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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章 提醒

  十月底,蘇天成回到寧遠。   邊關一直都是非常安寧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後金徹底的安靜了,沒有做出來任何進攻的舉措,江寧營和邊軍,也嚴格按照蘇天成的要求,沒有展開進攻,幾個月的時間過去,大淩河城到山海關的情況,慢慢發生了變化,很多的土地被開墾出來了,在這裏耕作的漢人和軍屯戶,慢慢開始習慣了,他們的生活依舊是清苦的,但是,他們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草原的局勢,也暫時穩固了,只不過改變在悄悄的發生,向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示好的蒙古部落更多了,一些部落的利益,與兩個部落的利益緊密聯繫起來了,後金在蒙古部落的統治力,慢慢在被削弱,這種削弱的程度,一時間不會體現出來,但真正發生大規模的戰爭之後,很快就會體現出來。   代善到蒙古去,沒有做什麼好事情,代善愛財,到了蒙古之後,接受了大量的財物,連皇太極都知道了,認爲代善到蒙古去斂財了,不過這樣的事情,皇太極不會看在眼裏,只要代善沒有異心,一切都好說。   殊不知代善的行爲,在蒙古形成了很不好的影響,一些後金鐵桿的支持者,都難以自圓其說了,看看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和大明打交道這些年,從來沒有江寧營將士勒索,在互市交易的時候,同樣是受到保護的,有大明的奸商,江寧營一樣的嚴懲,從不護短,這纔是光明磊落的做法。因爲代善的這種行爲,蘇天成在蒙古的名氣越來越大了,很多的部落首領都知道,蘇天成是江寧營的靈魂,對軍士要求嚴格。江寧營軍紀嚴明,是仁義之師,蘇天成帶領江寧營,打敗了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之後,沒有殺戮,沒有劫掠財物,反而和兩個部落開展互市了。   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的迅速崛起。就是蘇天成支持的結果。   這個過程中,因爲自身的實力強大了,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想着擴充地盤,想着征服草原部落,這個要求,被蘇天成毫不留情的否定了。草原其他部落知道,若是蘇天成同意了,草原一定會掀起腥風血雨的,兩個強大的部落,一定會征服草原無數的部落。   其中這些都是在蘇天成的規劃之中的。   “大人到登州和萊州這麼長時間,下官真的是思念啊。”   “老渠,怎麼有些小女兒心態了。對了,邊關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動啊。”   “沒有特別的動作,只是邊軍有些將領,似乎不服氣,老是在背後埋怨,大概是邊軍裁撤太多了,剩下的軍士不多了。這些軍官的利益受到了影響。”   “哦,那你說說吳三桂是什麼情況,有什麼說什麼。”   渠清澤有一些喫驚,看着蘇天成,難以想象,其實他偵查到的情況,問題還真的出現在吳三桂的身上。出現怨氣最多的地方,就是山海關,相比較來說,祖大壽、祖大樂、祖大弼等人。好了很多,坦然接受,特別是祖大樂,是個直脾氣,和賀人龍相處很好,早就透露出來了想法,想着能夠進入江寧營,哪怕做百戶、千戶都是好的。   “大人,下官注意了,吳將軍還真的是有些怨氣,可能是自身利益受到了一些影響的,山海關表現出來的怨氣是最大的,時常聽到私下裏的議論,但這些議論,都在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內,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你真的是這麼看的嗎,千里長堤,毀於蟻穴,若是有什麼不對的情況,總是要想辦法解決的,任由山海關的邊軍抱怨,時間長了,怨氣積累太多,是要爆發的。”   “大人,下官以爲暫時不會的,雖然抱怨不少,但這些抱怨,悉數來自於軍官,軍士是沒有什麼意見的,故而下官認爲,大體局勢是穩定的,是不會出現什麼事情的。”   “那你說說,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應該如何應對,總不能夠眼看着蔓延吧,祖大壽等人,目前的情緒穩定,但你要清楚,祖大壽和吳三桂之間的關係,是不一般的,萬一爆發了矛盾,邊關就危險了。”   “這個,大人,下官還真的沒有想過啊。”   “那你現在就想,看看用什麼辦法能夠解決問題。”   渠清澤低頭思索了幾分鐘。   “大人,下官認爲,最好的辦法,是分散山海關的駐軍,如今駐紮在山海關的邊軍,悉數都是吳將軍指揮的,駐守寧遠、錦州和大淩河城的軍士,都發生了變化,或者是調防了,或者是調整了軍官,所以情緒穩定,山海關的邊軍沒有調整,長時間聚在一起,容易出現問題的。”   “這個主意不錯啊,那你說說,具體該如何調整。”   “下官以爲,調防部分的山海關軍士,進入到大淩河城、錦州和寧遠,調防一部分的江寧營將士,進入到山海關,這樣就能夠慢慢化解這些怨氣。”   “對於那些頑固不化的軍官,你認爲應該採取什麼辦法。”   “實在不行,那就斬殺一些,殺雞儆猴,下官相信,他們會看清楚局勢的。”   “呵呵,說得不錯,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你是應該清楚的,既然矛頭在吳三桂的身上,那就是首先找到吳三桂,這件事情我來辦,你通知吳三桂,馬上到督師府來。”   或許是太勞累了,或者是太操心了,蘇天成瘦了不少,看見蘇天成的樣子,春屏心疼的掉下了眼淚,蘇明玥長時間沒有見到爸爸了,看見了蘇天成之後,也是哇哇大哭,來到寧遠之後,因爲時刻在蘇天成的身邊,蘇明玥還是很高興的,想不到蘇天成還是離開了這麼長的時間,小孩子見不到爸爸,加之寧遠的條件,不可能和京城比較,心裏肯定是不舒服的。   蘇天成抱着蘇明玥,身邊靠着春屏,兩人都在哭泣,蘇天成沒有辦法,只好安慰,蘇明玥是小孩子,爸爸抱着了,很快就高興了,可春屏不同了,心裏難過,雖然沒有哭泣了,可眼淚還是不停的落下來。   看見了這一幕,蘇天成更加堅定了信心,他必須要強大起來,他不是一個人了,他身邊有着太多人,這些人需要他的保護。   一天之後,吳三桂來到了寧遠。   督師府的廂房裏面,蘇天成和吳三桂開始了一次關鍵的交談,蘇天成很直接,他知道吳三桂的性格和脾氣,面對這樣的人,你不要有什麼客氣的。   “吳將軍,最近山海關的情況如何啊?”   “大人,一切都很好,軍士很是穩定。”   “哦,那軍官的情況如何啊,你的情緒如何啊,本官裁撤了大量的邊軍,衛所的情況,你我都是清楚的,這些軍屯戶,多半是軍官收入的來源,本官斷了這些軍官的財路,難道他們就這麼心平氣和嗎?”   吳三桂的身體抖動了一下,很快站起來了,他清楚蘇天成的能力,這個時候,狡辯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蘇天成來到了遼東,攻打大淩河城、黑山城池,無往而不勝,而且迫使皇太極退兵了,一向荒涼的遼東,很快開始恢復生氣,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吳三桂單膝跪地。   “大人,末將該死,末將軍中確實有人議論,這一切都是末將的過錯,末將一定會改正的,避免這些話語再次出現。”   “吳將軍,起來吧,你我之間的關係不同了,我也說的很直接了,不管是誰,只要他牽涉到了邊關的安寧,我都不會留情的,會眼裏懲治的,駐守在山海關的邊軍,整體是好的,但個別的軍官,確實不像話了,這等的風氣,絕對不能夠蔓延,我這裏有五個人的名單,這五個人,你看該如何處置啊。”   吳三桂的額頭出現了汗滴,接過了名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蘇天成掌握了所有的情況了,這些人是跳的最高的人,也是自己的心腹。   “大人,末將以爲,這些人應該斬首,影響了邊軍的穩定。”   “很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執行吧,此外,駐守山海關的邊軍,也需要調防一下了,你到寧遠來吧,祖大壽到山海關去,軍士也進行適當的調整,總是駐紮在一個地方,軍士也是厭煩的,需要換一下環境了。”   看見吳三桂的臉色越來越白,蘇天成改變了語氣。   “吳兄啊,你長期駐守邊關,立下了很大的功勞啊,我還是要向朝廷舉薦的,摺子都擬好了,舉薦你兼任都察院左僉都御使,有功就要獎賞啊,你說是不是啊。”   吳三桂有些暈乎了,他出身軍人家庭,從來沒有想到過,能夠兼任文官職務的,這當然是大好事了,能夠光宗耀祖的,不過自己的軍隊,就這樣被調防了,自己也要離開山海關了,這有些難以接受,可蘇天成已經說出來了,自己也不可能反對的,若是真的惹惱了蘇天成,人家動動手指頭,自己就有大麻煩了,如此的情況下,還是乖乖聽話。   這個時候,吳三桂更加的謹慎了,看來山海關的情況,蘇天成是完全掌握的,今後到了寧遠,更是要注意了。   第七百零一章 皇太極的計謀   遼東的發展,皇太極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代善和多爾袞回到瀋陽之後,皇太極大擺筵席,熱情款待,這是對兩人高度的肯定,特別是多爾袞,肆掠了登州和萊州,得到了大批的財富,劫掠了數萬大明的青壯,給登州和萊州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這是值得慶賀的事情,至於說代善,深入到蒙古,牽制了蘇天成的注意力,令多爾袞在登州和萊州取得完勝,還有一點是很關鍵的,那就是大清國的戰船,在實戰中間,得到了鍛鍊,剩下就是訓練水師的事情了,這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保密的,大清國的戰船出現了,大明朝面臨着更大的壓力。   皇太極分別和代善、多爾袞進行了長談,目的是穩住兩人,都不能夠有怨氣,代善帶領兩萬多人,深入到蒙古,結果什麼都沒有做,肯定不舒服,多爾袞在登州和萊州氣勢正盛,眼看着可以攻打青州,甚至是威脅到大明的京師了,卻被迫回到了旅順,過早的結束了廝殺和劫掠,也是有怨氣的,皇太極必須做出來解釋,告訴兩人,這都是從大清國的整體利益出發的,必須做出來的決定。   