄地方了。”   “具體的商議就沒有必要了,若是有什麼困難,以及在部署的時候,是不是有考慮更好的建議,這個時候可以提出來,接下來就是具體的安排了,恐怕沒有時間在這裏聚集了。”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滄州血戰(2)   大明朝廷與後金的風俗不一樣,特別是在朝廷上的時候,大明朝廷的官吏,能夠見到皇帝是很不簡單的,也是很不容易的,要想在皇帝面前說話,就更難了,但後金的情況不一樣,不管是什麼身份,想要見到皇太極不是很困難的事情,而且內心有什麼想法,儘可以說出來,不用擔心受到責罰,同時後金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朝廷內的大臣之間,很少有相互算計的情況,一般都是爲大局考慮的,這也是因爲後金正處於上升期,目的是爲了統一中原,從一個弱小的遊牧民族,想要統一中原,面臨的壓力是巨大的,處於這樣的情況之下,滿人權貴只能夠是採取禮賢下士的態度,大明朝廷就不一樣了,且不說論資排輩的問題,僅僅是朝廷之內的黨爭,就令人喘不過氣來了。   所以多爾袞要說話,就算是陳新甲佈置了,他也是要開口的。   多爾袞的漢語說得很是流利,這令陳新甲和王道直都感覺到喫驚,也有一絲絲的擔憂,看樣子人家對朝廷是瞭解的,漢語都說的這麼流利,看看朝廷裏面的文武大臣,除了知道後金韃子驍勇之外,還能夠知道什麼,壓根就瞧不起人家。   多爾袞對陳新甲的作戰部署表示了贊同,對於選定的設伏和決戰的地點,也沒有多大的意見,只是對於十萬大軍埋伏在山谷之中各自作戰的方式表示了懷疑。   多爾袞一針見血的指出來了問題所在,這麼重大的戰役,幾乎是決定性質的,十萬大軍居然分爲了兩個部分,各自爲戰,若是江寧營選擇其中的薄弱環節。豈不是能夠一舉突破大軍的合圍,而且還能夠採取各個擊破的方式,萬一明軍和滿八旗相互觀望,都想着對方折損實力,出現了這樣的情況,豈不是導致慘敗。   陳新甲和王道直都說不出話來了。他們豈能沒有想到這一點,可戰場上的總指揮,陳新甲是不敢放手讓多爾袞去指揮的,畢竟十五萬大同邊軍,若是臨戰的時候,完全交給多爾袞去指揮,誰知道多爾袞會不會保存實力,讓大同邊軍在前面廝殺,自己得漁翁之利。可這麼大的戰鬥,交給王道直指揮,確實說不過去,王道直從來都沒有指揮過真正的戰鬥,將這麼重的責任壓在一個從來沒有指揮軍隊打戰的文官身上,有些兒戲了。   陳新甲雖然是總指揮,但也不可能衝鋒陷陣,只能夠是遵循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要求。能夠衝鋒陷陣的也就是多爾袞了,從這個方面來說。交戰的時候,總指揮只能夠是多爾袞。   但這樣的決定,陳新甲是絕對不敢做出來的。   可多爾袞提出來了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人家可不是大明朝廷的大臣,上面說幾句話。只能夠是默默的照辦。   無奈之下,陳新甲提出來了,自己指揮大軍協同作戰,也就是說,陳新甲將要直接上前線去指揮。多爾袞和王道直兩人,服從陳新甲的指揮。   如此的佈置,表面上看是不錯的,但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當然是陳新甲本人的問題,陳新甲不是武將,不過是文臣,當年在遼東雖然指揮了大規模的戰役,但也主要是在指揮的崗位上,不可能上陣殺敵,這就令陳新甲不可能完全掌握戰場上的局面,臨濟決斷,其實所謂的指揮,也就是在中軍帳裏面,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把握機會是最爲關鍵的,稍有疏忽,就有可能失去戰機。   第二個問題,協調剩下的十萬大軍,也就是預備隊的問題,一旦戰場上面出現了諸多的有利時機,十萬大軍就要壓上去,鞏固勝利的果實,這需要臨陣的指揮官根據戰場的形勢,做出來準確的判斷,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指揮官有着豐富的經驗和足夠的睿智,從這兩個方面來說,陳新甲是不合格的。   可陳新甲提出來的這個建議,居然被多爾袞接受了,而且多爾袞很是爽快,少有的對陳新甲表示了敬佩,這令陳新甲很是奇怪了,自己是多爾袞的手下敗將,居然得到了稱讚。   