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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引誘

  我本能的縮手回來,不敢去碰她身上那些柔軟的地方。顧若言趁機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腿上,火熱噴香的軀體整個偎進了我的懷裏。   我張着雙手,無奈的道:“經理,別這樣,這……不合適。”   顧若言把頭埋在我的脖子裏,不滿地說:“爲什麼?你剛剛還說了永遠都不離開我的!”   我苦笑着道:“不離開你和這個樣子,那……不是一回事嘛!你這樣我會……犯錯誤的。”   “那你犯好了!我……願意的,沒人會去告你!”顧若言說完,嬌羞得抬不起頭來,只會更緊緊地抱着我,閉着眼睛,一付任我摘採的樣子。   我很矛盾,若我強行推開她,勢必要再一次打擊她,令她心靈再受傷害。若我就這麼與她親密下去,我……雖不敢說我一定能坐懷不亂,但我的心神是清楚的。我可以在精神上給予她安慰和幫助,但要是發展到了肉體上,那就是非我所願了。而且事情會變得更復雜,以後想全身而退,那真是千難萬難了。   有些事情,我還是要先打打預防針的好,免得顧若言就此糾纏不清,害人害己。我腦中考慮了一下,準備把有些事情,對她說說。   我剛要開口,卻聽見懷中顧若言忽然幽幽地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其實,我知道你並不是願意的,你自己心裏有喜歡的人,你對我這麼好,完全只是出於報恩和同情,不是嗎?”   我愣了一下,道:“經理……”   顧若言終於抬起頭來,她一雙眼眸幽怨地盯着我看,又道:“我自己也知道,我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年紀又比你大,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是唐遷你對我太好了,你太溫柔了,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可笑?”   我只好再叫:“經理……”   顧若言將手指放在我脣上,示意我不要說。然後又把頭埋進我的脖子裏,輕輕道:“你放心罷,我不會霸佔你的,我這輩子打定主意不會再嫁人了。我決不會拖累你,你愛與其他女孩子交往就去好了,我不會有怨言的,只要……只要你偶爾能來看我,安慰一下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懷裏的女人說着那些可憐可悲的話,讓我心酸不已。這個可憐的女人,真是讓我無法不管她。我心裏想着,一定要想個辦法,讓她不再這樣只能依賴我活着,一定要讓她重新拾起生活的樂趣,重新愛上一個值得她託付的男人,重新擁有幸福。   我的雙手猶豫了一下,慢慢地摟住了她那異於常人的細腰,嘆道:“經理,你這是又何苦?你本來可以得到更幸福的生活。你明明知道的,我不可能給你什麼!”   顧若言感覺到了我擁抱了她,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她轉過腦袋,輕輕吻着我的脖子,呢喃着道:“沒關係,我沒想過要得到你什麼,我只需要你別丟下我,別不管我就可以了。你要是不嫌棄我這殘花敗柳之身,那……那我願意給你當情婦,你怎麼對我都可以,就是不要離開我!”   我苦笑了一聲,道:“經理!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這麼好的女人,我怎麼配得上你?把你當情婦?我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那我還是人嗎?”   顧若言一下子從我懷裏坐直,盯着我道:“不做情婦,那你願意娶我?永遠的照顧我?”   我無言以對,垂下眼睛,不能看她。   顧若言再次輕嘆,道:“你看!不願意了罷?不過我不介意的,我只要擁有你一點點時間就可以了,我決不會讓別人知道的,我只做你的地下情人。只要你還關心我,讓我生命有個盼頭,我願意爲你付出一切,一生。”   我無法相信以前這個冰冷嚴厲的女上司居然會說出那麼柔情的話來,心中一陣心酸,一陣感動。我雖無法給她幸福,但如果這點盼頭也不給她,那真是太殘忍了。   我心軟了,以後的事,以後想辦法再解決罷。至少現在,我不能傷害她了。   我知道我會犯下大錯的,以後可能會對我產生無法估量的影響,但我柔情一動,什麼也顧不上了。我伸手用力把她再次擁入懷中,嘆道:“你真是傻啊!我不會拋下你的,我會一輩子照顧你……”   顧若言聞言喜極又泣,她雙手再次緊緊擁住我脖子,在我懷裏輕輕哭着。我撫摸着她的頭髮,無言的擁着她,一時間,我不知道我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   不知沉默了多長時間,我醒悟過來,道:“經理,天都快亮了,還是趕緊睡罷。而且你穿得這麼單薄,別凍着了,快回牀上去罷。”   顧若言“嗯”了一聲,慢慢直起身子。她略帶羞澀,又帶期盼地低聲說:“唐遷,今晚……你就別走了,留下來,陪我!”   我心中一動,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我對她只有敬重和憐意,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我怎麼做得出來?   我道:“經理……”   話還沒說完,顧若言馬上用手捂住了我的嘴,道:“我明白,我不勉強你,我只想讓你抱着我睡。已經很久了,除了上次我喝醉時你抱過我睡,我再也沒有躺在心愛的男人懷裏踏實的睡覺過了。而且那次我一點知覺都沒有,不算的。你不知道我這個年紀的女人,每天夜裏孤枕難眠的煎熬,有多痛苦!我好想枕在你的懷裏,能感受到你的體溫,你的心跳,讓我能幸福地做個好夢。唐遷!別拒絕我,我真的沒有別的企圖!”   我轉頭避開她的手,道:“可是……”   但我的嘴又一次被她蓋上了,顧若言道:“我知道!我說過了,我願意爲你付出一切,而且不用你負責。我知道你年輕,血氣方剛的,怕是會控制不住。你要真想,我……我……我隨便你怎樣,都……都沒關係!”   真是難辦啊!我知道如果我一旦與她同牀共枕,那不管我有沒有和她發生過關係,我都不可能再把她當做只是一個對我有恩的領導了,她將會成爲我的女人。但是……我心裏面,愛的是另外一個人哪!   看到她那雙企盼的眼神,我知道她真的是非常非常渴望,非常非常向往我能留下來陪伴她,但是我很猶豫,我無法心裏毫不介意的與她同睡在一張牀上。   顧若言看到我猶豫的表情,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之色,但她仍不死心,輕輕地道:“你就當是在施捨我好了,我知道你有心理障礙,你做不出對不起你女朋友的事。但我真的需要你,你就當可憐我,幫幫我好了。要不,你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不用在這裏留宿。我保證不主動引誘你,只要你忍得住,我們可以是純友誼關係,你不用負什麼責,也不用心裏感到愧疚,好嗎?唐遷,求你了!”   我只有苦笑,心想這還不算是引誘我嗎?一男一女躺在一張牀上,能只是純友誼關係嗎?好歹我也是個正常男人啊!   我愁眉苦臉的想了一下,道:“經理,要不這樣罷!我坐在牀邊陪着你,等你睡着我才走,你看怎麼樣?”   “只是……坐在牀邊嗎?”   “我真的只能做那麼多了,如果再進一步,我又不是聖人,我會犯錯誤的!”   顧若言低頭一陣沉默,一會兒她抬起頭來,心不甘情不願的道:“那好罷,不過我要你抱着我,不然我會睡不着的。”   我道:“我坐在牀邊,怎樣能抱着你啊?”   顧若言一下子從我腿上跳下,拖着我的手把我往牀上拉,笑道:“不管!反正你得抱着我,來罷!”   我只好被她拖到了牀邊坐下,心想反正要抱剛纔也都抱過了,也不再乎多抱這麼一時半刻,只求她趕緊能睡着,我好早點回去。唉!早真是很早了,天都快亮了呢!   我剛坐定,顧若言俯下身脫起我的鞋起來,我道:“你脫我鞋子幹什麼?我又不在這兒睡!”   “你的鞋這麼髒,當然要脫掉,不然怎麼蓋被子?”   “誰……誰要蓋被子了?”   顧若言不理我的抗議!強行脫了我的皮鞋,又把我兩隻腳都放在了牀上。然後微笑着上牀,拖過被子,整個人就偎進了我的懷裏。   她把被子一整,將我和她連人帶腳一併蓋上。我雖然是坐在牀邊上,但是這和與她一起躺在牀上有什麼區別?   我只有苦笑,看來女人的辦法,有時非男人可以預防的。出於先前答應她要照顧她一輩子的想法,這些過於親密的行爲我也只有認了。但是顧若言接下去的行爲,更是讓我大喫一驚。   她側偎進我的懷裏,先把被子拖到她下巴處,然後伸手捉住我的兩手,拉過去圍摟着她。由於她是躺着我是坐着的,我圍住她的不是她的腰,而是她的胸部。   更要命的是,她把我的手掌交叉疊着就放在她那兩團異常豐滿鼓起的地方,我觸手處一片柔軟和豐盈,毫無戒備的我一下子驚呆了。   我的天!我的神!她剛剛還說保證不主動引誘我的! 第一百章 需要   在那個時候,我真的是全身僵硬,動彈不得。我的腦子一片渾亂,各種念頭不斷冒出。既想不顧一切算了,懷中摟着這麼一個成熟的美女,此時此景,不喫她豈不是天下最傻的傻瓜?又想懷裏的女人我根本不愛,一旦喫了她,按我的脾性那是非要娶她不可的了,我雖答應她要一輩子照顧她,但這與娶她做妻子,又根本是兩回事了。   我這裏正痛苦煎熬着,顧若言卻是滿心歡喜,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嘆道:“唉!真好啊!有一個強壯的懷抱讓我依靠,真的讓人覺得很踏實,很溫暖呢!”   她側着頭,調整着最讓她感覺舒適的睡姿。我的手掌下隨着她身體的移動而感到波濤起伏,按我的感覺,她那豐盈的所在十分龐大,隨便那隻我就算撐足了手掌,也休想完全掌握。我只稍稍邪念這麼一動,我體內熱血便不可扼止的只衝腦門,然後又從頭頂遍及全身。   我只感體內燥熱不安,某些地方蠢蠢欲動。我趕緊從顧若言身上抽回了手,生怕再這樣接觸下去,我真會控制不了自己而犯下大錯。   顧若言睜開眼睛,不滿地道:“怎麼啦?我要你抱着我的。”   我只好找個理由道:“我……我抽菸!抽根菸!”說着忙抓起牀頭櫃上香菸,取一支點起來。   顧若言又調整了一下姿勢,口中嘟囔一句:“哪有這麼大的煙癮啊?躺牀上也要抽?”她側了個身,半臥半偎在我懷裏,一雙手順勢摟住了我的腰,一隻大腿甚至不安份的搭上我的腳上來。   我心內的慾念隨着她身體的轉動而一撥又一撥地衝擊着我的理智,我抽菸的手微微顫抖,心跳比平常起碼快了一倍。爲了分散注意力,減低我高漲的邪念,我問她:“經理!如果一個男人想與自己的女朋友分手,但又不願意傷害她,那他應該怎樣做才能兩全其美?”   顧若言喫地一笑,道:“不可能!除非這女朋友不愛那個男人,否則哪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真有,這世上就不會有爲情痛苦的事了。”   我吸了一口煙,又道:“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怎樣把傷害減到最低程度,不讓她感到傷心欲絕?”   顧若言抬起頭來看我,眼中有一點喜悅,她道:“你不用和你女朋友分手的,我說過只做你的情人,並不奢求什麼名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可以照舊與她交往甚至結婚,我躲在暗地裏就可以了。”   我嘆了一口氣,又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說我自己?”   顧若言笑道:“我還不知道你?心地善良到過了份,從不爲自己考慮,連分個手,都要想方設法的不傷害她。你是不是覺得答應了我,就已經對不起你女朋友了?你還真是……老實啊!”   我沉默着,連吸了好幾口煙,終於道:“我想與女朋友分手,其實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心裏喜歡着另一個人,不想再這麼欺騙下去了。我知道我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會愛上別人,也不可能會給她幸福,與其這麼拖着隱瞞,不如趁早離開她,讓她能再去尋找幸福。我這輩子,註定要欠她的了!”   顧若言很敏感,她略忖了一下,道:“你與那個大明星,又見過面了?”   對於顧若言敏銳的判斷,我早就見識過了。此刻已見慣不怪她的準確性,我只有點頭稱是。顧若言又道:“你……還沒把她給忘了嗎?唐遷不是我說你,你沉迷在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中,會害了你一生的!”   我苦笑着,說:“我自己也知道,但感情的事,真的不由我控制,每次多見她一次,我便會多愛她一分,沒辦法!”   顧若言抱得我更緊了些,她感嘆着:“唉!是啊!真的不由自己控制的呢!我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還不是照樣喜歡了你?感情這東西,好無奈啊!”   我此刻慾念全無,淒涼的心境讓我伸出手擁緊了懷中豐滿的軀體。就好似同病相憐一樣,對顧若言充滿了憐惜。懷中的顧若言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發出一聲令人心酸的嘆息,然後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中,只是緊緊地抱着我。   良久,突然顧若言一下子從被窩裏鑽了出來,她跪在牀上,伸手捧住了我的臉頰。用略帶惆悵的語氣道:“你看!我們倆個都是可憐的人呢!都有愛着的人卻又得不到愛,這其中的痛苦除了我們自己,還有誰知道?我們……應該……”她說着說着,火熱的嘴脣貼了上來,吻住了我的嘴。在她瘋狂的親吻中,我感到了她心中的一絲苦澀。我隱隱覺得,那是顧若言心底內最深層次的痛苦,她所說愛着的人,並不是指我!   我沒有拒絕她的親吻,我甚至主動張開了口,迎進她的舌頭進來吸吮。但我心內毫無邪念,只是有着與顧若言同樣的心境,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對方更瞭解自己了,沒有人比對方更明白自己的痛苦。作爲同是天涯淪落人,這個接吻,只是一種發泄和撫慰而已。   吻着吻着,我的脣邊添到了一點鹹味,仔細一看,原來是一滴從她眼角滑落的淚水。我心中一動,伸手輕輕幫她擦去了,道:“其實你心裏,還是非常愛你的丈夫的,不是嗎?”   顧若言不答,她只是用很輕的聲音道:“唐遷!我們做愛罷!我好想!好嗎?”   我微微地搖頭,道:“接吻就已經算是最好的撫慰了,但再進一步,我怕以後會後悔。你其實把我當成了你丈夫的替代,並不是真的喜歡我。你以後會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幸福的,我不想因爲今天你我的放縱而影響到你以後的生活。”   顧若言沮喪的道:“我……我沒有把你當替代,我是真的想與你做愛!我需要,我沒法忍受了,唐遷我求你……愛我一次罷!”   明白了顧若言心底真正的想法,我反而輕鬆多了。她一是沒有別的朋友,見我在關心她,便緊緊抓牢我不放,她甚至願意做我的情人,卻沒想過要嫁給我,證明她心裏唯一愛的,只有她的前夫。她二是因爲太長時間沒有男人愛她了,作爲一個有需要的正常女人,實在是難熬到了極點,所以她抓牢我後,不顧廉恥的要求我陪她在牀上。不惜用任何手段來引誘我。   想通了這些,剛纔背在我身上那些沉重的負擔通通不見了。我不需要再用一輩子的時間來照顧她,因爲她本來就不愛我,我只要等她找着了真愛,自然就解脫了出來。這與我當初幫助她的初衷是一致的,再也不會做繭自縛了。   我微笑着,道:“我知道你很需要,所以你應該早點從你前夫的陰影中走出來,早點去找到真正愛你的人。我不適合你的,這麼多日子你都熬過來了,還在乎多等幾天?”   顧若言欲哭無淚,她叫道:“唐遷!我熬不下去了!我現在就需要!”她說着一腳跨過我雙腿騎在我小腹上,雙手捧住我的頭又朝我吻來。   我偏過頭去,沉聲道:“顧若言!你清醒一下!別因爲失去了所愛而自暴自棄,放縱自己,你會後悔的!”說完我一撩被子,跳下牀來。   顧若言終於哭了,她一下子趴在牀上,無聲的哭泣着。我並沒有離開,反而又坐回牀邊。輕拍着她的肩膀,道:“經理,被愛人拋棄了固然痛苦,但你還年輕,你還有很長的生命要渡過,不能一輩子痛苦下去。考慮一下我的話,去多交交朋友,別隻依靠我一個。你這麼漂亮,一定會有真愛你的男人出現的。難道你不想與一個愛你,你也喜歡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難道你甘願只做我的情人嗎?我知道這些都是你的違心話。時間是治療心傷最好的良藥,我相信你會想通的。”   顧若言聽不進,她哭着叫:“你走!你走罷!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男人!沒有一個是能依靠的,我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我嘆道:“我不會不管你的,我的目的,就是要讓你得到幸福。所以你要相信我,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止我唐遷一個男人,還有很多好男人只是你沒發現而已。我知道其實並不愛我,只是想讓我解除你的寂寞和空虛,所以你提出只做我的情人而不完全擁有我。但你這個做法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不能只因爲是滿足生理需要就和一個不愛我的人在一起,那不僅是對你的不負責,也是對我自己不負責。我很抱歉!今天你情緒不對,我的話可能你不愛聽。我走後你再仔細想想罷,希望你能儘快恢復過來!”   我說着站起來要穿鞋要走,忽然顧若言起身向我撲來,從身後一下抱住了我,哭道:“唐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再這樣了,求你別走!別離開我!”   我穿好了鞋子,轉頭道:“我不會離開你的,但你要和我說實話,你今天找我來,真是因爲離不開我了,還是因爲耐不住寂寞,找我做你丈夫的替代?”   顧若言抽泣着,半天才道:“都有!我現在只有你能依靠,我是真的不能沒有你。而且……我真的需要……”   我道:“所以你要做我的情人就可以了,只要能夠滿足你的需要,不惜做這種蠢事?”   顧若言低着頭,小聲道:“對不起!”   我本想發火,但看到她那可憐的樣子,火不起來。只好回過身,去抹她臉上的淚水。嘆道:“經理!如果你真的難熬,就趕緊去尋找愛你的人罷。要我幫你介紹也可以,但千萬不要說給誰做情人這種蠢話了。人總是要對自己負責的,不是嗎?”   顧若言抬起頭來,道:“唐遷!我知道你正直善良,不會做有違良心的事,我本不該引誘你的!但你說我這樣會後悔什麼的,我心裏知道,只要是你,我真的甘願一切,也絕不會後悔!” 第一百零一章 三個電話   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我疲憊地躺在自己的牀上,腦中還在回想剛纔在顧若言家中的情形。當時顧若言說了只要是我,她就絕不會後悔。我知道她只是出於對我的感激,並不是真的心裏有我。那時我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勸她睡了。   我心裏明白,只要一天她沒找到真正能夠愛她照顧她的人,我身上這付重擔就沒辦法卸下來。我決定這事還得我來幫她解決,先前我曾想過把許劍介紹給她,看來得去問問許劍是否有妻子或女朋友了,如果沒有,那萬一他們倆個能成,豈不是兩全其美。我既爲顧若言找着了好的歸宿,又玉成了一對珠聯璧合的佳人,自己又得到了解脫,何樂而不爲。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自己的麻煩事,邱解琴那邊都不知道怎樣開口才好,又怎樣才能做到把傷害減到最低呢?   唉!還真是頭痛啊!   不知不覺,我睡着了。但不多久,我又被我的手機鈴聲給吵醒。我皺着眉頭一看手錶,才上午九點半鐘。天!我才睡了三、四個小時而已。   我強忍着被擾清夢的怒火,接起手機,沒好氣地道:“喂!”   “唐遷哥哥早啊!起牀了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道:“你呀!我纔剛剛睡呢!這麼早有什麼事啊?”   “嘻嘻!我想你了呀!過兩天我就要被我姐押送回家了,可能以後見你不太容易了,所以想這兩天多和你在一起,唐遷哥哥睡醒了過來陪我玩罷!”   “唉!我哪象你呀!生活無憂無慮,不愁喫穿。我都還沒找到工作呢!再這樣過下去,我都快坐喫山空了。哪有時間和空閒陪你玩?”   “找工作?那太簡單了!叫我姐給你安排一下啊!反正替她工作的人多得是,也不在乎多你一個。你又是我姐的好朋友,她還能虧待你?薪水多了不敢說,要是每月少於兩萬塊,我都不答應!”   我只好笑:“叫你姐爲我安排?我能幹啥呀?她的那些娛樂事業我又幹不來的。再說了,我和你姐是朋友,你要我替她工作,每天聽她對我呼來喝去?想都別想!”   “那……你可以做我的家教老師啊!我的功課很差的,正需要你這個Z大畢業的高材生給我補習補習。而且又可以名正嚴順的在一起,多好!至於薪水嘛……好說話,你說多少就給多少了!”   我奇道:“你怎麼知道我是Z大畢業的,我好象沒跟你說過啊?”   “啊?這個……嘻嘻!反正我就是知道,怎麼樣?這份工作你會幹的罷?唐遷哥哥你不知道,我老媽以前給我找過好幾個補習老師呢,但一個個都被我整得再也不敢來了。不過只要是你,我一定乖乖的,聽話極了,能和你在一起,我會很開心的,保證不惹你生氣!”   我從牀上坐了起來,道:“唉!這不一樣,憑我和你哥的關係,我給你補習功課還能收錢啊?你要是真聽話,我可以義務做你的家教!但這得以後在說,我得憑自己的本事找份工作養家餬口,不想依靠你們家活着,你懂嗎?”   “唉!你還真是……死腦筋!得得得!不幹就不幹唄!還有!什麼叫憑你和我哥的關係?難道我還沒我哥跟你親?我可是你未來的老婆耶!”   我呵呵笑道:“那還早着呢!現在你的精力主要應該放在讀書上,只有讀好了書,長大才會有出息,我先說明啊!要是你沒考上重點大學,我可不要你!”   “重點大學?太難了罷?你這是成心刁難!你沒誠意!”   “別叫!我這也是爲你好,不給你點壓力,你怎麼能發奮學習呢?你要真覺得困難,我可以幫助你,五年之約我們可以先不管,讀書只是爲了你自己,這點你要明白!”   “哼!反正你就欺負我罷!我忍!誰叫我服你呢!但是五年後你要是再和我來這套,我可跟你沒完!”   嘿!這話說得怎麼這麼象她姐呀?我笑着道:“好好!五年後再說罷。我說,我困着呢,能不能讓我多睡會兒?”   “不行!少跟我打馬虎眼!我問你!我姐說你回去後又到什麼別人家去了,深更半夜的去幹什麼?那人男的女的?”   我笑道:“女的!”   “我……就知道!剛說了允許你偶爾出下軌,你還真老實不客氣,馬上就付諸行動了!我不管,你馬上過來給我交待清楚,那女人姓什名誰,多大年紀?一晚上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我見小魔女真急了,便收起玩笑心態,正色道:“你別瞎猜,那是我以前的一個老領導,她遇上了點心煩的事,我去開導開導她呢。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真的假的?”   “我還會騙你一個小孩子?”   “誰是小孩子了?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我快十八歲,馬上就成人了!”   “只是快了而已,現在你還是小孩子,少一天都不算!”   “你……好好!我辯不過你,不跟你廢話了。你過不過來?我可等着你呢!”   “算了罷,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去找找工作呢,我要掛了啊!我真沒睡醒,拜託你讓我多睡一會兒罷。”   “唐遷!你……糟了,我姐來了,哼!你給我記着!”話音剛落,小魔女倒先一步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苦笑了一聲,收回手機,心想這個小魔女,還真是頭痛!打了一個哈欠,我倒頭又躺回牀上,準備美美地再補睡一陣。   但是我的頭剛沾枕頭,手機便又響了起來。我翻着白眼,只好再掏手機一看,這個號碼是趙延金的。   “喂!老趙!”   “老唐!我剛出差回來,聽說你辭職了,怎麼回事啊?”   “唉!一言難盡啊!有空再仔細告訴你罷。對了,我還欠你二千塊錢呢,晚上我給你送過來。”   “我不是來要錢的,你還當我是兄弟嗎?辭職這麼長時間了連個招呼都不打,你手機不會用啊?”   “不是,這兩天我忙着處理一些事情,給忙忘了,是兄弟的你就諒解一下罷!”   “算了,我也就那麼一說。哎,我還聽說你與新來的華副總關係搞得很僵,你辭職是不是因爲她啊?”   “算……是罷!”   “唉!我打聽過了,那女人的老爸是集團總裁華啓明,威風得很!你得罪了她,真沒人幫得了你!我也愛莫能助!”   “老趙!謝謝你了!在公司裏也只有你才真的會幫我,不過我辭都已經辭了,你就別爲我費心了。”   “你辭職後準備幹嘛呢?工作找到了嗎?”   “還沒呢,現在工作還真不好找,我又不會幹別的,慢慢來罷!”   “這樣啊?老唐,要是你不怕委屈,我有一個朋友開了一間小型的書店,本來一直是由他老婆看着的。只是她老婆是那種坐不住的人,看了沒多久就不停的報怨沒自由沒時間又沒意思。我那朋友自己另外有工作,也不可能自己來看,他們夫妻又是外地人,這裏沒親戚,所以前兩天還託我幫他找一個人老實,手腳也乾淨的人替他看店。我琢磨着看書不是你一大愛好嗎?要是你暫時閒着,不如過來幫幫忙。時間幹長幹短都沒關係,可以一直幹到你找到合適的新工作爲止。不過這裏的工作也不累,就是賣幾本書而已。也用不着你推銷,顧容愛買哪本給錢就行。但是……薪水方面你要和他面談,我估計也不會很高。怎麼樣?你是不是考慮一下?”   我忖了一下,現在我一時之間確實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工作,而如果再這麼失業下去,我那一點積蓄怕是堅持不了幾天了。難得老趙這麼講義氣,在我失意時還能想得到我,肯幫助我,我還有什麼好假客氣的,反正是自己的鐵哥們兒,沒啥抹不下臉的。雖說我堂堂一個大學本科生去給人看小店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但大學生也得喫飯哪!再說了,現在這個社會大學生找不着工作的多了去了,我還在乎那一點臉面幹什麼?而且人家好歹也是個書店,書是高雅的東西,賣書給世人是個高尚的職業,不丟人!   我心裏一番思量,下定了決心,道:“老趙,不用考慮了,我現在正愁着沒事做呢,那個書店的工作我看行,你幫我介紹一下罷!”   趙延金喜道:“那!薪水不高可別後悔啊!我可是醜話說在前頭了!”   “問題不大!反正也不會是長久之計,遇上了合適的工作我就走。”   “好!既然你同意,我就打電話跟他說了,有了消息我立即通知你。”   “謝了!老趙!”   “自己兄弟,客氣什麼?我掛了!”   “再見!”   我放下手機,心中又感動又感慨。感動的是,在我困難的時候,總是有朋友能夠援之以手。我平常雖然交友不多,但我看人很準,能成爲我朋友的人,都是真正意義上能夠互相幫助,真誠相待的朋友。我感慨的是,當年意氣風發的大學高材生,如今只落得去幫人看店了。而且這還是朋友幫忙纔有的工作,不然還得繼續失業下去呢!這與我當年剛畢業時想的是多麼天差地別的變化啊!   我苦笑着,又一次躺了下來,準備邊小睡一會兒,邊等待老趙的電話。可我剛躺下,我的手機又一次拼命響了起來。我奇怪的想:“老趙沒那麼快罷?我這剛纔放下電話呢!”   無奈之下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這號碼,是華菁菁的! 第一百零二章 見工   手機鈴聲在響着,我卻一直猶豫要不要接。華菁菁的電話無非就是沒事找事,糾纏不清,然後找個藉口約我見面。自從她對我坦露心跡後,這個任性刁蠻的千金大小姐忽然對我熱情似火,全面進攻。搞得我是無法抵擋,節節敗退。只好逃之夭夭,避而不見。   本來我想任由手機響下去不接,造成我不在手機邊上的假象,華菁菁打久了自然會不打。但華菁菁卻象是和我鉚上了勁,我不接,她就非把我手機給打爆不可。   如果我直接關機,那就正好中了她的圈套。因爲我答應過她絕不會無故不接,這一關機正好表明了我看到了她的來電,卻不肯接。她只要抓住了我的失誤,豈能輕易放過?肯定又要吵吵地提出懲罰我,哎呀!她那些五花八門的手段我想想就頭痛。   無奈之下,我只好嘆了口氣,接通了電話:“喂!”   “哼!哼!終於肯接啦?我還以爲你會假裝到底,死都不理呢!”   “我……在睡覺,沒聽到啦!姑奶奶你又有什麼事啊?”   “你現在還在睡覺?拜託!你看看都幾點了?不用上班也沒必要懶得跟豬一樣啊!”   “說誰呢?我這麼遲纔回來,到現在才睡了三個多小時,你當我是鐵人啊?”   “遲嗎?昨晚我送你到家時,還不到十點鐘啊?啊……我明白了!唐遷!你好狡猾!一定是趁我一走馬上又去找你女朋友了是不是?到現在你才睡三個小時,那你不是天亮了纔回來?啊!你……你和你女朋友兩個人一直待到天亮?我……我不管啦!唐遷你好無恥,你不公平!你連抱我一下都不肯答應,卻和你女朋友兩個人纏綿到天亮!真……氣死我了啦!”   我見華菁菁大發嬌嗔,大喫其醋,不禁心裏好笑。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又沒答應你什麼,幹嘛激動成這樣?再說了,就算是我和我女朋友待在一起到天亮,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又不違法,憑什麼說我無恥?”   “唐遷!不行!我現在立刻要見你!你馬上出來,我……非得搞清楚不可,你和你女朋友都做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沒空!困着呢!再說了,那些那麼私人的事,怎麼可以告訴你?”   “唐遷……啊喲!難過死了我!你不出來是不是?那好!你等着,我現在就過來,直接到你家來!”   我嚇了一跳,她跑到我家來?那不是要鬧翻天了?忙道:“等一下等一下!好好好!我老實告訴你罷,昨晚我沒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我是有別的事忙纔回來遲了,這好了罷?高興了罷?”   “少來!這麼半夜了你不去會女友還能幹什麼?你說過再不對我說謊話的!”   “我沒有說謊!幹什麼你就別管了,這和你沒關係。但我保證昨晚沒見過我女朋友的面!”   “真的?”   “真的!”   電話裏華菁菁格地一聲笑了起來,似是開心多了,不過只一會兒她又酸酸地道:“唐遷你老實告訴我,你和你女朋友都發展到哪一步了?有沒有……有沒有……那個過?”   我道:“哪個?”   “哼!你好壞!明明懂的,故意讓人家女孩子說不出口來是不是?”   我倒是真聽懂了,只是你華菁菁潑辣大膽,還有什麼話你是說不出口的?我摸着額頭,嘆息着我怎麼會惹上這麼一個難纏的女人?憋了半天,終於實話實說:“實話告訴你罷,我和我女朋友之間清清白白,沒發生過你想的那些事。這下滿意了罷?滿足了罷?還要我告訴你什麼?”   “真的?騙我你就是小狗!”   “好!騙你我就是小狗!行了罷?你還有沒有其他事?沒事我掛了,困着呢!”   “等一下!我有事的,不過等晚上我再告訴你。唐遷,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誇你了,晚上一起喫個飯罷,我請客!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你一定會很高興的。到時候等我電話,我來接你。”   我皺着眉頭,道:“你現在電話裏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何必非等到晚上呢?那多麻煩?”   “人家想見你嘛!那件事情對你很重要哦!不聽你會後悔的!”   我預感到晚上見了面又得和她纏夾不清了,還真是頭痛!不過她嘴裏說的很重要的事倒底是什麼啊?神神祕祕的!我猶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想躲華菁菁的糾纏短期內是不可能了。幸好這些日子接觸下來,我已經有了應付她的心得,她又是真的喜歡我,我還怕她耍詭計害我?   於是我道:“那晚上再說罷,我也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空。