代善和多爾袞得知蘇天成帶領十萬大軍,拿下了黑山城池,也是大驚失色,他們很清楚,除開黑山可以展開防禦,過了黑山,蘇天成就可以帶領大軍,直逼瀋陽了,到了這個時候,他們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這是一場交換,若是他們繼續進攻,大清國的京師,恐怕也要受到致命的打擊了。   兩人終於理解了皇太極的做法,但也更加的想着。好好的集聚實力,在適當的時候,與蘇天成的江寧營展開決戰。   大清國內部總算是穩定下來了,做好這些事情,對於皇太極來說,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但遼東的發展,令皇太極坐立不安,無計可施。   蘇天成太厲害了,想到的不是征伐,而是發展遼東,這是最爲致命的事情了。要知道,遼東若是發展起來了,將更加的穩固,形成一道大清國無法逾越的障礙。繞道蒙古,以及依靠水師進攻,都不是最好的辦法,征服大明朝,最終還是需要依靠八旗軍的。   遼東駐紮了大明朝的精銳部隊,深入大明的八旗軍,肯定是膽戰心驚的,害怕退路被切斷。害怕遭遇到埋伏,害怕全軍覆沒。要知道,江寧營時時刻刻都等待着。   越是這樣,皇太極越是想着對付蘇天成,似乎征伐大明朝的任務,落實爲陷害蘇天成,令蘇天成失去權力的戰鬥了。可惜在這樣的一場戰鬥中,皇太極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甚至沒有成功的希望。   蘇天成太年輕了,還有這太多的時光,大清國不可能等候那麼長的時間。而且,隨着遼東的發展,隨着江寧營和邊軍的強大,後面的事情會怎麼樣發展,皇太極無法預測。   商議這種事情,皇太極只能夠找到范文程。   實際上,范文程的重點,也是在考慮這件事情,上次派到京城去的人,沒有任何的反饋,蘇天成什麼事情都沒有,這已經說明了,派去的人,肯定是被大明朝廷斬殺了。   范文程絞盡腦汁了,在他看來,自己的這些計謀,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大明朝的情況,包括漢人的情況,范文程自信是掌握的,蘇天成有着這麼大的功勞,掌握了這麼大的權力,大明朝的那個崇禎皇帝,不可能那麼放心的,而且大明朝的那些大臣,嫉妒心是很重的,特別是那些給事中和御史,一點點的小事情,都是要大做文章 的,難道說蘇天成這樣的大臣,他們會不攻擊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是掌握權力的大臣,越是容易遭受到彈劾的。   在對付蘇天成的事情上面,皇太極投入了很多的金銀,沒有能夠攻擊到蘇天成,但建立起來了一套完整的情報網絡,這也算是巨大的收穫了,大明朝的很多情報,通過這個情報網絡,源源不斷的送到了皇太極的手裏,這是范文程值得欣慰的事情,但他的內心,總是有個心結,那就是如何的對付蘇天成,必須要不斷的想辦法。   這也的事情,只能夠是范文程來謀劃和實施,如果這件事情不能夠成功,或者說是不能夠有效果,他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皇太極來到府邸的時候,范文程依舊在書房裏面。   得知皇上來了,范文程連忙到了府門口,跪下迎接皇上。   皇太極扶起了范文程,兩人一同來到了書房。   書房裏面,掛着不少的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很多的記號,仔細看看,大部分都是遼東的情況,在大淩河城與黑山之間,標註更是很多,這些記號,肯定是范文程標註上去的。   看了一會之後,皇太極看懂了,所有的標記,都與蘇天成有關。   另外一張地圖上面,大明朝的京師與遼東,被重點標註了,上面寫上了朱由檢和蘇天成的名字。   看罷這些地圖,皇太極很是感慨。   “文程啊,朕想不到,你時時刻刻都關注蘇天成的事情,時刻都注意遼東的局勢,朝廷裏面的所有大臣,若都是你這樣,朕也就安心了。”   “皇上,這是奴才的職責,奴才一直都沒有能夠找到對付蘇天成的辦法,辜負了皇上的信任,奴才愧對皇上啊。”   “千萬不要這樣說,朕知道,大清國的滿人,還是很有權勢的,文程恐怕都遭受到了一些不公的待遇,朕看着很不舒服啊,那些滿人權貴,總認爲朕是要爲他們做事情的,是要維護他們利益的,殊不知他們忘記了,這種的富貴和權勢,究竟來自於什麼地方啊,忘記了這個根本,一味的耍權威,是會壞大事的。”   “皇上,奴才以爲,滿人驍勇善戰,征戰天下,立下了很多的功勞,享受榮華富貴,也是應該的事情,皇上不必爲此操勞的。”   “文程,你就不要替他們說話了,這樣的情形發展下去,兩代之後怎麼辦,若是沒有戰鬥和廝殺了又該怎麼辦,豈不是就知道享樂,成爲一幫廢物了,這些事情,必須要想到啊,歷史上的教訓是不少的,父皇起兵之前,大明朝的軍隊,是多麼的強大,後來才幾年的時間,就墮落的不像樣子了,除開邊軍還能夠戰鬥,內地衛所的軍隊,算什麼軍隊,朕曾經征伐關內,遇見的那些衛所軍隊,都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皇上深謀遠慮,奴才佩服之至啊。”   皇太極看着范文程開口了。   “文程,朕將你視爲肱骨,不喜歡聽到你說這些話,這些話,想必大明朝那個崇禎皇帝,可能是喜歡聽的,朕不喜歡聽,在朕的面前,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有太多的擔心,多爾袞、阿濟格等人,眼光短淺,容不得漢人,這肯定是不行的,朕也想着訓斥他們,可有些事情,朕也不好辦啊。”   范文程眼圈有些紅,哽咽着說不出話來,皇太極說出來這樣的話了,可見是推心置腹了。   “文程,朕也想過了,究竟該如何對付那個蘇天成,這傢伙,成爲了朕的心腹大患了,一日不除,我大清國就不得安寧啊,可幾年時間過去了,總是想不到很好的辦法,萬不得已,朕看是不是派出人去刺殺啊。”   “皇上,奴才以爲,這個辦法恐怕不行,蘇天成是薊遼督師,安全保衛肯定是極其嚴密的,刺殺難以有效果,若是這樣做了,只怕大明朝的崇禎皇帝,會更加的信任和依靠蘇天成的,可能會出現相反的效果。”   “什麼辦法都用了,就是沒有能夠產生效果,朕真的是有些着急啊。”   “皇上,臣以爲,還是慢慢來,不要着急,奴才斷定,大明朝的那個崇禎皇帝,沒有那麼寬廣的胸懷,蘇天成手握重權,甚至能夠威脅到皇權了,崇禎皇帝難道真的能夠視而不見嗎,奴才覺得,從這個方面來想辦法,一定是有效果的。”   “文程說的是有道理的,不過朕覺得,蘇天成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到辦法,避免這些情況的出現,所以坐等這等情況的出現,還是不行的。”   “皇上,奴才的意思,不是坐等,奴才建議,還是使用以前的辦法,蘇天成不是給皇上寫過信嗎,皇上繼續給蘇天成寫信,重點說到大清國和明朝議和的事情,每間隔一段時間,就寫去一封信,這樣積累起來,崇禎肯定是要懷疑的,奴才堅信效果會出現的。”   “恩,這倒是辦法,朕寫信送過去,也沒有什麼喫虧的地方,就算是那個崇禎不相信,也沒有多大的了不起了,可以想其他的辦法。”   “皇上,奴才還要建議,我大清國應該要訓練水師了,如此對大明朝的威脅更大,大明朝的海岸線漫長,若是我大清國發展起來強大的水師,必然令崇禎坐立不安,也想着發展水師的,大明發展水師,與我大清國不一樣,他們的消耗會更大,而且大明的軍官,習慣於貪墨,這樣也能夠大量的消耗大明朝的銀子。”   “不錯不錯,文程看看,派誰去訓練水師啊。”   范文程稍微沉默了一下。   “奴才以爲,肅親王最爲合適。”   皇太極點點頭,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第七百零二章 組建水師之爭   體會到了戰船的作用,多爾袞的心思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以前他是看不起水師的,認爲水師根本就沒有作用,廝殺還是要依靠騎兵,那種對陣廝殺的滋味,一般人是體會不到的,多爾袞兄弟率領的正白旗和鑲白旗,慢慢屬於力量最爲強大的,超過了代善率領的正紅旗和鑲紅旗了,至於說濟爾哈朗,更是不用擔心的,僅僅率領了鑲藍旗,實力不是很強。   真正需要注意的,還是豪格,儘管說豪格率領的也僅僅是正藍旗,但後面有正黃旗和鑲黃旗的支持,這是不容小覷,也不敢小視的力量,好在豪格有勇無謀,沒有什麼大腦,對付起來相對容易一些。   多爾袞還是非常佩服皇太極的,他很少服人,但在皇太極的面前,的確是服服帖帖的,想當初,皇太極剛剛登基的時候,大清國還是一團亂麻,太多的問題出現了,可不過幾年的時間,皇太極就扭轉了乾坤,特別是崇禎四年的大淩河之戰,完全顯示出來了皇太極的眼光,這些年來,大清國越發的強大,這都是皇太極的功勞。   回到瀋陽之後,多爾袞就動了心思,若是大清國發展水師,他要極力爭取的。   關寧錦防線,顯得愈發的牢固了,多爾袞也不敢誇下海口,說是一定能夠擊敗江寧營,想想江寧營不過一天的時間,就拿下了大淩河城,自己帶着將士肆掠登州和萊州的時候,蘇天成沒有直接去救援,而是攻打黑山,直逼瀋陽,這是關係到大清國存亡的問題了,皇太極也是沒有辦法。召回了自己和二哥代善。由此可見,蘇天成的確厲害,知道抓住關鍵問題,剛剛到遼東,就迅速拿下大淩河城,徹底穩固了關寧錦防線。   再來看看大同、寧夏一帶。從那裏入關的可能性,也是越來越小了,八旗軍不僅要面對江寧營和邊軍,還要面對蒙古的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這是兩個兇悍的部落,打戰是很不錯的,八旗軍遭遇到這兩個方面的攻打,幾乎沒有入關的可能性。   剩下的就是海路了。   大明朝的海岸線漫長,到處都是碼頭。到處都可以登錄,將來,大清國的水師,有可能成爲主要進攻的軍隊,水師的作用,也會愈發的突出。   而且經過訓練的水師,不僅僅能夠在陸地上面,作戰。也可以在海上展開攻擊,這樣的軍隊。確實很難得。   基於這樣的考慮,多爾袞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努力爭取的。   有些原因,多爾袞不會說出來,大清國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的。   上朝之後。皇太極終於說到了水師的組建問題。   目前的水師,基本沒有,也就是部分的漢軍,人數不過兩千人,主要就是駕船。一般都沒有參與到廝殺之中,水師將是大清國最爲重要的力量之一,絕不可能是漢軍掌握的,必須掌握在哦八旗軍的手裏。   