其實這是陳新甲不明白,多爾袞長年在戰場上廝殺,對於戰役部署等方面,是特別敏感的,陳新甲的部署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很不錯的,幾乎是完美的,選定作戰的地點以及選定伏擊的地點,都表現出來了不一般的成熟和睿智,從這個方面來說,多爾袞是心服口服的,打戰不是兒戲,陳新甲來到了滄州之後,派出斥候四處偵查,而且讓滿八旗駐紮在山谷之中,做好了保密工作,甚至滄州的老百姓都不知道,距離州城不遠的地方,駐紮有滿八旗的軍隊,這些安排,大小的方面都考慮到了,多爾袞自然認爲,陳新甲是非常不錯的統帥。   多爾袞服從這樣的安排,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范文程和賈基涵的影響,多爾袞與漢人打交道的時間不是很多,印象最深的就是范文程了,儘管說他對范文程非常的不感冒,但范文程的能力,多爾袞是清楚的,皇太極經常說了,漢人的能力比一般,從單個的比較來說,肯定是強於滿人的,儘管滿人在後金是絕對的上層,漢人在後金只能夠是奴隸的身份,可個人的能力方面,多爾袞是認賬漢人厲害的,想想范文程爲皇太極的出謀劃策,每一次都是真正見到了實效的。   多爾袞受到的影響是很大的,內心裏面對漢人是佩服的,當年的范文程不過是漢人之中的秀才,人家陳新甲可是進士,學問高太多了,肯定比范文程厲害的。   至於說陳新甲曾經在遼東的戰敗,多爾袞不是特別的在意,他一直都認爲,漢人的軍官絕大部分還是不錯的,只是下面的軍士戰鬥力太差了,不堪一擊,就算是最爲厲害的軍官來指揮這樣的軍士,也不能夠避免失敗。   江寧營就是很好的例子,軍士厲害,加上軍官的正確指揮,與滿八旗、漢八旗的幾次交戰,都獲得了全勝。   相關的事情很快就決定了,陳新甲統一指揮這一次的戰役,根據斥候勘察的地形,中軍帳設在了其中的一處山峯之上。   商議決定之後,陳新甲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實地去踏勘。   他的這個舉措,再一次令多爾袞佩服。   多爾袞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大明朝廷裏面是有人才的,這次的戰役之後,回到瀋陽,他要向皇太極及時的提出來建議,進攻中原的步伐一定要加快,不能夠採取靜觀其變的辦法了,大明朝廷有不少的人才,若是讓這些人都被朝廷所用了,大清國想要征服中原,將面臨巨大的困難了。   多爾袞和王道直陪着陳新甲實地踏勘。   山谷四周,早就是戒備森嚴了。   站在山峯之上,陳新甲手拿望遠鏡,朝着四周觀看,這裏地方確實不錯,距離交戰的山谷不過五里地左右,因爲地勢很高,能夠清楚的看見大部分的戰場,這也就保證了能夠準確的把握戰局。   多爾袞和王道直對這裏都表示滿意,認爲在這裏設立中軍帳,是很不錯的選擇。   多爾袞回到軍營之後,陳新甲和王道直兩人慢慢朝着滄州州城而去。   一路上兩人議論了很多,主要還是說到多爾袞的,從剛開始接觸,他們一直都非常關注多爾袞,這個在後金和大明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從多爾袞的身上,兩人都感覺到了霸氣,那當然是從戰鬥廝殺之中磨礪出來的,至於說多爾袞率領的五萬大軍,究竟是什麼樣子的,陳新甲和王道直都不是很清楚,他們也不能夠進入到滿八旗的軍營之中去的,因爲糧草都是自行負責,他們找不到理由到滿八旗的軍營去。   因爲蘇天成的造反,明軍居然和後金韃子聯合作戰,這種看起來荒唐的事情,真真正正的發生了。   在王道直的面前,陳新甲說出來了自身的擔憂,後金韃子的戰鬥力的確是不錯的,在遼東的時候,他有過親身的體驗,可面對江寧營軍士的時候,後金韃子是不是會竭盡全力,還是在遭遇一點損失之後,就全縣撤退,要知道滄州等地,集中了十五萬大同邊軍,到時候和江寧營軍士作戰了,是抽不出來精力管轄其餘事宜的,萬一後金韃子開始在北直隸一帶劫掠,甚至是直接威脅到京城了,那這場戰鬥就不用繼續下去了。   王道直認爲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來後金韃子與江寧營軍士交手之後,就算是想着撤退,也沒有那麼容易的,江寧營軍士豈會放過追殺的機會,二來這次後金韃子與朝廷的聯合,是後金的皇太極直接提出來的,脣亡齒寒的道理,皇太極非常清楚,所以多爾袞一定會竭盡全力的,至於說戰場上的具體情況,必須要好好把握,明軍與滿八旗都不能夠想着各自的利益,一定要竭盡全力作戰,這樣纔有擊敗甚至是擊潰江寧營的機會。