先掛了!”   “還有!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你煩不煩!什麼事?快說!”   “唐遷,我……好愛你!你真的好可愛!請你一定要把和你女朋友的純潔關係繼續保持下去,一定喔!呵呵!再見!”   我哭笑不得的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只有連連搖頭。這個華菁菁,唉!真是不知說她什麼好。   我丟掉手機,倒頭就睡。心想終於清淨了,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但是不到一分鐘,那該死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我暗叫了一聲:“蒼天吶!是不是不讓我活了,現在怎麼想睡個覺都這麼難啊!”   我恨得牙癢癢的抓過手機,看了一眼卻連忙坐了起來,打來電話的是趙延金,看來他有消息了。   果然接通電話後,趙延金道:“老唐,我剛聯繫了我那朋友,他說只要是我介紹的就沒問題。不過他希望你越早去幫忙越好,因爲她老婆的牢騷已經都快把他給聽怕了。所以希望中午的時候和你見個面,順便帶你去他的店裏。你還得跟着他老婆熟悉一、兩天呢!”   “中午就見面了嗎?幾點?在哪兒?”   “中飯喫過,十二點罷。要不乾脆我們一起喫罷,喫完了我帶你去見他。”   “好!那下班的時候我在公司門口等你!”   “行!那回頭見!”   放下手機,我一下子從牀上跳下。看來今天白天是沒法睡了,而且等會兒要去見工,怎麼也要刮刮鬍子,梳下頭髮,儘量給僱住有個好印象罷!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洗梳完畢,穿戴整齊,鬍子也颳了個乾乾淨淨。便和父母說明了一下就出門而去。   快到中午下班的時間,我又回到了熟悉的綠夫人公司大樓外。爲了避免碰到熟人,我選擇了大樓對面的中國銀行營業廳來等老趙出來。看看時間還有幾分鐘,我邊觀察着對面,邊拆開一包剛從家裏帶出的香菸抽起來。   沒等我吸兩口,卻見到對面公司大樓裏匆匆走出一人,瞧模樣正是程佳。我滿心歡喜,她可是算我的恩人,應該去和她打個招呼罷?   我正要推開銀行的玻璃門去招呼她,卻見一輛摩托車快速的停在了程佳面前,車座上的人招呼了她一聲,程佳立刻騎在了他身後,順手戴上前面人遞過來的安全帽。由於前面的人戴着有擋風面具的頭盔,所以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只知道肯定是個男人,從穿着上判斷年齡也不會大。程佳戴好頭盔後,很自然的抱住了前面人的腰,摩托車一陣轟鳴,立刻開走了。   我推測那人十有八九是程佳的男朋友罷?他們這麼行色匆匆,是到哪兒去呢?   我正亂想着,大樓裏陸續出來準備喫中飯的綠夫人公司員工。不一會兒趙延金也出來了,我忙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我在對面。   老趙與我見面後,第一句話便道:“老唐,等久了罷?本來我想早點溜出來的,只是今天母大蟲不知喫了什麼槍藥,業務部凡她瞧着不順眼的都被她訓得個狗血淋頭,火氣大得不得了。嚇得我們人人自危,誰敢觸那個黴頭?好了,我們先去填飽肚子,然後我帶你去見我那朋友。”   我聽了只有心裏苦笑,天下沒有人比我更知道顧若言爲什麼火氣大了。心情煩悶,慾求不滿加上沒睡好覺,火氣能不大嗎?唉!只是可憐了業務部那些兄弟秭妹!   我與趙延金隨便找了個地方喫了碗麪,完後他打了個電話,不多久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停在我們面前。   車門打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探頭出來叫趙延金:“老趙,上車罷!”趙延金答應着,推我一起上了車子。   那男子回過頭來看我們,趙延金笑着介紹:“老鄭,這就是我說了叫唐遷的,以前和我是同事,關係特鐵!你可得多關照關照他啊!”   男子也笑道:“嗨!你老趙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放心罷!再說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那媳婦連着一禮拜了整天在我耳邊嘮叨,聽得我是耳膜都要結老繭了。本想寫個招工啓事罷,又怕招來的人手腳不乾淨,畢竟整個店都要託付給他了,不放心啊!現在好了,有你老趙擔保着,我還怕什麼?”   他說着向我伸出一隻手道:“鄙人鄭建業,唐老弟能來幫我的忙,真的十分感謝!” 第一百零三章 新工作   桑塔納2000在建國路中段停了下來,我看到路邊一排店面屋中,有一個很小門面的書店,上面掛了個牌子,叫“尋微書店”。鄭建業停好了車,回頭熱情地對我說:“唐老弟,這就是我開的那個小書店,門面很小,呵呵!我們下去看看罷!”   他說着首先推門下去,我和趙延金也相繼下來。鄭建業領先走到書店門口,便開始叫道:“小敏,人我給你找來了,你看一下滿不滿意?”   我跟着走到書店門口,看見玻璃門邊一張收銀臺後一個昏昏欲睡的少婦抬頭看了鄭建業一眼,然後目光向我射來。我見她也就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相貌也還過得去。就是身上有好幾處金光閃閃,顯得特別愛打扮。她隨既又向跟在我後邊的趙延金笑着打招呼:“喲!小趙,你也來了?”   趙延金笑道:“嫂子!你們家老鄭說你嫌看店太累,非得要找一接班的不可。這不,我一聽立馬給你找了一個來。這兄弟以前是我的同事,人挺實在的,名字叫唐遷,老鄭看了也挺滿意,嫂子你覺得呢?”   少婦從收銀臺後走了出來,先輕打了一下鄭建業,微嗔道:“你是不是又亂嚼舌根頭了?”然後不等他說話,便又對我上下打量了起來。   我不知該叫她嫂子還是叫老闆娘好,因爲我和老趙是朋友,和鄭建業卻不是。考慮到她將會是我的僱主,所以我還是叫她:“你好大姐,我叫唐遷!唐朝的唐,搬遷的遷。”   少婦微笑了一下,道:“你叫我大姐?我年紀比你大嗎?”   我愣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答是好。少婦回頭對自己老公道:“行了,就他罷!小趙我們還不相信嗎?看這個小唐人也滿老實的,我沒意見。”   鄭建業聽了笑呵呵地道:“這下你可解脫了,當然是沒意見了!”他說着把我和趙延金叫到店外,開始談起具體工作來:“老趙,唐老弟,我媳婦既然沒意見,那麼就這麼定了。我平時工作很忙,幾乎不管店裏的事,我媳婦愛玩,店裏她坐不住的,所以以後這家店就要拜託唐老弟了。其實看店不是很複雜,也就是收收錢,然後注意一下有沒有人偷書就行了。具體的一些細節,我媳婦會慢慢教你的。”   老趙道:“學這些東西你就放心罷,老唐人又不笨。不過既然已經決定用他了,我們親兄弟明算帳,你得把他的工資多少給定下來,怎麼也不能委屈了我朋友不是?”   鄭建業道:“那是那是!不過我開的這家小店一個月也賺不了幾個錢,太高的工資我也出不起,太少的話你老趙的面子又過不去。要不這樣罷,頭兩個月先給八百月薪,時間做長了我再視情況漲一點,你看怎麼樣?”   老趙一聽不樂意了,道:“八百塊?少點了罷?還不夠一個人喫飯的呢,怎麼養家餬口啊?我說老鄭,你可不能太摳門呀!”   我覺得這麼一家小書店,一年確實也賺不了多少錢。又要交房租,交稅的,再給我個一兩千工資也不太現實。而且我也不可能在這裏幹太長時間,主要是想在找到合適的新工作前能有個地方讓我做點事,不至於把時間白白給浪費了。   於是我伸手扯了一下趙延金,對鄭建業道:“沒問題的,那我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鄭建業一聽我同意了,喜道:“現在就可以啊!我媳婦早就做得厭煩了呢,你越早接班越好。你等一等,我去跟她講明一下。”   他說着轉身又奔進店內,趙延金道:“老唐你看,我說了薪水不會很高罷?不過也沒想到會低到這個程度,這你也樂意做?”   我笑道:“沒關係,我志不在此,聽你說是家書店我就願意了。正好趁這段空閒的日子多看點書充實一下自己,工資的多與少我並不在乎。”   趙延金搖了搖頭,嘆道:“說的是沒錯,不過日子總得過罷?八百塊錢一個月能頂什麼用啊?”   我轉頭道:“錢雖少,但我還是要謝謝你,在我困難的時候又幫了我一把。對了,我還要還你兩千塊錢呢。”我從口袋掏出皮夾,就準備數錢還他。   趙延金忙伸手阻止了我的動作,認真地道:“哎!這你就見外了罷?我現在又不缺這個錢,再說我也知道你小子也沒什麼積蓄,這裏工資這麼少,你還是留着用罷。等什麼時候你真的手頭寬裕了,再還給我不遲。”   我想了一下,這兩千元一還,我手頭真的沒什麼錢了,許舒嘴裏說着要把她妹妹騙去的一千八百塊還給我,後來也沒了動靜,怕是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我現在這份工作每月只有八百塊,而我家裏每月的水電費、煤氣費、電話費、物業管理費等等雜七雜八的費用都要我來出,確實不夠用。老趙和我關係鐵,我也沒必要打腫臉充胖子,和他假客氣了。   於是我收回了皮夾,道:“也好!你既不急着用,那我以後再還你罷!”   這時鄭建業又從書店裏出來,對我道:“唐老弟,我媳婦說了,你現在就可以跟着她學了,你進去罷!我馬上要去上班,沒時間多和你講了,反正一切我媳婦會教你,那就這樣?”   我點頭答應了,鄭建業又對趙延金道:“老趙你走了沒?要不要我送你?”   趙延金道:“好,我也要去上班了。”說完他回頭又吩咐了我幾句,便和鄭建業一起上車離開。   看着桑塔納很快離開,我回頭又走進書店內。鄭建業的妻子很熱情地招呼我過來,我開始正式工作了。   在我的觀察中,這家尋微書店確實規模很小,店面呈長方形,除了店門,三面都是書架,放滿了各式各類的書籍。不過麻雀雖小,但也五臟俱全。書架上各類書籍排放有敘,分成政經類、工具書類、小說類、傳記類等等等等。在店面中間也擺放了兩張長桌子,上面放滿了各類打折的書,一邊寫着十元一本,一邊寫着五元一本,看來都是些很老的沒人買的書在減價甩賣。   在與老闆娘的交談中,我瞭解到她姓莊,單名一個敏字,和她丈夫一樣都是H省人。由於她丈夫兩年前工作調動到B市,她也就隨着來了。她本身沒有工作,三個月前從別人手裏盤下了這家店,搞點小本經營。不過她自己說她性格好動,店裏待不住,所以要請個人幫忙看店。   看店這工作真的很簡單,也就是顧客選中了後收錢就是,收銀臺後有一臺電腦,可以上網,不過是電話撥號的,網速極慢。平常主要功能是管理圖書,每賣一本要在電腦上進行登記覈銷。我看了兩三遍後,基本就知道怎麼操作了。   老闆娘又告訴我一些細節,比如早上八點要開門營業,一直到晚上八點纔可以關門。如果要喫飯可以打幾個餐館的電話叫外賣,不過錢得我自己出。又比如電源在哪兒,電燈開關在哪兒,廁所在哪兒上……   半天很快就過去了,我初初估計了一下,書店的生意的確也不太好,一個下午只賣出去十來本書。老闆娘莊敏不但好動,而且極健談,又很喜歡問東問西。半天功夫,我的年齡、出生日期、屬相、家住哪兒、有無女朋友、什麼學校畢業的、學的什麼專業、以前在哪兒工作、爲什麼辭職等等一些私人問題,全讓她問了個遍。又把她自己的年齡、屬相、愛好等等事情一古腦兒的主動告訴了我,我不聽都不行。沒半天就跟我熟得和什麼似的,雖然她比我小一歲,卻不停地“小唐!小唐!”叫我。鑑於她是老闆娘,我的僱主,我也沒辦法。   我話不多,不過老闆娘說的一些東西我都用心記在心裏。很快我試着經手幾筆收錢業務,很簡單,也沒什麼差錯。老闆娘看在眼裏,笑着說看來只要再過個半天,她就可以放心的把整個店交到我手裏了。   傍晚的時候,我接到了華菁菁的來電:“唐遷,我下班了。你還沒喫飯罷?我過來接你!”   我忙拿着手機走到店外道:“我還在工作呢,怕是沒時間跟你見面了,改天再說罷。”   “什麼?你在工作?騙誰啊?剛早上你還在睡懶覺,到了下午你就找到工作了?”   “我沒騙你!確實是今天剛找到的工作,我一個朋友介紹的。我現在還在上班呢!”   “我纔不信呢!什麼工作晚飯都不讓喫了?你說說看!”   “是一家書店,我幫忙着看店收錢!”   “書店?你找了半天就找這一工作?哼!我不信!你那書店開在哪兒?我過來看看。”   “別!姑奶奶你就別來搗亂了,書店老闆娘也在這兒呢,我頭一天上班就來熟人找我,她會不高興的!”   “喲!還是個女老闆?不行!我更要過來看一看了,你把地址告訴我,要不然我就上你家去等你,告訴你父母我就是他們未來的兒媳,看你怎麼解釋!哼!”   我頭都大了,急道:“姑奶奶你就放過我罷,我說了沒騙你就是沒騙你。我真的在工作,你過來看一下有什麼意思?”   “怎麼沒意思?我正好想買幾本書看,過來照顧一下你的生意不好嗎?你說不說?你要是說不出來,那就證明你在說謊,要是你對我說了謊,哼哼!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我發現自從華菁菁對我表白愛意後,我和她鬥嘴就再也佔不了上風了。無論掙什麼她都拿出女人的不講理本領,完全無法用常規招數來應付。而且她喜歡上我這件事好象變成了我理虧的一個理由,每每就是無法象以前一樣下狠心鬥倒她。   我無奈之下,只好道:“你要真不相信,那就過來看罷,地址在建國路……”說着我回頭看了一下門牌號,接道:“一千四百二十八號,店名叫尋微書店。不過我可告訴你,你來了後可不許跟我搗蛋,最好假裝不認識我好了。要是因爲你而讓我丟了工作,我可饒不了你。”   “哈!就你那破工作?至於嗎?”   “反正話都說到這兒了,該怎麼做你自己看着辦罷!”我立刻收回手機,走回店裏。剛好看見老闆娘在打電話叫外賣,見我進來後問我:“小唐,你是要炒飯?還是蓋澆飯?”   我道:“炒飯罷!”   老闆娘馬上訂了兩份揚州炒飯,我則去整理一下被顧客翻亂的書架。十五分鐘後,外賣送到了,我本想搶先付錢,但被老闆娘攔住了,說:“小唐,今天你第一天上班,這頓我請了。”   我正要推辭一番,卻聽店門口有人哼了一聲,然後徑自從我身後走過,進入到書店內部。這聲音我真是太熟悉了,我回頭一看,正是華菁菁來了。她一本正經的板着個臉,假裝在書架前尋找翻看着,連正眼也不瞧一下我。   我也假裝不認識她,一本正經地坐下,喫起我的炒飯起來。   老闆娘付了飯錢後,邊和我一起喫着,邊老是拿眼睛瞄着華菁菁,然後偷偷跟我道:“小唐,你看那女的,身上那套外衣是範思哲耶,我在時裝雜誌上見到過,怕是要好幾千美金的罷?哇噻!真的羨慕死我了!”   我當然知道華菁菁身上穿的衣服都不會便宜,所以我頭都不回,道:“是嗎?我對服裝沒研究,看不出來。”   老闆娘又道:“而且這女的很漂亮的,穿得這麼好,怕是什麼大老闆包養的小情人罷?唉!這年頭女人年輕漂亮就是好啊!可以讓有錢人養着,喫好喝好穿好又不用工作,真的讓人嫉妒。我要是有她那麼漂亮,還用得着這麼辛苦在這裏賣書?”   我忍住笑,不敢接老闆娘的話茬,怕被華菁菁聽到了要鬧事,只是埋頭喫着我的揚州炒飯。過了沒多久,收銀臺前被放上了一疊書,華菁菁站到了我旁邊,笑着向老闆娘道:“老闆娘,算算多少錢?” 第一百零四章 買書賣書   老闆娘喫着炒飯,轉頭對我道:“小唐,你去算一下罷!”老闆娘開了口,我也沒辦法,只好拿起收銀臺上的幾本書算起帳來。   華菁菁見我一本正經地在工作着,便倚在玻璃門邊,想笑不笑的注視着我。在她的目光下,我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匆匆用計算器算了一遍,道:“一共是七十四元,謝謝!”   華菁菁“嗯”了一聲,並沒有急着付錢,反而對老闆娘莊敏說:“老闆娘,我想再買幾本關於女性美容方面的書,不知道你們店裏有沒有?”   莊敏道“美容的書?有啊,好象在那個書架上呢!”她指着裏面一處角落。華菁菁微笑着道:“那裏?我剛纔找了,沒發現呀!”   莊敏奇怪的道:“不會的呀?我記得是放在那裏的。小唐,你過去幫她找找看!”   我知道華菁菁是故意的,但既然她是顧客,我就得爲她服務。我只好放下計算機,走到那處書架前找起關於女性美容方面的書來。華菁菁也馬上跟在了我屁股後面,很聰明的用身體擋住了老闆娘的視線。   我轉頭一看,正巧看到華菁菁一臉調皮古怪的笑容,對我猛扮鬼臉。我壓低嗓子道:“看過了就行了,趕緊付錢走人,別打攪我工作!”   華菁菁道:“那不行!我還要買好多書呢,沒一、兩個小時,怎麼找得齊?”   我真是太瞭解她了,知道華菁菁故意刁難我,必定有所圖謀。便道:“你倒底想幹什麼?痛痛快快的說罷,別和我來這一套!”   華菁菁小嘴一扁,委屈地道:“我是顧客耶!你對待顧客難道就是這種態度?”   我有點發火了,低喝道:“你是不是非要再這裏搗亂?不把我的話當回事了是罷?”   華菁菁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用更委屈的聲音道:“我……搗亂了嗎?我不是好好的在買書嗎?是你自己態度惡劣,我都還沒說你呢!”   我怒極反笑,隨便從書架裏抽出了幾本書,不客氣地遞給她,道:“好!我態度惡劣!那你去投訴我罷,請啊!”說着再不理她,徑自回到了收銀臺喫飯。   華菁菁笑嘻嘻捧着書又跟了過來,對莊敏道:“老闆娘,你這裏還有沒有關於服裝、烹飪、家庭醫學方面知識的書?我今天想一次性買好多呢?”   莊敏終於意識到來了一個大客戶,忙丟下筷子,笑咪咪的親自迎上去,親熱地道:“有啊有啊!來來!我帶你去找。”說着她領着華菁菁一路尋了過去。華菁菁一邊走,一邊趁老闆娘沒主意,馬上回頭,對我扮了個大鬼臉!   我只有苦笑!這個華菁菁,也都老大不小了,怎麼行爲還象個小孩?虧她還是綠夫人公司的副總經理呢!   我正想着,我的手機又響了。我掏出一看,這電話是許舒打來的。我接起道:“喂!”   “唐遷!半個小時前,我妹妹又失蹤了!”   我奇道:“爲什麼?你和她吵架了嗎?”   “也……不算吵啦!她一整天嚷嚷着要出去玩,我還不知道她其實是藉口想去找你?便沒同意,她就一個下午擺了個臭臉給我看。我一氣之下,對她說明天就把她送回家裏去,不讓她待在這兒了。後來我去接了個國際長途電話,就再也找不着她了。”   “你那裏防衛那麼森嚴,而且又有那麼多保鏢,她怎麼跑得出來?恐怕她是躲哪裏生悶氣的罷?你再找找看!”   “我找了,剛發動所有的人裏外全找了一遍,現在他們還在外面找呢。不過我估計這死丫頭八成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已經逃掉了。唐遷!她這麼不顧一切,肯定是來找你了。聽我說,你一見到她,立刻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來接她。”   “好罷!”我放下電話,嘆了口氣,心裏甜甜又酸酸的,也不知道是個啥滋味。小魔女連續三次離家出走,第一次原因不詳,第二次是爲了報復我,這第三次,難道就是隻爲了見我一面?我想起這幾天與她的一些經歷,從一開始她戲弄我,到現在她對我產生了依戀。短短几天內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我只稍稍念及,臉上便止不住有了微笑。   我也很奇怪,對待同樣是喜歡我的女人。我對邱解琴是歉疚和憐惜的,對華菁菁是惶恐和頭痛的,但就是對許欣,我打心眼底有一種征服的滿足感和對她愛上我的得意。我不知道我怎麼會有這些念頭的,但我就是高興!也許……難道就因爲她是許舒的妹妹?   華菁菁離我較遠,雖然她老是心不在焉地對我這兒看過來,但好象並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麼。我從手機已接來電上找出許欣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但手機內提示音:對方已關機。   我轉念一想,許欣跑出來如果真的是來找我的話,那她一定會給我打電話的,我着急也沒用。倒是眼前這個華菁菁才令人頭痛,她要是賴着不走的話,我還真的沒辦法。她又有錢的要死,一口氣買光店內所有的書,恐怕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耗到了書店關門時,我就更難擺脫她了。萬一許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怎麼解釋?   我想了一下,只好走出書店,到外面給華菁菁打了個電話。響了三下,通了,只聽手機裏華菁菁“格”地一笑,道:“什麼事啊?”   我道:“姑奶奶!只要你不打攪我,快點離開這店,我就對你感恩戴德,永記在心好罷?求你了!”   “我纔不要你感恩戴德呢,我晚飯都沒喫,很餓了,你看怎麼辦?”   “就是嘛!那你去喫飯罷,你看我都已經喫了,而且下班還早着呢,怕是不能陪你了,下次再說罷!”   “不行!我一定要你陪,大不了我忍着餓,等你下班嘍!”   那怎麼行呢?我愁眉苦臉的道:“姑奶奶,你就別鬧了,你等在這裏,別人會懷疑的!”   “哼!這有什麼好怕的,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哎呀!如果你剛纔進來我們就打招呼,倒好了!現在這麼長時間裝做不認識,突然別人發現其實你在等我,你讓我怎麼和老闆娘解釋?”   “不管,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決!”   我正要哀求她,店裏老闆娘忽然叫我了:“小唐!快過來幫我捧一下!”我只好快步跑了進去,只見莊敏手裏已經高高的捧了一摞書籍,瞧模樣有十幾二十本,都快拿不動了。她看到我過來,忙道:“小唐,快接過去,先把這些算一算多少錢起好了。”   我答應一聲,連忙伸手接了過來,捧到了收銀臺上,而莊敏拉着華菁菁則繼續挑着書。華菁菁不時回過臉來對我挑釁地笑着,我則對她怒目以視。   大約過了十幾分鍾,莊敏和華菁菁終於挑完回來了。她手上又捧了十幾本書,通通堆在了收銀臺上。我抓起計算器,費力的計算起總金額來。而她們兩個人經過這麼一下,已經象老朋友似的聊起了天來。從服裝到美容,從美容又到髮型,從髮型又聊回時裝。華菁菁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清算了兩遍,華菁菁共買了三十九本書,合計人民幣八百四十七元正。我心裏清楚,這些書華菁菁買回家,絕大部分不會去翻一頁紙,看一個字,真是可恥的浪費啊!   華菁菁還真的連眼皮也未眨一下,隨隨便便從包裏取出一疊錢來,數了九張百元幣給我。我心想你付了錢,總該拿書走人了罷?便馬上殷勤的找還她五十三塊錢,又把她買的新書用兩個大塑料袋給裝了起來放在她面前。   豈料華菁菁連正眼也沒去看那些書一眼,卻對老闆娘道:“老闆娘,這麼多書我都拎不動的呢,我的車就停在外面,讓你這個夥計幫我拎一下過去好不好?”   她剛一口氣買了將近四十本書,這樣的大顧客,老闆娘莊敏當然是沒口子的答應了,吩咐我道:“小唐,快幫這位小姐把書拎過去,快去呀!”   我正好要與華菁菁說兩句,便答應一聲,拎起兩個大塑料袋就往外走。老闆娘則親自送華菁菁到店門口,還叫着:“有空常來買書啊!”   華菁菁跟在我後面,稍離書店遠了些便冷哼道:“剛來上班不到半天,就已經小唐小唐的叫得滿親熱了。難怪讓我假裝不認識你,是不是怕我妨礙了你的好事啊?”   我怒道:“什麼好事?你不要亂講,人家可是有老公的!”   “那你爲什麼不讓我認你?你心裏沒鬼的話,爲什麼要這樣做?”   “拜託!大小姐!我在他們的印象中是個剛下崗連飯都快沒得喫的人。剛第一天上班就有一個開着法拉利,身上穿着價值好幾萬時裝的漂亮女人來看我。你讓我怎麼介紹你?前老闆?別人說既然你的前老闆對你這麼好,你第一天上班就來看你,那你爲什麼會辭職?”   華菁菁聽我贊她漂亮,開心得笑了起來,道:“那你可以說我是你的女朋友的啊!你這傻瓜!”   “你才傻呢!我一個窮小子有得起那麼闊氣的女朋友嗎?說出去誰信啊?再說那不是騙人嗎?”   “哼!你假裝不認識我,就不是騙人了?”   “我……”我啞口無言,只好閉上嘴。我們走到法拉利邊,華菁菁掏出遙控車匙一按,開了車上各種開關鎖。然後去打開了後車蓋讓我把書放進去。   我一邊放一邊自言自語道:“就爲了來看我一下便買那麼多你根本不看的書,浪費呀!真是浪費!”   華菁菁忽然也俯下身來,在我耳邊輕輕地說:“誰說浪費?我覺得值!只要……只要晚上你能多陪陪我,你讓我怎麼都行。我可告訴你啊!我就坐在車裏等你下班,我可是連晚飯都沒有喫的,該怎麼做你自己看着辦罷!” 第一百零五章 騙人我不在行   我垂頭喪氣的回到店裏,華菁菁死活不走我也真拿她沒辦法。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萬一小魔女真的打電話給我時,我應該怎樣擺脫華菁菁去見她?   小魔女不顧一切地偷跑出來,不見到我是絕不肯回去的。許舒也在電話裏拜託我一定要見到她後給她打電話,本來也不算是什麼難事,我自信現在許欣已經很聽我的話了,我勸她幾句後大概就會回家。問題是華菁菁也在這兒,這就使事情更復雜化了。華菁菁會很奇怪,怎麼我昨天才認識的小魔女,今天會跑來找你啊?然後不得不說明其實我和她其實早就認識了。她接着又會問,你和她怎麼會認識的?那又不得不說我是在許舒家認識了她。於是華菁菁會更奇怪了,你去許舒家幹什麼?我……   真是頭痛啊!   最後華菁菁肯定會氣憤之極,說我和許舒竟然合夥欺騙她!我倒沒什麼,大不了讓華菁菁臭罵一頓就是了。可許舒和華菁菁是那麼好的朋友,要是爲了我而鬧得不愉快,真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唉!看來人真的是不能說謊啊!說了一句謊言,必須得用無數個謊言來彌補它,現在我真是後悔萬分了!   走進店內,老闆娘眉開眼笑地對我道:“她走了?這個女人真有意思,買書也從來不管合不合用,我把好多積在這裏賣不掉的老書通通推銷給她了呢。她居然連看都不看就點頭要了,早知她這樣闊氣,我應該再多挑一點的,看她那樣,好象都已經不拿鈔票當錢看了呢!”   我只好做了個好笑的表情,便坐回到收銀臺後。老闆娘賣出去好多書,心情甚佳,繼續喫着她尚未喫完,已經冷掉的揚州炒飯。我坐在凳上忖了一會兒,決定把這事情跟許舒說明一下,看她有什麼好辦法!   我拿起手機,對老闆娘笑道:“大姐,你先喫着,我到裏面打個電話。”   老闆娘也笑道:“什麼電話不能當我面打呀?給女朋友說情話是罷?”   我笑着不置是否,匆匆走到書店最裏面,撥通了許舒的手機。   “喂?唐遷!我妹妹找到你了?”   “沒呢!剛纔我撥她的手機,但她關機了,聯繫不到她。我這兒有點狀況,我擔心你妹妹真來了,還不好辦了!”   “狀況?什麼狀況?”   “嗯……那個……華菁菁現在在我這兒,我怎麼也擺脫不了她,我怕到時你妹妹一出現,那就不好解釋了,怎麼辦?”   “嗤!你……你自己風流惹下的麻煩,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我不管!”   “誰風流了?你又冤枉我!這事你也有責任,誰叫你在生日聚會那天假裝不認識我?現在事情要穿幫了,我看你怎樣向華菁菁解釋!”   “……哼!你自己拈花惹草,到處留情的,現在反而怪起我來了?我當時怎麼會知道你會去招惹我妹妹?你勾引未成年少女,我都還沒和你清算呢!”   “拜託大明星!我哪敢招惹你妹妹?我不是已經和你解釋得很清楚了嗎?要是華菁菁真知道了我們合夥隱瞞她,我是沒什麼的,就怕你和她要傷感情了罷?這你也無所謂?”   其實我也怕的,如果被華菁菁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不難猜出我真正喜歡的人是許舒,那纔是我隱瞞真相的真正原因。但許舒也配合我隱瞞,就不知道爲什麼了?也許,她是不想讓華菁菁知道她曾冤枉過我的事?   果然許舒在電話裏沉默了一下,終於道:“唐遷!你算害死我了!好了好了!我去拖住華菁菁,那你見到我妹妹後,要負責親自把她給送回來!”   我喜道:“那好!我一定會把她送回來的!”   許舒在電話裏不滿地說:“哼!你自己花心惹麻煩!還要我給你擦屁……那個,哪有你這種人啊?我算是被你拖下水了!以後……你就欺騙她一輩子罷!”   她說着立刻掛斷了電話,我愣了半天,心中也很無奈,難道我真的要一輩子這麼隱瞞下去嗎?   我走回收銀臺,老闆娘見我表情痛苦,笑着問:“怎麼了?愁眉苦臉的樣子?被女朋友罵了?”   我心想,要真是我女朋友,事情倒好解決了,反正要公開的,不如就全坦白了。而正是這種尷尬的情況,才讓我沒辦法只有繼續隱瞞下去,真的很痛苦啊!   我考慮了一下,道:“大姐!一會兒我可能有點急事,如果還沒關門的話,可不可以讓我先走?”   莊敏倒是很大方,道:“當然可以!我看你上手挺快的,已經沒什麼好學了。再說店裏也不忙,你要真有事,現在就可以先走了,畢竟還是女朋友重要的嘛!”   我看了一眼還停在外面的法拉利,又感激地對莊敏說:“謝謝你大姐!不過也還不一定,我等電話呢,過一會兒再說罷!”   過了幾分鐘後,許舒電話又打來了,我忙接了起來,道:“喂!怎麼樣?”   “哼!那個重色輕友的傢伙!我說想單獨見她,她不肯,還非得要把你也給拉來。我又不好拒絕,怎麼辦?”   我撫着額頭,痛苦地說:“怎麼這樣?你不會說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單獨見她嗎?憑你和她的關係她會不理你?”   “說的輕巧!現在她心裏只有你!哪還會記着有我啊?再說要真的把她騙來了,我哪有什麼重要的事?說不出來不是更讓她懷疑?要不你幫我編一個?”   我頭痛得說不出話來,想了半天,只好道:“那你就說要去她家裏拜訪,她總得回來接待你罷?諒她也不敢帶我回她的家,這不就行了?”   “哼!這麼餿的主意你也想得出來?她已經說了和你在一起,我現在非要去她家拜訪,這不是故意爲難她嗎?”   “那……怎麼辦?”   “我還想問你呢!騙人這種事,我哪有你在行?”   “說什麼呢!這不是沒辦法嗎!你以爲我願意騙人?你要這樣說,那我現在去和她坦白好了,反正也不可能隱瞞她一輩子,早說早解脫!”   “等一下!唐遷!我……我算是怕了你了,好好好!我再想想辦法,唉!這叫什麼事啊!”   我見許舒原來也這麼怕讓華菁菁知道,心裏不禁有一絲得意,道:“哪!這可是你說的!騙人的事,我也不在行,你要是也不願意讓華菁菁知道,那就趕緊把她叫走罷!”   “唐遷!我……以後再和你算帳!新帳老帳一起算!哼!”   她說着,惡狠狠地又掛斷了電話。   我嘆了口氣,真是無奈啊!爲了一個小小的謊言,現在是越鬧越大了。真不知到了以後,該怎麼收場!   五分鐘後,華菁菁打來了電話:“喂!唐遷!我……有點事,不得不先走了。今天算是便宜了你,明天我還要來,看你認不認我!哼!”   我鬆了口氣,道:“是嗎?也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罷。”   華菁菁連哼了幾聲,才掛掉電話。半分鐘後,我看見門外法拉利啓動了,拐了個彎,駛上了街道,迅速遠去。   同時我的手機又響,許舒又來電話了。   一邊老闆娘笑着道:“小唐,你還真忙啊!是不是女朋友老是催你啊?”   我苦笑了一下,接起電話:“喂!”   “唐遷!我不管了,到時候華菁菁見了我,我拿什麼急事告訴她啊?現在你一定要幫我編一個,不然我可沒法下臺了!”   我沉默了半晌,忽然靈機一動,道:“有了,你就說無意之間,瞭解到我是一個窮光蛋,並不是上次見到的那個大富豪,怕華菁菁被我騙了,所以召她來向她提醒一下,這不是個很好的理由嗎?”   “……哼!還說騙人你不在行呢?我看你就是一個大騙子!好了好了!我知道該怎麼說了,記得一定要把我妹妹送回來,我要是沒回來,你就給我看着她,不許走!”   我汗了一個,答應了。   但是後來一直等到八點鐘書店要關門了,我也仍未接到許欣的電話,打她的手機,也是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我心裏納悶了,這小魔女會跑哪兒去呢?   關掉店門,我與老闆娘告別後,我一個人獨自走在大街上。我的內心焦急了起來,算一算許欣離家已經三個多小時了,照道理也該來電話了呀?難道她這次不是來找我的?又難道她會出了什麼意外嗎?   我不知該去哪裏找她,只好信步往家裏走。希望象上次一樣,在我家樓下可以見到她的身影。   到了家後,我故意在樓下徘徊了一會兒,但仍是沒有見到那個熟悉地影子向我撲過來。我心中真是擔心到了極點,那一剎那,我忽然發現,原來小魔女許欣,已經在我心中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了。   我又等了一會,才失望的回到家中,剛打開門,便看到我妹妹和一個少女嘻嘻哈哈的在客廳的沙發上打鬧。我一走進,便聽那少女叫道:“唐遷哥哥回來了,我告訴他去,看你還敢不敢哈我的癢!” 第一百零六章 自扇耳光   猛然看見了小魔女許欣在我家裏出現,我真是又驚又喜,張口叫道:“你!你怎麼在這兒?”   許欣一陣風般的跑到我身邊,笑嘻嘻地道:“唐遷哥哥!剛纔唐迎姐姐欺負我!