專門討論水師組建的事情,皇太極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大清國注重水師的人不多,在皇太極看來,估計有多爾袞、濟爾哈朗,也可能有代善,其餘人根本就不會關心,就連豪格,都不是很在意,這表明了,豪格缺乏遠見。   皇太極從來沒有考慮過繼承人的問題,他認爲自己還年輕,身體很好,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這件事情,但范文程提醒了他,繼承人的事情,是一個國家最大的問題,若是繼承人不能夠明確,或者是沒有足夠的實力,就是這個國家存在的最大危險,未雨綢繆,必須要儘早考慮到繼承人的問題。   因爲范文程的提醒,皇太極認真考慮了,這一考慮,令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多爾袞兄弟的勢力非同一般,代善的資格是最老的,還有濟爾哈朗,力量也不弱,包括阿濟格,都是有着一定實力的,這些人不一定能夠登上皇位,但對於未來的皇帝,有着巨大的影響。若是自己決定了繼承人,不能夠降服這些人,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鬼才知道。   范文程的建議,單獨成立水師,不要和八旗軍裹在一起,至於說軍士的來源,可以從滿人和漢人中間招募,以滿人爲主,水師的規格,和八旗軍差不多,人數稍微多一些,暫定爲一萬人左右,組建水師之後,必須要嚴格訓練,成爲大清國又一支強悍的軍隊,水師的主帥,必須是皇上親自兼任,這樣的安排,可以令水師引起衆人的關注,得到諸多的優惠政策,不至於遭遇冷落。   皇太極仔細考慮了范文程的建議,覺得很有道理,但具體管理水師的統帥,范文程直接建議豪格,爲什麼會傾向於豪格,這裏面牽涉到皇家的事情,范文程作爲漢人,也不好怎麼開口,但范文程在前面提到了繼承人的問題,無疑是有傾向的。   皇太極有些佩服漢人思維的縝密,這其實是一系列的事情,安排豪格出任水師的統帥,實際上是加強豪格的力量,如今豪格統領的是正藍旗,首先的軍士不多,若是能夠控制水師,力量將大爲增加。   組建大清國的水師,將要極大的增加大清國的開銷,但這樣的投入是值得的,是必須要做的,情況發生變化了,有些開支就不能夠節省。   不出所料,注意水師問題的人確實不多。   皇太極提出了組建水師的建議之後,第一個發言的居然是阿濟格。   阿濟格認爲,水師的作用不大,大清國曆來依靠的是八旗軍,騎兵天下無敵,有了這些銀子,還不如投入到八旗軍之中,改善軍士的待遇,這纔是正道,就算是要組建水師,也不需要專門的投入,八旗軍若是要攻打大明朝,利用戰船運輸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專門訓練。   阿濟格的建議,引發了一些議論,有些人認爲這個意見是正確的,大清國存在戰船是必要的,可這些戰船,主要的作用還是運輸方面,打戰是沒有多大作用的,大可不必專門來訓練,保持目前的狀態就可以了。   皇太極沒有說什麼,這種短視的認爲,他暫時不想反駁,阿濟格等人,對於邊關形勢的變化,沒有絲毫的敏感,還抱着過去的老觀念,這肯定是要栽跟頭的,阿濟格等人有這樣的認識不要緊,自己千萬不能夠這樣看,必須要堅持自己的認識。   阿濟格說完之後,多爾袞站出來了。   “皇上,臣弟認爲,水師的組建是必要的,大明朝的邊關,這幾年愈發的堅固了,若是我八旗軍強攻邊關,可能造成巨大的傷亡,此等情況下,必須要另闢蹊徑,組建水師就是最好的辦法了,至於十二哥說到的保持目前的狀態,臣弟不是很贊同,水師的作用是巨大的,臣弟這次征伐登州和萊州,有着深切的體會,若是戰船完全擔負運輸任務,一旦遭遇大明水師,必將造成重大傷亡,臣弟帶領的軍士,不熟悉海戰,絕大部分都暈船,坐船一日時間,好多都不能夠起身了,必須要加強訓練的,臣弟認爲,必須要組建水師,而且要加強對水師的訓練,將我大清國的水師,打造成爲天下無敵的水師。”   多爾袞是最有發言權的,大清國的戰船,也是多爾袞第一次使用,而且取得了這麼大的戰果,劫掠了無數的財富和糧草,徹底毀掉了登州和萊州,這種切身的感受,是外人無法體驗的,所以說,多爾袞說話之後,很多人安靜下來了。   代善也開口了。   “皇上,臣以爲,十四弟說的很有道理,我大清國有必要成立水師,臣以爲,成立水師,就必須是高規格的,按照十四弟說的一樣,將我大清國水師打造爲天下無敵的水師,讓大明朝的水師在我大清國水師面前顫抖,如此一來,我大清國八旗軍和水師都是最強的,大明朝將防不勝防,關寧錦防線的重要性,也大幅度的削弱了。”   皇太極微微點頭,薑是老的辣,代善的認識果然不一般,多爾袞是有着自身的體會,代善是從來沒有接觸過水師的,能夠有這樣的認識,非常的不錯了。   濟爾哈朗也開口了。   “皇上,臣以爲,成立水師是很有必要的,強化訓練也是有必要的……”   三位親王都發言了,剩下豪格還沒有開口。   皇太極有些鬱悶了,自己的這個兒子,上陣殺敵是沒的說,很是勇猛,可惜腦子裏面好像少了一根弦,不是和關注敏感的問題,如此的情況下,不管是不是想到了,都應該是表明自身態度的,可惜豪格就是不明白。   皇太極的幾個兒子中間,唯獨豪格的年紀大一些,三十歲了,除開早逝的幾個兒子,餘下的年紀都不大,葉布舒十三歲,碩塞十二歲,福臨才兩歲,目前能夠依靠的,也就是這個豪格了,至於說今後如何的發展,皇太極還需要關注,但從目前的情況看,豪格勇猛猶豫,智謀不足,不是理想的繼承人。   第七百零三章 遠見   組建水師的決定,很快定下來了,明確了這件大事情之後,散朝的時間也到了,商議接下來的問題,不需要那麼多的人蔘加了。   代善、多爾袞、豪格、濟爾哈朗、阿濟格、范文程、耿仲明、尚可喜等人留下來了,這些人將和皇太極一起,商議具體而又敏感的水師組建的具體問題,這也是皇太極的習慣,重大的事情,都是集中衆人的智慧,最後由他來作出具體的決定。   但這一次,皇太極不是很高興,主要是豪格的表現不行。   人是很奇怪的,一旦想到了自身皇脈的延續,需要考慮的問題就多起來了,皇太極四十八歲了,這個年紀,不算是很大,常年征戰,皇太極認爲自己的身體很好,短時間之內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可大清國的情況不同了,崇德元年建立了國家,和以前不同了,繼位者不再是大汗,而是實實在在的皇帝,這種繼承屬於唯一性的,以前那種四大貝勒共同署理朝政的情況不會存在了,這個時候,繼承人的問題,就顯得很是重要了。   大清國崇尚武力,很多的時候,都是依靠實力來說話的,皇太極自身掌控了正黃旗和鑲黃旗,加之豪格掌管了正藍旗,實力是不用說的,同時,最爲驍勇的牛錄,絕大部分都集中在正黃旗和鑲黃旗裏面的,加之皇太極自身的權威,在大清國,還沒有誰敢於挑戰這樣的權威,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但這種局面能不能夠永遠保持下去,一旦自己辭世,情況會怎麼樣,的確是未知數。   所以說。皇太極的內心,早就做出來了決定,水師組建的相關事宜,他有了腹稿了。   這一次的討論,是非常關鍵的,皇太極必須要讓自己敕封的四大親王。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皇上的權威是不容置疑的,更是不能夠侵犯的,至於說繼承人的問題,目前提出來是不合適的,但也要做好相關的預備工作,隱晦的點出來,繼承人肯定是在自己的兒子中間產生的,不會落到其他的人頭上。   之所以要求耿仲明和尚可喜也留下來。皇太極有着自身的考慮。   從范文程的身上,皇太極看清楚了,漢人是在儒家思想的薰陶下長大的,對於天地君親師的這些要求,是頂禮膜拜的,他們對於皇帝有着一種與生俱來的臣服,所以在考慮維護皇家尊嚴的時候,想法也是比較細緻的。這是皇太極可以利用的地方。用來維護自身的尊嚴。相比較而言,滿人在這方面就差了很多。一直以來都說武力崇拜,信奉勝者爲王的理念,在自身的文化傳承方面,也是比不上漢人的。   成立大清國之後,皇太極已經開始用儒家思想來改造滿人的思想了,但這需要一個過程。一蹴而就是達不到的,這個過程中,漢人大臣的作用就顯得很是重要了。   基於這方面的考慮,皇太極特別的信任范文程,也希望能夠進一步的利用耿仲明和尚可喜。他建立大清國的時候,敕封孔有德爲恭順王,耿仲明爲懷順王,尚可喜爲智順王,這三大順王,當時引發的反響是很大的,可惜的是孔有德兵敗大淩河城,被蘇天成活捉了,凌遲處死,這件事情對於耿仲明和尚可喜的打擊是比較大的,現在,皇太極就要重新鼓起耿仲明和尚可喜的勇氣。   皇太極首先開口了。   “朕決定組建水師了,接下來就有一些具體的問題了,第一是水師的規模,到底以多少人爲合適,第二是水師的統帥,由誰來擔任,第三是水師究竟該如何的組建,這些具體的問題,今日就定下來,也便於水師及早開始訓練。”   說到了這些敏感的問題,大殿裏面暫時有些沉默。   耿仲明和尚可喜兩人,很少參與這樣的議論,他們帶領的漢軍,都有自己的駐地,耿仲明駐紮在松山一帶,尚可喜駐紮在海州,其實他們和孔有德一樣,以前都是毛文龍的部下,毛文龍被袁崇煥斬殺之後,他們各自的前途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但都不約而同的投降了後金,在大清建國的時候,被封爲王。   雖然有了這樣的身份,但他們平時還是很小心的,生怕招惹到什麼麻煩事情,被封爲王了,但他們在滿人權貴的眼裏,沒有什麼顯貴的身份,漢人也看不起他們,這樣的苦楚,投降後金的人,都能夠體會到的。   蘇天成的出現,令兩人感到絕望了,原來以爲,大明沒有什麼希望了,衛所軍隊軍紀敗壞,軍官貪墨,軍士胡作非爲,殺良冒功,朝廷窮的付不起軍餉,而且朝中大臣還熱衷於黨爭,爭奪權力,如此情況下,皇太極滅掉大明,是遲早的事情,偏偏這個時候,出來了一個蘇天成,創建了江寧營,成爲了大明的定海神針。   蘇天成率領江寧營,在剿滅流寇的戰鬥中,取得了很多的勝利,這些戰績,耿仲明和尚可喜不會太在意,在他們的眼裏,流寇本來就是烏合之衆,但崇德元年的時候,阿濟格率領十萬八旗軍,入關劫掠,遭遇了蘇天成和江寧營,大敗而回,損失了三萬八旗軍,這是大清從來沒有遭遇過的失敗,之後蘇天成出任薊遼督師,迅雷不及掩耳的拿下了大淩河城,生擒了嶽託和孔有德,前不久還毀掉了黑山城池,迫使皇太極從登州、萊州和草原撤兵。   大淩河城的失敗,給予兩人的打擊太大了,他們詳細瞭解了,蘇天成僅僅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拿下了大淩河城,沒有給嶽託和孔有德突圍的機會,孔有德甚至來不及自殺,被生擒之後,押解到大明京師,凌遲處死。   蘇天成如此的厲害,豈會放過他們。   駐紮在松山的耿仲明,已經上奏了,請求調防,松山距離大淩河城太近了,若是蘇天成突然調集大軍,征伐松山,耿仲明覺得,自己是必敗無疑的。   