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滄州血戰(3)   蘇天成已經預感到了,在滄州或者是天津,將有着一場殘酷的戰鬥等候江寧營,這倒不是他的未卜先知,從南京出發的時候,江寧營是兵分兩路的,一路由洪承疇率領,直撲北直隸,目的是拿下大明的京城,另外的一路是盧象升指揮,佔領河南、山西和陝西等地,特別是山西,作爲蘇天成的家鄉,在衆多文武大臣的眼裏,是有着特殊地位的。   盧象升帶領江寧營,很快就佔據了河南府,甚至攻打洛陽和開封也沒有遭遇到太多的困難,按說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應該是引發大明朝廷巨大震動的,畢竟河南緊靠着北直隸,但大明朝廷就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好像是聽之任之了,這很不正常。   蘇天成和衆人商議的時候,制定的另外一個策略,就是以盧象升率領的江寧營大軍,吸引朝廷的注意力,讓朝廷不得不同樣的兵分兩路迎戰,這樣便於江寧營各個擊破,逐漸的剿滅大明朝廷的軍隊,最終攻打京城的時候,大明朝廷無力抵抗了。   既然盧象升沒有遇見大的麻煩,這就說明了,朝廷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北直隸來了,而且矛頭也是直接指向進軍北直隸的大軍的。   江寧營的將士,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一些驕傲的情緒,這也是因爲明軍不堪一擊,說起來從山東出發的時候,在福建和浙江的戰鬥,包括在南直隸的戰鬥,除開在福建的時候,遇見的富豪的護衛,還有着不錯的戰鬥力,明軍簡直就是一塌糊塗,所有的戰鬥都沒有什麼懸念。從開始就能夠想到最終的結局,這裏面唯有一個例外,那就好黃得功率領的大軍,可惜戰鬥依舊沒有能夠持續多長的時間,黃得功率領的大軍,陷入到重重包圍之中。到了最後,軍士也沒有多大的鬥志了。   出現這樣的驕傲情緒,怪就要怪明軍不行了,蘇天成雖然多次強調了,甚至在江寧營衛指揮使以上軍官之中,多次做出來了嚴厲的強調,但這不能夠根本扭轉目前的態勢,江寧營將士的鬥志非常的高昂,相信能夠一路直接打到大明京城去。而且皇上和他們在一起,這就更加的激發了他們的鬥志了。   士氣高昂是好事情,但也要分清楚情況,若是過於的輕視對手,總是有喫虧的時候。   蘇天成曾經認爲是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明軍與後金韃子的聯合作戰,如今變爲了現實,通過方方面面的情報。他已經知道,進入關內與明軍聯合作戰的。是後金的睿親王多爾袞,率領正白旗和鑲白旗的五萬大軍,這引發了蘇天成的高度警覺。   多爾袞已經是後金最爲驍勇的親王和將軍了,麾下的正白旗也是最厲害的,儘管說鑲白旗曾經遭受過江寧營的重創,但在江寧營的包圍之下。能夠保證不遭遇被殲滅的命運,這就說明戰鬥力很是不錯了。這還不是最爲主要的,關鍵是後金的皇太極,派出了多爾袞,來聯合明軍作戰。說明皇太極是講江寧營視爲最大的對手的。   大同邊軍的戰鬥力也是可以的,至少比左良玉麾下的大軍要強很多的,畢竟長期駐紮在邊關,而且大同邊軍和江寧營有着不少的交集,部分大同邊軍的軍官,甚至在江寧營接受過培訓,也是有着一定的指揮能力和作戰能力的。   若是明軍和後金韃子拼勁全力了,這場戰鬥就充滿懸念了。   蘇天成曾經設想,也許明軍和後金韃子都會爲了保存自身的實力,想着讓對方來拼命廝殺,自己躲在後面得利,但經過了認真的思考,他否定了這樣的分析,畢竟江寧營已經進入到北直隸了,明軍若是繼續保存實力,沒有任何的意義了,一旦京城被拿下了,大明朝廷也就徹底覆滅了,軍隊保存實力就是笑話了,至於說後金韃子,既然派出了多爾袞,就是真的想着與江寧營廝殺的。   面對的形勢很是嚴峻,但江寧營的將士,依舊是毫不在乎的,以爲在滄州或者天津的戰鬥,會和以前一樣,將士衝鋒之後,不要多長時間,明軍就會徹底垮掉,至於說後金韃子,大不了以主要的精力來和他們廝殺。   大軍來到了半壁店。   