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沙發上我妹妹唐迎氣憤憤地說:“還說呢!好心給她看我們全家的相冊,可她竟敢搶我的日記看!哥你可得主持公道,伸張正義啊!”   許欣格地一笑,拉着我的手道:“唐遷哥哥!來,來,我告訴你一個大祕密哦!”   唐迎一聽馬上氣急敗壞地向小魔女衝了過來,叫道:“你敢?我哈死你!”許欣大笑着放開我的手,扭頭就跑進了我妹妹的房間。唐迎不依不饒地追了進去,頓時裏面發出了幾聲驚叫和狂笑聲……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鬧成一片的兩個美少女,心想這個小魔女,居然魔到我家裏來了。而且怎麼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和我妹妹就熟得跟姐妹似的了?   這時我媽微笑着從房間裏走出來,對我道:“小遷回來了?這個小女孩還真有心,說是要感謝我們上次收留了她,今天特意來看望我們。你看,她還買了不少東西呢!真是太愛亂花錢了,一會兒叫她拿回去!”   我看了一眼客廳的茶几上擺放了幾盒禮品,看上去挺貴重的。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這個鬼靈精,這麼早就開始知道孝敬未來的公公婆婆了,我還真是服了她了!   我只好叫道:“許欣!你出來!”   聽到我叫她,小魔女忙頭髮散亂的從屋裏奔出來,道:“唐遷哥哥什麼事?”我指着那幾盒禮品道:“這些東西,怎麼回事?”   小魔女道:“這是我孝敬唐爸爸和唐媽媽的,怎麼啦?”   正好我妹妹也走了出來,笑着道:“小欣妹妹還給我買了一隻MP3,我真是太喜歡了啦!”   我沉下臉來,道:“一隻MP3就把你美成這個樣子了?平白無故的你收人家的禮幹什麼?快還給她!”   唐迎一扭臉,道:“我不!你又從來不會給我買的,現在有人送給我,我爲什麼不要?”   我知道我們家條件不是太好,一隻MP3要千把塊,我還真的不捨得買回來,妹妹也爲了要一隻這種時尚玩意兒磨我很久了我都沒同意。現在居然有人要送她一隻,這份高興當然是沒法說了。難怪一下子便和小魔女好得那麼快,也難怪她不情願把東西還給她。   我語重心長地道:“你要真喜歡,那哥哥下次買給你好了。但你忘了爸媽從小就教育我們,不是自己的東西我們不能要的嗎?聽話,把東西還給別人罷!”   許欣一邊急了,扯着我的手道:“唐遷哥哥你幹什麼?是我送給唐迎姐姐的,關你什麼事?我又沒送給你?而且難道我不能送東西給你家裏人嗎?你要是這樣,我就生氣啦!”   我轉過頭道:“這些東西你花了多少錢?你小小年紀的花這麼多錢幹什麼?以爲父母賺錢不辛苦啊?這些東西我們不要,你自己拿回去!”   許欣見我這麼不講情面,小嘴一扁,轉身撲進旁邊我老媽的懷裏,委屈地哭道:“唐媽媽您看,您兒子欺負我,人家一片的心意,他全當成是驢肝肺了!”   我看得瞠目結舌,這個女魔,居然撒嬌到我媽那兒去了,還真把自己當成兒媳了?我媽也真的一臉心痛,忙摟着小魔女道:“乖,別哭!我這個兒子就是一付兇相的,你別在意。不過他說的也沒錯,我們又沒對你有什麼大恩惠,怎麼能收你這麼大的禮呢,你父母賺錢也不容易,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罷!”   許欣急了,叫道:“唐媽媽,其實這些東西我是替唐遷哥哥買的,我知道他這個人特小氣,也不知道該孝敬孝敬自己的父母,所以我纔給你們買了點滋補品,又順便給唐迎姐姐買個MP3,這些錢其實都是唐遷哥哥自己出的,可沒花我一分錢!”   “什麼?”我們一家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許欣,同時我心裏隱隱感到不對頭,一種不祥的預感又籠罩了過來。   果然許欣恬不知恥的說:“嗯……其實我欠唐遷哥哥一筆錢呢,今天我來就是爲了還他錢的。不過又覺得這麼空手來好象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借花獻佛的買了點東西,一共花了一千八百塊,不多不少。唐遷哥哥,我可是算不欠你了嘍!又幫你孝敬了父母,關心了妹妹,多好!你就不用謝我了!”   我悲憤交加的仰天一跤摔倒,心裏慘呼一聲:“天啊!我的一千八百塊……沒了!”   唐迎又是好笑,又是不解地過來扶我,道:“哥!你這麼誇張的幹嘛呀?小欣妹妹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咬牙切齒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見小魔女偎在我媽懷裏,對我“靦腆”地笑着,一剎間我有種衝動,就想不顧一切地把她拖過來,狠狠地打上一百記,不!打一千八百記屁股!   我媽也奇怪的看着我,道:“小遷,她真的欠你的錢?”   我努力深呼吸,再深呼吸,強行把暴怒按奈下去,道:“是!既然是這樣,那這些東西我們收下好了。許欣,天已經不早了,你姐打電話來催過了,我送你回去罷!”   聰明如許欣,一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要幹嘛了。笑道:“我姐來過電話了?那好,你送我回家罷。”   她說着回頭和我媽道:“唐媽媽你看,我剛來又要走了。我好喜歡和你們在一起的,我覺得唐媽媽和唐爸爸好親切,唐迎姐姐好可愛,我都不想走的呢!”   我媽居然摟着她,不捨地道:“我也很喜歡你的啊!只要你有空,可以常來玩的。”我妹妹也過去擁抱她,道:“小欣妹妹,我也喜歡你的,以後一定要來啊!”   我……我汗!真是被她們給打敗了。我與她們再一起生活二十幾年,還沒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小女孩親?   小魔女和我家裏人一一告別,回過身來,一臉得意的對我道:“唐遷哥哥,我們走罷!”   我轉身去打開房門,讓許欣先走了出去。許欣一邊揮手告別,一邊走下樓梯。我立刻把門關上,急急追了下去。   小魔女好似知道我要對她動手了,格格笑着快步下樓,我急步追趕,終於在一樓與二樓之間的轉角處追上了她。我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惡狠狠地道:“你這個小魔女!一千八就讓你這麼做好人給花了?你知道我現在工作多少錢一個月嗎?”   小魔女不等我動手打她,忽然轉身便撲入了我的懷裏,輕叫道:“唐遷哥哥對不起!誰讓你不收我買的東西?我沒辦法只好這樣說了。其實那鐵皮楓鬥三盒就價值三千多了,我怕你嚇壞了都沒敢直說呢!”   我驚道:“多少?你……你是不是瘋了?買那麼貴重的東西幹什麼?快拿回去!”許欣雙手圍住了我的脖子,含情脈脈地將臉越湊越近,吐氣如蘭的輕聲道:“你真傻!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還要計較把東西還給我?那些東西說來說去,和我這個人,最終還不是歸你所有?”   聽她這麼一說,我剛纔的火全沒了,但卻被她的親密給逼退到牆邊。我道:“那你也不該亂花錢,這麼多錢你不心痛啊?”   許欣格地一笑,說:“那是你心痛了?也對,我身上什麼都是你的,亂花我的錢也就等於亂花你的錢。好好!我錯了,下次不敢了!不過念我是初犯,你就……吻我一下,當做處罰好了!”   我汗了一個,伸手去推她。但手忙腳亂的一時沒主意,一隻手去撥她的雙手合圍,一隻手……無巧不巧的推在了她的小胸脯上。   許欣頓時眼神都變了,雙頰紅得滾燙,雙眸汪汪都欲滴出水來。她輕聲嗯了一下,用細如蚊鳴的聲音道:“你……討厭!”   我立刻發現了不對,嚇得趕緊縮手回來,叫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欣含嗔的白了我一眼,沒了我手的阻擋,她立刻貼了上來,小嘴溼溼地碰上了我的嘴角,我只感腦中轟地一炸,全身神經立刻麻痹,動彈不了分毫。   許欣微閉雙眸,在我脣上輕吻着,不過顯然她也不懂什麼叫接吻,只親了幾下,便紅着臉將頭埋進我的下巴,呢喃地道:“唐遷哥哥,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你可記着要來看我啊!”   終於,我的手腳慢慢恢復了知覺。我苦笑着,抬起手來撫摸她的長髮。算起來,我這是和這個小女孩第二次親吻了。我心裏面充滿了犯罪感和甜蜜感。   我心裏知道我其實很喜歡這個無惡不作的小魔女的,我很害怕,難道我竟然心理不正常,有戀童癖?不可能啊!我喜歡的是懷中少女的姐姐呀!   在與小魔女相處的幾天中,大部分時間我都是對她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的。什麼時候,我居然滿喜歡她了?   我的腦中亂成一片,完全不能冷靜地思考問題。我的雙手卻不知不覺地擁緊了她……   忽然樓梯下有人走了上來,發出了沉重的腳步聲。我與許欣霍然驚醒,連忙分了開來。走上來的是五樓的王大嫂,她目光懷疑的看着我和許欣狼狽的樣子,也沒向我打招呼,便徑自上樓去了。   我驚醒之後不禁冷汗直流,內心不斷譴責自己:唐遷!你真是個無恥之徒啊!對方只是個未成年的女孩,你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麼禽獸不如的事啊!   悲憤慚愧下,我痛恨自己已達極點,忍不住揚起手來,在自己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在樓梯道上,這一記“啪”聲異常響亮,喫痛之下,我的右臉立刻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許欣大喫一驚,忙抓住我的手叫道:“你……你幹什麼?”說着又用手去輕撫我的臉頰,一臉又心痛又不解的樣子。   我羞愧得無法解釋,伸手粗暴地擋開她的手,道:“我……送你回去!”說着又抓起她手腕,大步走下樓梯。   小魔女一邊踉蹌着跟行,一邊道:“唐遷哥哥你怎麼了?我惹你生氣了嗎?你跟我說啊!”   我只能道:“不關你的事!走罷!”   出了小區,我攔到了一輛的士,上車後吩咐司機開往採玉山。那司機獅子大開口說要兩百塊,我心情紊亂,也沒跟他還價便點頭了。倒是許欣一瞪眼道:“兩百塊?你搶劫啊!打表就是了,該多少就是多少!”   那司機嘀咕了一聲,按下計價器,開動了車子。許欣見我悶悶不樂,又不知我發生了什麼事,只好擔心的抓着我的手,緊張的看着我。   一路上,我仔細地想,我不能再這麼迷糊下去了。我現在身上揹負着好多感情債,是要好好清理一下了。幸好明天許欣就將回T市老家,我要趁這段時間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把我那些奇怪齷齪的念頭通通驅趕出去。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感情路,不再去招惹任何人了。   許舒說的沒錯,是招惹啊!我終於明白,那些女人之所以和我糾纏不清,的確是我自己不檢點,招惹來的啊!   車行飛快,不多時已到了玉盤山,在大鐵門處我們下了車。那司機有點激動,道:“這……這裏是大明星許舒的別墅,你們是……”   我掏出錢來付掉車費,也沒多話,只往鐵門處一站,不一會那門就自動開了。我和許欣走了進去。向前行了一百來米,就有一輛小車過來接我們。我對開車的司機道:“許舒回來了沒有?”   那司機倒是回答很乾脆:“不知道!”   一邊許欣奇道:“我姐出去了嗎?去哪兒啦?”   我正要回答,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正是許舒打來的。我按下通話鍵,剛說了聲:“喂?”突然我的手機發出一陣滴滴報警聲,然後屏幕一暗,沒電自動關機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中魔   我對許欣道:“把你的手機給我,我給你姐打個電話。”許欣抓了抓頭皮,嘻皮笑臉的道:“我的手機……下午我逃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在地下,壞掉了!”   壞了?難怪前面一直打她的電話就是打不通。我沒辦法,坐進小車道:“那到你家裏去打罷,不知你姐又有什麼事呢?”   到了別墅內,我找到一隻電話機便立刻給許舒打了過去。響了幾下,通了,傳來許舒的聲音:“喂?”   我道:“許舒,我已經把你妹妹送回來了,你快回來了沒有?”   但卻聽電話裏許舒道:“李叔叔?哎呀你好你好!嗯,我在外面呢,和一個朋友在一起,你有什麼事嗎?”   我愣了一下,立刻意識到她旁邊有華菁菁,說話不方便。便道:“那就這樣,我在這兒等你,快點回來罷!”   “好好!我明白了,我馬上就回來!”   我不再多廢話,便掛掉話筒,轉身對許欣道:“你姐很快就會回來,她吩咐我看着你,一直到她到家爲止,你可要乖一點啊!”   許欣喫地一笑,道:“只要是你,我就一定會很乖的。”她說着牽起了我的手,神祕的笑道:“趁我姐不再家,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不解地道:“到哪兒去?有話這兒不能說嗎?”   許欣拖着我,道:“這兒會有人進來的,不方便!快來嘛!”   我無奈地被她帶到三樓,又來到了那間臥室。剛走進去,我立刻覺得不妥,便掉頭就走。許欣拉着我的手道:“進來呀!你回頭幹什麼?”   我一用力甩開她手,道:“有話就在外面說,孤男寡女處在一室,不太方便!”   許欣好笑地道:“不是罷?剛剛你還抱着我親我,現在又裝正經起來了?”   我脹紅着臉,沒法反駁她,只好道:“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你姐馬上就到了,我不想讓她誤會!”   許欣道:“誤會?誤會什麼?我本來就是你未來的老婆,她要真發現了,我就坦白好嘍!”   我翻着白眼,沒好氣地道:“拜託小姐!你現在還是未成年的女孩呢!要是讓你姐發現我們之間不清不楚的,那她還不把我給撕了?況且我有女朋友的事你姐是知道的,要是你跟她亂說,她會認爲我是那種見異思遷的小人的!”   許欣笑道:“誰和你不清不楚了?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我就是要和你談談你那個女朋友的事呢!要是你覺得這兒不方便,那我們到書房裏去說罷!”   我苦笑道:“我女朋友的事有什麼好談的?我們之間又沒什麼,五年之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也許你早就喜歡上別人了,不至於真的要讓我傻等你五年罷?”   許欣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半天才咬着嘴脣怒道:“我就知道你沒把我們的約定當回事!我可是很認真的!不行,你跟我過來,非得好好談談不可了!”   她又抓起了我的手,把我拉向書房而去。   我覺得也該讓小魔女清醒一下了,便沒拒絕,同她一起進入書房內,打算也跟她好好談談。   小魔女關上了書房的門,命令似的說:“唐遷!你坐下!”我聽她語氣嚴肅,連哥哥都不叫了。心裏有些好笑,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小魔女站在我面前,忽然表情變溫柔了。她蹲在地上,把雙肘放在我腿上,輕輕地道:“唐遷哥哥,我知道有好多女人喜歡你的呢!我現在還是個學生,真的沒法和她們比。讓你等我五年,確實好象不太現實。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很認真的,我真的喜歡你,不會比那些女人少一點。”   我看到小魔女如此深情款款,本來想好的嚴詞拒絕一下子不忍說出口來。只好嘆了一口氣,道:“我沒有懷疑你不是認真的,但你也要仔細考慮清楚了,五年是一個很漫長的時間,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任何事都會有變化的。你現在喜歡我,是因爲你年齡還小,還不懂事,不明白真正的愛情是什麼!等你長大了,你會後悔的,你會明白你現在的感情是多麼幼稚和可笑。而我,也許五年後早就結婚生子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是不成熟的,結果只會誤了你和誤了我。你要明白這一點啊!”   許欣俯下身來,將臉貼在我腿上,輕輕地摩娑着。她道:“我也明白的,將來的事誰知道呢?反正現在我心裏面只有你一個人,我現在愛你愛得要死,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道:“許欣,你太傻了,明知道我們不可能,還要喜歡我?”   許欣抬起頭來,道:“所以我和你訂了個五年之約啊?所以我允許你出軌啊!我知道五年後的變化可能很大,我也許會沒辦法嫁給你了。所以我也沒讓你傻等,這段時間你該幹嘛幹嘛,該交女朋友就交女朋友,我不會有意見的!”   我奇道:“那這五年之約還有什麼意義?這不是空話一句嗎?”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五年之內你按照約定不能結婚,但可以有女人。五年後我若是還愛你,我就會來找你的。”   “那要是我五年後不要你了呢?那你不是白等?”   許欣笑了起來,自信地道:“五年以後,我就不是現在的我了。我會比我姐還要漂亮迷人,比我姐還要婀娜多姿。我相信那時候不管你和哪個女人在一起,都會被我搶過來的。就算是現在,其實你心裏已經很喜歡我了,你覺得害怕了,對不起你現在的女朋友了,所以打自己耳光了,不是嗎?”   我無言!小魔女說對了一半,我確實害怕了,迷惘了。但我內心始終只愛她姐姐一人。至於我爲什麼對她的愛意感到開心和甜蜜,甚至還有一點喜歡,我現在的腦子很亂,理不清楚,我得花時間好好想一想。   我再嘆氣,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她的頭頂,道:“五年以後再說罷,我不能向你保證什麼,我只能這樣說了,你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期望,否則,你會後悔的!”   小魔女雙膝着地,跪了下來,伸手抱住了我的腰,把臉貼在了我肚子上。鼻中嗯了一聲,輕道:“五年後的事不管了,現在乘我還愛你,多讓我抱你一會兒罷!”   我的心中矛盾到了極點,我明知道這是在傷害這個感情單純的女孩,可我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避免。現在拒絕她就是馬上傷害了她,以後拒絕她也還是傷害。而且我心裏的那份高興不降反升,就差沒樂出來了。還有一種衝動,直想把她摟在懷裏,好好地疼愛着她!   趁着心底最後一絲良知沒有被邪念泯滅,我顫抖着聲音道:“許欣!別這樣!你姐馬上就回來了,快起來罷!”   許欣又嗯了一聲,卻沒動。我鼓起勇氣,用力推開了她,大步走向屋外。在走廊裏,我掏出煙來,點着了用力吸着。我終於明白了,其實我就是一無恥之徒,一個意志薄弱的無恥之徒,一個心懷不軌的無恥之徒。剛纔我還在痛悔我自己,可一旦面對許欣的深情,我就是無法不產生邪念。這時候,我又想狠扇自己一耳光,一定要打醒我這個壞蛋!   書房門口許欣的腦袋伸了出來,笑嘻嘻地對我道:“唐遷哥哥!又生氣啦?可不能又打自己哦!小欣會心痛的!”   我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心道:“天啊!讓我再也不要見到這個魔女罷,不然我會發瘋的!”我突然意識到她小魔女這個外號真是太貼切了,她不但行事魔鬼,而且具有魔法,能讓人不知不覺間,心裏中魔!   許欣笑了一會兒,走到我面前道:“好了啦!你不用自責了,我知道你心裏很矛盾,喜歡我又不願承認是不是?沒關係!我給你時間,五年以後我成了大人了,你總沒有顧忌了罷?走,我逃出去到現在連晚飯都沒喫呢,我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東西好喫?”   我現在真是怕了這個魔女,就怕她對我深情款款。只要不是談感情,其他都好說。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道:“好罷,等你姐一回來,我就走。”   許欣找到了廚房管事,讓他給自己弄了一份晚餐,喫了沒多久,許舒回來了。   見到自己的妹妹,許舒倒是沒發火,她坐在許欣對面,淡淡地道:“我算是服你了,家裏防衛那麼森嚴,你是怎麼逃出去的?”   許欣邊喫東西邊笑道:“姐!你真該把你那些保鏢門衛什麼的好好整頓整頓了,什麼防衛森嚴?我看簡直是形同虛設嘛!一輛運垃圾的車,連檢查都不檢查就放行了,萬一有人偷東西出去怎麼辦?”   許舒臉色一變,道:“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發現了問題嘍?”   許欣見姐姐面色不善,不敢再搭話了,低頭拼命喫着飯。   許舒又道:“看來我這裏是真看不住你了,明天一早,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家,你也該回學校上課了罷?”   許欣低着頭,“哦”了一聲。   我見已沒我什麼事了,待在一邊看姐姐教訓妹妹也沒什麼意思。便插嘴道:“許舒!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先派輛車送我回去罷。”   許舒一雙明亮晶瑩的眸子終於向我看來,道:“你?先別走,我還有帳要同你算呢!” 第一百零八章 大禍臨頭   許欣喫飽後,許舒命令她洗洗睡了,然後又把我帶進了書房內。我看着她深坐入沙發中,手指捏着眼角,似乎有點疲倦。美麗無匹的臉龐帶着一絲懶慵,嬌柔得令人心痛。   這纔是我真正愛的女人啊!面對許舒,我心中的那份柔情湧動,百轉千轍,但我十分欣慰。在她這兒,我終於找到了正常的感覺,覺得對小魔女的喜歡,也就是如妹妹一般的,不值得大驚小怪。   許舒在我心目中,始終是唯一的!我並沒有變態,也沒有中魔。我和許舒靜靜地面對面坐着,都沒有說話。我癡看着那具完美到了極致地身體,只覺得如果時間靜止了,能讓我永遠的就這樣看着她,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過了良久,許舒終於先開口說話了。她抬眼看向了我,說道:“聽菁菁說,你現在正給人看一家小書店?”   我笑道:“是啊!華菁菁終於向你坦白了?”   許舒微笑着,把兩隻腳都收上了沙發,斜斜地靠在撫手上,又道:“能不坦白嗎?你沒看到她那個臉紅耳赤的難堪樣,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道:“這也不能怪她,她也不是真的想欺騙你,只是爲了好面子而已。”   “我知道!可我們也在欺騙她呢!而且並不是爲了面子問題!”   我沉默了半天,才嘆道:“是啊!這真是個令人頭痛的事情,我會找個適當的時間,和她說明的。”   許舒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笑道:“你會嗎?”   我無語,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同她說呢。我看見許舒嘴角那一絲玩味的笑意,忍不住道:“本來我要說的,是你阻止了我!”   許舒忙把眼神移開,輕咳了一聲,道:“我還不全是爲了你?”   我道:“是嗎?”   忽然之間,我和她同時發現這句話實在太過曖昧,我眼睛一亮,不停地看着她的臉孔。許舒不安的躲避着我的目光,一抹紅暈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   但她只是稍稍扭捏了一下,便迅速又恢復了正常。她把目光又投向了我,道:“說真的,菁菁她是真的很喜歡你,你準備拿她怎麼辦?要是你敢傷害了她,我可不會答應的。還有我妹妹,天!怎麼全喜歡上你了,看你老實巴交的,不象個風流公子啊?”   我苦笑道:“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一個窮光蛋,沒錢沒權又沒長相,怎麼就招惹上了她們?”   許舒又微笑了起來,說:“也許,窮光蛋有窮光蛋的好呢?對了,我就不明白了,你爲什麼放着一份好工作不幹,非得辭職去給別人看小店呢?我不是已經向你道歉過了嗎?難道你還在記仇,非得要做樣子給我看?”   我嘆道:“不是的,其實我後來辭職,已經不關你的事了,我那時候剛明白華菁菁原來喜歡我,而我又答應了我女朋友要離開華菁菁的視線,沒辦法轉變了,只好辭職!”   許舒“哦”了一聲,便不再追問,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的問:“你女朋友,是個怎樣的人?”   我心中一喜,心想難道你也關心這事?便道:“你對她有興趣?”   許舒故作不在意地道:“隨便問問,談不上什麼興趣不興趣,你不想說就不說好了!”   我仔細的看着許舒的眼神,一時間還真看不出什麼來,倒底是大明星啊!表演功夫已臻化境了,心機又深沉,和她在一起,你永遠也別想看出她真正的內心,究盡在想些什麼?   我想了一下,便道:“我女朋友名叫邱解琴,是我高中時的同學,現在在市體育館工作,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   許舒一聽便皺着眉道:“體育館工作的?那天晚上……”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笑道:“那天晚上我確實是去接我妹妹的,那時候我都還沒和我女朋友談起來呢!”   “沒談起來?你不是說她是你高中同學嗎?”   “是高中同學,但畢業後一直都沒聯繫過,還是爲了我妹妹要看你的演唱會我去搞票才又重新遇見了她的呢!”   “呵!這麼說,你和你女朋友相愛,還得感謝我嘍?”   我心裏嘆了口氣,我又怎麼能告訴她,自從那天晚上後,我唯一愛上的,就只是她呢?忽然許舒想起了什麼,道:“不對!哪天晚上你借給我的圍巾,不就是你女朋友送你的嗎?說明那時候你們已經好上了,看你對她那圍巾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哼!說謊話又被我抓住了罷?”   我只有苦笑,道:“但那時候我和她的確沒談起來,你要不信,我也沒辦法。”   許舒又哼了一聲,道:“無所謂!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又不關我的事,隨便你說好了。”   我看她那個樣子真有些好笑,嘴裏說着無所謂,卻問得那麼明白,連一些細節對不上號都不肯放過。難道,其實她真的在意?   但許舒永遠都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她立刻轉變了話題,道:“你現在給人看書店,難道不覺得大材小用了?她們給你多少錢一個月?”   我無奈地道:“八百塊一個月!”   “八百塊?”許舒喫驚地張開了嘴巴。我知道這點錢對許舒來說簡直不堪一提,少到幾乎可以省略。但我幹那個工作,只能得那點錢。   許舒皺緊了眉頭,道:“唐遷!那工作有什麼前途?書賣得再多書店也不是你自己的。我不是瞧不起你的職業,但我認爲你幹那個只會把自己給荒廢了。你這麼多年書讀下來也不會只想當個賣書郎罷?要是你不嫌委屈,我投資着有好幾家公司,最近正好缺人手,你過來幫幫我的忙罷,別人我還真不放心,但你不同,我信任你!”   聽到許舒這句我信任你,我真的感動到一塌糊塗。覺得我這麼辛苦痛苦的暗戀她全都不枉了。換了她要是別人,我非得爲她盡忠效死不可。但偏偏是她不行,她是我愛的女人,我不願意靠她來養活我自己。我總算還是個男人,我的自尊讓我無法接受她的施捨,儘管她是出於好意,儘管她的本意不是施捨。   我笑了一下,道:“謝謝你!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放心罷,我不會幹那個工作太久的。我有這個信心自己養活自己,做爲一個男人,我必須自己親手做一番事業,而不是依靠別人。哪怕再辛苦再勞累,我也不會放棄的,請你原諒!”   許舒長時間的看着我不說話,我以爲她生氣了,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聽她輕嘆一聲,道:“你要是有這個決心,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但願我以後能對你有所幫助。”   我咽回要說的話,卻見許舒也不說話了,她雙目低垂,盯着地下,怔怔地出了神。我一時也不知她是否心裏不痛快,便也不說話了。   書房內一時陷入了沉靜,我和她各自發呆,卻又不知對方在想些什麼。爲了打破這個沉靜,我沒話找話地說:“你留下我,不是要同我算帳的嗎?我還等着的呢!”   許舒抬起目光,嗤地嫣然一笑,道:“本來我想讓你給我工作,算是懲罰你,但你拒絕了,我又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她是在說反話,其實她是真想幫助我呢。感激的話我也說不出來,但我銘記在了心裏,我不會讓她失望的。   我站了起來,道:“既然這樣,我就先告辭了,你能派一輛車送我嗎?”   許舒抬腕看了一下時間,也站了起來,道:“好罷,你等我一下。”說着她推門出去,一會兒又回來了,道:“我妹妹已經睡着了,我送你回家罷,今晚你總不要去那個老領導家了罷?”   我笑道:“不去了。不過你隨便找個人送我得了,幹嘛要親自送啊?我看你好象有點累了呢,早點去休息罷!”   許舒道:“你做不成我的手下,但還是我朋友啊?做爲朋友我送送你不應該麼?”   我不再堅持,心裏對許舒更敬佩了。作爲一個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許舒對我這個朋友真是沒說的,要不是我對她心有雜念,真想成爲她的知心好友。   但我心裏,卻只想要擁有她,纔不要做她的朋友呢!   上了許舒的那輛蘭博基尼,許舒繫好了安全帶,道:“華菁菁那裏還是先瞞着罷,以後再想辦法慢慢解決。你沒看到我今天揭破她謊言時她那付驚慌失措的樣子,我還故意假裝生氣了呢。我和她在讀書的時候,真的好到相互從來都不隱瞞對方什麼,現在爲了你我和她都相互欺騙了,唉!不知道菁菁知道真相後,會有什麼反應?”   我道:“我知道,華菁菁也說過你和她以前的事,你們這麼好的朋友,爲了我如果鬧得不愉快,真是不值得!”   許舒開動了車子,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馬上又裝作很隨意地道:“是嗎?她向你說過我和她以前的事?都說些什麼啦?”   我道:“也就什麼愛好相同啦,情同姐妹啦,反正是說你們好得不能再好了!”   車子很快駛出鐵門,開進山道。許舒猶豫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又道:“那……她還有沒有說點別的?”   我道:“別的?我想想……”   許舒很緊張,不住的轉頭看我。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禁笑了起來。許舒顫聲道:“你……你笑什麼?”   我以爲那是華菁菁故弄玄虛的騙人話,只爲了要誘我抱她而已,當不得真的,於是用好笑的語氣道:“華菁菁還說了,說你的初吻,是獻給了她的呢!呵呵!”   只聽得許舒氣急敗壞地尖叫了一聲,急忙用雙手捂住了羞愧的臉。我喫了一驚,道:“你怎麼了?”忽然我看見車前方是個急彎道,而許舒六神無主之下,竟沒有停下車來。我忙叫道:“小心前面!”   但已經來不及了,蘭博基尼以六十碼的速度,直直衝出了彎道,而彎道旁邊,則是海拔一千四百米的懸崖。   在那一剎間,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今天我和許舒,要死在這裏了?” 第一百零九章 千鈞一髮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呼吸不暢,四肢百胲無處不在痠麻痛疼,卻偏偏不能動彈分毫。   接着我又慢慢恢復了意識,記起了我和許舒駕車衝下了懸崖,現在……我在哪兒?我死了嗎?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感覺到前面和後面有兩團鼓鼓的東西把我死死地夾在中間。我想抬手去移開,卻因爲手臂的痠軟無力而舉不起來。   我現在唯一關心的,便是許舒在哪兒?她還活着嗎?因爲我面前有巨大的東西擋着我,加上黑暗,我看不到她。   我吸了口氣,微弱地叫着:“許舒!許舒!你在嗎?”   四周寂靜一片,沒有人回答我。我再叫了幾聲,仍是毫無反應。我鼻尖一酸,差點哭了出來,許舒!你可不能死啊!