這一次,皇太極因爲組建水師的事情,徵求他們的意見,他們當然是贊同的,只有大清國強大了,他們纔有出路的,否則一輩子都不要想着安生了,他們自己不要緊,連累到家人就不好說了。   水師的重要性,耿仲明和尚可喜是知道的,當年毛文龍在皮島的時候,就很是注重水師,缺乏水師的後金,那個時候對毛文龍恨之入骨,因爲有了毛文龍在皮島的牽制,根本不敢大舉進攻大明,害怕被毛文龍從後背抄了老巢。   不過皇太極將他們留下來,專門商議組建水師的具體事宜,這是他們沒有預料到的,好像這件事情,與他們沒有多少的關係,大清國的水師,肯定是需要滿人來控制的,再說了,水師的建設,是一個較長的過程,消耗的銀兩是不少的,他們也拿不出來什麼具體的意見,想到這些,兩人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們留下來的目的是什麼。   沉默了一會之後,多爾袞首先開口了。   “皇上,臣弟以爲,我大清國之水師,至關重要,臣弟以爲,水師的兵力,至少要超過萬人,水師軍士,不僅僅能夠嫺熟的展開海戰,也要精通陸地上的戰鬥和廝殺,這樣的水師,將士我大清國重要的力量,而且水師還可以載着八旗軍,對大明展開打擊,如此條件下,水師的統帥非皇上莫屬。”   多爾袞剛剛說完,代善也開口了。   “皇上,臣以爲,十四弟的建議是正確的,我大清國的水師,應當由皇上直接統領,水師是重要的力量,在我大清國,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皇太極的眉頭跳動了一下,他想到了范文程說到的話語,水師統帥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副統帥的人選,皇上日理萬機,不可能關心水師的具體建設和訓練事宜,一切的日常事宜,都是副統帥直接負責的,這樣的情況下,副統帥的人選非常關鍵。   皇太極可不是傻子,多爾袞和代善兩人提出來這樣的建議,明顯是看到了水師的重要性,提議自己來擔任統帥,和沒有說差不多,自己不可能親自去組建和訓練水師,真正重要的,還是水師的副統帥,偏偏兩人都沒有提及,這裏面就留下了一個懸念,言下之意,副統帥是應該從多爾袞和代善兩人之中產生了,但這樣的情況,是絕對不能夠出現的。   第三個發言的是阿濟格,看見阿濟格發言,皇太極皺起了眉頭。   “皇上,臣弟以爲,皇上出任水師統帥,這是必須的,不過皇上不可能親自參與到水師的組建和訓練之中,臣弟建議,十四弟直接負責水師的組建和訓練事宜,這一次征伐登州和萊州,十四弟已經體現出來了勇猛,也熟悉了水師的諸多事宜,負責組建和訓練水師,一定能夠打造我大清國強悍的水師。”   皇太極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一些事情被他預料到了,不過現在可不是發脾氣的時候,必須要明確水師的組建和訓練事宜,萬一機會不成熟,寧可暫緩組建水師,也不能夠令個別親王的勢力過於強大。   第七百零四章 隱患   阿濟格說完之後,大殿裏再次沉默了,幾分鐘之後,代善開口了。   “皇上,臣以爲,十四弟負責組建水師是可行的,十四弟乘坐戰船征伐登州和萊州,取得了絕佳的戰績,也算是熟悉水師了,有了一定的基礎……”   皇太極臉上沒表情,內心已經翻騰起來了,想不到很多的情況,都被自己預料到了,看似平靜的朝廷裏面,已經出現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這一股的力量,足以左右大清國的走向,若是任由這股勢力發展下去,自己百年之後,大清國恐怕真的會有危險了。   多爾袞和代善兩人的力量,已經很強大了,若是兩人聯合起來了,將是大清國的災難,皇太極需要代善的老成持重,需要多爾袞的驍勇睿智,但不需要兩人聯合起來,兩人手握重兵,掌握了八旗中的四旗,這是無人能夠抗衡的力量。   到了這個時候,皇太極感覺到了,自己必須要開始限制代善和多爾袞的權力了,從現在開始,就要着手了,要不然今後恐怕難以收拾了。   眼前的難題是,代善和阿濟格都開口了,建議由多爾袞組建和訓練水師,這不是皇太極希望看到的情況,他內心是另外有打算的。   皇太極也是很爲難和着急的,目前的情況下,自己不好斷然否定這個提議,總要說出來一些理由,要不然惹得代善和多爾袞,包括阿濟格都有意見了,那也是不妙的事情,矛盾一旦顯露出來,想要徹底壓制,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   代善和多爾袞兩人。算是大清國的柱石了,目前的情況下,萬萬不能夠有閃失的。   代善開口了,彷彿形成了一股壓力,其餘人也不好怎麼說了,濟爾哈朗看了看皇太極。低下頭了,這裏面的蹊蹺,他是知道的,自己可不要摻和進去了,父親和哥哥的教訓,濟爾哈朗一輩子都是不會忘記的。   皇太極本來寄希望濟爾哈朗開口的,看見了濟爾哈朗低下頭,他知道沒有什麼希望了,濟爾哈朗是不會說什麼了。   至於說豪格。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樣子還是沒有認識到水師的重要性,這個時候,皇太極恨不得站起來,狠狠的踹幾下豪格,都火燒眉毛了,還什麼都看不出來,自己的這個兒子。怎麼就知道如何廝殺啊,難道不會想想其他的事情嗎。   剩下的范文程、耿仲明和尚可喜等人。是不好開口說什麼的,畢竟他們是漢人,說話沒有多少的分量,再說就算是開口說話,也要考慮到代善、多爾袞和阿濟格,這些都是大清國最爲顯貴的人物。范文程等人得罪不起的。   皇太極輕輕嘆了一口,準備開口說話了,不管怎麼說,都不能夠讓多爾袞掌管水師的。   范文程突然走上前一步,開口說話了。   “皇上。奴才以爲,禮親王和武英郡王的意見,有不妥的地方。”   皇太極萬萬沒有想到,關鍵時刻,范文程會站出來說話,這顯然是置自身的安危於不顧了,一行都是爲着自己考慮的。   “文程是怎麼看的,儘管說出來。”   “奴才以爲,睿親王乃是正白旗旗主,已經掌管了一旗的軍隊,若是繼續掌管水師,在精力方面是來不及的,組建大清國水師,乃是一支全新的軍隊,七待遇不低於諸位旗主,故而臣以爲,從避嫌的角度出發,旗主不應該染指水師。”   范文程說出來的這番話,任何人都能夠聽懂了,這裏面的意思很簡單,大清國不允許任何一個旗主的權力過大,甚至威脅到皇上的地位了,試想一下,范文程說出來了這樣的話,還有誰會去爭取組建和訓練水師了。   果然,范文程剛剛說完,多爾袞馬上開口了。   “皇上,臣弟統領正白旗,事物繁多,本就有些忙不過來,若是負責組建和訓練水師,沒有那麼多的精力,臣弟感謝二哥和十二哥的推薦,這組建和訓練水師的事情,臣弟是萬萬不能夠承擔的。”   皇太極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不過,他還需要繼續落實事情,大殿之上,阿濟格不是旗主,有資格組建和訓練水師,但皇太極絕不會允許阿濟格有着這樣的資格。   阿濟格的野心,皇太極早就有所察覺,阿濟格表面上莽撞無理,其實內心想到了很多的事情,崇德元年率領十萬大軍入關的時候,甚至想着攻打大明朝的京師,完全沒有按照皇太極的要求來做。   皇太極也清楚,自己的這些兄弟,人人都是有野心的,只是機會不合適,一旦有機會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不等其他人開口,皇太極再次詢問范文程了。   “文程,依你之見,誰來組建和訓練水師合適啊。”   大殿之上的目光,瞬間都看向了范文程。   范文程絲毫不驚慌,從容開口了。   “奴才以爲,貝勒葉布舒可以組建和訓練水師。”   范文程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大殿裏面的氣氛一下子就改變了,葉布舒才十三歲,怎麼可能訓練和組建水師,這樣的建議肯定是荒謬的,但這個建議的背後,意義是深遠的,葉布舒畢竟是皇太極的兒子,掌握兵權,也是應該的。   “文程此言有誤啊,葉布舒不過十三歲的年紀啊,豈能承擔如此的重任。”   “皇上,奴才不是這樣看的,想想睿親王和英武郡王,少年時就顯露出來英豪本色,追隨大軍征戰廝殺,奴才以爲,皇室家族的子弟,身系天命,有着過人的睿智和能力,奴才更是知道,自古英雄出少年,葉布舒貝勒十三歲,不能夠算是年幼了,再者,水師訓練,不是一蹴而就,至少兩年到三年的時間,到時候,葉布舒貝勒正當年,率領水師,定可爲我大清國建功立業,創下不世功勳的。”   “文程此話有理啊,朕是沒有想到啊,十二弟和十四弟少年之時,就參加了父皇召集的軍事會議,上陣殺敵,看來還是朕失算了。”   說完這句話,皇太極對着濟爾哈朗開口了。   “鄭親王,你認爲文程的建議如何啊?”   “皇上,臣以爲,這個建議很好,葉布舒乃是皇上的兒子,也必須要出來歷練了,想我滿族的漢子,自小就要文武精通的。”   耿仲明和尚可喜兩人,此時也開口了,擁護葉布舒組建和訓練水師。   事情終於定下來了。   這個時候,皇太極要做出來決定了,這個決定,他已經思考很長時間了。   “朕決定了,貝勒葉布舒組建和訓練水師,爲水師副統帥,水師暫定招募一萬軍士,其中滿族軍士六千人,漢軍四千人,懷順王耿仲明部抽調兩千漢軍,進入水師,智順王尚可喜協助葉布舒組建和訓練水師,朕的要求是,兩年時間,我大清國的水師,必須無敵於天下。”   “水師駐地設立在旅順,一應開銷,戶部列出明細,朝廷優先保證。”   “豫親王多鐸,長年駐紮朝鮮,也該回到瀋陽了,禮親王代善領正紅旗兩萬軍士,即刻出發,駐紮朝鮮,鑲紅旗旗主嶽託以身殉國,朕暫時代管鑲紅旗,等待二哥從朝鮮回來之後,再行交付給二哥,睿親王多爾袞,帶領正白旗軍士,駐紮黑山,時刻護衛我大清國的邊關,抗擊蘇天成和江寧營以及大明邊軍的重任,就託付給十四弟了。”   “英武郡王阿濟格,領智順王旗子漢軍,駐紮海州……”   這一系列的安排,如同悶棍,打的衆人喘不過氣來。   這樣的安排,將代善、多爾袞、阿濟格完全分開了,留在瀋陽的,也就是多鐸、濟爾哈朗和豪格了,多鐸是鑲白旗旗主,和多爾袞是親兄弟,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可多鐸回到了瀋陽,多爾袞卻要離開瀋陽,進駐黑山了。   至於說阿濟格,帶領漢軍駐紮在海州,不可能大有作爲的。   這個安排,也說明了皇太極已經開始想着暫時穩固局面了,不會急於想大明發動進攻了。   再來看看瀋陽的情況,濟爾哈朗是追隨皇太極的,豪格是皇太極的兒子,不會有什麼問題,年紀很小的葉布舒,也即將組建和訓練水師了,這說明皇太極已經開始考慮,要穩固自身的地位了。   