這個半壁店,可不是幾百年之後的那個半壁店森林公園,這裏隸屬於滄州,距離滄州州城不足一百里地了,位於南皮和滄州之間。   蘇天成覺得有必要將內心的所思所想說出來了,必須要讓洪承疇等人引發高度的重視,他特別擔心的是賀人龍、劉文秀等人,因爲接連的勝利,賀人龍等人的鬥志可以說衝到天上去了,整日裏想的就是早就和明軍作戰,得知明軍與後金韃子聯合作戰之後,賀人龍等人不僅沒有警覺,反而更加的高興,認爲這一下廝殺可以痛快一些了。   臨時搭建的營房裏面,江寧營衛指揮使以上的軍官都在這裏。   洪承疇和渠清澤一左一右站在蘇天成的身邊。   蘇天成的面容很是嚴肅。   “江寧營將士士氣高漲,諸位也是鬥志昂然,這本來是好事情,朕不應該潑冷水的,可朕不得不召集諸位,特別做出來強調。”   “俗話說的好啊,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此次明軍與後金韃子聯合作戰,恐怕是不同於一般的決定,這說明大明朝廷已經有了生死存亡的感覺了,大半年的時間,江寧營接連拿下了福建、浙江、南直隸乃至於南方絕大部分的地方,幾乎沒有遭遇到什麼特別的抵抗,由此不少的將士,包括諸位之中的某些軍官,認爲明軍是不堪一擊的,朕甚至聽到了,有人說要到大明的京城去過春節了。”   人羣之中傳出來了笑聲,但蘇天成沒有笑。   “看來朕說的是對的,有這樣的思想是不錯的,朕不能夠反對和駁斥,可朕需要讓你們有清醒的認識,要知道,朕和你們面對的是三十萬大軍,其中有五萬後金韃子,十五萬大同邊軍,這些軍隊的戰鬥力是不弱的,可進入北直隸的江寧營,只有十萬大軍,而且諸位應該清楚,因爲南京需要保護,有幾萬大軍留在了南京,這十萬江寧營將士,有三分之一是後來收編和擴充的,戰鬥力是不可能與以前完全比較的。”   “兩相比較,朕就有些擔心了,或許你們之中會有人說了,這等的關鍵時刻,不能夠滅掉了自家的士氣,漲了對手的威風,但朕不得不考慮,這裏是北直隸,不是南方,朝廷在這裏的基礎是比較牢固的,相反,朕和諸位,在這裏不一定能夠得到太多的支持。”   “朕不懼怕三十萬大軍,朕相信江寧營將士一定能夠取得勝利,但朕不希望遭遇到慘重的損失,朕不希望在滄州遭遇重創,故而朕需要提醒諸位,一定要引起高度的警覺,絕不能夠有輕敵的思想,否則沒有機會後悔的。”   ……   不說這些話的時候,蘇天成的內心還好一些,說了這些話,他更加擔心了,因爲他發現了,諸多的軍官,根本就沒有引發高度的重視,認爲問題還是不大的,最終蘇天成不得不痛苦的承認,有些認識是需要用血的教訓獲得的。   衆人散去之後,蘇天成留下了洪承疇和渠清澤等人。   他指着地圖開口了。   “朕今日沒有達到目的,看來在滄州的血戰是不能夠避免了,此地距離滄州不足百里了,按說大軍應該要開始發起進攻了,可朕不着急,就是想着讓將士好好的清醒,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渠清澤,命令孫傳庭,對天津三衛展開進攻,狠狠地打,不要有絲毫的留情,爭取在最快的時間之內拿下天津。”   “拿下天津,必定會震懾到駐紮在滄州的明軍和後金韃子,陳新甲就不得不考慮了,若是拿下天津的江寧營將士,直接進攻京城該如何的應對,若是他的腦子還算正常,肯定會抽調兵力馳援天津,至少穩住局面,這樣大軍面臨的壓力就要小一些,朕的預想,滄州肯定會發生大戰,但滄州還不是最終能夠決定勝負的地方,最終的決戰,肯定是在天津的,而且朕還想到了,要求進攻山西、陝西、河南等地的盧象升,在滄州之戰開始之後,用最快的速度,趕赴北直隸,與大軍會合……”   洪承疇和渠清澤目瞪口呆,看着蘇天成,雖然他們跟隨蘇天成的時間很長了,熟悉蘇天成的秉性了,但這一次,蘇天成做出來這樣的判斷,他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他們都認爲,在滄州的戰鬥,就能夠決定一切的,只要打敗了明軍和後金韃子的聯軍,後面就是一帆風順了,誰知道蘇天成認爲決戰的地方在天津,還要求盧象升帶領大軍也趕赴過來,一同作戰。   從蘇天成的這種安排上面來看,在滄州和天津的戰鬥肯定是不簡單的,也不會如同以前的戰鬥一樣,恐怕會遭遇到從未有過的抵抗。   洪承疇和渠清澤都沒有說話,蘇天成佈置之後,渠清澤迅速安排落實,這麼多年過去了,實踐證明,蘇天成的安排部署,都是絕對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