你還那麼年輕,還有更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呢!   不!在沒有親眼看到她的下落之前,我怎麼能判定她的生死?我馬上意識到,我要去找到她!   但要去找她我必須先要脫困,我已明白了擠在我身前身後的應該是汽車內的救生氣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許舒也可能被氣囊給包住了,性命恐怕不會有大問題。   我心中一喜,便再鼓起力氣,伸手去撥開面前氣囊。但這外國車的保護裝置就是好,任憑我怎麼用力,它就是移不開。我考慮了一下,艱難的從皮帶上解下鑰匙串,摸到那把小剪刀,然後狠狠朝面前的氣囊扎去。氣囊受力向內深陷,而且不知用什麼材料做的,剪刀那麼尖銳的東西,居然扎不破它。   我繼續用力,感覺已刺到了盡頭,突聽“嗤”一聲漏氣聲響起,我心中一喜,終於刺破了。   我面前的壓力頓時減輕,失去了氣囊的扶持,我突然向下滑去,忙伸手抓住了殘破的囊皮,拉住了我的身體。   此刻我的眼睛已逐漸適應了黑暗,已經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點東西了。我感覺整輛車是橫翻的,我坐的位子在上面,而許舒的駕駛位則跑到我的下面去了。我伸手向下摸去,仍是摸到了兩團氣囊。但我不敢用剪刀去刺了,怕萬一許舒失去了氣囊的擠壓保護,便會掉出去。   我的手從兩團氣囊中間鑽進去,想摸索到許舒的身體。但我探了半天,卻連她的一片衣角也沒有摸到。   許舒不在裏面!我不禁冷汗流了出來。   上帝!不要啊!   我嚇得再也不顧一切,操起剪刀就刺了過去。   氣囊很快乾癟,我小心的抓着囊皮,向下探過頭去。眼前的情形,立刻讓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面車門已經大開,車門之下竟是陰深深地一片虛空。恐怖的是許舒的大半個身子都已經掛在了車外,如果不是那根安全帶吊着她,她早就掉出車外了。而這個車外,就是不知還有多深的崖底。   車外面冷風勁吹,許舒的頭倒掛在下面,長髮隨着勁風亂舞,人卻一動不動,不知是死了還是昏迷了。   我竭力平靜着自己因擔心恐懼而狂跳的心,我腦中還算清醒,眼看她隨時都有掉出車外的危險,我必須馬上要拉她上來。   我向下移動着身體,用腳尋找着支撐身體的地方,一隻手抓着方向盤,一隻手向下探去,牢牢的抓住了許舒的衣服。   她仍舊是穿着那套毛衣和牛仔褲,我知道牛仔褲質地堅韌,足夠承受得住她身體的重量而不會撕裂。便又轉手抓住了牛仔褲上沿,深吸一口氣,手腳一起用力。將許舒提了起來。   我很小心,生怕一個不留神失手將她掉落,那我絕對會遺憾終身,無法活下去的。所以我力用得很足,動作很慢。一邊將她提起,一邊將纏住她的安全帶輕輕解開。然後雙手交替使力,將她拖了上來,緊緊擁入懷裏。這時侯,我才發現她全身皮膚,已經冰涼一片了。   我暗叫不要,忙俯頭去聽她的心跳,似乎還有微弱地反應,但探她的鼻息,卻是若有若無了。   突然這時整個車身發出“嘎嘎”叫聲,微微晃動了一下。我嚇得死死抱着許舒,一動都不敢動。透過已經沒有一塊玻璃的車窗,我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處境。   我們居然在懸崖半中間,車子經過無數樹木的阻撓,終於被兩根一人合抱粗細的大樹給接住了。蘭博基尼車上所有的玻璃包括車燈全部粉碎,車子嚴重變形,萬幸沒有起火爆炸。   我不禁讚美瞭如來佛、玉皇大帝、上帝、耶酥、安拉等等所有古今中外的神明,感嘆奇蹟發生,這種情況下,我都沒死!   但懷中許舒的生死還未卜呢,看着汽車不住的微晃着,好象隨時都有可能滑下樹幹,掉落深淵。真是太危險了,一定要馬上爬出去!   我雙腳支撐着身體,一隻手緊樓着一動不動的許舒,一隻手向上,摸索着門把手,準備把門推開。   但是車門經過無數次撞擊磕碰,好象被卡死了。我用力一推,它竟是毫無反應。反而整個車身傳來一陣“嘎嘎”地搖動聲。   車內沒了玻璃擋風,陣陣寒風呼嘯着穿過車身,吹得人皮膚冰冷生痛,象刀刮一樣。我心急救助許舒,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拼起全身力量,小心的將她舉了起來,慢慢穿過車窗,生怕殘留的碎玻璃會劃傷了她。   雖是寒風刺骨,但我仍是累得額頭見汗,只會喘粗氣,好不容易將她整個上身送出車外,讓她趴在了外面車門上,我的手只覺得一陣刺痛,不知什麼時候已被殘留玻璃給割破了皮膚。   但我已沒空去管這點小事了,我又將她的腳送了出去,然後抓住窗沿,雙腳用力,準備跟着鑽出。   我的雙腳本來一隻撐在座位上,一隻撐在車案底。我這一用力,撐案底的腳卻滑了一下。我整個身體立刻失去支撐,便往下掉。我下意識的去抓緊窗沿,卻沒料到正好有一塊碎玻璃,深深扎進了我的掌心。巨痛之下,我只好鬆手。但另一隻手只靠五指之力,已經不能承受我的體重了。   我只覺五指一滑,整個身體已失去了控制,在萬有引力的作用下,我開始往下掉了。   有的人在危急的時候會慌張混亂,六神無主。而有的人在危難關頭卻會異常清醒,反應敏捷。我恐怕就是後一種人。   當我身體失去任何支撐力量往下掉時,我腦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糟了,下面是懸崖,這下要摔死了!”   然後馬上又想到:“不行!得立刻想辦法阻止下落!”   電光火石間,我的身體已大半開始掉出蘭博基尼,我的頭不由控制的撞了一下方向盤,然後繼續往下掉。   但這一撞真救了我的命,我立刻意識到:抓牢它!   我那隻受傷的手再也不顧痛疼,一翻掌,死命的抓住了。整個車子因爲我這一扯之力而發出了一陣亂響,而且開始移動了。   我一隻手抓着方向盤,整個身體吊在空中隨風搖擺,下面則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饒是我是個男人,仍是害怕得心臟都差點停止了跳動。   蘭博基尼格格一響,忽然向下一沉,有一邊已滑出樹幹落了下來。幸好馬上又被樹枝卡住了,搖晃着沒掉下來。   我又被驚出一身冷汗,許舒她不會也滑下來罷?看來蘭博基尼支持不了多久了,它真的隨時可能掉落崖下。爲了抓緊時間,我得立刻想辦法上去。   我深吸一氣,拼起最後的力量,拉起身體,同時另一隻手伸出去抓住門沿。現在我才知道百無一用是書生真是說得太對了,人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需要靠你的本能和力量來自救時,不管你平時看過幾萬本書,這時候都是絲毫沒用,幫不了忙的。   但有時人到了最危急的時刻,爲了最愛的人,往往能迸發出平時絕不可能擁有的力量。當時我腦中只想到千萬不能讓許舒滑下車來,我一定要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在這種信念的帶動下,平常我不可能做到的引體向上,硬是讓我做了起來。我緊抓方向盤,半個身子已被拉回車內,我在伸手攀住車座,抬起腳來,搭上了車沿。   我滿頭大汗,但我終於爬回來了。喘着粗氣,我一鼓作氣又爬到了上面車窗口。探出腦袋,看到許舒好好的躺在車門上。   我吁了口氣,正要小心爬出。卻聽車尾處架着的樹枝發出格格聲音,同時也越壓越低了。   情況不妙。我在也不敢小心爬出,不管有沒有碎玻璃了,我雙手一撐,上半身已出了車窗。   樹枝傳來了承受不住車重的痛苦呻吟,我快速爬出時,只感大腿一陣巨痛,又被玻璃割去了。我無暇顧及,迅速出來。   我看到我頭頂前方,橫着一根腰般粗細的樹枝幹。我雙手一抱便攀上去了。然後用兩腿緊緊夾住,俯身去抓許舒。   沒想到就在這時,車尾樹枝終於無法承受車子的重量了,發出了“喀嚓”一聲斷裂聲,車體迅速向一邊傾斜。而許舒不動的身體,也因爲車體的傾斜而向下滑去。   說時遲,那時快!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鍵時刻,我不顧一切的伸長了手臂,人也從樹枝上轉成了樹枝下,牢牢地,死死地抓住了許舒的右腕,憑空把她留住了。   蘭博基尼失去了支撐,終於伴隨着無數斷枝殘葉,向崖下滑去,轉眼消失在黑暗裏。而我咬着牙,只憑雙腿之力吊在樹枝上。我的一隻手緊抓着許舒的手腕,不敢稍有放鬆。   一陣山風猛烈刮過,樹葉發出一陣沙沙響聲,許舒的長髮隨風亂舞,從我的角度看去,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但那付絕世容光讓我就算會粉身碎骨,也要不顧一切的去保護她! 第一百一十章 活着比什麼都好   我試着拼命想將許舒拉上來,試了幾次,用盡了全力卻連向上一尺也休想提起。我心中明白就算平日我腳踏實地,提這麼一個百斤左右的重量也會很喫力,更何況現在我僅用腳勾着樹枝,其他全無借力,想要把她提上來,那得要多大的腰力和腕力?   許舒仍在昏迷當中,她的身體在此時更似有千斤之重,我恐怖的感覺到,她的手腕正在一寸一寸的向下滑出我的掌握。而我右手幾乎已經脫力,再也不能增加那怕一絲力氣了。   我連忙喫力的伸過左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才稍稍好些。   山風吹得狠猛烈,許舒的身體微微開始搖擺了起來。雖然我全身疲累欲死,但我的腦中仍然十分清楚冷靜。我知道就算我兩隻手拉着她也只不過是稍延時間而已,如果再不想出辦法,許舒遲早會因爲我的無力而掉落。要是真那樣,恐怕我也會痛苦自責地放開手腳,任由身體跟着許舒一起掉下去算了。   結果我和許舒當然是一起粉身碎骨!我要是不想死,也不想許舒死的話,必須得立刻想法子自救。可是在這種情況下,有什麼辦法,用什麼自救呢?   我倒懸着腦袋,觀察着左右和下面的情況。這處山崖不能說筆直,但好象也無什麼突出的平臺,再遠一點由於黑暗便看不清楚了。崖上除了這兩根大樹外,其他都是小樹灌木,根本不能承受人的體重。   但我發現這兩棵大樹是呈四十五度角向上生長的,我與許舒還在樹的上端,在我左邊後下方,老樹盤扎的樹根就離許舒的身體不遠,那地方可比我吊着的枝幹粗多了,幾乎有兩人合抱那麼粗細。   我心中一喜,第一個念頭,便是將許舒搖盪起來,甩到樹根上面去。但我又立刻否決了這個念頭,那樹根雖然粗大,但畢竟是圓形的,許舒就算被我準確的甩上去,而由於她的昏迷不醒不會自己抓牢,勢必會滑下樹根掉落山崖,成功的幾率可能不到萬一。   但那個地方已經是唯一的落腳點了,另外一顆樹離我這兒較遠,幾乎不用去考慮了。我再觀察了一下,忽然十分感謝上蒼安排得奇妙,竟能在這絕壁上生長出這兩根大樹來。   這兩根大樹雖然不高大,但幾乎平行,相距又近,期間枝幹橫生,相互交錯,不仔細看,都分不清哪根樹枝是哪棵樹的。我雙腳吊着的是另外一顆樹的枝幹,它橫長過來,枝頭穿進了這棵樹的樹枝內,與那些粗細大小不一的枝頭纏在一起。   我腦中第二個念頭產生了:我順着吊着的樹枝爬過去,那邊有根樹枝正好能經過大樹主幹上方,我只要能從這樹枝爬到那樹枝,在一直移動到大樹上方,我便可以將許舒安穩的放在主幹上。雖然仍有危險,可這已經比我剛纔想的甩過去要有把握得多了。   我的雙手開始麻木,雙腿腿彎處傳來鑽心之痛,腰部痠軟,頭昏眼花。但我腦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我一定要讓許舒活着。我咬着牙,開始了我的行動。   我倒吊在樹幹上,用勾着樹幹的腿彎一點一點移動來向大樹主幹方向爬去。說實話兩根樹枝加起來也就兩米多一點距離,但對於我來說,不亞於紅軍長征之路。   這時候我全身都累到了極點,大顆大顆的汗水從我的頭頂下雨似的滴落,我的腦中精神高度集中,全憑着信念和唯一最後一口氣來支持着我。   還有一點,我去的那個方向,順風!今晚的山風特別猛烈,不會是要下雨了罷?但猛烈的順風,仍是幫了我不少忙。我從這根樹枝爬到另外一根,再爬到大樹主幹上方。我不知道花了多長的時間,我的全身幾乎都沒了知覺,只有下意識地,機械地緊握。   我拼着最後一絲信念之力,把許舒拖上了大樹主幹,順着主幹方向放下。主幹很粗大,許舒穩穩地趴在樹上,我的手放開時,她也沒有滑落。   我的心中一喜,突然間全身力量頓失,我眼前一黑,便從樹枝上掉下來。無巧不巧的,正好壓在許舒的背上,在我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我似乎聽到了她鼻中發出了一聲很微弱的呻吟。   我很快又醒了,是雨水把我澆醒的,我睜開眼,看見和聽見樹葉撲撲響着,大顆的雨水從天而降,雖然部分由樹葉擋住了,但仍有小部分直接落在了我身上。   我此刻除了腦細胞,全身上下幾乎都不存在似的不受大腦指揮。身體下的許舒呼吸急促,但仍然雙目緊閉。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至少她還活着,還有呼吸。   我猜想她呼吸急促的原因大概是我這一百多斤正壓着她呢,便想着起身離開她,腦子裏這樣想,可手腳哪裏聽我使喚?無奈之下,我也只有壓着,慢慢等待力氣的恢復。   我現在唯一想的事情,便是想拿根菸抽,但我的煙就在口袋裏,卻無法去拿出來。而且,我記得我的打火機放在外衣口袋裏,在我倒吊樹上的時候,好象口袋裏很多東西都掉出去了,打火機估計也不在了罷?   雨開始越下越大,衣服已經溼透了,山風吹來更顯得刺骨的寒冷。受冷風一激,我手腳恢復了知覺。我喘着粗氣坐起,慢慢離開許舒的身上。我掏出半溼不溼的煙來再伸手去摸打火機,果然口袋裏空空如也,東西全掉光了。我只好苦笑着把煙拋入山崖下,眼不見爲淨罷!   我抬頭看了看天空,大雨如注,頭頂雖有樹葉遮擋,仍是無計與是。我看了看後面樹根處,反而沒有被淋到雨。原來崖邊頭頂不僅灌木茂密,而且有一塊突出的巨巖,正好擋住了下落的雨水。我低頭見許舒臉色雪白,嘴脣已凍得發紫。忙伸手將她扶起抱在懷中,雙腿夾着樹幹向後倒退,一點一點抱着許舒退到了樹根處,背靠在崖壁上。由於寒冷,懷中的許舒身體在漱漱發抖,我忙脫下外衣給許舒穿了起來。然後緊緊擁着她,想給她一絲溫暖,雖然我自己也正被凍得牙齒直打顫。   懷中的許舒昏迷很長時間了,在我的緊擁中,她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卻又立刻閉上了。   只聽得她輕輕道:“唐遷……我們都死了嗎?”   我聽到她的聲音,忙低頭看她,喜道:“你醒啦?我們還沒死呢,不過比死了也好不了多少。”   許舒又睜開了眼睛,眼波流轉,看了一眼四周,又問我:“我們……這是在哪兒呀?我的頭好暈,身上好多地方很痛!怎麼啦?”   我道:“我們的車從山上掉下來了,命大沒摔死,不過被困在這裏上上不去下下去。而且天又下雨了,夠倒黴的!”   許舒似是想起來了,她小聲的道:“對……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忽然間她說不下去了。臉孔發燙,羞得抬不起頭來。   我奇怪的道:“你怎麼了?”   許舒不答,縮着腦袋,拉緊了衣服。忽然她叫了一聲,哭喪着臉道:“哎喲!我的手腕……痛死了!”   我伸出手去,輕撫她的手背,抱歉地道:“很痛嗎?剛纔我爲了拉住你,沒辦法只好用力了,對不起!”   許舒道:“你救了我是嗎?”   我道:“我只是保命而已。”   許舒輕輕活動着手腕,痛疼讓她微皺着眉頭,她轉頭又看了眼我的懷抱,又道:“我明白的,謝謝你!我……感覺很冷……”   我將另一隻手也伸過去抱緊她,她則順勢將腦袋埋進了我的懷裏。   過了一會兒,她道:“我們能得救嗎?”   她一句話提醒了我,是啊!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了,通迅那麼發達,我們可以打電話求救的嘛!   我一喜之下,忙伸手從內袋裏摸出手機來。但一看到手機我就只有苦笑了,我記起來,我手機不是已經沒電了嗎?   我只好問她:“你的手機呢?我們用手機打電話求助好了!”   “手機?應該在我的褲袋裏罷?”   我看她捧着手腕,痛疼不堪的樣子,便伸手在她牛仔褲兩邊口袋摸着,卻是空無一物,難道也掉到山崖下去了?不要啊!   許舒在我懷裏小聲地道:“不在這裏,好象放在屁股兜呢!”   “是嗎?”我也沒去細想,心急之下,伸手便往她屁股上摸去。可惜她的屁股渾圓豐滿,沒有明顯的凸起之物,看來真的丟掉了。   我又是失望,又是無奈。不禁長嘆了一聲,靠回了崖壁上。許舒抬頭問我:“沒有嗎?”我苦笑着搖頭,然後抱着萬一的心理,打開了我的手機開機鍵。   我這個老手機,開機以後半天才能連接信號撥打,但就那麼點時間它也等不住了,沒等我去按鍵,手機又發出陣陣抱警的“嘀嘀”聲,然後屏幕一黑,又自動關機了。一時間我憤怒得只想把這破手機給扔出去摔它個粉身碎骨,每次到了關鍵時候它都不頂用,我還留它幹嘛?   許舒看到我手機沒電了,也是微微嘆息着,道:“我們……能脫險嗎?”   我爲了給她信心,不讓她絕望,斬釘截鐵的道:“那當然!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帶你脫困的,你就放心罷!”   許舒聽了我的保證,似乎很高興了。她又把臉埋到我懷裏,又道:“現在才知道,生命是最可貴的,活着比什麼都好,你說是不是?”   我嘆道:“是啊!活着比什麼都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取暖   雨越來越大了,雖說我們頭頂有塊巨巖擋着,但寒風這麼猛烈,仍是將雨點不住地吹落在我們身上。   許舒雖然披着我的外套,但溼透的衣服一點也起不了保暖的作用。她只好拼命的擠在我懷裏取暖,但就算這樣,她仍是被凍得全身直打冷顫。   我也很冷,而且我脫了外衣後,身上穿的只有一件毛衣了。刺骨的寒風夾着冰冷的雨水,刮在身上就象刀子在割一樣,但我還是儘量用身體擋住風雨,保護着懷中的女人。   只是我的身體和許舒一樣,止不住的發抖着。許舒感覺到了,她伸出那隻未受傷的小手,輕輕撫上了我的臉,小聲的說:“唐遷,你的臉好冰,這件衣服你穿回去罷。”   我強笑道:“我不冷,還是你穿着罷。”   許舒微嘆道:“你……又說謊了呢!你看你的身體,抖得比我還厲害,還敢說不冷?現在我有你替我擋風,有你的懷抱……取暖,要是你被凍僵了,我找誰取暖去?”   我仍在強撐,道:“沒關係的,我身體好,又是男人,這點冷風我撐得住!”   許舒見我死活不答應,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從我懷抱中掙脫出來,用未受傷的手脫下外套,道:“你先穿起來擋風,我……嗯……可以和你一起躲在裏面的。”   我不解的道:“兩個人?怎麼穿?”   許舒有點扭捏,道:“你穿上去,自然就知道了。”   我接過外衣穿好,然後問她:“再呢?”   許舒立刻又偎進我懷中,道:“這樣,你把衣服拉起來裹着我,那不是我們兩個人一起穿了嗎?”   我恍然大悟,這倒是一個好辦法,既可以讓我擋風,又可以讓她取暖,一舉兩得。雖說這樣的姿勢過於親熱了,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何況剛纔的擁抱與這個姿勢,也差不了多少。   我敞開外套,將許舒緊緊裹了起來。只是我這外套雖然寬大,要全部把她包進,卻還差了一點點,就是這一點點,使冷空氣還是要不斷的鑽了進來,造成寒意。   許舒感覺不太滿意,想了一下,又道:“嗯,要不這樣,你把手從袖子裏拿出來,抱着……抱着我的腰好了,這樣恐怕會好一點。”   我依言將手從衣袖中拿出,輕輕摟着她纖細的腰。許舒伸手將我的衣服兩邊拉攏,卻還是差了一點。她皺着眉道:“你抱緊點嘛,把我身體向你靠得牢一點!”   我忽然記起昨天晚上我想拉她入懷時,被她拒絕的情形,沒想到只過了一天,她竟然主動讓我抱緊她,真是世事難料啊!當然,現在的情況和昨晚是完全不同的,許舒的主動,並不代表什麼。   但隔着厚厚地外套抱她與這樣只穿毛衣抱她就是不同啊!我雙手儘量前伸,縮着自己的肩膀,盡最大力死死抱着許舒,並把她往自己身上緊緊貼着。果然又被擠掉少許空間,兩邊衣服,終於合攏了。   許舒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微笑道:“啊!真好!這樣比剛纔暖和多了,你說是不是?”   我“嗯”了一聲,腦中卻沉浸在緊擁懷中佳人的幸福中。她的身材是最標準的黃金比例,任何男子都渴望能擁抱着這樣一具人間極品,我唐遷何其幸運啊!   雖在危境和寒冷中,我仍然怦然心動,只想着親密溫情的事情,其他暫時全不顧不管了。我甚至意識到,就在我摟抱部位的稍上方,就是那令人神往的胸部,我只要……就能……   許舒當然是不知道我此刻正動着壞腦筋,只聽她嘆道:“我們兩個人突然連人帶車的失蹤了,夠我的那幫保鏢忙活一陣子了。以王叔叔偵察兵出身的本領,找到我們是遲早的事。不過我擔心的是,這雨下得那麼大,會把很多痕跡給衝沒的,最怕他們以爲我是在城市裏失蹤了,滿世界的亂找,卻壓根沒料到我們是出了車禍,而且就離家門口不遠。唉!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支持到他們找到我們的那一天?”   我聽到她說起車禍,突然想起一個事,便暫時收回燥動不安的心,不解的問她:“對了,我以前看你開車技術滿好的嘛,剛纔怎麼慌亂得車都不會開了似的,犯了個這麼低級的錯誤,是我說錯了什麼話了嗎?”   許舒身體一僵,然後忙把腦袋縮進了我外套裏,嬌羞氣急地說:“你還說!這麼……羞人的事都被你知道了,我能不慌亂嗎?你……你趕緊給我忘了它,要是……要是以後你還敢再提起來,我……我就馬上死給你看!沒法活了!”   我心中大奇,難道華菁菁說的那個什麼初吻的事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好了,也沒必要慌得連車都不知道怎麼開了,還說再提起就馬上死給我看,反應太誇張了罷?   懷裏羞得無地自容的美人仍在咬牙切齒,道:“這個花妖精!只要我能活着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親手把她殺了。這件事她怎麼可以告訴第三個人知道?而且還是告訴了你!太可惡了,我絕不能原諒!我……我要和她斷交!”   唉!好奇心真的可以殺死一頭牛啊!如果華菁菁說的是真的,我實在不能理解兩個女孩只不過是要好得過於親密而親了個嘴而已,置於說什麼斷交,甚至還要殺人滅口嗎?看許舒的反應,似乎其中還有更隱祕的事情,我的好奇心又被給勾起來了。   我腦中胡思亂想着,第一個念頭是:難道她們兩個是同性戀?不象啊?許舒還不好說,但華菁菁愛我那是明擺着的事,她怎麼可能是同性戀?   但不是同性戀又會是什麼呢?好奇心讓我心癢難搔,難過極了。鑑於許舒不讓我再提起,我也不好直接問她,只好笑道:“把她殺了?太嚴重了罷?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許舒閉上了眼睛,氣道:“這還大不了?我……我這一輩子在你面前都抬不起頭來了,你……你會永遠取笑我的!我……我不管了啦!丟死人了!”   我看到心愛的人如此氣急敗壞和羞愧無地,頓時心軟了。雖然我確實很好奇,很想知道倒底是怎樣的事纔會令她這樣,但我更不願意她從此在我面前難堪得無地自容,無法正常來往。便有意讓她安下心來,便道:“女孩子不象男人,要好時親個小嘴表示喜歡,並不太難以讓別人接受,而且那時候你們年紀還小,好玩的心情可以理解,不必覺得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丟臉,我不會取笑你的,放心罷!”   “啊?”許舒忽然又驚又喜,她不顧寒冷,一下子放開抓着的衣服,把頭整個轉過來看我,顫聲道:“你說……你說什麼?花妖精她……只說了親……親嘴的事嗎?”   我道:“是啊?難道你們還有別的事?”   許舒下意識的道:“沒……沒了!”剛說完臉又紅了,這話說的,連她自己都不信。但她仔細的看着我的眼睛,黑暗中雖看不清什麼,卻能感覺到我的真誠,而且還好象明白了我是故意在爲她解脫心理枷鎖。故意在裝糊塗呢!   許舒又開心又感激,道:“嗯,你其實也聽出來了罷?是有點別的事呢!不過唐遷我求你別問也別打聽,那是件很倒黴的事,就讓它爛在我和花妖精的肚子裏,一輩子不見天日罷!”   我也笑了一下,道:“放心罷,你在我心目中,將永遠都是最完美的!”   許舒按耐不住喜悅的心情,忽然伸長了脖子,在我臉上親了一下,道:“謝謝你!唐遷!”說完立刻又轉頭縮回我的懷裏,把衣服重新拉攏了。   我又是歡喜又是無奈,歡喜的是許舒居然親我了,這是第一次啊!雖然只是親臉。無奈的是我知道這一吻只是許舒的感激之吻,並不代表什麼,我無法去想入非非。鬱悶!   許舒親了我之後,才害羞了起來,老半天死都不跟我說一句話,我對她說話她也不應。雨漸漸小了,風也弱了很多,我們擁坐在絕壁上的大樹根頭,感覺已不象剛纔那樣刺骨的寒冷。   許舒躺在我懷裏,又用我的外套包裹着她,反而有一點溫暖。而且我又替她擋着風,她很舒服的打了幾個哈欠,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她能睡我可不敢,萬一我們兩個人同時睡着了那就有可能一不小心從樹上掉下去,做一對冤死鬼了。所以儘管我昨天只睡了三個小時,儘管我現在眼皮子直打架,困極了,我也不敢打一秒鐘的瞌睡。   我只好腦子裏拼命的胡思亂想,正好懷裏又抱着個曲線玲瓏的超級大美女,這胡思亂想的內容就更豐富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雨終於停了,天邊開始露出了一絲魚肚白。懷中許舒傳來幾聲輕輕地咳嗽聲,不一會兒她睜開了眼睛,抬頭看我。道:“你……一晚沒睡嗎?”   我道:“不敢睡,怕萬一沒知覺掉下去,就麻煩了!”   許舒又輕咳了一聲,笑道:“要真掉下去,倒什麼麻煩都沒有了!”   我聽她嗓音有異,問她:“怎麼啦,感冒了嗎?”   “也許罷?喉嚨裏難受得厲害,而且……”   “而且怎麼啦?還有哪裏不舒服?”   許舒臉上微紅,搖頭道:“沒有了,就是手腕還有點痛。”   她這麼說了,當時我也沒在意。天色越來越亮了,大雨過後居然出太陽了。一會兒,半輪太陽從東角山頭冒出,照在我們身上,感覺暖洋洋的。許舒一直在不停的咳嗽,我知道她肯定是感冒喉嚨發炎了,偏又一點辦法也沒有。   更奇怪的是許舒似乎有什麼事困撓着她,老是皺眉,老是咬脣,我問她,她又怎麼都不說。   我的肚子很餓了,看看四周,大冬天的,連一粒山果都沒有,哪有東西喫?我又觀察了我們所屬的地形,以及頭頂這塊巨巖和之上的峭壁,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想要上去的話,除非有人拿纜繩來相救或者長了翅膀飛上去,否則只有等死在這兒了。   天色大亮,我覺得現在已經用不着再相擁取暖了,便放開了她,考慮到她感冒在身,我還是把外套脫下給她披上。   許舒低着頭一動不動,我終於忍不住再問她:“你是不是哪兒痛?你可一定要告訴我,不準一個人硬扛啊!”   許舒騰地一下紅了臉,叫道:“沒有沒有!哎呀你別煩我了。”   我討個沒趣,只好不問了。然後我仔細觀察着峭壁各處,腦中思索着怎樣才能爬上去。不過想了半天結論還是和剛纔一樣,等死!或等救!   驀地,我聽到了身後許舒傳來輕輕地哭泣聲。我回過身來爬到她身邊,道:“怎麼哭啦?別擔心,我正在想辦法呢,我們一定會上去的,相信我!”   許舒抬起頭來,抹着眼淚,想說什麼話卻欲言又止,臉上表情又是痛苦又是羞涉又是焦急,伴隨身體在微微發抖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肯定有事。但我不問,只是用眼神來詢問她。   許舒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了,我害怕起來,忙伸手去探測她的體溫,發現除了有點冰涼,還算正常啊?不發燒的嘛!   忽然許舒銀牙暗咬,可憐巴巴,又羞不可抑地極小聲極小聲道:“唐遷!我……我……那個……我……”   我好笑地道:“你倒底怎麼啦?說話吞吞吐吐的!”   許舒小嘴一扁,哭道:“我……我想小便,快熬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足   我一聽頓時只想大笑起來,原來她扭捏了半天,就是想小便了。   考慮到許舒臉皮子薄,我如果真笑她的話,說不定她都會羞憤至死。我便強行忍住笑意,故作嚴肅地道:“這個啊?那你就拉好了,活人難道還能讓尿給憋死?”   許舒又羞又急,氣道:“可是!你……你在我的旁邊,讓……讓我怎麼拉啊?都是你害的啦!我……我不管了啦!”   我真的想捧腹狂笑,爲了不讓許舒感到過度的難堪,我忍得十分辛苦。想想也滑稽,人都是有三急的,我們處在這種境況下,我想避也避不了。許舒是個女孩,在男人面前要她脫褲子小解,的確是難爲她了,難怪她如此扭捏害羞。   我道:“你放心好了,我回過頭去,絕不看你一眼,若有食言,就讓我從這裏掉下去摔死!”   許舒還是不幹,哭道:“不行的!會有聲音的,還是要讓你聽見的,我……我沒法活了啦!還是要在你面前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我不幹!”   我好笑的道:“這好辦!我用手捂住耳朵就是了,保證看不到也聽不到,可以了罷?”   雖說我這是唯一解決她難堪的辦法,可是我這個人還是在她身邊的。許舒心理彆扭得厲害,一邊強忍尿意,一邊只是搖頭哭道:“不行的!不行的!我幹不了,還是讓我死了算了!”   我聽她這樣講,故意便道:“讓尿憋死很難過的,要不這樣好了,我現在就從這裏跳下去,你一個人了總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了罷?”說着我假意便要作勢往下跳,果然許舒急忙抓住了我的手臂,又氣又急地道:“不可以!你……你想丟下我一個人不管了?我……我要恨死你的!”   然後她馬上發現了我眼睛裏的笑意,意識到我剛纔只是嚇唬她的。她小嘴再扁,眼淚水又叭達叭達的往下掉。情急恨極之下,她握緊了拳頭猛捶我的肩膀,哭道:“死唐遷!臭唐遷!要死一起死好了!想丟下我一個人,門都沒有!”   我心中一蕩,如果能和她一起死在這裏,也算沒白活這一世了。況且這話是從許舒口裏說出來的,她心裏難道也願意和我一起死嗎?   我不能確定,因爲也有可能是她害怕只有她一個人時,會不知如何生存。所以說的情急話,不能往深處去想的。不過就算是這樣,我心中仍然甜蜜無比,至少許舒是捨不得我死的。   受了她兩拳,我不避也不閃,然後正經地道:“許舒,現在我們處在危境,有些事情沒辦法只好從全,我知道你難爲情,但只要能活下去,我們就要放開一切雜念,盡最大的努力。一些小事情就不要太計教了,你說是不是?”   許舒紅着臉沒說話,我知道她心裏也明白的,只是面子和羞恥心過不去而已。我再柔聲道:“爲了生存,沒有什麼事是做不了的,何況只是解手而已。也許我們還要困在這裏很長的時間,還要碰到許多困難需要我們共同面對,一起解決。你也說過,活着比什麼都好,爲了活着,請你相信我一次罷!”   許舒終於叫道:“那……那你還不趕緊轉過身去?我……我就要出來了!”   我一笑,馬上在樹上換腿轉身,然後用手捂住耳朵,道:“好了,你開始罷!”   在旭日的照射下,我和許舒的影子清楚的映在山壁上。我見她的影子艱難的站到了樹杆上,卻由於害怕高處而搖擺不定,不敢站直。   我忍不住道:“你……小心一點!”   然後我感到肩膀被她牢牢抓住了,雖然我捂着耳朵,仍是聽到她叫道:“你……偷看!”   我閉上眼睛,微笑道:“現在看不到了,繼續罷!”   許舒一直抓着我的肩膀穩定身體,不知道她用一隻手是怎麼解褲子的。過了良久,她終於把手放開了,我睜開眼睛,發現她的影子已經騎回在我身後樹幹上。   我放下雙手,在樹上轉過身體。許舒面向着我,頭梗得很低,臉很紅,害羞的表情難描難畫。我忍着笑,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她身後,在那裏的樹身上,新添了一小灘溼痕。   她悄悄抬眼看我,馬上發現了我的目光所向,羞得臉又變紫了,忙用身體移過來擋住我的視線,一隻手情急之下便來扭我的胳膊,氣道:“你在看什麼?”   我知道她臉嫩,經不起我的刺激。便把目光收回來,看着她,絕口不提這事了,說:“你的那些保鏢要多久才意識到你失蹤了?平常你一個人外出要和他們聯繫的嗎?”   許舒一愣,答道:“當然,如果我沒音訊超過五個小時,他們就該主動聯繫我了,現在也許正在滿城找我罷?超過十二個小時,他們還會向我父親彙報,然後就是大規模的尋找。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於是各路記者聞風而動。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失蹤了!”   我道:“聽菁菁說,你那個保鏢頭頭以前是個特種兵大隊長,應該很厲害的罷?你認爲他會發現你掉在這兒嗎?”   許舒怒道:“別跟我提花妖精!她現在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什麼話都和你說了,哪還把我這個死黨放在眼裏?