最爲要緊的是皇太極代管鑲紅旗了,皇太極的手裏有了正黃旗和鑲黃旗,力量已經不一般了,加上豪格帶領的正藍旗,再加上鑲紅旗,大清國一半以上的軍隊,都是皇上直接控制了,這說明了什麼,說明皇上開始大力穩固自身的統治了。   以前出現的那些議論,要說沒有引發皇上的注意,誰都不會相信的,但大家都是親兄弟,皇上的脾氣和秉性,衆人也是知道的,爲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變化。   懷疑和記恨的矛頭,自然轉向了范文程。   范文程是皇太極的智囊,出了很多的主意,加之漢人習慣於勾心鬥角,皇太極出臺這一系列的決定,肯定是與范文程有關係的。   走出大殿的時候,范文程打了一個冷顫,他很清楚,自己的日子可能不好過了。   第七百零五章 放心了   崇禎十二年十一月底。   北方的氣候已經非常寒冷了,寧遠城也不例外,大白天街上的行人都不是很多了,沒有事情的時候,大都是躲在家裏烤火的,晚上更是冷清。   蘇天成一直都記掛着登州和萊州的事情,那邊的建設情況,他是很清楚的,幾乎每天都有情報傳來,按照蘇天成的要求,渠清澤加強了對登州和萊州情報的掌握。位於登州府城的督師府,已經建設好了,宋思軍也準備開始運送銀兩了,當然了,這一切的事情,都需要蘇天成到登州之後,纔會開始進行的。   雖然天氣寒冷,可江寧營將士和邊軍,絲毫沒有放鬆,每天的訓練,成爲了常課,堅絕不能夠放鬆的,通過這麼長時間的訓練,邊軍的戰鬥力明顯增強了,不過他們和江寧營將士比較起來,還是有着一定差距的。   蘇天成的要求很簡單,不管怎麼樣,邊軍必須克服自身的恐懼,敢於和後金的八旗軍展開野戰,戰馬是不用愁的,通過互市,源源不斷的戰馬進入了遼東,補充到邊軍中間去,朝廷撥付給邊軍的軍餉,蘇天成不會剋扣一錢銀子,悉數都發下去了,邊軍裁撤了大半,這些軍餉,足以維持了,至於說江寧營的軍餉,還是依靠互市來維持,但已經有些喫力了。   蘇天成目前的任務,是馬上要設立位於威海衛的碼頭,利用這個碼頭,打破朝廷的海禁,賺取大量的銀兩,來維持即將到來的巨大開銷。   江寧營招募軍士的事宜,已經準備完畢,十二月就要鋪開了。這次招募軍士,要求很是嚴格,招募的數目爲一萬五千人,這些人,就是蘇天成準備籌建的水師班底。   有關後金方面的情報,也在陸陸續續的收到。但不是很詳細,通過這些情報,蘇天成也分析到了,皇太極好像有暫時穩定後金的意思了。   渠清澤進入到廂房的時候,不斷的跺腳。   “大人,寧遠的氣候太寒冷了,下官實在沒有料到啊。”   “老渠,我倒是奇怪了,你以前在京城的時候。不也是差不多的氣候嗎,那個時候,怎麼沒有感覺到寒冷啊。”   “不是沒有感覺到,跟隨大人這麼多年了,離開京城也有很長時間了,如今來到了遼東,突然之下,有些不適應了。”   渠清澤邊說邊從懷裏拿出來信函。   蘇天成低頭開始看着信函。渠清澤坐到椅子上烤火,廂房裏面的溫度高很多的。   冬季來臨之後。蘇天成也很少在大堂辦公了,冷颼颼的,那是自己找罪受,他搬到了廂房,一般有什麼事情,都是直接到廂房來辦理的。   這次來的情報。全部都是有關後金動態的,近段時間的情況好一些了,黃在勝的生意慢慢做的大一些了,在瀋陽也小有一些地位了,暗地裏發展了一些人員。專門蒐集情報,當然了,黃在勝能夠賺到銀子,主要還是依靠在互市得到的好處,這些情況,黃在勝本人心知肚明,蒐集情報也是盡心盡力的。   看着看着,蘇天成的臉色發生了變化,渠清澤也發現了,這一次的情報是剛剛收到的,渠清澤還沒有來得及看,只要蘇天成在寧遠,他一般都是直接送來的,若是蘇天成沒有在督師府,他就需要首先看一看,有比較緊急的情報,想辦法送到蘇天成的手裏。   小半個時辰之後,蘇天成終於開口了。   “老渠,這次的情報很是豐富,後金發生了幾件事情,你聽聽,代善率領兩萬正紅旗的軍士,遠赴朝鮮駐守,鑲紅旗的軍士,因爲旗主嶽託被我大明擒獲斬殺,直接歸代善指揮,可代善遠赴朝鮮之後,鑲紅旗的牛錄,暫時歸皇太極節制,駐守朝鮮的多鐸,回到了瀋陽,多鐸是鑲白旗的旗主,自然也是帶着衆多的軍士,回到了瀋陽,多爾袞率領正白旗的軍士,駐守黑山,但駐守的地方,距離黑山尚有四十餘里,目前駐守黑山的,依舊是以漢軍爲主,不過這些漢軍,也直接歸多爾袞節制了,阿濟格到了海州,統領了尚可喜手下的漢軍,同樣離開了瀋陽,有意思的是,皇太極組建了大清國的水師,你知道水師是誰組建和訓練嗎,是皇太極的兒子葉布舒,葉布舒才十三歲,怎麼可能組建和訓練水師啊,當然了,有尚可喜協助訓練,情況可能好一些的。”   “有趣,有趣,太有趣了……”   渠清澤聽得有些玄乎,想不到皇太極做出來了這麼大的調整。   “老渠,你有什麼看法。”   “大人,這變動也太大了,下官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真的沒有什麼想法啊。”   蘇天成微微一笑,站起來了,在廂房踱步。   “老渠,我先分析一下,你看看是不是有道理。”   “多爾袞、代善、阿濟格,包括多鐸,是皇太極身邊最爲驍勇的將領了,除開阿濟格,其餘三人都是手握重兵的,除開多鐸,其餘三人,以前都是在瀋陽的,現在,三人全部都離開了瀋陽,代善到了朝鮮,多爾袞到了黑山,阿濟格到了海州,偏偏多鐸回到了瀋陽,這樣的變動,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多爾袞是正白旗旗主,代善是正紅旗和鑲紅旗的旗主,多鐸是鑲白旗的旗主,他們三人,不能夠在一起,這說明皇太極可能注意到了,掌握大軍的旗主,不能夠時時刻刻在一起,免得他們相互之間,有着什麼聯繫。”   “阿濟格統領尚可喜手下的漢軍,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八旗軍瞧不起漢軍,阿濟格更是看不起漢軍,讓阿濟格去統領漢軍,你說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這要是換作我,不會做出來這樣的安排。”   “葉布舒負責組建和訓練水師,更是可笑,十三歲的娃娃,本事再大,也需要磨礪,組建和訓練水師,任務非同一般,不是隨便誰都可以勝任的,要求尚可喜協助,將尚可喜手裏的軍隊,交給阿濟格管轄,也虧得皇太極能夠想出來這樣的辦法,兩方面都控制住了。”   “再看留在瀋陽的要害人物,首先就是濟爾哈朗,濟爾哈朗是鑲藍旗的旗主,他和皇太極之間是表兄弟,不過濟爾哈朗的身份非常特殊,父親命喪努爾哈赤的手裏,哥哥阿敏被皇太極關押起來了,只有濟爾哈朗,效忠皇太極,得到了皇太極的信任,其次就是豪格,豪格是正藍旗的旗主,是皇太極的兒子,守衛在瀋陽,這是很正常的,最後就是多鐸了,多鐸回到了瀋陽,面對的好像不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啊。”   說完這些,蘇天成面帶微笑的詢問了。   “老渠,我說了這麼多,你發現什麼蹊蹺沒有啊。”   渠清澤搖搖頭。   “大人已經做出來分析了,下官覺得很有道理,其餘想不到什麼了。”   蘇天成的神情變得嚴肅了。   “要是我預料不錯,皇太極開始在佈局了,爲什麼這樣佈局,是因爲他開始忌憚下面的那些親王和郡王,權力不能夠太大了,不能夠大到威脅皇權了。”   “皇太極成立了大清國,自己做了皇帝,他的想法,未必會有根本性的改變,但他的身邊,有范文程這樣的漢人做大臣和謀士,由不得他的想法不發生改變,天長日久,皇太極需要維護皇權,他很容易從日常的小事情中間,發生一些重大的問題,這樣的情況下,他必須要開始佈局,要維護自身的威信。”   “如今的邊關,進入了相對寧靜的階段了,估計兩年到三年左右的時間,都不會有什麼大規模的戰鬥和廝殺了,這個時候,皇太極就要騰出手來,開始整頓內部了,所以纔會出現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變動,最爲要害的,是皇太極暫時統領鑲紅旗,這等於是剝奪了代善旗主的位置,後金的親王,都只能夠領一旗,偏偏代善領兩旗,皇太極有可能放心嗎,而且代善曾經是四大貝勒之一,與皇太極共同署理朝政的。”   “如此一來,皇太極掌管正黃旗、鑲黃旗、鑲紅旗,包括豪格統領的正藍旗,一共是四旗了,加上新組建的水師嗎,可以說,皇太極在後金的地位,沒有誰能夠撼動了。”   “這體現出來了皇太極的英明,穩固自身的地位和統治,但皇太極忽略了最爲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人心,他應該考慮到,代善和多爾袞是很不舒服的,甚至是有着巨大怨氣的,除非皇太極在臨終之前,要求代善和多爾袞等人自殺,否則這就是他留下的巨大隱患。”   “後金的情況,與我大明朝的情況不同,他們是武將統領朝政,這些武將,主要還是以武力來區分各自的地位,除非皇太極在剩下的時間裏面,大興儒學,提高文臣的地位,否則他的這種做法,最終會有大麻煩暴露出來的。”   渠清澤看着蘇天成,蘇天成有條有理的分析,令他無比的折服,通過情報,能夠做出來這樣的分析,試問大明朝誰能夠做到,看來蘇天成可能對邊關今後的部署,也要做出來調整了。   第七百零六章 大膽安排   皇太極一旦陷入到維護皇權的怪圈裏面,會發生什麼事情,這是完全可以預見的,皇太極算是開國皇帝了,也是有着遠見卓識的皇帝,從長期征戰的思維之中解脫出來,進入到暫時和平的建設時期,會產生一些什麼樣的想法,關鍵就在於身邊的謀士了。   皇太極重用漢人,那就預示着要接受漢人的某些思想,帝王心術是很多漢人都熟悉的東西,也是很多漢人引以爲自豪的東西,既然范文程在皇太極的身邊,就不可能不到帝王心術的內涵。   帝王心術這東西,其實是很害人的,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不管他多麼的偉大,到頭來都是要維護自身的統治地位的,不管身邊的大臣做出來多大的貢獻,一旦影響到他個人的權威,或者是威脅到了皇權,都是要遭受到毫不留情的清洗的,古代的帝王,認爲天下都是他一家人的,屬於他個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是儒家思想的教育,影響了幾千年了,一旦皇太極接觸到這個東西,也會舉雙贊成的。   後金的情況,與大明朝的完全不同,處於創業的階段,需要的是萬衆一心,這個時候,用帝王心術來統領屬下,會造成極大的傷害,當年的朱元璋是明白這一點的,在打江山的過程中,非常注意籠絡人才,只是在江山穩固之後,對有功之臣進行了毫不留情的清洗。   從掌握的這些情報中間,蘇天成分析出來了。皇太極開始慢慢的陷入到帝王心術的怪圈裏面了,雖段是比較柔和的。暫時沒有清洗有功之臣,但這種發展的趨勢,對後金的影響是重大的,加之後金崇尚武力,尚沒有全盤接受儒家的思想,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皇太極的作爲,就顯得更加的危險了。   這是蘇天成非常高興的事情。想不到後金會出現這樣的變化,這是一種無形的內耗,持續下,就是大明朝的機會。   皇太極做出來這樣的安排,他也必須要適當的做出來調整了。   “老渠,皇太極開始組建水師了,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也要組建水師了,不過這水師的消耗巨大,製造戰船、招募軍士等等,不是一般的開銷,朝廷肯定是無法承受的,我有幾個主意。你幫着我分析一下,看看是不是會有什麼麻煩。”   渠清澤點點頭,他的內心,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跟隨蘇天成的時間長了。對朝廷裏面那些事情,也是有分析的。蘇天成如今的所有作爲,令江寧營強大的同時,也慢慢令大明朝的國力開始增強,這種變化是可以明顯感覺到的,但皇上會怎麼看,一旦事情發展到了一定的程度,皇上是不是會產生其他的想法,這是不準的,到時候,自己究竟應該怎麼樣來選擇,是選擇跟隨蘇天成,還是效忠皇上,這麼長時間過,渠清澤的想法,慢慢的偏向於前者了。   理由也是很簡單的,大明朝離開了蘇天成,估計就難以維持了,衛所軍隊,沒有絲毫的戰鬥力,消耗朝廷的銀兩不,還時不時的荼毒老百姓,蘇天成到遼東之前,這裏的邊軍,就是縮頭烏龜,在城池、堡壘和據點裏面,根本就不敢露面,大同、寧夏一帶的邊軍,形同虛設,任由後金韃子入關劫掠,可蘇天成改變了一切。   蒙古部落出現了巨大的變化,河套地區已經成爲大明朝邊關的另外一道屏障了,後金韃子想着入關劫掠,首先就要遭遇到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的抵抗,大淩河城奪回來了,關寧錦防線愈發的堅固,後金韃子根本不敢隨意騷擾,弄得不好,江寧營和邊軍好可以直搗黃龍,攻打瀋陽。   這一切,都離不開蘇天成的努力,就算是到現在,也不能夠離開蘇天成,若是蘇天成遭遇到朝廷的算計,或者是皇上的責罰,江寧營不會聽從其他人的指揮,就算是洪承疇也是不行的,下面的衛指揮使,都是蘇天成的心腹,位於安寧堡和靖邊的互市,也要崩潰,那裏同樣是蘇天成直接控制的,互市的崩潰,意味着河套地區將重新陷入到戰亂之中,錫伯族部落和達烏爾族部落不一定會繼續服從大明朝的統治,更大的危險,還來自於陝西省和河南府,這裏是按照蘇天成定下的規矩進行治理的,一旦蘇天成遭遇責罰,諸多的規矩自然就會廢止,不定會重新陷入到動盪之中。   最要命的還是虎視眈眈的後金韃子,一旦皇太極得知蘇天成遭遇了三長兩短,會欣喜若狂,恐怕迫不及待的率領大軍,對關寧錦防線展開大規模的攻擊。   “老渠,我考慮到登州和萊州駐紮,一方面組建水師,一方面將威海衛建設成爲商貿碼頭,展開海運,我大明朝的水師,主要集中在南方,鄭氏家族憑藉着水師,富可敵國,總是保持這樣的狀態,肯定是不行的,海禁對我大明朝造成的影響,很是深遠,所以,我想着在威海衛試試看。”   “組建和訓練水師,需要大量的銀兩,這些銀兩,朝廷是不可能保證的,只能夠靠我們自己來想辦法,不能夠加重百姓的負擔,不能夠殺雞取卵,嚇跑了衆多的商賈,士紳富戶的利益也是難以撼動的,如此的情況下,只能夠是開海禁。”   “登州和萊州的情況特殊,我考慮向朝廷上摺子,懇請在威海衛開海禁,賺取到的銀子,上交朝廷一部分,更多的用於水師建設,以及登州和萊州的建設,登州和萊州,被多爾袞徹底的毀掉了,需要重新建設,沒有銀子是萬萬不行的。”   蘇天成慢慢出來思路的時候,渠清澤很是喫驚了。   想不到蘇天成真的準備打造水師了,大明其實是有水師的,主要代表就是鄭芝龍和鄭鴻逵兄弟,水師駐紮在福建,名義上是大明朝的水師,實際上朝廷是有些調不動的,鄭家的水師很是強悍,完全聽從鄭芝龍的調遣。   這裏面是有着原因的,鄭芝龍做過海盜,是不折不扣的商人,1628年,也就是崇禎元年,鄭芝龍接受了明朝的招安,成爲了大明朝的武將,初期被冊封爲遊擊將軍,後來官職總兵、都督同知,應朝廷的要求,狠狠打擊了沿海的外部勢力,立下了不少的功勞。   鄭芝龍在福建的威信很高,個人的威信甚至超過了官府,鄭家富可敵國,對當地百姓很不錯,百姓都很是擁護,至於鄭芝龍所控制的水師,據有三千餘艘船隻,完全控制了福建、廣東等一代的海域,勢力強大無比。   這個時候,蘇天成決定成立水師,鄭芝龍會怎麼看,難道短時間之內,能夠發展到那麼大的規模,甚至能夠左右鄭芝龍的水師嗎,鄭芝龍可是做過海盜的,對於海上作戰,是非常熟悉的。   “老渠,有什麼想法,儘管就是了。”   “大人,下官有兩個方面的顧慮,第一是開海禁的事情,朝廷裏面的大人是堅決反對的,下官記得,多年前皇上就提及過這件事情,但是遭遇了朝政大人的強烈反對,認爲這是先皇定下來的規矩,是不能夠輕易改變的,第二是組建水師的事情,鄭芝龍擁有的水師,力量強大,大人在登州組建水師,不知道鄭芝龍是什麼看法,會不會從中作梗啊。”   蘇天成笑了笑。   “老渠,我們一起這麼多年了,你什麼時候見過我隨意做出來決定的,既然組建水師,那就想到了南方的鄭芝龍,若是鄭芝龍敢於反對,那好啊,我就將他打走,讓他到海上立足,不要想着在福建、廣東一帶的陸地上面立足,我還要大力發展水師,滅掉他的船隊,當然了,若是鄭芝龍能夠大力支持,聽從朝廷的指揮,我也不會這麼做的,至於朝廷裏面的大人反對開海禁,那好,登州和萊州的建設,令他們捐出來銀子,多的不要每人至少拿出來萬兩的白銀,這還不算是全部捐獻的白銀,今後還會有的,登州和萊州需要維繫下啊,若是他們拿不出來白銀,那就不要反對開海禁的事情了。”   渠清澤目瞪口呆,他感覺到了,蘇天成話的時候,表現出來了霸氣,從登州回來之後,蘇天成的態度發生了一些變化,做事情更加的果斷了,顧忌也少了很多,這樣的轉變,是渠清澤願意看見的。   “大人如此安排了,下官以爲一定沒有什麼問題的。”   “如此甚好,我給朝廷寫奏摺之後,就要趕赴到登州和萊州了,你留在寧遠,時時刻刻關注這邊的情況,最爲主要的維持這裏的穩定,我計劃帶着部分的軍官到登州,按照情報來分析,皇太極短時間之內,不會有什麼大的動作,一般的情況,洪承疇完全能夠應付的,你要切記,邊關必須按照我們制定下來的政策運轉,不能夠出現反覆,若是有這等情況,第一時間告知我。”   第七百零七章 孫承宗的努力(1)   七十七歲的孫承宗,經歷了太多。   他是典型的大器晚成,四十二歲的時候,參加會試,中一百一十五名,參加殿試,中頭甲第二名,也就是榜眼,之後進入翰林院,成爲了編修,四十八歲的時候,主持會試,錄取了錢謙益、傅宗龍、陶碧道、包鴻逵等進士,這些人,都是大明很有名氣的人物了,五十八歲的時候,成爲了明熹宗朱由校的老師,六十歲的時候,出任了兵部尚書,兼任東閣大學士,之後主動請求督師山海關,開始與後金韃子正面對峙,六十七歲的時候,以少師、太子太師、吏部尚書、中級殿大學士的身份復出,當年再次趕赴山海關,督理軍務,最爲傳奇的還是在七十四歲高齡的時候,出任了大明朝的內閣首輔,主持朝政。   幾起幾落,孫承宗看透了世道,也領悟了太多的道理。   大明王朝的弊端,他是很清楚的,在這種弊端之下,若是不能夠做出來根本性的改革,依舊沒有多大的出路。   孫承宗非常看重蘇天成,認爲蘇天成是大明朝唯一的希望,若是蘇天成能夠出任內閣首輔,大明朝將從此走向一個嶄新的時代,剿滅後金政權,只是時間上面的問題,蘇天成提出來的太多建議,包括正在實施的某些改革,都是切中了大明朝弊端的,也是能夠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可惜這些改革的措施,損害了某些權貴的利益。   但孫承宗也明白,總有一天,皇上會對蘇天成產生恐懼,乃至於下旨清剿的,若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大明朝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那個時候,任何人都不能夠挽救大明朝了,誰也不敢保證,萬一蘇天成開始反抗了,有誰能夠阻止。   這種思想折磨着孫承宗。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孫承宗明確的認識到,蘇天成不是有野心的人,也不存在稱帝的思想,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爲改變大明朝窘況努力的,儘管說在這個過程中,有人誣陷,有人想着置蘇天成於死地,但蘇天成都沒有計較,一如既往的進行着努力。   蘇天成的功績是不用說的。從大淩河城回來之後,老辣的孫承宗,已經預見到了,蘇天成將成爲後金政權的終結者。   可問題也就在這裏了,一旦蘇天成剿滅了後金政權,那時候,皇上將沒有辦法獎勵蘇天成了,或者說蘇天成的力量。已經強大到了無人能夠輕易撼動的地步了,矛盾肯定是會出現的。而且一定會爆發的,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不是蘇天成想不想反抗的問題,而是迫不得已反抗的問題了。   皇上的心思,孫承宗還是知道一些的,以唐世濟爲代表的一些官員。就是皇上扶持起來的一股力量,這股力量足以和蘇天成抗衡,包括和自己抗衡,在內閣首輔的位置上面,孫承宗是不遺餘力的支持蘇天成的。也正是因爲這樣的支持,令皇上產生了疑慮和擔憂,這樣的擔憂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就只能夠採取如此的措施了。   一旦孫承宗辭去了內閣首輔的職位,朝廷裏面,恐怕是要發生一些變化的,內閣首輔基本確定,就是楊嗣昌了,孫承宗對楊嗣昌還是有些瞭解的,楊嗣昌對權力的追求,是有些癡迷的,其父親楊鶴,曾經擔任三邊總督,結果在剿滅流寇的戰鬥中,因爲力主議和,遭遇了重大挫折,被罷官了,那個時候,楊嗣昌已經嶄露頭角,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楊嗣昌出任內閣首輔之後,孫承宗可以斷定,蘇天成的權勢,將不可避免的受到一些影響的。   時間進入了十二月了,孫承宗早就想着辭去內閣首輔職位的,可惜皇上不允許,說是開年之後考慮這個問題,其實這是皇上再爲楊嗣昌造勢,楊嗣昌進入內閣的時間不長,缺乏一定的根基,只能夠是自己穩住一段時間的局面,等到大局定下了,楊嗣昌徹底的站穩了,那個時候,自己才能夠卸下身上的這副擔子的,不過這個時間肯定是不長了,估計正月就會有結果出來了。   孫承宗的府邸,慢慢的清閒下來了,朝廷裏面的文武官員,早就知道他要卸任了,這個時候,可沒有誰會專門來巴結一個即將卸任的內閣首輔了,相反,楊嗣昌的府邸特別的熱鬧,拜訪的人是絡繹不絕,都想着在楊嗣昌上任之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他人的提拔,豈不是順理成章 的事情。   