遲早要把我給全賣了,哼!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我笑道:“不至於罷?我相信華菁菁還是很看重你這朋友的。”   許舒道:“那她還會告訴你那……那件事?她什麼意思嘛?她不要臉,我還要的呢!反正……她休想我就這麼輕易原諒她!”   我聽許舒口氣嚴厲,心中頗後悔無意說露了此事,害得這對好朋友要反目了。我掂量了一下,道:“這也不能全怪她,華菁菁並不知道我和你熟識,以爲我不可能在你面前提起。而且當時也算是我故意誘她說的,華菁菁一開始還拒絕了的呢!”   “你故意的?爲什麼你要故意?”許舒歪了個腦袋,不解的看我。   我想了一下,試探着說:“因爲……我對你們倆的事,比較感興趣!”   許舒剛消退的紅暈又悄悄地爬回臉上,她輕咳了一聲,道:“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如果她還當我是朋友,就應該提都不提的,她既然說了,就是不對!”   我笑道:“其實她還是沒說啊!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啥事,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呢?”   許舒的臉更紅了,道:“你……我還不知道你?腦袋裏肯定在烏七八糟的亂猜罷?反正我是沒形象了,隨便你怎麼想好了。這件事就此打住,不提了。”   我心裏好笑,這件事還不是你自己先提起的?但我也不說破,既然說不提那就不提好了。於是我道:“剛纔我問你那些保鏢能發現你掉這兒嗎?你對他們的本事應該比較瞭解,有沒有這個把握?”   許舒皺緊了眉頭,道:“不好說,不過以我所瞭解的,一開始他們肯定會先祕密查訪,防止事態擴大,估計你家和華妖精那裏是首先第一步要去查的。得不到消息後他們會動用關係全城搜索我的車在哪裏,再找不到的話可能會沿着我開車經過的地方一路查來,如果他們夠仔細,應該能找到這裏。我擔心的是昨晚那陣大雨,會把我們掉下山來的痕跡衝得乾乾淨淨。要是全山去找的話,那要什麼時候纔會找到我們?一到了十二個小時,確定我肯定出事後,那只有向我爸報告了。”   我嘆了一口氣,道:“可惜我的手機沒電,你的手機又丟了,不然事情會變得很簡單。”   許舒也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想也沒有用了。只能盼望他們早一點能找到我們,救我們出去了。”   我抬頭看了下天,忽地爬起來,跨過許舒身邊,向樹頂小心走去。   許舒喫了一驚,回頭叫我:“唐遷你幹什麼?快回來!你這樣很危險的。”   我道:“我們也不能傻等,萬一他們找不着我們怎麼辦?我到樹頂去觀察一下,那兒離山壁遠,看的範圍大一點,也許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們爬回山頂或者爬下山去呢?”   許舒大叫:“你瘋了?就算你找着了有什麼用?也許你可以爬,但我肯定不行的,我怕!要是你想一個人先離開,那更不行!你快回來,別離我這麼遠!”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想要爬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不說這絕崖峭壁如此險峻,連猿猴都不一定能攀得出去。就算有這麼一道縫隙可以攀巖,就憑我這身子骨也還未必能爬得出去,更別提許舒這一個弱女子了。   但我又不甘心就在這兒死等而不自己想法子,便沒理會許舒的叫喊,繼續向前小心爬去。   後面許舒不停地喊我:“唐遷!你回來!”到後來聲音都快變成哭聲了。我終於來到樹頂一端,回身向絕壁仔細看去。半天后,長嘆一聲,心道:“看來,也只有傻等了。”   那邊許舒又用哭音叫着:“唐遷!求你了,別離我這麼遠!”   我叫道:“好了!我就回來!”   我俯下身,慢慢沿着樹幹爬回,等到了粗大的樹根時,我收腿上來,準備加快速度走回。剛踏出第一步,重心剛轉到邁出去的腳掌上時,忽然,我腳下的樹皮裂開了,頓時我控制不住身體向左前方滑倒,下面就是雲霧裊繞,見不到底的深淵。   我心中暗叫糟糕,同時,耳朵裏聽到許舒發出了一聲絕望之極的尖叫。 第一百一十三章 獲救   危急之下,我本能的張開雙手死命的抱住了樹身,又抬腿夾在樹上,將將阻止了身體的下滑。然後手腳並用的爬回到樹身上方。   剛安全了,我才後怕得背上冒出一片冷汗,幾乎被自己剛纔的險情嚇暈過去。許舒不顧害怕和危險,正快速向我爬來。我剛坐直身體,她已到我身前。只見她小臉嚇得雪白,張口“哇”地大哭起來,伸出雙手一下子撲進我懷裏,哭道:“唐遷!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啦!”   我手足無措地抱着她,感覺到她身體不住地發抖,也不知道是怕的,還是哭的。她這一哭竟是沒完沒了,看這樣子,真的是把她給嚇壞了。   我心中感動,用力地把她擁在懷裏,這心頭一陣甜蜜一陣開心。百感交集下,我溫柔的道:“別怕別怕!我這不是沒事嗎?好了,別哭了!”   許舒抬起頭來,又是傷心又是後怕又是幽怨的道:“都說了讓你不要過去不要過去!很危險的,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罷?你一定要把我給嚇死才高興是不是?我告訴你唐遷!如果你要是就這麼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永遠都休想!”   我見她嘴裏雖然說着狠話,但眼神中的擔心實在是毫無隱藏。美麗至極的臉上兀自流着晶瑩的淚水,如梨花海棠般動人心魄。一剎那我的心好似不是自己的了,飄飄蕩蕩地不知飛到了何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什麼名份地位,什麼責任良心,通通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我再也不顧忌,再也不剋制了,我的眼中只有她,這個我深愛着的女人,這個平時遙不可及的女人。   我抽回雙手,輕輕捧着她的小臉。想說什麼,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便一低頭,直接往她微顫的小嘴上吻去。   兩脣相接時,我明顯感覺到她全身一震,然後便是僵直了不會動彈。我也管不了那麼許多,拼命地吻着她上下兩片嘴脣,同時舌頭伸出,想穿過她的脣齒,直接進入到她嘴裏面。   鬼使神差地,她不但沒有阻止我,反而悄悄地打開了小嘴,任由我闖進去亂來。但是又好象心不甘情不願的,小舌頭拼命躲避着我的搜刮,不讓我找着它。   可惜她那張小嘴纔多大?我很容易地就捕捉到了那條溫軟溼滑的小東西,毫不客氣地就纏了上去。   她的舌頭真是香甜啊!我立刻愛上了這條小東西。雖然我算是笨手笨腳的,但我好歹也接受過邱解琴的指導,具體這時候該怎麼辦總算明白的,於是我不依不饒地,對這條小東西展開了全方位的,無間隙地狂轟亂炸。   許舒的鼻息明顯急促了起來,在我背後的雙手死勁的揪着我的毛衣。最後她終於忍無可忍了,收回雙手抵在我胸膛上,全力使勁的一推。我一個不防,身體向後一倒,差點又滑了下去。   許舒嚇了一跳,忙又用手抓住我的手腕,讓我坐穩了身體。我這時腦中混亂一片,既有羞愧,又有甜蜜,還有擔心。擔心她會立刻翻臉,與我絕交!   許舒的俏臉脹得通紅,眼波流轉,羞不可抑。她使勁的和上次一樣白了我一眼,慌慌張張地掉過身,匆匆向山壁處爬回去。   我也不知道她這是啥意思,是責怪我呢?還是難爲情?我坐在樹上,腦中一陣一陣地患得患失,不知道做了這事後,下一步該咋辦。   許舒爬回了樹根處,顯得很失常,她不停地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又東張西望的不住故作姿態,就是不肯往我這裏看上一眼。我一會兒後漸漸冷靜了下來,雖然我對自己剛纔的行爲覺得過於莽撞了,但我的心裏並不後悔。事情做都做了,男子漢要勇於承擔。我認爲不管許舒心裏是怎麼想的,我都該有個交待,是時候向她吐露愛意了。哪怕從此她再也不理我,哪怕她會嘲笑我癩蛤蟆還想喫天鵝肉,我也要將我對她的感情,表白清楚。   決心一下,我慢慢爬到了她面前,認真嚴肅地說:“對不起!剛纔我太沖動了,但其實我一直……”   我的話還沒說完,許舒忽然插嘴道:“唐遷!我肚子好餓,好難過,你呢?”   我愣了一下,道:“我也餓的,不過這個地方哪有喫的東西?只好忍一忍了。剛纔我那樣對你,其實……”   話又沒說完便被許舒打斷了,她急急忙忙地插嘴又道:“唐遷!也許我的保鏢們正在山頂找我們呢!我們還是喊幾聲看看,興許會有人聽到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驚慌失措,枉顧左右的許舒,心想她又來裝傻裝糊塗了。不喜歡我可以明白的告訴我啊?何必這個樣子嘛?這算什麼啊?   我心中悲涼,嘆了一口氣,道:“要喊也不忙在這時,我有一句話一定要對你說,請你聽我講完好嗎?”   許舒對我的話置若罔聞,抬起頭來高聲便喊:“有人嗎?有人在嗎?救命啊!”   我只好搖頭,失望的嘆息着。   許舒不敢和我對話,只有不住的扯着喉嚨大喊着救命,來人。我正想說你省點力氣罷,不可能會有人聽見的。忽然!就在這個時候,上面極高處傳來一聲微弱的叫聲:“小姐!是你嗎?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   我和許舒同時聽到了這個聲音,都是又驚又喜。許舒更是差點跳了起來,狂喜的高喊:“我在這裏!快點下來救我們!”   我則向後爬了幾步,穿過突出的巨巖向上看去,只見山壁上離這裏一百多米處,有三個人正吊着繩子快速下來。看他們的身手,不愧是當過兵的,個個動作敏捷,行動迅速,不一會兒他們過了巨巖,來到了大樹上。   當先最快到達的,正是那個叫王炳章的保鏢頭目。許舒一看到他,立刻象見到了久違的親人,小嘴一扁,哭道:“王叔叔,你們怎麼纔來啊?”   王炳章道:“謝天謝地!你們沒事就好!真是沒把我半條命給嚇沒了!”他一踏上樹身,立刻解開了綁在腰間的繩結鋼釦,對許舒道:“小姐,你有沒有受傷?現在能立刻把你吊上去嗎?”   許舒道:“沒問題的,我只是有隻手腕有一點點痛而已。”王炳章立即過去,仔細地將繩子牢牢綁在她身上。   另外兩個保鏢也過來了,其中一個二話不說,立刻解下繩子給我綁上。王炳章見我們綁定後,取下腰間一隻對講機,道:“找着她們了,現在可以拉動繩子,拖她們上去。”   話音剛落,對講機裏便傳來:“明白!”接着馬上又傳來一個急急地女聲:“姐!你在嗎?你還好嗎?”   許舒笑着接過對講機道:“在!我很好!”   “那唐遷哥哥呢?唐遷哥哥好不好?”   許舒轉頭白了我一眼,道:“你唐遷哥哥好得很,一點事也沒有,放心了罷?”   “是嗎?太好了,那我要和唐遷哥哥說話!”   許舒將對講機遞給我,一臉的無奈。我正要去接,王炳章卻橫手將對講機拿了回去,看都不看我一眼,道:“還是先上去再說罷,這裏太危險了。”說着將對講機放在嘴邊道:“好了,我數三聲,立刻收繩!”   “明白!”   “一、二、三!”   我立刻覺得腰間一緊,身體一輕,便如騰雲駕霧般向上升去。我和許舒一邊用腳踩山壁避免與石頭相撞,一邊不由自主地被提上了懸崖。不多時我和她終於上到崖頂,只見山路上停了三輛越野車,四、五個保鏢正手持纜繩賣力拖着。   許舒剛上來,便見妹妹許欣張開雙手,哭着向她撲來。她與許欣緊緊擁抱在一起,兩姐妹才半日不見,卻已恍如隔世。   許欣哭道:“姐,你真是把我給擔心死了啦,我看到山下那輛車時,幾乎心都不跳了,魂都要嚇沒了啦!”   許舒也是淚眼汪汪,哭着道:“對不起,讓你們大家爲我擔心了,不過我沒事了,不哭,不哭啊!”   我也剛好上來,一邊解鋼釦,一邊看着這對姐妹真情流露,心中也是感慨萬分。許欣與姐姐哭了一會兒,她轉頭看到了我,馬上離開姐姐的懷抱,不顧在場衆多人看着,張臂向我走來,小嘴扁扁的又哭道:“唐遷哥哥!我……我以爲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她一頭扎進我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我只好拍着她的後背,笑着安慰她:“沒事了沒事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然後我馬上看到了在場衆保鏢瞪目結舌的古怪表情和許舒咬着下脣,雙目翻天的無語樣。   許欣後退一步,離開我的懷抱,上下仔細的看我,叫道:“好什麼呀?你看你身上,倒處都是血跡!”   我低頭看了下自己,只見我身上由於翻車和救許舒時的碰撞摩擦,不但衣服多處已破破爛爛,而且不少地方皮開肉綻,流了不少的血,我倒現在才發現我此時的樣子,真的很難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分手   等王炳章他們也上來後,在他的建議下,雖然許舒身上沒受什麼傷,仍然去了一傢俬人醫院進行全面的檢查。當然我也被許欣拖了去,在接受護士小姐給我塗藥包紮的同時,我想起來這半天的失蹤,我需要給好多人打個招呼。   我向一個保鏢借了一部手機,首先給家裏打個電話,沒說什麼,目的就是讓他們知道我現在一切正常。家裏人似乎並不知道我出事過了,而且我最近這段日子經常夜不歸宿,他們已經見慣不怪,加上他們又深知我的爲人,所以並不擔心。   我第二個電話打給了書店老闆娘莊敏,很抱歉地告訴她我出了車禍,受了點輕傷,今天恐怕沒辦法去上班了。莊敏倒是很關心我,她詳細詢問了我的傷勢,確認我的確沒有嚴重傷痛後,大度的讓我多休息幾天,等傷全好了再來上班。   第三個電話我猶豫了一下,終於撥通了邱解琴的手機:“喂!解琴!”   “嗯,你兩天沒給我打電話了,忙什麼呢?我打給你,你的手機關機的,又沒電了?”   “是啊!你母親身體怎麼樣?好點了嗎?”   “好多了!”   “是嗎?太好了!解琴……我有話要跟你說,晚上你有空嗎?”   “什麼事?你現在不能說嗎?”   “嗯……不太方便,我周圍有人。”   “那好罷,晚上我在家等你!”   “好的,那晚上見!”我把手機掛斷還給了保鏢,一會兒許欣進來看我,她手裏拎着一杯熱飲和一桶肯得基雞塊,笑着對我說:“唐遷哥哥你餓了罷?來,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   我正好餓得全身無力,就不客氣了,伸手接過便大喫起來。邊喫邊問她:“你姐現在怎麼樣?”   許欣道:“正在拍片檢查呢,醫生說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感冒了。”   我點了點頭,又問她是怎麼找到我們的。許欣口齒靈俐,咭咭呱呱地說了經過。原來天亮後保鏢們見許舒還沒回來,打她手機又沒有迴音便着急起來。通知了許欣,讓許欣打電話找我問問。許欣打我手機又打不通,便帶着衆保鏢上我家去找我,結果在我家小區門口遇見了正要去上學的我妹妹唐迎。一問之下,才知道連我也一夜未歸。這時她才真正驚慌起來,爲了不讓我家裏人擔心,許欣也沒說什麼,只說來找我玩,既然我不在那就算了。   然後她和保鏢們開始滿城亂找,最後還是王炳章經驗老到,說以許舒的爲人,就算再有事也不可能不通知他們,現在都沒聯繫,那就一定是出事了。他判斷最有可能的就是開車出事了,於是他們沿路返回,一路查訪詢問,終於在那處急轉彎道發現了蘭博基尼的車痕和凌亂碾過的草叢。這下真沒把衆保鏢和許欣給嚇死,他們立即又趕到了崖底,找到了摔得不成模樣的,被火燒成焦黑的蘭博基尼,卻沒有發現屍體。這給了他們一絲希望,還是王炳章,他在車子附近找到了許多殘枝敗葉,判斷汽車下落時肯定撞斷了不少樹木,也許有可能我們被掛在樹上了。於是他們又上了山頂從急彎道處吊繩下來找,最終找到了我們。   說話間我喫了幾塊肯得基,喝掉全部熱飲。食物的補充讓我體力大增,精神也恢復了好多。   許欣又問我我和她姐是怎麼脫險的,我便大概說了一下,當然,有些不該說的,我也沒說。   包紮完畢後,也沒見到許舒的身影。雖然獲救了,但我的心情並不愉快。老是想着許舒被我吻後那個奇怪的態度,我猜測許舒在那種情況下,不願意和我翻臉造成不愉快,又沒辦法接受我的愛意,只好裝傻避而不談。現在獲救了,就更不願意見我了。   我心頭沉重,我也明白,就算我不說,許舒也應該知道我對她的愛意,所以她纔不肯聽我的表白。如果她是愛我的,是絕不會這樣的。看來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一廂情願了。   我意興闌珊,心若死灰。不願意再和他們待在一起自討沒趣了。我對許欣道:“你姐如果沒什麼事我也就放心了,現在我真是又累又困,需要休息一下。你替我向你姐講一聲,我先回家了,有時間我們再聯繫。”   許欣也知道我確實需要休息,便沒有阻止我。我謝絕了她要派車送我,獨自一人回到了家裏。   父母看到我全身破爛,血跡斑斑的回來,免不了又是一番關心詢問,我只說出了車禍受了點傷,但沒什麼大礙。好容易應付了他們,我纔回到自己房中,倒頭就睡。   我兩天兩夜只睡了三個小時,加上一夜的疲勞,真的困得不行。頭剛枕在枕頭上,立刻便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便直接睡到晚上九點多我才醒來。想起要去邱解琴的家,我立刻起來先給她打個電話,告訴她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然後我胡亂喫點東西,換了一身衣服便出門而去,不多時來到了邱解琴的家。   我摁響門鈴,幾秒鐘後門便開了。邱解琴一臉笑容的來迎接我,當她看到我手上臉上多處包紮時,笑容立刻凝固了。她含嗔帶怪的道:“怎麼……幾天沒見,你又受傷了?這兩天你倒底在幹嘛呀?”   我苦笑了一聲,先走了進去,沉重地坐在了沙發上。邱解琴見我似乎悶悶不樂,便關上門,去給我倒了一杯水來。   我看着她,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怎麼說。邱解琴默默地把水放在我旁邊小桌上,然後依靠着我坐了下來,頭輕輕地枕在我肩上。   我溫柔地伸手撫摸着她的捲髮,輕嘆着氣。   邱解琴一雙大眼瞄着我,柔聲道:“不開心是嗎?沒關係,到我這兒就好了,我會讓你忘掉一切煩惱的。”說着她轉過身來,跪在沙發上,伸手將我的頭擁進她懷裏。她那高聳的胸脯,就頂在我的臉上。   但我此刻心中一點也沒有情慾,嘆道:“解琴,你真好啊!”   邱解琴就象摟着自己的孩子一樣摟着我,輕聲道:“好了好了,煩惱都過去了。開心一點啊,來笑一個,我就親你一下。”   看到如此溫柔的邱解琴,我鼻尖一酸,幾乎要哭了起來。我的心很痛,真的不願去傷害這麼愛我的女人,可是我知道我這輩子已無法能給她幸福,我的心,早已被人無情的搶走了。   我猶豫了很長時間,心如刀絞。我想過我可以不告訴她事實真相,反正許舒也不愛我,我永遠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不如得過且過的就這麼和邱解琴生活下去算了。但我心裏又知道,我永遠也不可能停止對許舒的思念,這樣與邱解琴在一起是卑鄙的,是無恥的,這隻會害人害己,我和她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考慮再三,我覺得還是和她分手的好,雖然暫時邱解琴會很痛苦,會恨我,但從長遠來看,這是唯一對她負責的作法了。   我鼓起勇氣,說:“解琴,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啊!”   邱解琴一愣,低下頭來看着我,奇怪地道:“怎麼啦?幹嘛說這個?”   我慚愧地移開目光,低聲道:“我……對不起你!不配擁有你了,我們……分手罷!”   邱解琴身體猛然一顫,她顫抖着聲音道:“分……手?你要和我……分手?”   我不敢看她,只是點了一下頭。   邱解琴眼圈兒頓時紅了,急道:“爲……爲什麼?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我改,我立刻改,但你不能……不要我!”   她說着,大顆大顆的淚水奪眶而出,委屈得哭出聲來。我的心都要碎了,忙伸手去抹她的淚珠,道:“不是的,你很好!是我對不起你,我混蛋!我沒臉再和你在一起了!”   邱解琴聽到不是她的錯,稍稍平靜下來,她側着腦袋道:“這麼說,是你的錯嘍?你……和別的女人,有什麼了?”   我道:“沒有!”   “沒有?那你和我分什麼手?你在嚇唬我的是嗎?”   我把心一橫,道:“我……喜歡上別人了!對不起!”   邱解琴頓時張大了嘴巴,一下子癱在了沙發上,半天才哭道:“那……那你還說和別的女人沒什麼?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恨死你了!”   我嘆着氣,道:“你要是恨我,就打我出氣罷,殺了我也行,我毫無怨言!”   邱解琴一邊哭一邊怒道:“打你?想得到美!”她又一骨碌坐直身體,咬牙道:“你!你喜歡誰了?華菁菁?程佳?”   我搖頭道:“都不是!”   邱解琴瞪大了眼睛,委屈得臉都變形了,叫道:“你……還有別的女人?真……沒看出來!唐遷!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我就跟你沒完!”   她說完終於捂着臉,放聲大哭起來。我難過得無以復加,伸手去摟過她,無言的擁她在懷裏。   邱解琴這一哭真是放開了全部委屈和傷心,沒完沒了的盡情渲泄,眼淚鼻涕擦得我胸口一片溼痕。   漸漸地,不知過了多久,眼淚終於流無可流,哭聲也漸弱了,只有身體在一下一下地抽泣。   我看她情緒逐漸穩定,才嘆息着道:“解琴,你恨我也罷,怨我也罷,我都是活該的。你是一個好女人,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沒有資格和你在一起,忘了我罷!”   懷中的邱解琴伸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撫摸我的臉龐,道:“你喜歡的那個女人是誰啊?我認識的嗎?”   “你不認識的!”   “她漂亮嗎?”   “嗯!”   “比我還漂亮?”   “……”   “那……她愛你嗎?”   我頓時心情暗淡下來,半天才嘆道:“不,她一點也不愛我!”   撫摸我臉的手頓時停止了動作,邱解琴愣了一下,忽地從我懷中坐直身體,一臉又驚又喜的樣子,道:“她不愛你?那你要和我分什麼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八年之事   我看着滿臉喜色的邱解琴,道:“她愛不愛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欺騙你下去了。解琴,我無法做到一邊和你交往,一邊心裏卻喜歡着別的女人,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給你幸福,怎麼還有臉和你在一起呢?”   邱解琴眨了眨眼睛,道:“怎麼不重要?重要極了!我問你,按你的說法,只有你愛的女人你纔會給她幸福,如果你給不了,寧可不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當然!難道你不渴望幸福嗎?你不希望你的男人是愛你的嗎?”   “我當然希望!但是現在看來無法得到了,我只好退而求次,只希望我的男人,不要拋棄我!”   “爲什麼?和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在一起有什麼好?”   “唐遷!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因爲我愛你呀!我不能沒有你!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愛過我,所以我想盡了一切辦法來留住你。你沒看到我一直那麼主動,不顧羞恥的引誘你,就是想讓你離不開我。爲了你我做什麼都願意。如果你能得到真愛,找到一個你愛她,她也愛你的女人,那我也無話好說,誰叫我魅力不夠呢?可現在問題是,你喜歡的女人不喜歡你,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難道就爲這你打算一輩子一個人生活了嗎?你這樣不但傷害了我,同樣也傷害了你自己!”   我呆了一下,纔想到這個問題,是啊!如果我無法忘記許舒,又不能得到她,難道就一輩子打光棍不結婚了?   我想了一下,道:“時間,是會沖淡一切感情的,也許很多年後,我會慢慢忘掉她,重新愛上別人,但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會是何年何月。所以我不能誤了你,你也不算年輕了,應該抓緊時間找到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幸福,而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就是我的幸福!我已經浪費了很多的時間,已經不在乎更多的浪費了。唐遷,你知道我這八年是怎麼過來的嗎?當年你不要我後,我曾經自暴自棄了一段時間,我甚至想過玩盡天下的男人來報復你對我的傷害。但是就算我不斷的交男朋友,每天紙醉金迷的過日子,我心裏面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對你的思念。這八年來,我苦啊!我不要再過這種苦日子了,那怕你再不愛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能在你的身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感動莫名,忍不住伸手又去撫摸她的臉頰,嘆道:“解琴,你真是……傻啊!我有什麼好,能讓你如此愛我?”   邱解琴微側着頭,接受我的愛撫,道:“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看上去好象風流多情,但我這輩子,真正愛過的,只有你一個人。”   我忽然想起一個疑問來,便道:“那……爲什麼八年裏,你從來都沒找過我?一直到了我找到你後,纔想到要和我在一起?”   邱解琴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就知道你要問我這個問題,悶在你心裏很久了罷?”   我不答,只是看着她。邱解琴有很多事是我無法理解的,比如既然她如此愛我,卻爲何從未找我傾訴?這八年來,她都在幹什麼?她到底交過多少男朋友等等,都需要她說個明白。   邱解琴沉默了一會兒,道:“還記得前幾天,我有話想對你說嗎?我看到你似乎很反感我那麼風騷淫蕩,所以想跟你坦白我這幾年都幹了些什麼,我不求你諒解我,只想讓你瞭解一下我的感受。”   我的心一緊,明白邱解琴接下去所說的,會讓我對她的看法,起重大的變化。我坐直了身體,準備聆聽。   邱解琴先是嘆了口氣,再道:“是!我交過很多男朋友,多到我自己也數不清了。在我最痛苦的日子裏,我幾乎三、四天就換一個新人。因爲那時候我恨你!我恨你的無情無義,連帶着恨盡了天下所有的男人。我勾引他們,然後馬上拋棄掉,看到他們失去我時的痛苦,我就會有一種無法言語的快感。但是每到了晚上,我都會痛恨自己,痛恨你,以至無法入睡。我……有個壞毛病,就是那個時候養成的,恨到極點時,我就拼命折磨自己,尋求解脫。這一段時期我過得是行屍走肉的日子,每天除了勾引男人用來拋棄尋求快感。便是無休無止的恨你!可笑的是我居然還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夠回心轉意的來找我,我勾引男人時什麼摟抱接吻全不顧及,但就爲了這一點點幻想,我居然守住了最後的貞操,沒讓任何男人得逞過!”   我聽到這裏,又一次震驚了,沒想到八年前我拒絕了她,會給她造成那麼大的傷害,又間接傷害了無數個無辜的男人。我說不出話來,只有嘆息。   說到這裏,邱解琴眼神變了,變得傷感和悲哀。她道:“但我已經不是處女了,我把它給了另外一個男人,雖然……我從來沒有愛過他!”   我心中一痛,雖然我早知她不會是處女的,但聽她親口說出來,我還是胸口堵得難受。我強笑了一下,道:“有些事情,你不說也罷!”   邱解琴倔犟地道:“不!我一定要告訴你,我其實並不淫蕩的,我沒有爲你保住貞操,是有原因的。”   我一點也不想聽,道:“你沒有義務要爲我保住貞操,是我先不要你的,這八年來無論你做了什麼,都不需要向我負責!”   邱解琴道:“可我現在是你女朋友啊!我還沒答應和你分手呢!我是不需要向你負責,可你有責任瞭解我的過去!”   我苦笑着無話可說,忽然之間我很想抽菸,但摸遍了口袋,纔想起那包煙早讓我扔了,而我又累又困的回來,直到現在還沒抽過一根呢!   邱解琴看我摸了半天也沒摸出什麼來,她立刻站起跑到牀邊,拿着一個大紙袋過來遞給了我。   我道:“什麼東西?”   邱解琴哼了一聲,道:“我給你買的,本來想等會兒纔給你,沒想到你一進來,便要和我分手。”   我接過一打開,發現了裏面是一件羊毛衫和一條煙。羊毛衫也就罷了,煙卻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我撕開煙盒,取了一包出來,道:“怎麼突然想起給我買菸抽啊?”   “哼!還不是我記着你這個煙鬼嘍!做你女朋友這麼長時間,你有給我買過哪怕是一根針嗎?”   我汗了一個,心想你做我女朋友也沒幾天罷?我取出一根叼在嘴上,卻又找不着火了,只好跑到廚房裏用煤氣竈點燃了菸捲。   邱解琴見我終於抽上了煙,便道:“現在,你能聽我說了嗎?”   我無奈地道:“說罷!我聽着呢!”   邱解琴深吸了一氣,然後道:“那天你打電話給我,我說我媽病了。其實是騙你的,對不起。病的人不是我媽,是那個男人的母親。那個男人死了,只留下他母親一人在世上,我一直在照顧她。”   邱解琴頓了一頓,又道:“那個男人叫周益民,是個刑警,今年四月份因爲一次抓捕行動而犧牲了。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他愛我甚至超過愛他自己,唐遷,如果你有他十分之一的對我,那就算我立刻死了,也會含笑九泉。”   我吸着煙,捫心自問,我真的很慚愧,邱解琴名義上是我的女朋友,可好象我從來都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過,更別提對她好了。甚至和她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如和華菁菁、許欣她們在一起時間來得長。我這個男朋友,真的很不稱職。   邱解琴慢慢蹲在我身前,將上身依靠在我的腿上,幽幽地道:“遷,我說這些你別生氣,其實我一直都想找機會告訴你了。我怕你認爲我是那種千人騎,萬人跨的淫賤女人。但事實上我只給過一個男人,而愛過的只有你。你問我爲什麼八年來沒想過找你?誰說沒想過?簡直想得要死。那段行屍走肉,自暴自棄的日子我過厭煩後,便不再勾引男人尋找刺激了。那時我已經不再恨你,對你的思念卻一天比一天深了。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能得到你,總有一天我會鬱鬱而終的。但就在那時候,有一個被我勾引過又拋棄了的男人綁架了我,想強姦我來報復我的無情,這時候周益民出現了,他在最危急的關頭救下了我,使我十分感謝他。後來他對我展開了瘋狂的追求,我都因爲他對我有恩,我不能玩弄他而拒絕了。那時候我一心想着你,所以……”   邱解琴趴在我腿上,緩緩地訴說了一段往事,大意是那個叫周益民的刑警如何如何癡情,如何如何關心她,雖經邱解琴多次拒絕和躲避仍然契而不捨的追求,時間長達兩年之久。終於在一次邱解琴胃出血住院中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而把邱解琴感動了。她認爲既然無法得到我的愛,那麼找一個愛她至深的男人,也就算了。不多久,兩人同居,又過了一段時間,當他們準備登記結婚時,在一次刑警隊對一兇殺案的嫌疑犯抓捕行動中,周益民不幸犧牲了。   邱解琴說到這裏,落下了難過的淚水,道:“唐遷,就算他那麼愛我疼我,但我心裏始終愛的是你,這連周益人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包容了我,說不管我心裏想的是誰,他只想一輩子照顧我,愛我就夠了,不奢望我給他同樣的感情,所以我纔會跟他的。他死了後,我難過了很長時間,再也沒有接觸過任何男人,一直到你那天打電話給我。”   邱解琴說完時,我已抽完了第四根香菸,我把菸頭掐滅後,長嘆一聲,對她道:“解琴,真的好可惜,如此愛你的男人真的太不容易了,可惜他死得早,本來你可以生活得很幸福。”   邱解琴支起了身體,看着我深情的道:“但他也讓我明白了,只要堅持不懈,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情。我那麼深入骨髓的愛你,最終還不是會被他打動?那麼只要我象周益民對我一樣的對你,總有一天我相信你會被我打動的。你愛不愛我不要緊,重要的是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知音   從邱解琴家裏出來時,我的心如亂麻,似有千種情緒,萬種念頭。真的是剪不斷,理還亂。本來我來的時候,已是下過決心要與她分開的。但到頭來不但沒分成,反而堅定了邱解琴至死不渝的決心。   我臨走前,邱解琴很明白的告訴我:“遷,我知道你現在心裏沒有我,沒關係,我已經不是八年前的我了。八年前你不愛我,我會感到極度委屈和痛苦,還有憤怒和丟臉,所以我白白損失了八年時間。但現在我知道了沒有你的日子,思念你的日子更痛苦。所以我決不會放棄你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爲開,你總有一天會接受我的。爲了這一天,我不惜再堅持一個八年,兩個八年,或者十個八年,只要我能活得那麼長。”   說實話,聽了這話,我的心裏是很感動的。邱解琴也不容易啊!以前我只知道她愛我,但僅此而已。現在我明白了,她的那種愛已經成爲了邱解琴生活的全部,沒有我,她將失去了生活的動力,她的生命,會變得毫無意義。   但我頭痛的是,我自己心裏清楚的明白,我是永遠也不可能愛上她的。對她我很同情,很感動,但這並不是愛。我不知道應該怎樣把我內心的感受告訴她聽,而且聽到她那麼堅決地說不離開我,我這些話好似說不說都一樣了。   我本來就鬱悶的心情,現在更煩悶了。我抽着煙慢慢往回家走,這時我又想到了我這麼深愛着許舒,卻得不到她一點的回應,心裏難受得真象空了什麼一樣。就算許舒明言拒絕我,也比這裝聾作啞,不聞不問的態度要讓人好受得多。   我剛經過一家音樂酒吧門口,從裏面傳來了一陣旋律優美的鋼琴曲聲。這首鋼琴曲是根據許舒一首快炙人口的歌曲所改編的,我一直都很喜歡。現在驀然聽到,不由得駐足不前,側耳靜聽。   不知道是由於鋼琴手出色的演奏技藝打動了我,還是那首歌曲的意境正好符合了我此時的心情。聽了一會兒,我忍不住推門進去,看到了彈鋼琴的人。那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長得很帥,十指修長,身上穿得很樸素,也很乾淨。我去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傾聽,酒吧侍應來時,我便要了一瓶啤酒。   心情煩悶的時候,找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一瓶酒,一支菸,加上優美的音樂,真的是一種很好的放鬆的方法。這與顧若言那種單純的灌酒買醉自不可同日而語。   我一小口一小口慢慢飲着啤酒,深深吸着香菸,伴隨着音樂聲,我腦中,想到了很多東西……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忽然我耳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請問,這裏有人坐嗎?”   我抬起頭來,看見身邊站着一個身材高佻,相貌極美的女郎。我立刻認出了她,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招呼道:“範經理!”   這位女郎,正是綠夫人公司企劃部的副主管經理範雲婷。   範雲婷手裏端着一杯顏色碧綠的雞尾酒,酒杯中插着一瓣橙子和一根吸管。她美麗的臉上微露喜色,似乎很高興在這個地方遇見了我。她見我起來招呼自己,笑了笑道:“真巧啊!一個人?”   我道:“是的,哦,範經理請坐,請坐!”   範雲婷也不客氣,就在我的對面坐了下來,順手把那杯雞尾酒放在了桌上。她笑道:“還是叫我範雲婷罷,你已經不是公司的員工了,用不着稱呼我的職位。”   我也坐了回去,道:“沒關係,叫習慣了嘛!範經理也是一個人?”   範雲婷道:“不,我和幾個朋友一起的。”她說着用手稍稍指了個方向,又道:“她們在那兒,我剛好看到你,就過來打個招呼。”   我“哦”了一聲,也沒仔細去看那個地方,本以爲象這種打招呼客套,又是極不熟的兩個人,要不了幾秒鐘她就會走了。豈料範雲婷坐下後,一點想走的意思也沒有。她伸出一隻手,捏着吸管慢慢攪伴着杯中的酒,一邊含笑着看我。我被她看得有點心虛了起來,正要開口問她有什麼事?她卻先開口了:“唐遷,從公司辭職以後,你現在在幹啥呢?”   我的老臉一紅,雖說我現在的工作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但相比起以前來,當然是沒法比的。想起我辭職時的豪言狀語和現在的落沒,我張了張口,竟是說不出話來。   範雲婷是何等精明厲害的人物,她只看我尷尬的表情,便大概料知了。她便再也不提此事,轉了一個話題道:“這家音樂酒吧的環境不錯,而且很有音樂的氛圍。我一直很喜歡,而且也經常來,但我以前好象從來也沒有碰到過你,沒想到你也挺有雅興的嘛,以前都在哪些地方瀟灑?”   我苦笑了一聲,道:“瀟灑?範經理你別開玩笑了。我今天也是湊巧經過這裏,被剛纔那鋼琴手彈的曲子吸引了進來,才坐這裏喝一杯,以前可不敢隨便來酒吧消費的。”   此刻酒吧裏鋼琴手已經撤了,換上了一個吉他手,正在表演吉他獨奏《獻給愛麗斯》,水平也很不錯的。我雖然不懂,還是會覺得他彈得很好聽。   範雲婷說起在這裏玩樂器的人來如數家珍,她道:“哦,那個鋼琴手叫小江,東北人,聽說家裏不富裕所以一邊在這裏深造一邊出來打工。他很聰明,又很有才華,那些本來是歌曲的譜子到了他手裏,能轉變成優美的鋼琴曲。這是他的特色,也是這家酒吧老闆僱請他的主要原因。”   我聽她說起來,感覺她對這酒吧之熟,都已經不能用常來的熟客來形容了。我喝了一口酒,道:“看來你對這裏真的很熟啊!”   範雲婷淡淡一笑,道:“是啊!因爲這裏的老闆,是我很好的朋友。”   其實我並不觀心這些,我看範雲婷一坐下便和我東拉西扯,顯然她有某種原因,要讓她接我。我想了想,我和這個範經理幾乎可以說不熟的,她會有什麼事找我?   範雲婷再和我扯了幾句,果然便把話引入了正題,說:“今天可算真巧了,本來前兩天我就想找到你想和你聊聊,不過一直抽不出時間。難得今天巧遇,你今晚的消費我請了。不過希望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行嗎?”   我不知道範雲婷會有什麼疑問用得着來問我,我對她也不瞭解,無法判斷她的用意。便不卑不亢地道:“範經理有什麼問題就請儘管問好了,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告訴你。不過一瓶啤酒的錢我還是付得起的,不敢讓範經理破費了。”   範雲婷“嗤”地一笑,道:“我在公司裏聽起過別人說你。看來他們說得很對啊!”   我又取出一根菸來,用剛買的打火機點燃了吸着。我知道別人會在我背後說我什麼,我也不是很再意。我只是很好奇,面前這個公司的高級主管,實際上的企劃部負責人,業界的傳奇女性,倒底有什麼話要問我呢?   此刻範雲婷離我很近,藉助酒吧內的燈光,我第一次仔細打量了她。範雲婷是那種標準的白領麗人,臉上的淡妝恰到好處,衣服總是穿得那麼合身得體,嘴角總有那麼一絲職業性的微笑。   我從她的外貌上判斷,她應該在二十五歲左右。說老不老,說小也不小了。這個年齡的女性,能象她一樣僅憑着自身的本事便爬到那麼個高位,能夠獨擋一面並有驕人的成績出來。實在是很難得的。我毫不懷疑她的能力,要不是華菁菁的老爸是集團董事長,那企劃部主管這個位置是非她莫屬的。   我這樣直白的看着她,範雲婷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她舉起酒杯稍稍茗了一口,然後終於道:“前些日子我爲了做一個企劃案,去公司研發部要資料。經祁總的同意,我翻閱了幾份飲料研發全程的文字記錄和數據記載,無意之間我翻到了你四年前經手研發產品的卷宗。我仔細看了下,雖然我不懂開發產品,但我懂得產品的價值。我一眼就認爲你只要研究下去,那你所開發出來的飲品必將在市場上引起轟動,成爲綠夫人公司的鎮山之寶。也許會引領當年飲料口味的新風尚也未可知。這麼一份有價值的研發項目公司怎麼能就因爲你的不幹而停止了呢?這簡直是太可惜了,四年了啊,公司會因此少賺了多少錢啊?”   我聽到範雲婷原來說的是這個,我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剛入公司時那種充滿幹勁,滿身活力的情形。以及爲了這個項目廢寢忘食,忘我工作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真的是好懷念啊!我心中流過一陣激情,那個時候的我,和現在的我,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啊!   我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吐出,道:“這個葉尖香茶飲料,研發難度非常大。第一,它的原材料很難找,一般只生產在F省雲霧山的深山處,只有當地人才能找着它,而且數量極少。要大規模的生產銷售,不太容易。第二,這種名爲葉尖香的茶葉經加工曬乾後,用沸水沖泡出來的茶水清香撲鼻,經久不去,實爲茶中一絕。但如何在製成飲料後還保持原味清香,實在是技術上的一道難關。當年我就是在這裏花了很多時間也沒有解決,後來我調走了,公司大概認爲生產這個飲品沒什麼前途,便將它束之高閣了。”   範雲婷道沉默了一會兒,道:“如果你有充足的資金和設備,有沒有信心把這種茶飲料成功開發出來?”   我笑了一下,道:“信心我當然有,可這說了不是和沒說一樣嗎?我哪有那些東西?”   範雲婷臉上很堅決,她道:“你會有的!我非常看好這個項目,我覺得它的價值是難以估量的。同時我也非常看好你,你的研究文字記錄我詳細看了,說你是天才罷,怕把你給捧壞了。但是你研究的思維角度讓我耳目一新,我見多了各種各樣茶飲料,大家無外乎換湯不換藥。同樣的生產程序只要換上不同的原材料,不同的產品就生產出來了,一點新意都沒有。而你則不同,雖然我不懂技術,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可能是一次大膽的突破,一次偉大的革新。唐遷!我不會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的。我們一起幹罷,相信我們一定會轟動飲料屆的。”   聽她這麼說,我的內心隱隱泛起遇上知音的感覺。但我仍是嘆了一口氣,道:“沒用的,你知道,我已經辭職了,而且不可能再回去了。”   範雲婷笑了笑,道:“不!你錯了!我沒有提到公司,而是說我們一起幹,你和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名片   我微微有些喫驚,奇道:“我們?就憑我們兩個人?那怎麼可能!開玩笑的罷?”   但範雲婷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正經,她雙手放在桌上,很認真,很嚴肅地說:“怎麼不可能?只要我們能夠齊心協力,憑你的才華和我的本事,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我不知道她哪來的這麼大的信心,但我知道要研究生產出一種新的產品,並能夠成功的打入飲料市場。光憑我和範雲婷個人的力量,是絕不可能辦到的。所以我認真的分析道:“範經理,你在業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產品的運作應該比我更清楚罷?你說不依靠公司的力量,那麼就憑我們兩個人,能夠有多少精力和金錢應付如此龐大的生產和營銷?如果你只要生產個幾瓶新品種玩玩,那有什麼意思,還不如不幹呢!”   範雲婷笑了,她端起酒杯又茗了一口,道:“資金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其實在沒來綠夫人公司之前,我就已經想自己幹了。但由於沒找到合適的投資人和核心項目所以先按兵不動。後來祁總又那麼盛情邀請,我推卻不過只好答應了。我的本意是再發展一段時間,積累資本和經驗,等時機成熟時我還是要出來自己幹。就在前兩天,一個英國華僑答應了我,他將投資五十萬英鎊給我成立一家公司,錢雖然不多,但足夠我們購買新的設備和租用廠房。加上我將自己所有的資產投入,嗯……如果我把房子也買了,大概會有兩百萬左右,這些錢應該夠我們進行研發生產的基本開銷。當然,就算是這樣,我們的公司仍然規模小得可憐。不要說和綠夫人這樣資產上億的大公司比,就算一些比如寶正公司、趙師傅公司等中型規模的飲料公司,實力也會比我們強的多。但我相信只要我們能夠有自己的王牌產品,加上我所掌握的渠道,一定能夠在一兩年之內發展壯大起來,不會比綠夫人或者六月花這些大公司差。怎麼樣,我這樣說了,你有沒有動心?”   說實話,我真的動心了。我意識到範雲婷不象是在開玩笑,而且我也清楚她這個女人很有本事,現在看來也很有野心。我開始認真考慮了起來。   我又點燃了一根菸,想了一下道:“開新公司這事不光有資金就可以了,人員也很重要。如果光憑我一個人,那是不可能成功的。我需要助手,而且成立一家公司也需要包括營銷、策劃、財務、採購等一系列專門的工作人員。這些你考慮過了沒有?”   範雲婷聞言一喜,道:“你這樣說,是答應了和我一起幹了?”   我笑了一下,道:“不忙!你的公司八字還沒一撇呢!等一切有了眉目再說罷。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我會認真考慮的。”   範雲婷道:“那好,我會盡快運作起來的。不過我需要你給我一句準話,因爲我所做的一切,全部要依靠你研究出來的新產品來發展,沒有你和產品,其他一切都是空的。所以我現在就要你承諾,只要我公司有了眉目,你就一定會來幫我的。不然的話那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吸着煙,仔細的想了一下。我本來就想找一個類似的工作,纔不算白讀了那麼多年的書。現在機會來了,雖說是白手起家,但總算能夠做我自己喜歡的工作,我沒有理由拒絕。何況範雲婷看上去很有誠意,而且就算不能成功,我個人也不會損失什麼,又不花我的一分錢,大不了到時從新找工作就是了。可是萬一我和她合作成功,我研發出來的產品能夠一炮打響,那我的理想將實現,名聲將流傳,以後不管我想幹什麼,都會有事半功倍的基礎了。   我幾口吸完煙,在菸灰缸裏掐滅了。下定了決心,道:“既然範經理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唐遷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要公司能夠成立起來,資金人員能夠到位,我願意盡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範雲婷開心的笑了,道:“好!有了你這句話,那就是給我喫了個定心丸。現在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明天開始我就着手籌備成立公司,你等着我的消息罷!”   我道:“明天就開始了?那你在綠夫人那邊……”   範雲婷道:“這你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   我點了點頭,剛纔被感情之事弄得煩悶的心情,現在被有事業的喜悅沖淡了很多。我站起來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時候不早,我先告辭!”說着我招手叫來侍應準備結帳。不料那侍應說:“先生,我們老闆說了,您的帳他請了,不必向您收錢。”   我奇道:“爲什麼?”   範雲婷笑着站了起來,道:“我剛纔說了,酒吧的老闆是我的朋友,他見我和你認識,那怎麼好意思還向你收錢?更何況才一瓶啤酒而已,你就不要拒絕他的好意了。”   我料想那個老闆與範雲婷的關係絕不一般,不然不會問都不問,只要她認識的人一概免費。不過我也不想去了解這麼多,既然老闆這樣說了,而且又只是一瓶啤酒的錢,我要是堅持付帳的話,那就顯得矯情了。於是我道:“那就謝謝你那個老闆朋友了,再見!”   我正要離去,範雲婷卻道:“等一下,我正好要走了,反正和你同路,我開車送你一程罷!”   我道:“同路?你知道我家在哪兒嗎?”   範雲婷笑笑,道:“當然,你忘了?我可是看過你的檔案的,過目不忘也是我的一項本事呢。”她說着眨了眨眼睛,接着說:“等我一下,我去拿包,順便和我幾個朋友說一下。”   我看她轉身走向另一個角落,一會兒拎了個包過來。看她樣子心情不錯,笑咪咪的跟我說:“那走罷!”   範雲婷開一輛黃色的現代跑車,上了車後,她笑着對我說:“這下綠夫人公司損失慘重了,走了兩員大將,而且一項極有前途,能賺大錢的項目也要被我們搶先一步開發。你和華總是那麼好的朋友,會不會覺得對不起她?”   我呆了一下,道:“華總?華菁菁?我和她……”說到這裏我閉嘴了,因爲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和華菁菁算怎麼回事,真是很難解釋的。而且範雲婷她怎麼會認爲我和華菁菁是朋友的?難道她看出點苗頭來了?   我正要問她,卻聽範雲婷道:“我知道你和華總之間有感情糾葛,關係不一般。你辭職多半是因爲她的原因罷?不過我不關心這個,重要的是,在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想讓公司裏知道我們的打算,要不然我會很被動,我想安照我的方式去處理和公司分開的事情,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我點了點頭,道:“放心罷,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包括華菁菁。”   範雲婷滿意的一笑,便開動了車子。   途中,我幾次欲問她是如何知道我和華菁菁有感情糾葛的,但最後都忍了下來。我想以範雲婷這種極聰慧的女子,加上她又曾兩次撞見過我和華菁菁爭吵或着鬧彆扭,應該不難猜出我和她有問題,我問了不但白問,而且徒增尷尬,還是裝糊塗好了。   在我的指引下,範雲婷將車停在我家樓下,我下車謝過後,便要返身上樓。忽聽背後範雲婷叫我:“唐遷!”   我回過頭來,道:“怎麼啦?還有事?”   範雲婷取過包來找了一下,最後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我,道:“給你,上面的手機號碼可以二十四小時隨時找到我,有什麼事你打這個好了。”   我伸手接了過來看了一下,名片上很簡單,只有一個名字和一組手機號碼,連頭銜和單位都沒有。看樣子這是張私人名片,一般不是很重要的客戶或者朋友是不會給的。   我將名片捏在手心裏,道:“好的,我手機的號碼你知道嗎?”   範雲婷開始倒車了,她騰出一隻手向我招招,道:“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可別小看我哦,好了,再見!”   她車一個掉頭,飛快駛離了小區。我仍是站了一會兒,心想這世事真的難料,前幾天我和範雲婷還一起在綠夫人公司上班,一起爲別人打工,沒料到現在我居然要給她打工了。而且如果沒有意外,我將擁有自己的實驗室,主持研究我最善長,最拿手,也是最喜歡的飲料新產品開發。我這內心到現在還在激動不已,似乎身在夢中,一切都不是真的。   爲了證明我不在夢中,我攤開手掌,再次看了一眼掌心那張名片。忽然!從我身後伸出了一隻手,飛快的一把將那張名片抓走了。   我喫了一驚,忙回過頭來,看見居然是華菁菁。她皺着眉頭鐵青着臉,牙齒使勁的咬着下嘴脣。搶過名片後她連退了三步,舉高名片,就着小區的路燈看了一眼,鼻中狠狠地哼出聲來。   我張大了嘴巴,半天才反應回來,道:“菁菁?你……怎麼會在這裏?”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沒種的男人   華菁菁放下舉着名片的手,臉上的表情又是氣憤又是傷心,說道:“唐遷!什麼時候你和範雲婷也搭上了?你可真是……”   我攤着手道:“什麼搭上了?你可不要亂說!我和範經理偶然遇上的,正好同路,她順道送我一程而已。”   華菁菁重重地又哼了一聲,表示她的不信。她走上幾步來到我面前,仔細地看着我臉上手上的那些包紮。伸出手來輕輕地撫摸着,嘴裏又心痛又不滿的道:“都出車禍了還不老老實實的躺家裏養傷,半夜三更的跑出去幹什麼?你還敢說是偶然遇上的?那她爲什麼要給你這種私人名片?”   我奇怪的問:“你怎麼知道我出車禍了?誰告訴你的?”   華菁菁咬着嘴脣,氣道:“我就知道你心裏沒我,出了這麼大的事連通知一下都不給我。要不是我去書店找你,哪會知道你竟然出車禍了?打你的手機又打不通,你知道我會有多着急啊!”   我看到華菁菁氣憤中,帶着委屈和哀怨,心中一嘆。我知道她真的是關心我,知道我出了事,肯定着急的不得了,我的手機又沒了電,聯繫不到我的情況下,非得把她擔心死不可。   看着這個深愛我的女人,我心中有一絲愧疚,一絲不忍。正想說句抱歉的話,沒想到華菁菁忽然張開雙臂撲上來抱住我,輕叫着:“唐遷!你太可恨了!我在這裏爲你擔心受怕,你倒好,受傷了還在外面勾搭女人,真是太傷我的心了,你太傷我的心了啦!”   華菁菁的委屈一下子發泄了出來,聲音都帶着哭腔。我雖然手足無措,但這種情況下,也不忍心無情的推開她。   我嘆着氣,輕拍着她的後背,道:“好了好了,別這樣,我這不是沒什麼事嘛!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不太習慣別人爲我擔心,反正沒大事我就不張揚了。那!快放開我罷,有人過來看到就不好了。”   華菁菁不依地扭了一下腰,不但沒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她把臉深埋在我的懷裏,動都不動一下。   我無奈的去扳她的肩膀,道:“菁菁!”   華菁菁抬起頭來,眼中淚水模糊,生氣的說:“爲什麼?難道我連範雲婷都不如?我這麼愛你你都無動與衷,她範雲婷憑什麼?爲什麼你受了傷第一個見的就是她?”   我道:“拜託!我和範經理真的什麼都沒有,你不要見風就是雨好不好?我剛從女朋友家回來,無意中碰見範經理的,難道搭個順風車都不行了?”   聽我提到邱解琴,華菁菁更是傷心了。眼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哽咽地道:“又是你女朋友!我哪一點不如她了?不就是比她認識你晚一點嘛!你不公平!我和她一樣的愛你,你卻告訴她不告訴我!我的心……要被你傷透了!”   我無語!其實我同樣也沒告訴邱解琴我出車禍了,而且我去找她,只是爲了和她分手。但這些我可不敢告訴華菁菁,要不然她激動之下,怎麼可能放得過我?   華菁菁抱得我死死的,我推了兩下沒推動,只好道:“我去找我女朋友有什麼錯?菁菁你快把我放開,不然我生氣啦!”   華菁菁心中怨氣未消,賭氣道:“我就不放!有本事你就打我好了。就算你真打,我也死都不放!”   我真是哭笑不得,女人一賴皮起來,你還真拿她沒辦法。   我掙也掙不脫,又不能真的打她,這情形真是尷尬極了。只好無奈地道:“菁菁!你總不能抱我一輩子罷?好了好了,聽話,放手罷!”   華菁菁道:“爲什麼不行?我決定了,就這樣永遠抱着你,死都不放開!”   我聽華菁菁真的耍賴,心中焦急起來,真怕有人過來看到我們這個樣子,那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我急中生智,忙道:“菁菁!要不有話我們到你車裏去聊罷!在這裏真的不好!”   華菁菁眼珠子一轉,道:“車裏?好啊!”說着她終於放開了我,順手牽起我的手把我拖向停在一邊的法拉利,說:“上車就上車!今天晚上我可要和你聊到天亮,不然我這氣可消不了!”   我伸手擦了一把冷汗,心想這華菁菁可真難纏!總算這一關先渡過了,不過看這樣子今晚算是擺脫不了她,頭痛啊!唉!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了!   不料事情還真的沒我想的那麼簡單,我的本意是和她一邊一個坐着,車內這麼狹小,她也不好隨便就輕鬆抱了過來。沒想到她替我打開門要我先上去,等我坐定後,她居然跟着我鑽了進來,一抬腿就坐在了我大腿上。   這下我真是作繭自縛了,這麼狹小的地方,我躲也沒處躲,只好叫着:“哎!你幹什麼?快坐到旁邊去!”   華菁菁狡詐地格地一笑,伸手關上了車門。膩聲道:“你自己說到車上來的嘛!不在外面抱,那當然在車裏抱了!不管!今天晚上你要抱我到天亮,算是讓我替你擔了半天心的補償。”說着雙臂張開,就向我脖子摟了過來。   我的冷汗一下子又流了出來,心裏暗叫上當,這下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急切之下沒來得及細想,伸右臂就去阻擋她向我靠近。但華菁菁身體仍是向我靠了過來,我的手臂好巧不巧地正好抵在她高聳的胸脯上,觸手一片堅挺和柔軟。   華菁菁先是呆了一下,停住了來勢,然後眼波汪汪,微紅着臉,大膽地一挺胸膛,反而更用力的向我手臂壓來。   我手如觸電,連忙撤了回來,急叫道:“菁菁!”   但爲時已晚,我的脖子一緊,已被她緊緊抱住,然後她整個上身,就貼了上來。我頓感呼吸不暢,又手足無措,心想這個花妖精真是熱情得過了火,實在讓人喫不消。她就沒考慮過這樣親熱的姿勢抱着我,會讓男人亂了方寸的。我又不是聖人,就不怕我把持不住,獸性大發?   趁着我現在還有一點清醒,我認真的,真誠的對華菁菁道:“菁菁你別這樣!我有女朋友的,我不能對不起她。你這樣抱着我真的不合適,我要是控制不住就糟糕了,聽話,快下來罷!”   華菁菁把下巴搭在了我的肩上,輕輕地笑着,道:“你也會控制不住?我一直以爲你是個呆子呢!別和我提你的女朋友,我就不信你從來都沒對不起過她,要真這樣,你還能和範雲婷眉來眼去,依依不捨?”   我一時氣結,不過華菁菁說的沒錯,我真的不是個什麼好東西,我早就已經對不起邱解琴了。我不但吻過許舒,還和許舒的妹妹親過嘴,還有!我和顧若言也有過親密的行爲。想起來,我還真不是什麼正經男人,說得好聽我是花心,說的難聽我根本就是濫情!   我心中羞愧,頓時無言。我意識到以前我自認爲行爲正派,其實都是在自欺欺人。我對每一個女人都心軟,都不清不楚,我有什麼資格說我不能對不起女朋友?我真的有把她放在心上嗎?   心灰意冷下,我放棄了推開華菁菁,嘆着氣,把頭靠在了椅背上。兩手搭在兩邊,一動不動任她抱着。   我的思緒已不再華菁菁這裏,我心中想着剛纔邱解琴對我說的話,雖然邱解琴跟過別的男人,但我心中雖然難過,卻一點也不能怪她。至少那時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有權自己選擇自己的生活。而且嚴格說起來她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真正要怪的只能是我。而我就混蛋了,八年前不要她,已經傷害了她,現在決定和她交往了,心裏卻喜歡着別的女人,又和多位女子不清不楚。唐遷啊!你有什麼資格假裝清高,假裝正經?你就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你早已對不起邱解琴透了!你沒有資格在別人面前提起我有女朋友!因爲你心裏從來都沒把她當過女朋友,現在你還在口口聲聲說不能對不起她,真是不要臉啊!   華菁菁不知道我內心正在強烈自責,見我突然不聲不響,不言不動,奇怪的抬起頭來看我,道:“怎麼啦?生氣了?”   我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此刻我的心裏正對自己失望透頂,華菁菁坐在我身上我也懶得再去講她了。反正我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你愛坐就坐吧。   我也不願意讓華菁菁看出我心裏有事,便隨口問道:“對了,你既然聯繫不到我,那怎麼會在我家樓下等我?你知道我不再家?”   華菁菁笑了一下,道:“是啊!我到書店找你,你卻不在。只好假裝買書時和老闆娘聊天,然後故作隨意的問怎麼不見昨天那個夥計?沒想到老闆娘居然告訴我你出了車禍,要休息一段時間纔來上班。這下可把我急壞了,趕緊隨便買了幾本書,出來就打你的電話,可是你的手機又關機,真是急死人!我又不敢直接殺到你家來,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住院,也不知道是哪家醫院,沒辦法我只好跑回公司翻看電腦裏的職工記錄,找到了你家的電話打過去,才知道你沒什麼事,而且又出去了。我擔心你,只好跑到你家樓下等你回來。哼!沒想到你出了車禍受了傷還風流不改,先是跑去找你女朋友,又和範雲婷勾勾搭搭,真是好忙啊你!”   我只有苦笑,道:“我和範雲婷真沒什麼的,你究竟要我說幾遍才相信?”   華菁菁笑嘻嘻地吐了吐舌頭,道:“沒有就沒有嘍!幹嘛這麼嚴肅啊?你……很在意我相不相信嗎?”   我沒去搭她這個話茬,又道:“你還給我家打電話了?誰接的?你都說了些什麼?”   “沒說什麼啊!我就說我是你以前的同事,有點事要找你,問你在不在?好象是你媽媽接的罷!”   我嘆了一口氣,也沒辦法說她。華菁菁真的是擔心我,我的手機又不通,給我家打電話也無可厚非。我沉默了一下,再道:“你還是下來罷!你這麼重,壓得我腿都快麻了!”   華菁菁聞言翹高了小嘴,叫道:“我還重?人家體重還不到一百斤呢!我父母整天說我太瘦,要我多喫點,你倒好,嫌我胖啊?”   我只好翻白眼,半天道:“拜託!你再瘦也是一大活人,一百斤的重物壓你腿上,你不麻啊?”   華菁菁笑道:“不管!我還不知道你!我下來容易,再要上來可就難了。別和我耍花樣,我纔不上當呢!”   我見軟的不行,那隻好來硬的了。心想她是個黃花大閨女,別看她現在豪放,真要動真格一定會嚇得逃走的罷?我便試試嚇唬她:“華菁菁!你再不下去!我可真控制不住啦!要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你可別怪我!”   華菁菁真愣了一下,然後又漫不在乎的笑着:“你?你會嗎?”   我一咬牙,假裝兇狠的一下子抱住了她,然後一隻手似快實慢的向她身上摸去,嘴裏惡狠狠地道:“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華菁菁臉上真的閃過了一絲驚慌,卻又有三分驚喜,三分期待。她索性眼一閉,便來了個毫不抵抗,任憑宰割。   我一下子泄了氣,忙把她放開了。攤着手苦笑道:“姑奶奶!倒底要怎樣你才肯下來啊?”   華菁菁撲喫一笑,睜開眼來,她的眼神中盡是嘲諷之意,往深裏看,還能分辨出一點點失望的意思。她微微搖着頭,嘆道:“唐遷啊唐遷!我真是太瞭解你了,要是你真的會做這種事,我怎麼還會愛上你呢?”   我又是氣苦又是無奈,華菁菁真是夠厲害,這樣也敢以身試法,偏偏我還真的不敢拿她怎麼樣,真是鬱悶死我了。我心想沒辦法了,她軟硬不喫,看來只有拉下臉來,喝她下去了。   我正要硬起頭皮翻臉,卻聽華菁菁道:“你這個沒種的男人,真的連這種事,也要女人主動嗎?”她說着眼波流轉,暈紅上臉,頭一低,便往我嘴上吻來。   我一時傻了,同時一股怒火在我心頭冒起。我沒種?我……他媽最恨別人說我沒種了!由其是女人說的!華菁菁!這可是你自找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痛苦決斷   有的時候,人的心情真的會影響自己的形爲。換了平時,我決不會做出那麼瘋狂的事的。可是在這個晚上,我的心如亂麻。既有得不到許舒愛的痛苦和絕望,又對自己做的那些事感到羞愧和自責,更爲自己的無恥失望到了透項。   綜合起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東西了。在那一剎間,我有了自暴自棄的想法。反正我永遠也不可能得到許舒了,反正我再也沒臉和邱解琴交往下去了,反正我他媽是個無恥的小人,反正我他媽是個沒種的男人,反正我他媽不是個東西,那我他媽還假做什麼好人?   我體內一股邪火不可抑止的竄了上來,瘋狂驅散了理智,正當華菁菁嘴脣貼上來的時候,我再也不顧不管,猛地一下抱住了她,張嘴就把她的舌頭吸了進來,同時一隻手扯起她的裏衣,想把她衣服下打開一個缺口,方便我的手鑽進去。   華菁菁!你要來就來罷!我他媽現在就喫了你,反正我他媽已經不是個人了。   我扯了幾下沒扯出來,狂亂中的我那有什麼溫柔?一下子把她推開,抓起她的外衣用力一扯,“啪”一顆釦子被我崩斷了。   