出任內閣首輔,孫承宗以前根本就沒有想過,可偏偏做了三年的內閣首輔,而且這三年是非常關鍵的三年,大明朝剿滅了流寇,穩定了內部,和後金韃子的戰鬥,也慢慢開始平衡,不像以前總是捱打了,大明的財政也開始緩解過來,皇上不需要拿出來皇宮裏面的人蔘賣出去了,位於江寧縣的市舶司,每年上繳到戶部的白銀,超過了六百萬兩,解決了很大的難題,陝西不再需要朝廷的救濟,裁撤了陝西的衛所軍隊,整合了寧夏的衛所之後,朝廷的開支也明顯減少了,增加了收入,減少了開支,雖然朝廷依舊困難,但不會出現過去拿着付不出來軍餉的情況了。   應該說,剿滅了流寇,是真正穩住了大明朝,以前每年用於剿滅流寇的軍餉,包括流寇造成的破壞,都令朝廷捉襟見肘,這一塊的開銷不需要了,戶部的官員輕鬆很多了。   這一切離不開蘇天成,恐怕今後一段時間,維持這樣的局面,同樣是離不開蘇天成的。   後金奸細的事情,令孫承宗痛心,這樣的事情,對蘇天成肯定是有影響的,儘管蘇天成在自己的面前,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蘇天成是那樣的聰明睿智,不可能不想到今後的事情,也不可能不做出來相應的準備的。   皇上在這件事情上面的表現,令準備徹底致仕的孫承宗,無法放心了,他經歷了四任的皇上了,明神宗朱翊鈞,明光宗朱常洛,明熹宗朱由檢,如今是明思宗朱由校,分析這四個皇上,光宗朱常洛不予評價,登基僅僅一個月就駕崩了,其餘的三位皇上,都有着不錯的能力,最勤勉的是朱由檢,最有能力的是朱翊鈞,最大度的是朱由校。可惜三人的缺陷也是非常明顯的,朱翊鈞懶惰,不大願意被朝政所拖累,朱由校信任宦官,弄得朝政大亂,朱由檢個人的能力不是很突出。   有些時候,孫承宗甚至會分析,要是沒有出現蘇天成這樣的中流砥柱,還不知道大明朝走向了什麼方向了,說不定好多的地方,已經被後金韃子佔據,說不定流寇已經成了氣候,難以剿滅了。   小兒子孫沛進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信函,孫承宗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蘇天成寫來的信函,自己從大淩河城回來之後,蘇天成的信函來的很是密集了。   看見了孫沛,孫承宗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小兒子孫沛比蘇天成還小一歲,自己有六個兒子,大兒子孫銓,五十四歲,二兒子孫鉁,四十七歲,三兒子孫鈐,四十歲,四兒子孫鋡,三十六歲,五兒子孫玥,三十四歲,最小的兒子孫沛,也有二十六歲了。至於說自己的孫子,跟隨蘇天成的孫思明和孫思宗,已經入朝爲官了,最大的孫子孫之沆,也有三十歲了,家族裏面的人口,多大五十餘人了。   可是在擔任朝廷高官的時候,孫承宗從來不爲自己的家人謀取絲毫的利益,一直到現在,出來孫思明和孫思宗進入了朝廷爲官,其餘的都是在家裏,令孫承宗趕到遺憾的是,自己的兒孫中間,沒有人考取進士,也就沒有進入朝廷做官的機會了。   這方面,蘇天成都曾經建議,是不是考慮一下,可孫承宗拒絕了,他認爲科舉考試就是爲朝廷謀求人才的,除非是個人有着重大的貢獻,尋常的讀書人,不能夠隨便進入朝廷做官,否則就是壞了朝廷的秩序,至於說做吏員,孫承宗更是不會允許的,他的身份,也不能夠讓子孫去做吏員的,那樣有辱門第。   或許是年紀大了,或許是要退下來了,更或者是感覺自己在世上的時間不多了,孫承宗想到了這件事情,但進入朝廷爲官,也是有講究的,官場非常的複雜,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爲家族惹下禍事,在這種猶豫的心態裏面,孫承宗最終沒有多少的動作。   如今想到這件事情,孫承宗將希望寄託在蘇天成的身上了,從蘇天成身邊出來的官員不少,悉數都是蘇天成舉薦的,而且有些官員,根本就不是讀書人,憑着戰功步入了朝廷,這些人在蘇天成的身邊做事情,不會受到那些讀書人的覬覦,就說自己的兩個孫子孫思宗和孫思明,一個留在了河南府,擔任同知,一個留在了陝西,擔任平涼府知府,可他們的身份,進入是生員,這在朝廷裏面諸多大人看來,就是不可思議的。   第七百零八章 孫承宗的努力(2)   孫沛放下了信函之後,走到了孫承宗的身後,輕輕捶背,因爲孫承宗每日過於勞累,需要有人來捶背,放鬆筋骨,這成爲了習慣,一般的時候,這件事情,都是孫沛負責的,老家留下的就是大哥孫銓了,其餘的幾個哥哥,悉數跟着到京城來了,這裏面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父親孫承宗曾經帶着家人,到南直隸的江寧縣落腳,可時間不長。   孫沛清楚,父親和蘇天成是莫逆之交,蘇天成每次回到京城,都要到府邸來拜訪,有些時候,孫沛和幾個哥哥,也和蘇天成交談,通過交談,他們對蘇天成肅然起敬,雖然蘇天成年紀不大,但知曉的事情太多了,而且到某些治國觀念的時候,遠不是他所能夠理解的。   蘇天成每次寫來的信函,都是孫沛直接交給父親的,任何人都不準看,也不準過問,這是規矩,誰也不敢違背。   看見孫承宗準備打開信函,孫沛有意識的準備迴避了。   “孫沛,你繼續給我捶背吧。”   孫沛有些喫驚,遲疑了一下,繼續輕輕的捶背,孫承宗則是仔細開始看信了。   孫沛感覺到了,父親的身體微微有些顫抖,難道信函裏面,到了什麼大事情嗎,以前父親看見蘇天成的來信,究竟是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這是第一次看見的。   孫承宗看完了信之後,閉上了眼睛,什麼都沒有。孫沛熟悉這個動作,顯然父親陷入了思考之中。   過了好一會。孫承宗睜開了眼睛。   “孫沛,叫孫鉁、孫鈐、孫鋡和孫玥都到我這裏來,對了,叫孫之沆也過來吧,我有話要。”   很快,衆人都來到了書房。   “今日我和你們的事情,很是重要,這麼多年了。我身爲朝廷高官,但從來沒有因爲一己之私而損壞朝綱,迄今爲止,你們讀書都沒有成器,所以都是呆在家裏的,孫思明和孫思宗兩人依靠着蘇天成,成爲了朝廷官員。當年蘇大人也勸過我,是要照顧到家人,可我身處內閣首輔職位,朝中大人都看着我,正人先正己,我是不能夠徇私的。雖然你們如今的處境很是不錯,也收到了衆人的尊重,但這都是因爲我的緣故,你們必須清楚這一點,一旦我從內閣首輔的位置上退下來了。你們身邊的光輝,自然就黯淡了。”   “孫銓一直都是呆在老家。他的年紀不小了,也沒有必須繼續折騰了,就留在老家,守住那一份家業吧,至於京城裏面,孫鉁,你就操心一下,扛起這份家業,打理好家中的一切。”   “孫鈐,你剛剛到知天命的年齡,這個年紀,正是能夠好好做事情的時候,一直都在家裏也不行,還是要出做事情的,讀書是任務,但死讀書也是不行的,能夠考中進士是好事情,萬一沒有這樣的機遇,也不要勉強了。”   “孫鋡和孫玥,你們讀書一直都不是很好,也不要勉強自己了,我的考慮,你們是不是也進入到軍隊裏面,如果你們願意,我給蘇大人寫信,讓蘇大人安排你們進入江寧營,你們不要小看了江寧營,從江寧營裏面出來的人才,將來怕是我大明朝的中流砥柱。”   “孫沛,你年紀尚小,還是要努力讀書,爭取高中進士,也不辜負我的一片期望。”   “孫之沆,我想着,你也跟隨進入到江寧營吧,跟隨在蘇大人的身邊,好好學一些本事,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安排完了一切,孫承宗示意孫鉁留下來,其餘人都離開了書房。   孫承宗叫來管家,告訴管家,不管是誰,都不準靠近書房,自己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做,管家答應了,退出了書房,親自守在了外面。   孫鉁顯得有些緊張,他從來沒有見到父親如此的嚴肅,留下他一人交談重大的事情。   “孫鉁,今日和你的這些,本來是應該和你大哥的,不過你大哥遠在高陽縣,想必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到京城來的,我的年紀大了,恐怕也難以回到高陽縣了,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囑託你。”   “朝廷裏面的局勢,變幻莫測,你一直都是在家裏,從來沒有進入朝廷,不是很清楚裏面的利害關係,這麼多年了,我也從來不准你和朝廷裏面的任何人有接觸,這是爲了整個的家族,進入朝廷,儘管能夠光宗耀祖,能夠享受到榮華富貴,但也有無數人,因此身敗名裂,甚至是連累了整個的家族,這樣的例子,你也見到過,前些年這樣的情況很多。”   “我身爲內閣首輔,成爲了衆矢之的,看着我的人是不少的,既然一心爲朝廷做事情,那就免不了秉公辦理,免不了得罪人,免不了有仇人,一旦我閉眼了,恐怕有人會想着算計我們這個家族的,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了,你不要找其他人,直接找到蘇天成大人,相信蘇大人一定會挺身而出的。”   “你們幾個兄弟中間,孫鋡和孫玥的脾氣有些大,時常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我想着將他們送到江寧營,包括孫之沆,他們進入了江寧營,我纔會放心的,至於你大哥,脾氣溫和,年紀也大了,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你的其餘幾個弟弟,孫沛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可以好好培養一下,孫鈐性格沉穩,進入官府做事情,能夠把握住。”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你既然挑起了家族的重任,就一定要牢記這一點,我這一輩子經歷太多,能夠順利的致仕,就算是萬幸了,我在世一日,家族可能不會有什麼麻煩,一旦我離開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萬一出現了什麼變故,你要記住,馬上離開京城,不要貪戀京城的繁華。”   “家鄉也不會是平靜之地,局勢若是出現改變,你要切記,帶着家族中人,投靠蘇天成大人,這是我的要求,你一定要做到……”   書房裏面安靜下來了,孫承宗再次閉上了眼睛。   最近出現的一系列的事情,令他察覺到了一些什麼,不過這些事情,不好明,也不能夠做出來什麼判斷,蘇天成大力重建登州和萊州,這本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但孫承宗覺得,這裏面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朝廷不重視登州和萊州了,多爾袞在登州和萊州的破壞,更是令朝廷之中的文武官員,談到登州和萊州,臉色都會發生變化。   