華菁菁脹紅了臉,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衣服,慌亂的道:“唐遷,這裏……不行的,會有人看到。”   我雙目已赤,纔不管什麼有沒有人看呢!我用力拿開她的手,另一隻手繼續去脫她的衣服。華菁菁的手被我握得生痛,叫道:“唐遷!你弄痛我了!”我則不理,一隻手脫不了她的衣服,便抓起她衣服下襬,想用力整個掀起來。華菁菁倒底是個未經人事的處女,驚慌失措下忙閃身躲避,一隻手推開了車門,連滾帶爬的從我身上跨出去,頭都不敢回,飛奔着向前逃走。   我沒有阻止她,反而不可抑止的大笑起來。   原來連華菁菁也是假的熱情,真要幹真格了,她果然害怕了罷!   我的大笑變成了狂笑!不錯!我他媽就是一個流氓!現在華菁菁終於看清了我了罷?一定會恨我的罷?恨得好!恨得好!我這個人渣不值得任何女人喜歡!   狂笑中我不知不覺淚流滿面,忽然覺得我在感情上真的好失敗,我愛的女人不愛我,愛我的女人我一個個的傷害了她們。我他媽做人真是做到極品差了!   到後來我已經笑不動了,只有眼淚還在不停的流。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流淚,只知道我心內的鬱悶,需要發泄出來了。   過了很久,我終於冷靜了下來。我覺得我不適合談感情,我不會帶給任何女人幸福的,我不配跟她們在一起。是到了決斷的時候了,從今往後,我再不會跟她們扯不清楚了。   我跨下車來,看見遠處華菁菁已經走回來了。我忙伸手擦乾了眼淚,等着她過來。華菁菁走到我面前,一臉擔心的看着我,小聲地道:“唐遷,剛纔你嚇着我了!你怎麼啦?我不是不想給你,而是這個地方……不行!”   我看着心有餘悸的華菁菁,抱歉地說:“華總,對不起,剛纔我失心瘋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幹得是什麼,我很抱歉,你要恨我可以去告我的,我甘願受罰!”   華菁菁有些害怕,道:“我幹嘛要告你?你……剛纔叫我什麼?”   我硬起心腸,道:“告不告我隨便你!不過,以後我不想見你了,你把我忘了罷。”   華菁菁一聽急了,道:“爲什麼?就因爲剛纔我不肯嗎?那……那要這樣,我……答應你好了。”   我笑着搖頭,道:“不是因爲這個,我是個不配談感情的人,我無法給任何女人幸福的。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就說這麼多,以後我不會再接你的電話,希望你能早點忘記我。好了,回去罷,我上去了。”   我說着便向樓梯口走去,華菁菁急忙一把拖住了我,叫道:“等一下,你話還沒說清楚呢,不許走!”   我回過身來,想起了一件事,道:“對了,有件事我得事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會做一件對你不利的事情,希望你到時候不要怪我。”   華菁菁又是茫然又是害怕,人都發抖起來,顫聲道:“什……什麼事啊?唐遷你不要嚇我!你這個樣子,我……好害怕的!”   我嘆了口氣,道:“你先別怕,也許那事對你說來也算不了什麼。只是人各有志,商場如戰場,等到了時候你自然會明白的,現在,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   我掙脫她的手,又道:“回去罷!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我不值得你愛。”說着再轉身,大步走向樓梯。   身後華菁菁大叫道:“唐遷你站住!你沒有說清楚!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沒有再回頭,徑自上樓回到了家裏。   家裏人早睡了,我點燃了一根菸,猛吸着。其實我心裏也很痛苦,真的不願意去傷害那些愛我的女人。但我知道只要我還愛着許舒,就絕不可能帶給任何女人幸福。與其這麼不清不楚的拖着,不如早點決斷,就算她們會恨我,也總比毫無希望的愛我強!   我考慮了一會兒,抓起客廳內電話機,給邱解琴打過去。電話很快通了,我道:“喂,解琴,睡了嗎?”   “沒呢,我睡不着。”   “是嗎?”   “嗯!你現在打過來,有話要說?”   “……解琴,我仔細想過了,我們……還是分開罷,我沒辦法再和你在一起了,對不起!”   “……”   電話那邊傳來了長時間的沉默,我嘆了口氣,再道:“就這樣罷,你會找到一個真愛你的男人的。”   說完,我心情沉重的掛了電話。抽了幾口煙,我又拿起話筒撥了個號碼,響了幾聲後,也通了:“喂,經理,還沒睡嗎?”   “你沒來,這兩天我都睡不好。”   “……經理,我想,我以後不會來了,不過你千萬不要象以前一樣折磨自己,你應該早點去尋找真正會照顧你的男人,不然我會放不下心的。”   “……是嗎?終於……討厭我了?”   “不是的,你別誤會,我沒有討厭你。只是我另外有原因,可能照顧不到你了。”   “沒關係,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放心罷,我不會再象以前那樣自暴自棄了。”   “那就好,過得開心一點。”   “嗯,我會的。”   我放下電話,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久久不能平息內心的痛苦,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傷害了三個女人。但我沒辦法,我不這樣做,只會傷害得她們更深。   我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的猛吸着煙,彷彿想用煙把自己毒死似的。我想好了,以後再也不談感情了,再也不招惹任何女人了。只有拼命工作來充實自己,男人大丈夫,沒有了女人,應該注重事業!   突然,寂靜的夜裏響起了電話鈴聲,把我嚇了一跳。爲了不吵醒沉睡中的家人,我趕忙接起電話“喂!誰呀?”   電話裏傳來了華菁菁的哭聲:“唐遷!你這樣說的不明不白,我不甘心!我還在樓下,你快點下來,要不然我死也不會走的。”   我嘆了口氣,道:“華總,就算我下來了也只能說那些。算了罷,以你的條件可以找強我百倍的男人,何必在我這棵樹上吊死呢?”   “我不管!我就要吊死在你這棵樹上!你下不下來?你不下來,我可就上來了!”   我心一橫,道:“華菁菁!你不要亂來,別吵得我們家不得安寧!我實話說了罷,我不喜歡你,永遠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要是敢上來,那就別怪我撕破臉皮了!”   “唐遷……你好狠!我……我……嗚嗚……”電話裏華菁菁忍不住大哭起來,我硬着心腸,掛斷了電話。卻一步跳到窗邊向下看去,只見華菁菁蹲在樓下,雙手捂面,兩肩一聳一聳的哭得正傷心。我的鼻子忍不住也是一酸,忙轉了頭不敢再看。心裏道:“菁菁,你恨我罷,恨死我罷,我真的不值得你愛,傷害你真的不是我願意的,可我沒辦法,真沒辦法啊!”   但樓下華菁菁絕望的大哭仍是刺痛了我的心,我不安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又一根接一根的抽菸,我才發現,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煎熬,幾次都想衝下樓去安撫她。可是我又知道只要我一下去,那跟華菁菁又是沒完沒了了。   等我一包煙抽完了,我再次走到窗邊,發現華菁菁已經不在樓下了。我吁了口氣,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苦笑着抱着頭,深深地抓起了我的頭髮,無邊無際的痛苦象刀子一樣颳着我的心臟。   終於……天亮了!我象個傻子一樣坐在地上呆到日出,直到我聽到父母的房門打開,我母親打着哈欠走了出來。她看到我這奇怪的樣子,驚道:“小遷?你怎麼啦?”   我爬了起來,強裝笑臉道:“沒……沒什麼,不小心滑了一下,屁股摔痛了爬不起來。”   我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最近你是怎麼啦?老是不斷的受傷,不是摔了就是出車禍,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老讓我們擔心啊!”   我知道只要讓老媽說了起來,那沒半天是不會結束的。我只好叫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後我會小心的。我還沒睡呢,先去睡覺了。”說着逃似的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我再次嘆了一口氣,決定不想了,睡一覺,以後遠離那些感情的糾紛。我掏出了手機接上電源充電,然後和身躺到了牀上,腦子裏一直亂亂的無法入睡。不知過了多久,我才迷糊着睡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是下午兩點了。我昏昏沉沉的坐起身來,順手抓過手機開機。剛開沒多久,不斷的有短信一個接一個的收到。我知道我手機停了兩天,一定有不少人找我,我看也不看,一條一條的刪除了。   我開門出去洗臉刷牙,正洗了一半,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是個極陌生的手機號碼,誰的?範雲婷?   我忽然想起來,範雲婷給我的名片還在華菁菁手裏沒還給我呢!我苦笑着接通了電話,手機裏傳來許舒怒不可遏的聲音:“唐遷你太過份了!你怎麼能如此傷害菁菁?你現在給我過來,馬上!” 第一百二十章 聖誕前夜   我握着手機,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心中一片冰涼和氣苦。   許舒啊許舒!我傷害她們真正的根源,還不就是我愛着你?把我叫過去有什麼用?難道你還能強迫我接受華菁菁?難道你不知道這其實是帶給菁菁更大的傷害嗎?   手機裏許舒仍是怒氣衝衝地叫着:“唐遷你聽到了沒有?你倒是說話呀!”   我慘淡地一笑,忽然明白了,許舒她自以爲我愛着她,所以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的罷?難道她不知道我的心情和現在華菁菁的心情沒什麼分別嗎?我還能明白的告訴菁菁我不愛她,可你呢?裝傻打岔就是你對我的態度?   我默默地掛斷了手機不再理她,我心中早已決定了,從此不再談感情,許舒那裏去不去,已經不重要了。   不多久,手機再次響起,仍是許舒打來的。我心灰意冷,不想去接,任由鈴聲不停的響着。過了很長的時間,許舒終於放棄了。   我隨便的喫了點東西,便出門而去。不多時,來到了書店。老闆娘看見我來了,驚訝地道:“唐遷?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多休息幾天的嗎?”   我淡淡地一笑:“沒事,我的傷差不多快好了,還是來上班好一點,在家裏待著難受!”老闆娘很高興,她又仔細地詢問我怎麼出的車禍,我不能說實話,隨口編了個謊話,唬弄了過去。   這一天我沉默寡言地工作着,也許要不了多久我就要離開了,所以我乾得很盡心。老闆娘本來是個很愛說話的人,但見我悶悶不樂的樣子,以爲我身體不舒服,便不怎麼煩我了。   晚上八點時關了門,老闆娘交給我卷閘門的鑰匙,讓我明天來開門,說她要晚點來。我接過後,便與她分別離開。   回到家裏,剛打開門,就看見小魔女許欣正親親熱熱地和我老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起看電視,反而我妹妹卻翹着嘴,不爽地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我愣了一下,道:“許欣?你怎麼來了?”   許欣看到了我,開心地站起向我走來,笑嘻嘻地道:“唐遷哥哥你回來啦?我可等了你老半天呢?”   我關上門,道:“你不是要回T市去了嗎?怎麼還在這兒沒走啊?”   許欣笑道:“我姐在家裏發脾氣,哪有心情管我啊?呵呵,那個家現在沒法待了,我溜出來清靜一下。唐遷哥哥我還有話對你說呢!”   我想了一下,道:“到我屋裏去罷。”說着先走進了我自己的房間,許欣跟着走了進來。我關上門,對她道:“說罷!什麼話?”   許欣仍是笑嘻嘻的,她一步跳到了我的牀邊坐了下來,雙腳交替着一晃一晃,目光欣喜地看着我。過了一會兒開口道:“昨晚半夜三更菁菁姐來找我姐了,哭得那個傷心啊!我在一邊看得開心的不得了,唐遷哥哥你做得好!對那些對你心存幻想的女人就該毫不留情的拒絕,打消她們的希望,讓她們永遠都不來煩你纔對!我支持你!”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這個小魔女,心想你這小孩子懂什麼?我傷害這些愛我的女人,心裏有多難受你瞭解嗎?但許欣是個小女孩,她思想單純我可以理解。我苦笑着道:“行了,你支持我有什麼用?你姐她們都恨死了我呢!”   許欣又跳下牀來,站在我面前,認真地道:“怎麼沒用?我知道唐遷哥哥你對我好,離開那些女人是爲了我是不是?我知道的,我也會對你好的,今後我對任何男人都不會拿正眼看一下,心裏一心一意的只想着你一個人,這樣纔對得起唐遷哥哥你爲我所做的一切!”   我無言!心裏只有苦笑,她哪知道我這麼絕情根本就與她無關啊?但是我已經傷害了三個女人,面前這個天真可愛的少女我無任如何都硬不起心腸來傷害她了。何況她還是那麼幼小,我不能在她美好的童年時代,就給她沉重的打擊,這樣可能會毀了她一輩子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決定不對她做任何表示,以後少接近她就是了。等她長大,自然會忘了我。   我笑了一下,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你姐又要滿世界的找你去了。走罷,我送你回家。”   許欣道:“我姐知道我來找你的,她默許了的呢!對了,你在電話裏和我姐說啥了?看你把她氣的,我家裏的保鏢傭人算是倒了大黴,一個個被我姐無理取鬧罵得狗血淋頭呢,呵呵!唐遷哥哥你真厲害,很少有人能把我姐氣成那樣的!”   我淡淡一笑道:“你姐是爲了華菁菁,她和華菁菁那麼好的朋友,見我傷害了她,自然很生氣了。”   許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有什麼話想說卻欲言又止。半天才道:“我姐她……真的很生氣,但她始終是我姐,你可不能得罪她啊!”   我無奈的一笑,道:“我也不想的,可有的時候也沒辦法。好了,我們走罷,你有車送你來的嗎?”   許欣依依不捨的道:“有的,可時候還早呢,這麼早就趕我走了?”   我只好道:“我身上的傷都沒好呢,需要多休息,走罷,我困了,想早點上牀睡覺。”   許欣翹着嘴巴,心不甘情不願的跟着我出來。和我家裏人打招呼告別後,我送她到了樓下。   那輛奔馳車停在不遠的地方,許欣回過頭來對我展顏一笑,道:“唐遷哥哥,也許明後天我就回T市了,又有好長的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呢!我會想你的!”   我心中也頗有傷感,道:“回去以後,好好學習,不要再頑皮了。”   “嗯!我會的,但你記得要常來看我啊!”   我點了點頭,許欣揮着手上了車,很快汽車消失在我眼中。我悵然若失,心想終於都走了,這些愛我的女人一個一個都離開我了。本來我應該輕鬆纔對的,可是我的心情,爲什麼仍是那麼沉重呢?   我嘆着氣,轉身回到了家裏。此後幾天,我再也沒和任何女人有過糾纏了。每天只是老老實實地去書店上班,其實第二天下午,老闆娘便放心地將整個店交由我打理,自己跑出去玩了。我想着是不是該提早向她打個招呼,讓她早點再去招個幫手來接替我呢?   有一天我下班關門回家,忽然發現了許多店門口都擺着聖誕樹,貼着聖誕老人的剪紙像。張燈結綵,喜氣洋洋。我才意識到:哦?聖誕節快到了呢!但這個洋人的節日與我無關,再說了,我現在這個樣子,那有什麼心情過節啊?   彷彿上帝有靈似的,聖誕前夜那天下午,天空紛紛揚揚,飄飄灑灑地又開始下起了大雪。很快到了晚上,整個城市已經銀裝素裹,潔白一片了。   八點整,我關掉店門,正要回家。好幾天未響的手機叫了起來。我接起來後,聽到的是範雲婷開心的聲音:“唐遷!聖誕快樂!”   我笑了一下,道:“範經理,你也聖誕快樂!”   “哈!你還叫我範經理?應該改口叫範總了!”   我道:“是嗎?你有好消息了?”   “說對了!五十萬英鎊已經全部到帳,我今天正式向公司提出辭職了呢!而且我們新公司地址我也找到了,剛剛我和大樓物業管理簽訂了一年的租賃合同。唐遷,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又是聖誕前夜。你是本公司第一位正式員工,我們去慶祝一下罷!”   聽到好消息,我也很開心,笑道:“好啊!是該慶祝一下,我們去哪兒?”   “你現在在哪裏?我過來接你。本總經理請客,地方隨便你挑,另外還有好多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我呵呵笑着,先說了我所在的位置,然後又道:“我看,還是到那家你朋友開的音樂酒吧去罷,那可是我們創業的發源地啊!”   “呵呵!和我不謀而合啊!等着,我就來!”   十分鐘後,範雲婷開車來到了我面前。我開門進去,先笑着打招呼:“範總!大雪天來得夠快的啊!”   範雲婷顯然心情極好,美麗的臉上笑靨如花。她開心的道:“真開始叫我範總了啊?嗯!聽着就是舒服,有一種成就感。我琢磨着,應該給你這位本公司第一位員工一個什麼頭銜呢?副總經理?”   我笑道:“別!那麼大的官我可幹不來,我就是給你打工的,況且我又沒出一分錢,有什麼資格當副總?能讓我主持研發工作就已經很滿足了。”   範雲婷一笑不答,開動了車子,行駛了一會兒才道:“今天晚上不但要慶祝,更重要的是組建公司的日程我們要排訂下來了。別以爲你只管開發不管雜活,那是不行的!現在新公司只有我們兩個初創元老,你百事不管那不還得把我給累死?我告訴你,副總經理的工作你幹就要幹,不幹也得幹!”   我苦笑道:“聽你這麼說,我怎麼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範雲婷格格大笑,道:“上賊船容易,想下來可就難了!唐副總,你就認命了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快樂   到了那家音樂酒吧,範雲婷就象是個主人一樣直接帶我進了一間小包廂。並且讓侍應把她存在這裏的一瓶紅酒送了過來。   我和範雲婷各自被倒滿了一杯,等侍應退出包廂後,範雲婷端起酒杯笑道:“來!唐遷!爲了我們新公司即將成立,爲了我們創業的起點,我們乾了這一杯!”   我也端起酒杯道:“好!爲了我們即將的成功,乾杯!”   我與她碰了一下子杯子,她一仰脖,滿滿一大杯紅酒被她一飲而盡。我見她喝完了,只好硬着頭皮,把杯中酒分三口喝完。   範雲婷神情十分興奮,她放下酒杯,對我道:“唐遷!新公司開張在即,我們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你不能閒着,我們來分配一下各自的活。現在你已經是公司副總了,其他事應該先全拋到一邊,全力支持我運作纔是。”   我點了一下頭,道:“既然上了賊船,那也只好做賊事了,說罷,我負責幹些什麼?”   範雲婷聽了嫣然一笑,道:“首先,開一家公司要工商註冊,辦營業執照,稅務執照等等一系列的手續。這些我來辦好了,你目前的主要任務,一是馬上對公司辦公樓進行裝修,採辦一切必要的辦公用品。二是負責招收新員工,最主要是你的研發部門,這方面你是行家,我需要第一流的專家來協助你工作。第三,研發部門和生產部門的儀器設備,我需要你親自擬訂和採購,我要最好的設備,資金的問題我來解決!”   我一聽頭都大了,這些雜活基本上都是我幹了嘛,她就是跑跑工商稅務部門,出出錢而已,好不輕鬆!我苦笑着道:“裝修買設備什麼的活我還沒問題,可這招收員工責任可就大了,沒有你這一把手把關,萬一出現什麼紕漏,我可負不起這個責。”   範雲婷歪頭想了一下,道:“也好!那你先招來,最後我來定奪。辦公人員先不要招得太多,我看主要的財務和企劃人員先招罷,營銷業務人員可以不忙考慮,因爲我們公司還沒有產品呢!”   範雲婷的能力確實強,她一步一步把成立公司的必備步驟細細道來,並跟我詳加解釋和重點說明。我才知道,要成立一家新公司,要創業,真的不是那麼簡單的!   時間很快過去,不知不覺已到了凌晨,終於範雲婷把該說的該商量的全部講完了,也只是粗粗地過了一遍。實際還要我們在工作中去摸索。   範雲婷似乎累了,她打開雙臂,嬌憨地伸了個懶腰,笑道:“好累!不過想到我們自己的公司馬上就要成立了,我的精力似乎比以前更充沛了呢!”   我忽然發現,面前這位女強人竟有不遜於華菁菁的資色和風範,在氣質方面似乎還要更勝一籌,工作中的女人,果然是最美麗的!   緊接着我馬上又暗自責怪自己,都下定決心了再不與任何女人有糾葛了,我還胡思亂想什麼?我忙收斂心神,笑道:“對了華總,我們商量了一晚上的新公司成立步驟。但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我們的公司叫什麼名字呢!你想好了嗎?”   範雲婷笑了,道:“這是最令人頭痛的地方了,既要叫得響亮,朗朗上口,又要創新立異,富於含義,真的好難!這幾天都快把我頭都想破了,也沒想出一個好名稱來,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我想了一下,道:“有的時候,最簡單的就是最好的,我們公司既然打算以葉尖香茶飲料爲我們的主打產品,那麼就叫葉尖香飲料有限公司好了!你覺得怎麼樣?”   範雲婷沉思了一陣,口中喃喃地道:“葉尖香,葉尖香公司……”說着展顏一笑,道:“葉尖香這個名字可真夠俗氣的,不過我喜歡!那就這麼定了!”她把最後一點紅酒都倒入我們的杯中,舉杯道:“最後,我們爲了葉尖香公司的誕生,慶祝一下,乾杯!”   我也舉杯道:“今天是聖誕節,又是葉尖香的誕生日,好日子啊!來,幹了!”   我和她俱一飲而盡,範雲婷放下酒杯,因爲酒精上臉,她的面龐紅撲撲地,分外妖嬈。眼波流動,笑意盎然,配上她得體合身的服裝,真是一位白領麗人中的極品!不,從現在開始,她已不是白領了。她的身份已是大老闆,是金領,是一位商界未來的女強人!   美女強人!   從酒吧裏出來,看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地下幾乎已積雪尺厚,人都快無法行走了。範雲婷呼着冷氣,道:“唐遷!我送你回去罷,明天我給你打電話,我們一起去看看咱們公司的新地址!”   我心想也好!明天我就向書店老闆娘提出辭職,哦!嚴格的來說,應該是今天了。範雲婷走在沒腳的積雪中,向已被白雪覆蓋成銀色的汽車走去。她很開心,也很興奮。忽然間童心大起,她俯身抓起一團雪捏成個雪球,轉身向我擲來,我沒有防備,“撲”一聲被砸了個滿頭滿臉。   遠處範雲婷格格大笑着,叫道:“唐遷!聖誕快樂!葉尖香公司誕生快樂!”   我抹去一臉的雪水,被範雲婷發自內心的快樂所感染着。在我平日與她不多的接觸中,她給我的印象是成熟自信,但有些嚴肅。此刻她忽然展現了少女那活潑可愛的一面,可見她的心裏有多麼的快活。在她笑聲的感染下,我不禁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和自信!   生活是多麼美好啊!沒有了愛情,人一樣也可以過得很幸福!   我微笑着走進大雪中,在我的恍忽中,我彷彿走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天亮以後,我先去書店開了門,然後打電話給老闆娘,告訴她我不想幹了。不多久老闆娘匆匆趕來,責怪我爲什麼不提早告訴她,也好讓她有個準備。我十分抱歉,在連續的檢討和說明後,我沒有要一分錢的工資,算清了帳目,覈對了現金,又交還了鑰匙,我便鞠躬出來,算是交待清楚了。   我的心情不錯,此刻雪早已停,路上行人稀少,我漫無目標的行走在人行道上,一腳深一腳淺的走着。我在等範雲婷的電話,然後便可以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了。   中午我在一家水餃店隨便喫了一碗水餃,範雲婷還是沒有打來電話。我正喫了一半,忽聽身後有人叫我:“唐遷!是你嗎?”   我回過頭來,見到我後面的一張桌子後坐着一個已經喫完水餃的少婦,面貌清麗,嬌小玲瓏。我喜道:“錢小蕾?哎呀!真巧啊!沒想到在這兒遇見老同學了呢!”   這個嬌小可人的少婦,正是我高中時的同學,邱解琴那時的死黨錢小蕾。   錢小蕾也是歡喜得眉開眼笑,道:“真是你呀唐遷!好久不見了呢!你還好嗎?”我喜滋滋地把那碗水餃搬到了她的桌上,笑道:“我?馬馬虎虎啦!是有好久沒見了呢!自從參加完你的婚禮後,就沒見過你了,怎麼樣,婚後生活幸福嗎?小孩有了沒?”   錢小蕾笑道:“我女兒都會叫人了,很可愛的呢!哎!聽解琴跟我說,她經過八年奮戰,終於把你給拿下了!你小子!我還以爲你是塊鐵石呢,以前解琴那麼求你都不動一下心腸,現在也終於軟化了?那這麼多年不是白白浪費了?你這個笨蛋!”   我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也暗淡了下來。嘆了口氣,埋頭喫水餃。錢小蕾看我有些不對,訝道:“怎麼啦?我說錯了嗎?”   我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和解琴,還是沒有在一起,我們不久前,分手了。”   錢小蕾喫了一驚,道:“是嗎?不會的罷?昨天我還和解琴通過電話呢,沒聽她說起來過啊?”   我愣了一下,道:“也許,她還不想說罷!”   錢小蕾有些生氣了,道:“你們玩的是哪一齣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應該珍惜纔對,現在幹嘛又要分開啊?”   我低下頭,半天才道:“過去的事,我不想提了,總之是我對不起解琴,我配不上她。”   錢小蕾氣憤憤地看着我,眼神中清楚明白的指責我: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我只有苦笑,爲了轉移話題,我再道:“你在這附近上班嗎?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兒工作的呢!”   錢小蕾的眼神轉爲懊惱,道:“別提了!那家破公司倒閉了,害得我們一大幫人全部失業,我這幾天天天在外面找工作,這不剛去了這附近的一家公司面試,也不知成不成呢!”   我心中一動,道:“我記得你老公不是國家公務員嗎?很喫香的工作,還養不活你?”   “他?哼!混了那麼多年還是個小科員,一個月才兩千來塊錢,又要養小孩又要還房貸,哪兒夠啊?我再不出來幹,以後都只好喝西北風了!”   我想了一下,道:“你以前在沒倒閉前的公司裏,是做什麼的?”   錢小蕾笑道:“幹嘛?你要給我介紹工作嗎?”   我也笑道:“不行嗎?”   “得了罷!聽解琴說你自個兒都沒工作呢!還要給我介紹?吹牛了罷?”   “吹不吹牛的還不好說,我得知道你會幹點啥,我纔好幫你啊!”   錢小蕾不信的看着我,但仍是說道:“我還真沒有特長的,高中畢業後我大學沒考上,後來自費去一家財會專業學校混了兩年。畢業後一直做財務工作,真要說會的,那只有會計專業了。”   我裂嘴一笑,道:“如果我聘請你,你願不願意過來幫我的忙?就做你會的財務工作好了!”   錢小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道:“你?你聘請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賭身家   我正要向錢小蕾解釋我爲什麼要聘請她,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掏出來一看,正是範雲婷打來的。   “喂!唐遷!中飯喫過了嗎?”   “我正在喫。”   “那好!我還有點事可能要耽擱一會兒,這樣罷,你先去,反正那兒空着,你直接就可以走得進去。在那兒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會到的。”   “好是好,不過你得把地址告訴我,不然我上哪兒找啊?”   “啊?呵呵!難道我沒告訴過你嗎?”   “……”   “好好!可能我是太興奮給搞忘了。這樣,地址是在解放西路上的中立大廈,十四樓,出電梯向右的樓層,全部是我們公司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   “那好!一會兒見!”   “再見!”我放下手機,看着一頭霧水的錢小蕾,道:“這樣的,最近我和一個老闆正在組建成立一家飲料公司,很需要人手。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公司小,那就過來幫我們打理一下財務罷!”   錢小蕾驚奇地道:“你要開公司了?真沒想到啊!”   我笑笑,道:“其實不算我開的,我也是給別人打工。只是那個老闆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委託我招收新員工。”   錢小蕾半信半疑,問道:“你們新公司叫什麼?我如果來工作的話,待遇怎麼樣?”   我道:“我們公司還沒註冊呢,不過暫訂名叫葉尖香飲料有限公司。待遇問題我沒有決定權,不好回答你。要不這樣,下午要是你沒什麼事,就跟我一起到公司辦公樓看看。我們公司老總也要來,我把你介紹給她,具體問題你和她談罷!”   錢小蕾仔細地想了一下,說道:“好!我跟你去看看。現在找工作真的很難,如果行的話,那真的要好好感謝你這個老同學了!”   我笑道:“如果你真的要感謝我的話,那就答應我一件事好了!”   “什麼事?”   “以後在我面前,不要提邱解琴的事,好嗎?”   我帶着錢小蕾找到了中立大廈,乘電梯到了十四樓。可能是不吉利的樓層數字原因罷,整個樓層空蕩蕩的沒人租用。電梯往左方向的樓層以前還有一家貿易公司在這裏辦公過,不過看那破敗的樣子似乎也搬走很久了。電梯往右則是保持了大廈原始風貌未變,我和錢小蕾粗粗看了一下,右樓層共有大小房間八間。我算了下,一間總經理室,一間副總經理室,一間財務室,一間企劃室,一間總務室,剩下三間可以當做業務室或做他用。地方不大,不過也足夠用了。畢竟我們還是個新開的小公司,沒有必要搞得那麼氣派。   我帶着錢小蕾一間一間房子看着,心裏盤算着要給每個房間裝潢的話,大概需要多少錢,哪些,是辦公室裏必備的辦公用品。不想不知道,想進去後才嚇一跳,就算很節儉,要把這一公司從無到有建得有模有樣,至少也要幾十萬,我的神呀!幾十萬哪!   半個小時後,範雲婷匆匆趕到。我先介紹了錢小蕾給她認識,範雲婷問了她幾個問題,看她對財務工作還是比較精通的,又是我的同學,便點頭認可了。   就這樣,錢小蕾成爲了葉尖香公司的第三位正式員工。範雲婷因爲沒和錢小蕾籤正式的工作合同,無法匡算具體福利待遇,便口頭承諾每月收入先不低於兩千元,其他還有獎金,視情況而定。不過這樣錢小蕾也已經很高興了,不停地向範雲婷和我說謝謝。   然後範雲婷便拉着我投入了工作中,當前最急迫的工作當然是對公司辦公樓層的裝修。範雲婷要我立刻找一家價廉物美的裝潢公司來設計裝修。並且她一間一間的詳細說着她對具體佈局的要求,我一時之間哪記得了這麼多?這時錢小蕾的作用就體現出來,她很聰明地從提包裏找出個小本子和筆,刷刷刷把範雲婷的話都記了下來。   我的工作還有很多,比如採辦辦公用品,登廣告或着自己去尋找招收各方面的人才等等。說實話讓我一個人幹非得把我給累死不可,現在多了錢小蕾做我的幫手,真的會相差很多。況且現在公司又沒有正式成立,還沒有財務問題需要處理呢。所以錢小蕾現在的工作,便是做我的助手,協助我建立公司。   範雲婷把工作吩咐完後,好象還有什麼事要急着走。臨走前遞給我一張銀行卡,告訴我裏面存有二十萬元人民幣,囑咐我這個錢要用在哪裏哪裏,而且要我儘量開出發票和做支出記錄。這個我想錢小蕾最善長了,便答應着伸手接過。   範雲婷在步入電梯時又看了我一眼,皺着眉道:“唐遷,現在你已經是公司副總了,也得注意注意形象,別穿得跟個打工仔似的,晚上讓你同學幫你參謀參謀,買幾件有品味的衣服,就這樣!”   話說完,電梯門也剛好關上了。我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後又看向錢小蕾。錢小蕾捂着嘴“撲嗤”一笑,忙把頭轉了過去……   此後幾天我和錢小蕾一直處在忙碌中,範雲婷不知在忙些什麼,老是見不到人影,只是經常會打來電話詢問或者吩咐我們幹什麼事情,具體操辦忙碌的,還是我和錢小蕾。   我們跑了五、六家裝潢公司,最後選中了一家開價低,又比較有信譽的公司進行合作。那家公司根據範雲婷的要求,很快設計出裝修方案和電腦效果圖交給了我,我立刻打電話給範雲婷,告訴了她這件事,並要求她親自過目首肯。   