登州和萊州的前任知府,悉數都被多爾袞殘殺了,而且後金的戰船,依舊在旅順虎視眈眈,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再次的劫掠登州和萊州,不僅僅是登州和萊州,青州、濟南以及天津等地,都高度緊張了,後金韃子的驍勇和殘忍,這裏的老百姓都是清楚的,官府更是心知肚明,以至於朝廷派不出登州和萊州的知府了。   蘇天成調集一萬江寧營的將士,進駐了登州和萊州,楊嗣昌到登州和萊州巡視之後,提出來了建議,將青州也劃歸蘇天成管轄,這本是一種推卸責任的做法,放在以往,孫承宗肯定是提出來反對意見的,但這一次,他沒有明確的表示反對。   今天的來信裏面,蘇天成提到了兩件事情,一是請求在威海衛這個地方,設立商貿碼頭,以威海衛爲大明唯一的海運港口,允許在威海衛從事海運,這是要求朝廷開海禁,二是請求在登州和萊州組建大明水師。   這是兩個非同一般的要求,開海禁恐怕會引發朝廷裏面激烈的爭論,很多的大臣都不會同意的,但登州和萊州的情況,確實有些特殊,重建需要消耗大量的白銀,朝廷不可能負擔,也承受不起,那就只能夠讓地方上自行解決,開海禁得到的收入,自然可以彌補這方面存在的缺口,從這個方面來,朝廷裏面的大人,還真的不好反對。   組建水師,同樣是敏感的問題,福建有鄭芝龍的水師,力量強大,可要求鄭芝龍離開福建,進入到登州和萊州,恐怕做不到,朝廷提出來這樣的要求,鄭芝龍恐怕不會答應的,如此的情況下,在登州和萊州組建強悍的水師,的確是有必要的,要不然駐紮在旅順的後金戰戰船,隨時都有可能入侵登州和萊州,甚至是天津。   後金的皇太極,已經決定組建水師,這表示着,皇太極的目光,不僅僅是看向了關寧錦防線和大同、寧夏一帶了,也看到了登州、萊州和天津,如此的情況下,蘇天成要求組建水師,顯得順理成章。   從理由上面看,這一切都是沒有問題的。   可從這一切的安排背後,孫承宗看到了上次後金奸細挑撥造成的惡果。   若是的不客氣一些,蘇天成這樣的做法,似乎是在爲自己留下後路了,控制了登州和萊州,允許進行海上貿易,將帶來大量的財富,誰不知道鄭芝龍憑藉着龐大的船隊,斂聚了巨大的財富,若蘇天成看不到這一點,那是不可能的。   第七百零九章 孫承宗的努力(3)   養心殿。   朱由檢的面前,擺着蘇天成的密摺,他召集內閣大臣,專門來討論蘇天成提出來的要求,這也是關乎到大明朝安全的。   楊嗣昌站穩了腳,在朝廷裏面,有了根基,調整內閣的事情,也可以提出來了,已經到了年末,這些事情,也該要做一個了斷了。   內閣大臣都知道是討論什麼事情,皇上已經派人提前通報了情況了。   “諸位愛卿,朕今日召集你們,就是想着討論一下蘇愛卿提出來的要求,你們看看,是不是可以準了這些要求。”   沉默了一會之後,孫承宗首先開口了。   “皇上,蘇大人提出來的兩件事情,臣看是可行的,組建水師,乃是爲了保證我大明朝海岸線的安全,後金已經開始組建水師,而且上次劫掠登州和萊州,也是靠着戰船,纔出其不意,登州、萊州和天津等地的防禦任務,驟然加大了,以前後金韃子入關,主要是通過大同、寧夏一帶,現在就說不清楚了,雖說我大明有水師,但鄭都督同知,可能不會離開福建的,進入到登州和萊州的,如此的情況下,組建水師,就顯得迫在眉睫了。”   “組建水師,需要巨大的開銷,朝廷是無法承擔的,若是准許在威海衛開海禁,就能夠保證組建水師的開銷,這一點,蘇大人是仔細考慮過的,臣以爲,要求在威海衛開海禁,這也是蘇大人迫不得已的舉措,雖說與朝廷的要求,以及組制有些違背的地方,但具體的事情,具體來做出考慮。這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孫承宗剛剛說完,唐世濟就開口了。   “皇上,臣以爲孫大人所言有些過於草率了。”   自從楊嗣昌準備出任內閣首輔之後,內閣之中的情況,已經在開始出現改變了,度過了上次後金奸細的危機。深感失去機會的唐世濟,轉而對蘇天成也有些看法了,這一次是真的有些意見了,要不是後金派出奸細來離間關係,自己也就不會出現這些錯誤,內閣首輔的職位,就是自己的,自己失去了這個內閣首輔的職位,與蘇天成是有着一定關係的。   牽涉到蘇天成的事情。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唐世濟基本都是要提出來反對意見的,這也是爲了發泄內心的那樣一股子怨氣。   “蘇大人要求開海禁,這是牽涉到朝政的重大事情,臣也知道,登州和萊州困苦,重建需要大量的資金,但楊大人上次提出來。將青州劃歸蘇大人管轄,如此蘇大人就有了協調的餘地了。重建總是需要慢慢來的,朝廷一下子拿不出來那麼多的銀兩,能夠拿出來兩百萬兩白銀,已經是傾盡全力了,臣以爲,在建設的過程中。朝廷可以慢慢的予以傾斜,譬如說免去登州和萊州五年的賦稅,這些政策,可以幫助登州和萊州慢慢復原的。”   “至於說組建水師,沒有必要。水師的消耗巨大,江寧營進駐了登州和萊州,想必後金韃子也不敢輕易的進犯了,只要能夠守住要害地方,就能夠穩住登州、萊州乃至於天津等地。”   唐世濟說完之後,孫承宗笑着開口了。   “唐大人,本官想着問你幾個問題,若是你能夠想到辦法,本官也覺得,沒有必要開海禁,也不需要組建水師的。”   “大人請說。”   “第一個問題,唐大人認爲,登州和萊州需要多長的時間重建,本官記得不錯的話,自崇禎五年,孔有德叛亂以來,登州和萊州遭遇到了沉重的打擊,一直就沒有能夠振作起來,到了今年,已經有七年了,七年時間都沒有能夠發展起來,這一次多爾袞劫掠,幾乎是徹底毀掉了登州和萊州,不知道唐大人給的時間,是十年、二十年乃至於七十年啊,朝廷能夠有多少的銀子投入進去啊。”   “這個,下官以爲,不需要操之過急,順其自然是最好了。”   “後金有了戰船,而且在組建水師,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登州、萊州和天津,防禦的任務,不亞於遼東了,這樣的情況下,唐大人依舊認爲,登州和萊州的建設,可以順其自然,等候七慢慢恢復,不知道唐大人的這種理解,將後金的侵襲,是不是沒有放在眼裏啊,或者說,後金韃子就是再次進入到登州、萊州,無非是繼續劫掠,不會有其他事情的,甚至於天津遭遇侵襲,都不會有多大的事情。”   “大人,下官沒有這樣看,下官以爲,江寧營進駐登州和萊州,就能夠防禦後金韃子。”   “說的有道理啊,登州、萊州、青州、濟南和天津,如此遼闊的海岸線,需要多少人來駐防,天津距離京師,如此近的距離,莫不是說我大明需要在所有的海岸線,都設置軍隊防禦嗎,這需要多少的軍餉,需要多少的軍士,不知道唐大人是否計算過啊。”   唐世濟的臉有些紅了,沒有回答。   “唐大人,本官還沒有說完,你認爲登州和萊州不需要水師,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也就是江寧營能夠預想偵查到,後金韃子會從哪一個地方發動進攻,接着就是守株待兔,等着後金韃子進來,若是後金韃子乘坐戰船,在大海之中,江寧營就無可奈何了,也不需要去操心了,反正後金韃子沒有踏上我大明的土地上面。”   孫承宗說的很是犀利,這些問題,唐世濟是無法回答的。   劉宗周接着開口了。   “皇上,臣以爲,蘇大人提出來的要求,朝廷是可以准許的,有關開海禁的事情,臣說的不客氣一些,福建的鄭芝龍大人,依靠着控制海上貿易,富可敵國,朝廷雖然是決意海禁的,可僅僅是存在一個名義罷了,如此的情況下,倒不如允許蘇大人在威海衛實行海上貿易,這樣朝廷也能夠得到賦稅,組建水師和建設登州、萊州的銀子也有了,一舉多得,這等的好事情,朝廷沒有禁止的理由。”   “臣還以爲,做好這些事情,需要極大的魄力,蘇大人能夠主動想到這些事情,已經是忠心耿耿,朝廷沒有理由不允許的。”   朱由檢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蘇天成的提議,他思考了好幾天的時間,權衡利弊,答應蘇天成的請求,好處肯定是多很多的,但弊端也是存在的,福建的鄭芝龍,富可敵國,但也隱隱有佔山爲王的意思了,蘇天成在登州、萊州和青州如此的發展,會不會也出現這樣的跡象,他不得不思考。   關鍵時刻,楊嗣昌開口了。   楊嗣昌的意見,是非常重要的,誰都知道,他馬上就是內閣首輔了。   “皇上,臣到登州和萊州去巡查了,後金韃子慘無人道,燒殺劫掠,毀掉了登州和萊州,臣見到的狀況,慘不忍睹,儘管蘇大人費盡全力,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後金組建了水師,說明他們的重點,可能轉移到登州、萊州和天津等地,遼東的邊關,日益穩固了,後金韃子無機可乘,轉而尋找其他的突破口,臣與蘇大人商議之時,蘇大人也提出來這等的擔憂,但當時雖未提出來開海禁和組建水師的計策,可能也是因爲登州和萊州的重建任務繁重,一時間想不到這些。”   “如今蘇大人提出來了開海禁和組建水師,是圍着我大明朝的穩固着想的,朝廷無力承擔登州、萊州和天津防務的巨大開銷,臣以爲,朝廷可以準了蘇大人的奏摺。”   “臣以爲,朝廷既然準了蘇大人的奏摺,就要明確在登州和萊州的駐軍人數,以及水師的軍士多少,這一系列的開銷,都應該是蘇大人自行籌謀,朝廷不列出專門的開銷,若是初期的建設,存在困難,朝廷可適當的考慮,予以一部分的扶持。”   “臣相信,建設好了登州、萊州、青州和天津等地,後金韃子必然會有所畏懼,登州和萊州的情況,不會再次出現了。”   意見基本上明確了,朱由檢終於開口了。   “朕看,孫愛卿、劉愛卿和楊愛卿的意見是可行的,蘇愛卿殫精竭慮,爲我大明朝的安危着想,朝廷也不能夠不予支持,就由孫愛卿帶朕宣旨,準了蘇愛卿的奏摺,將青州一併劃歸蘇愛卿管轄。”   孫承宗跪下了。   “皇上,臣年老體弱,懇請辭去內閣首輔職位,臣尸位素餐,愧對皇上的信任,不敢繼續佔據首輔的職位,免得耽誤了朝廷大事,臣懇請皇上恩准。”   “孫愛卿快快起來。”   朱由檢連忙走下來,扶起了孫承宗。   孫承宗已經流出了眼淚。   “孫愛卿爲朕、我朝廷做出來諸多的貢獻,如今年歲大了,朕也是於心不忍啊,朕不能夠老是不放手,如此孫愛卿爲朕舉薦首輔人選吧。”   “臣以爲,兵部尚書、東閣大學士楊嗣昌大人,一心爲國,能力出衆,可出任內閣首輔。”   朱由檢點頭的同時,楊嗣昌也跪下了。   還沒有等到楊嗣昌開口,朱由檢就說話了。   “孫愛卿多次提出來致仕,朕不能夠不準啊,即刻擬旨,敕封孫愛卿太傅,兵部尚書、東閣大學士楊嗣昌,出任中極殿大學士,內閣首輔,並敕封太子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