範雲婷道:“現在我沒空,要不,你拿到我家來罷。”   問明瞭她家的住址,因爲錢小蕾另有事要辦,我一個人直接找到了她的家裏。   範雲婷的家在一處高級花園洋樓裏,而且樓層極好,面積很大,住着一定很舒服。可我走進去時卻嚇了一大跳,範雲婷的高級住宅內現在跟被強盜洗劫過一樣滿地狼籍,而且家徒四壁,什麼大件東西都不存在了。   範雲婷正呆呆地的站在落地窗前,一動不動地看着外面花園。我走到她後面輕輕叫她:“範總!”   範雲婷回過頭來,她的眼神很複雜,卻假作淡淡一笑,道:“你來啦?”   我奇怪地問道:“範總,你家裏這是怎麼啦?”   範雲婷眼睛從左到右深深看了一遍這個房子,輕輕嘆道:“從現在開始,這套房子,就不屬於我的了!”   我喫了一驚,道:“什麼?你是說,你已經……把房子賣了?”   範雲婷點了點頭,道:“是的!全賣了,這房子裏所有能賣的東西,都已經換成錢了!”   我被震驚了,看來範雲婷爲了創業,已經賭上了全部的家當,如果不能成功,那真的會變得一貧如洗了。我霍然覺得身上的擔子沉重了一千倍,因爲嚴格地來說,範雲婷的全部身家,是壓在葉尖香茶飲料上了,而葉尖香的開發研究重任又壓在我身上,所以範雲婷和葉尖香公司以後的前途命運,可以說掌握在我一個人的手裏。我的研究工作能否成功,直接決定了今後範雲婷公司的生死存亡。想到了這一點,我能不覺得沉重無比嗎?   我呆了半天,才嘆道:“範總,那……你以後住哪兒?”   範雲婷道:“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公寓,先將就着住着。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新買一套比這個更好的房子。唐遷,我的命運和未來可全捏在你手裏了,你一定不能讓我失望啊!”   我沉默了一會兒,道:“範總,士爲知己着死!既然你這麼信任我,能夠有這麼大的魄力賭上全部身家。那我唐遷就是累死,也要把葉尖香茶飲料給成功開發出來,請範總放心罷!”   範雲婷嫣然一笑,眼神中的複雜盡去,重又變得清澈無比。她笑盈盈地伸出一隻潔白的小手,對我道:“好!那把那個裝修設計圖和效果圖拿來我看看。”   範雲婷翻閱了一下,基本覺得滿意,只是對圖中一些小地方又提出了她的意見。我一一記下後,正要準備回裝潢公司修改。範雲婷卻道:“明天再去罷,等我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喫個晚飯,也算慶祝一下我的……喬遷之喜!”   由於錢小蕾要趕回去照顧女兒,所以我和範雲婷單獨來到一家很高級的西餐廳,由範雲婷請客。   我不敢讓她太破費,便隨便叫了一客牛排。範雲婷點了一份套餐,叫上了一瓶紅酒。餐廳的環境很高雅,侍者一個個都是制服筆挺,紳士禮節的男士。有一個桌子邊上,正有一個拉小提琴的藝人正深情演奏着一曲優美的小提琴曲給在座的人欣賞。我順眼看了看坐在位子上的兩個人,忽然我嚇得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因爲坐在那邊的兩個人中有一人我認識,她就是華菁菁!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後一招   華菁菁沒有看到我,我趕忙低頭不敢亂動,生怕太惹眼而引起她的注意。心想這世界可真是小啊,怎麼到哪兒都能碰見不想見的人,要是一會兒華菁菁看到了我們,真不知她會有什麼反應呢!唉!頭痛!   範雲婷見我這縮頭縮腦的樣子,覺得很奇怪,問道:“你怎麼啦?不舒服?”   我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你的後面,華總在那兒用餐。”   “華總?華菁菁?”範雲婷說着,回頭看了一眼,又很快轉了回來。她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又說道:“我們兩個現在都已經不是綠夫人公司的員工了,你怕什麼怕?”   我倒不是怕華菁菁的身份,而是我剛不久前拒絕了她的愛意,現在看到了覺得很尷尬而已。但這些話我又怎麼可能告訴範雲婷呢?所以我只好閉嘴,一句話也不講。   範雲婷見我沉默着,以她的聰明和洞察力,似乎已經猜到我爲什麼怕見到華菁菁了。她的嘴角帶着淡淡地笑意,忽然道:“坐在華菁菁對面的男人,名叫施懷忠,是一個著名的畫家,也是個很有名的風流男士,獵豔高手。我看華菁菁和他在一起,關係不一般啊!”   我輕咳一聲,儘量表示出我的無所謂,同時用輕鬆的口氣說:“是嗎?那不錯啊!畫家配美女,挺合適的嘛!”   話雖這樣說,但我仍是忍不住瞥眼去打量華菁菁對坐的那個男人。那男人背對着我,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看上去有三十五、六歲了,動作舉止瀟灑自如,正和華菁菁談笑風生。而華菁菁也似乎被他話語所迷,一臉微笑,全神貫注地注視着他。   我沒來由的感到一絲不快,忙把眼神收了回來。心想這樣也好,華菁菁能夠這麼快從我給她的傷害中恢復過來,交到了新的朋友,我這心裏的歉疚感,總算可以減輕了。   正感嘆間,我和範雲婷點的西餐陸續送上。我拿起刀叉開始喫起來。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神老是不寧,總有一種要看向那一桌的衝動。而範雲婷則對這些毫不關心,開始認真品嚐她的套餐了。   不一會兒,華菁菁那桌的小提琴手拉完了一曲。那個畫家隨手給了一百塊錢的小費。小提琴手謝了後,轉身向我這一桌走來。   那小提琴手先是很紳士的對範雲婷行了一禮,然後笑着對我說:“尊敬的先生,您願意點一支曲子,送給您對面這位美麗的小姐嗎?”   我一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出於禮貌,我當然應該同意點一支曲子。如果我搖頭拒絕,那不是成了對範雲婷的不敬了嗎?這個小提琴手問話水平可夠高的。他不說您要不要點曲子,而是說願不願意點曲子送給女士。來這種情調高雅的西餐廳用餐的男女大部分都是情侶,試問有哪個男人會這麼沒品,說不願意的?   但是範雲婷又不是我的情人,點曲子送給她?犯得着嗎?更要命的是,華菁菁的眼光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了,她要是看到我真點曲子送給範雲婷,會有什麼想法?心裏會更恨我了罷。   這時範雲婷給我解了圍,她道:“對不起,我對音樂不感興趣,你還是到別桌去問問罷。”   小提琴手聞言又看向我,我只好做了個抱歉的動作。他也不以爲意,半鞠了個躬後,又走向另一桌。我正要向範雲婷表示一下感謝,卻感到一道目光注視在我身上。我忍不住又看向華菁菁那桌,正好迎上了她那雙眼神複雜的眸子,頓時我臉紅心跳,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放了。   華菁菁看了我有三秒鐘,忽然她微笑了起來,把目光轉向對桌的男人,並主動端起酒杯,邀他同飲。   此後她便不曾再看我一眼。   我怔了半天,嘆了口氣,繼續喫我的牛排。   等到我和範雲婷喫得差不多時,華菁菁那桌已經結束了。他們結完帳後離座而起,向餐廳外走去。我看到華菁菁微笑着,親熱地挽起了那畫家的手臂。   那畫家頓時滿面喜色,一臉的得意興奮。當他們經過我們身邊時,那畫家突然看見了範雲婷。他站住了腳步,欣喜地向範雲婷打招呼:“咦!這不是范小姐嗎?好久不見了啊!”   範雲婷見他認出了自己,只好起身笑道:“喲!施先生,還有華總,真是巧啊!你們也在這裏用餐?”   我終於看清了那男人的長相,只見他面目似斧雕刀鑿,極具美感,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眸,居然是藍色的,看樣子好似一箇中西混血兒。   這男人!竟是如此漂亮!難怪華菁菁立刻就忘了我!   畫家正笑着,道:“對喔!我聽說范小姐後來加盟了華生集團,那應該與華小姐是熟識了罷?”   他身邊華菁菁看着範雲婷,淡淡地道:“范小姐不久前剛辭職了,已經不是華生集團的員工,不必這麼客氣叫我華總了罷!”   範雲婷只好笑道:“華小姐!”   畫家道:“原來范小姐已經不在華生集團任職了,那麼現在……”   範雲婷道:“哦,最近正打算自己開家小公司,做點小本經營。”   “是嗎?有志氣!有志氣!對了,這位先生是……”   我聽他問到了自己,也只好站了起來。範雲婷介紹道:“這是我公司的合夥人,叫唐遷!這位老朋友是個有名的大畫家,施懷忠!”   隨着範雲婷的介紹,我與施懷忠握手,相互客套的應酬:“幸會幸會!”而華菁菁就象沒看到我,把眼光投向了遠處。   客套完畢,施懷忠對範雲婷道:“那你們慢慢喫罷,我與華小姐先走一步了。”   “請便!”   看着施懷忠與華菁菁親親熱熱的出去,範雲婷一邊坐下,一邊好笑的問我:“華菁菁好象看都沒看你一眼呢,你和她……真的結束了?”   我坐下後,半天才道:“我和她……從來都沒有開始過!”   喫過晚飯,範雲婷開車送我回家。   回到家裏後,我由於忙了一整天,比較疲累了,而且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看了一會電視後,我不久就洗洗睡了。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我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睡眼迷糊的抓起枕邊手錶一看,已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我不耐煩地喃喃自語:“誰呀!這深更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然後不爽地拖過衣服,找出手機。   手機的來電顯示告訴我,這個電話,是華菁菁打來的。   我拿着手機,猶豫了半天,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我知道華菁菁肯定是打電話來罵我的,而且她不是已經找到男朋友了嗎?幹嘛還要來罵我啊!   手機鈴一直響着,吵得我心神不寧,睡意全無。最後我下定決心,和華菁菁說說清楚,讓她以後不要打電話來了。   我按下通話鍵,把手機放在耳邊正要講話,手機裏卻先傳來了華菁菁的聲音:“唐遷,我現在在王子飯店2201號房間,那個姓施的正在洗澡。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可是如果你在二十分鐘內不過來,我就要和他上牀了。你記住,要是你不來阻止我,從此以後我會痛苦一輩子!我會恨你一輩子!我的不幸全是你造成的!來還是不來……你自己看看辦罷!”   她說完,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我一下子從牀上跳了下來,腦門上冷汗都冒出來了。這……這個花妖精!真是瘋了!她怎麼會如此隨隨便便,和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上牀?   隨既我明白了,這是華菁菁逼迫我就範的最後一招,她不惜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就看我舍不捨得她被別人玩弄,會不會就此不理。如果我真如此絕情,那她甘願從此墮落,過那種放縱自己,自暴自棄的生活,但她心底裏,絕對不會快活,反而會很痛苦,會很痛恨,她這一輩子,算是被毀了!被我毀了!   可是……可是我這一去,倒是能阻止她的墮落。但接下來怎麼辦?接受她?   我如果硬起心腸不管,那……華菁菁,我真的能坦然的面對一個女人爲我痛苦一生?   我傍徨無計,心亂如麻。急急給華菁菁打電話回去,可是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告訴我,華菁菁居然!竟然!把手機給關了!   我汗如雨下!明知這是華菁菁在逼我,可是一想到她清清白白的處女之身,馬上就要隨便的送給另外的男人。我這心裏如千刀割體,萬箭穿心,慘痛得無以復加!   她要是喜歡那個男人倒也罷了,可恨的是,她居然告訴我,她一點也不喜歡他!華菁菁哪!你……你這不是要我難過一輩子嗎?   可是時間不會等人,我要是再不行動,那就會遺恨終身的。我顧不上再多的顧慮,抓起衣服就往外衝。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今天先阻止你做傻事再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只屬於你   王子飯店就在我家小區的附近,用小跑十分鐘可到。看來華菁菁一切安排得好好的,讓我有足夠的時間趕到。   我氣急敗壞,衣衫不整,心焦如焚地只用了七分鐘便已狂奔至飯店內。一邊咒罵着華菁菁的瘋狂,一邊不停地按着電梯的按鈕。   五分鐘後我來到了二十二樓,氣喘吁吁地找到了2201號房間,不及多想,拼命地用力拍打房門起來。   門很快就開了,我看見華菁菁一臉狂喜,幸福得無法自抑地看着我。她只叫了一聲:“唐遷……”便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住了我。   我見她衣衫完整,不似被人欺負過的樣子,懸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便道:“好了好了,先跟我離開這裏再說,你真是太胡來了,我得好好跟你談一談!”   華菁菁抱着我就是不放手,她喜極而泣地哭道:“唐遷……我好開心……我就知道你不會捨得我的。”   這當口我也懶得和她爭了,用力掙脫她地擁抱,抓住她的手道:“有什麼話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你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沒拿?”   華菁菁卻“嗤”地一笑,反而用力拖着我進屋,道:“有話你就進來說罷,今晚我……只屬於你……”   我被她拖進房內,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看到房間裏空無一人和華菁菁狡猾地笑容,我忽然明白了:這是華菁菁的詭計!她騙了我!   我回過頭來,怒視着關上門的華菁菁,低喝道:“姓施的畫家根本就不在這兒,剛纔你電話裏告訴我的,全是在騙人的是不是?”   “嗒”一聲,門被反鎖上了。華菁菁將背靠在門上,怯怯地看着我,小聲地道:“他倒是想的,可我怎麼可能會被他勾引?我心裏……就只有你一個人……”   我怒火一下子竄了上來!這……這個花妖精!居然敢拿這種事來騙我!   我強忍住想扇她耳光的衝動,冷冷地道:“這麼說你沒什麼危險嘍?那好得很!沒我的事了,再見!我要回去了!”說着我伸手去推開她,想開門回家。   華菁菁那能答應?她死命地抵在門鎖上就是不移開,口裏叫着:“對不起!唐遷!對不起!我沒辦法!我不能沒有你!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罷!我讓你打!打死都沒關係的!”   我推了兩下沒推動她,不耐煩地喝她:“騙人很好玩是罷?那你去騙別人罷!我沒空搭理你!讓開!我要回家了!”   華菁菁小嘴扁扁的,委屈地道:“又不是我先騙人的,你自己嘴巴上說着和範雲婷沒什麼,暗地裏卻又和她來來往往,我能不急嗎?我沒辦法纔出此下策的,你可不能怪我!”   我哭笑不得,叫道:“我騙你幹什麼?我說了和範雲婷沒什麼那就沒什麼!別以爲你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你讓不讓開?”   “不讓!除非你先把我打死!”   暴怒之下,我揚起手,便要揍她一頓。卻見華菁菁眼睛一閉,小臉一迎,道:“打罷!你打死我好了!”   我內心掙扎了一下,沒真打下去。我心裏又恨又氣,恨華菁菁太無恥,氣自己太無能!我轉過身來,直接走到屋裏坐在一張椅子上,掏出煙來,準備不搭理她。   華菁菁見我不走了,笑嘻嘻地跟着我過來。她拿起茶几上的賓館火柴,劃一根點燃了,討好的想給我點上香菸。   我理也不理她,摸出自己的打火機,把香菸點着了。   華菁菁翹着小嘴,只好把快燃盡的火柴丟進菸灰缸裏。她拖過另外一張椅子,就坐在了我的旁邊。兩隻手搭在我坐的椅子的扶手上,把腦袋抵在手背上,一臉幸福地仰視着我。聽她輕輕地道:“唐遷!你生氣我也不後悔!我覺得我做得太對了!不這樣做,我怎麼能知道原來你心裏是那麼在意我,那麼不捨得我的?我好開心!就算現在我立刻死了,我也值了。唐遷,我好愛你!我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你。我沒法過沒有你的日子,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活過來的。爲了你,我甘願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我吸着煙,沉默着不說話,但我的怒火已經慢慢消退了。我心裏也明白,不管華菁菁做了什麼,她都是爲了愛我,我沒有資格生她的氣,也沒權力生她的氣。她只是個可憐的女人,爲了得到愛情,她所做的一切,都無可厚非。   我嘆了一口氣,決定和她好好談談,有些事,也應該讓她知道了。   我又吸了一口煙,考慮了一下,道:“菁菁,剛纔你也聽範雲婷範總說了,她準備成立一家公司,而我是她的合夥人。現在實話都跟你說了罷,我和範總成立的也是飲料公司,以後我們在生意場上就是競爭對手了。你不要期望我顧念交情就會手下留情,我們會不顧一切的打擊你們,壯大自己的。生意場上,就是這樣的。”   華菁菁“哦”了一聲,她狡猾地從撫手上滑了下來,把頭枕在我的腿上,兩隻手也放了上來。她鼻音很重地道:“沒關係,那你來打敗我好了,只要你喜歡,我就隨便你怎麼打擊都可以!”   我想笑笑不出來,只好道:“嚴肅點,起來!我在和你說正事呢!”   華菁菁反而伸手抱住了我的腿,道:“我不!你說好了,我聽着呢。”   我再次嘆息,道:“別傻了!這不是小孩玩家家,你隨便怎樣都可以的。要知道生活是很現實的,就算你可以無所謂,但祁總呢?你父親呢?他們決不會放任不管的。我們以後的立場就是對手,如果纏進了感情在內,我們都會很難做的!”   華菁菁不以爲然,幸福地抱着我的腿,沒有搭我的話茬。   我繼續道:“這是第一點,第二點就是,我也老大不小了。男人就該有點事業,纔算沒白活這一世。我已經決定了幾年內不談感情,專心一致,全力在事業上有一番作爲。這個時間會很長,我不能誤了你,明白嗎?”   華菁菁抬起頭來,道:“少來!幾年內不談感情?你不是還有女朋友的嗎?她會同意?”   我沒辦法,只好實話實說,道:“我已經和她分手了!同樣的我也不能誤了她,她和我生活在一起,不會有幸福的。我和她說得很清楚了,今天我也和你說說清楚,我不能誤了你們!”   華菁菁一下子從我腿上直起了身子,喜道:“真的?你們分手了?真是……太好了!喔天!我太高興了!唐遷!我……”   我忙打斷她的興奮,道:“你先別忙高興,我告訴你的目的就是想讓你明白,我的決心有多大。別以爲你就有機會了,我真的不想再談感情了,包括你,我現在一門心思的就只想着發展事業,其他的一概不與考慮。如果你還想着和我好,那我勸你放棄罷,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華菁菁聽了半天不答,過了很長的時間,她才道:“你這輩子,難道不結婚了?”   我道:“結婚?那是很遙遠的事了。總要等我事業有成再說罷,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也許還要久遠!所以我不能誤了你們,你們有權力去追求幸福,而我給不了你們。”   華菁菁喃喃自語道:“十年……二十年……天!你可夠殘忍的!好罷好罷!沒辦法我等你好了。你女朋友……嗯……前女友都能等你八年,我爲什麼不能等?放心罷,我只好喫裏扒外的儘量幫助你,我會讓你儘快成功的。等到那一天,你總該娶我做老婆了罷?”   我見華菁菁思想工作做不通,反而又鑽進牛角尖去了。我無奈地道:“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好罷,那我只好說第三點了。”   我清清喉嚨,斟酌了一下,道:“菁菁!實話告訴你罷,我之所以會這樣一門心思想搞事業,不談感情,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愛上了一個女人,但她不愛我。我心灰意冷了,但我沒辦法忘掉她,我很痛苦。我知道你和我女朋友都很愛我,可是我沒辦法。我做不到一邊和你們交往,一邊心裏還想着她。那樣對你和我女朋友都太不公平了,所以前段日子我和你們都分開,你們難過,我心裏也不好受。但我真的只能這麼選擇,我沒辦法只好用工作來渡過餘生,我想,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忘記那個女人的,所以我說了不能誤了你們,現在你聽懂了我的意思了嗎?”   華菁菁顯然被我的話給震驚了,她張大了嘴巴,滿臉失望地看着我,好半天才艱難地道:“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真誠的看着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華菁菁的眼眶迅速地聚集了大量的淚水,然後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的往下掉來。她擦都不擦,顫聲道:“她……那個你愛的女人,她……是誰?”   我猶豫了一下,覺得不應該破壞她和許舒之間的感情。迫不得已,我只好說謊了:“你不認識她,我也不想提她了,但我的意思你總明白了?”   華菁菁咬着嘴脣,強忍着不哭出聲來,恨恨地道:“明白了!我明白你失戀了後,就拿我們這些無辜可憐的女人出氣,一個勁兒的傷害我們,也非得要我們嚐嚐痛苦的滋味不可!唐遷你太可恨了!你真是一個殘忍的男人!”   我……我汗!這個花妖精!怎麼又鑽牛角尖呢?   我哭笑不得地道:“你怎麼還不明白呢?我可是說得夠清楚了呀!”   華菁菁終於伸手抹淚了,邊抹邊道:“我怎麼不明白?我明白得很!你就是殘忍!你這個壞人!明知道得不到愛的痛苦,還要讓我也嚐嚐,你這不是殘忍是什麼?”   我只好無言!   華菁菁擦乾了眼淚,忽然她笑了起來,格格地道:“活該你!惡人有惡報!總算也有讓你痛苦的事情。那個女人,我佩服她!對你這種壞蛋!就該無情的拒絕!讓你也知道失去愛人的滋味!哼哼!不好受是罷?”   我驚奇地看着又哭又笑地華菁菁,心想:“她不是刺激過大,頭腦出問題了罷?”   接下來華菁菁更讓我喫驚了,她從椅子上站起,分腿就坐在了我大腿上,伸出雙手摟住了我的脖子。   我驚道:“菁菁!你……”   華菁菁俯下頭來,癡癡地看着我,輕輕地道:“唐遷!我會讓你忘了她的!我發誓!我會用我的全部身心來愛你,我要讓你感受到愛情是多麼的幸福,多麼的美好!”   她說着,小嘴貼了上來,深深地吻在了我的脣上……   那個時候,我忽然被華菁菁那種偉大的愛深深感動了,我從來也沒想到過,即使我告訴了她實情,她卻仍然用愛包容了我,並想用她的深愛來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我沒有辦法拒絕她,至少現在沒辦法!   華菁菁的愛甚至超越了男女之情,讓我感到了女人那至柔至純的母性光輝。   很久之後,她終於將嘴脣挪開,微喘着氣,媚眼如絲地看着我。我嘆了一口氣,道:“菁菁,你……真是傻啊!”   華菁菁將臉埋進了我的下巴,呢喃着道:“我知道!我傻人有傻福的,現在你沒有女朋友,沒有你愛的女人,我知道你很孤獨。我不會離開你的,就算你一直不愛我,一直要趕走我,我都不會離開你。我相信我的愛最終會打動你的,無論那一天有多長,我都會一直堅持下去,決不後悔。”   我說不出話來,遇上一個愛你深到如此的女人,是個人都不會無動與衷罷?   我心情很矛盾,我也相信邱解琴也會如此對我。她對我的愛決不會比華菁菁少上分毫,我如果就此接受了她,那邱解琴怎麼辦?我如何對她有交待?   但我今天晚上不想傷害了華菁菁,我知道我以後會麻煩萬分。可是此時此景,我做不出來。   我忽然很痛恨我的軟弱,爲什麼在我心裏,竟是對她們難以割捨呢?   華菁菁抬起頭來,她的粉臉微紅,眼波流轉,欲語還羞。半天才說出了她的意思:“唐遷!忘了那個沒福氣的女人罷!你還有我呢!今天晚上……我只……屬於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把我喫了罷   我知道華菁菁如此含羞地說出這番話來,一是想從此牢牢地拴住我,二是想用她那偉大的愛來撫慰我的心靈。   我很感動!也很感激!   但我如果不顧一切的與她上牀做愛了,那我就是一個畜生。   我承認我也好色,華菁菁坐在我的腿上與我接吻時,我身上某個部位不受控制的興奮着。還好我的思想還可以被我控制,我清楚的意識到我不能就這樣擁有她。我的心裏現在只被許舒佔據着,我沒辦法心裏想着她,同時卻和別的女人做愛。   那不但褻瀆了許舒,更重要的是,對華菁菁這個愛我極深的女人,太不公平了!   我抱歉地向華菁菁笑了一下,柔聲道:“菁菁!謝謝你!可我現在不能傷害你,那對你不公平!”   華菁菁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繼而強笑了一下,道:“你說什麼呀?我聽不懂!我要你做什麼了嗎?”   但我知道她明白的,我輕撫着她暈紅的臉頰,道:“菁菁,我現在心裏很亂,不知道該如何辦纔好。你對我這麼深情,我也不是塊木頭,怎麼能感受不到呢?可是你要給我時間讓我好好想清楚。我也知道我和那個女人不可能,但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的。我身上的感情債太多了,我一輩子也還不完。所以我要想清楚,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們任何一個人!”   華菁菁“哼”了一聲,道:“你就是塊木頭!而且是塊爛木頭!”說着她忍不住調皮地笑了起來。   我也微笑着,道:“好罷!就算我是塊木頭,你也得讓我浮起來再說。我不能騙你,我現在還愛着那個女人,就象你愛我那麼深。我沒辦法那麼快就忘了她的,這個時間會很長,我希望你自己也要想想清楚!”   華菁菁嘟着小嘴,不滿地道:“那個女人是誰呀?神似的,我得好好去膜拜她一下,求她大發慈悲,快點放過你罷,不然你一天到晚的神魂顛倒,什麼時候才能忘記她呀?”   我無奈地苦笑,並不搭話。華菁菁眼珠一轉,又道:“給你時間當然可以,我剛纔就說了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但你也要答應我,真到了那一天,你就得和我在一起,要好好的愛我!”   這個……花妖精的尾巴又露出來了。   我嘆着氣,心想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罷,天知道我會不會把許舒給忘了呢,邱解琴我是再也不能去傷害她了,如果能不見,還是永遠不要見到好了。但願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宿。華菁菁自己主動提出永不離開我,我要是再拒絕,那真是要傷害她到底了。以她這個無法無天的性格,真有可能會上演施畫家事件,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怎麼辦呢?我愁眉苦臉的苦惱了半天,終於下定決心,眼前的事先解決了再說,便道:“菁菁,你對我這麼好,我唐遷也不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人。只要我能夠忘掉那個女人,我會試着好好珍惜你的,只要……你不嫌那個時間太長。”   華菁菁一下子臉上笑開了花,隨既眼淚又不爭氣的湧了出來。她又哭又笑地道:“哪!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要是你耍賴,可就是小狗!”   我微笑着,溫柔地抹去了她臉上的淚水。那天在我家樓下聽見她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我才明白華菁菁在我心裏還是佔有很重要的位子的,那天晚上我痛苦得死了的心都有。如果我真的有一天能夠從對許舒的感情中擺脫出來,我爲什麼不能好好的去疼愛眼前這個女子呢?   我越抹華菁菁流的眼淚越多,她伸出雙臂,再一次擁緊了我,呢呢唔唔地哭個沒完沒了。我知道她是喜極而泣,便擁着她,讓她盡情發泄着。   終於華菁菁哭累了,她肩膀一抽一抽地重新坐直了身子,滿面淚水的她卻洋溢着止也止不住的笑容。她伸臂一抹眼睛,嬌嗔道:“唐遷!我在夢裏都不知道夢見這場景有多少回了,可是夢裏的幸福,哪有真實中的讓人激動啊!我不管,這句話我要你每天都對我說一遍,要不然我就……不睡覺,睜着眼到天亮!”   我汗!笑道:“我都還沒忘了她呢!誰知道那是多久的事啊!你現在高興個什麼勁兒?”   華菁菁又不滿地翹起了嘴,道:“又打擊我是不是?不管那個女人是誰,我都有自信很快就讓你忘了她,你還不知道我的外號是什麼罷?我會把你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你就等着迷糊罷!”   她說着,紅紅的嘴脣又貼了過來,一條噴香軟滑的小舌頭立刻開始撩撥着我的……   那個時候,我是避也避不掉,躲也躲不開,腦中只有一個詞在浮現:花妖精!而且也許,我內心深處,好象並沒有打算躲避呢……   我站在窗前,心情很複雜,就在不久之前,我還下定了決心要孤獨一世,只想事業的呢!但是沒想到我還是被華菁菁打敗了。不,應該是說被華菁菁感動了。   我吸着煙,深深地吸入肺中,又緩緩地吐了出來。我身後的牀上,華菁菁擁着被子睡得正香。當然我沒有碰她,我和她約法三章,在我沒有忘記那個女人之前,我是不會碰她的。並不是我生理有問題,而是我實在不願意心裏裝着別的女人和她做愛。華菁菁如此愛我,我不能做出虧待她的事情。   所以我一定要忘記那個女人啊!   可是我苦笑起來,一想起那個女人,我這心內的思念竟是無窮無盡,什麼時候才能忘了她啊?   思念的痛苦如毒蛇般噬咬着我的心,我的臉被痛苦扭曲着。要是她有華菁菁的萬分之一那樣對我,我何至於這樣苦惱啊!   現在已經凌晨三點了,華菁菁已經熬不過睏意睡着了。她甚至毫不在意的脫得只剩貼身內衣,只要我一掀被子,她那具青春惹火的軀體我便可以傾刻擁有。儘管我看得直想流鼻血,但我還是剋制住了。   在我沒有忘記許舒之前,我決不能動她!   因爲我知道,象華菁菁這樣至情至性的女人,應該好好珍惜的。而我所認爲珍惜的方法,就是要從心底裏愛上她。只有愛她,才能呵護她,擁有她。   儘管我知道這很難,許舒在我心底的烙印太深了。但我還是決定要忘記她,去愛華菁菁。   當然,還有邱解琴是個頭痛的問題。我毫不懷疑邱解琴對我的愛,也相信她不比華菁菁愛我的少。但是相比之下,我喫驚的發現,原來認識了不到一個月的華菁菁,已經比認識了十年的邱解琴在我心裏的位置重要得多了。   爲什麼?我喜新厭舊?我有處女情結?   好象都不是!我深吸着煙,不解的思索着這個問題。   我回憶起與邱解琴在一起的日子,我好象從來都沒有真正開心過。就算那時候我被她感動了與她交往,動機也是不純的。那時候我正強迫自己忘掉許舒,心情沒有歡暢過。我不禁深深愧疚,對解琴,我算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了。我沒有面目,也沒有資格再與她交往下去了。我心裏隱隱覺得,我也永遠不會愛上邱解琴的。   而華菁菁不同,她愛我是直接的,毫無保留的,她沒有那令我無法釋懷的八年……對了!八年!   我忽然明白了我無法愛上邱解琴的真正原因!邱解琴在那八年裏苦苦思念着我,我在被感動的同時,也感到了那段日子如一座大山似的壓得我喘不過氣來。而邱解琴動不動就拿那八年的慘痛回憶來壓我,好象我不和她在一起,就對不起她那八年的苦盼。   她越是這樣,我越會有逆反心理,這八年的苦日子是我造成的,可這也成了我心裏一片揮之不去的陰影,一副沉重的枷鎖!   我感到喘不過氣來,怎麼可能還會愛上她?   華菁菁則不一樣了,和她在一起我沒有心理負擔。想起以前的趣事,我甚至能笑出聲來。我記起了以前在公司裏是怎麼整她的,那次害她拉肚子,想想就覺得好笑。如此輕鬆的回憶,令我和她在一起時,心情很愉快,感到很放鬆。   更重要的是,她對愛情的執着,令我沒法抵擋。邱解琴被我拒絕後,曾放棄沉淪了很長的時間,我不滿意的是她用放浪和消沉來報復我,如果她一開始就跟華菁菁一樣絕不放棄,勇敢追求,我不敢說會接受她,但也不會心裏有陰影。   也許這就是命罷!   一支菸終於燃到了盡頭,我吐出了一口氣,把煙掐滅了。回過身來,看到牀上華菁菁沉睡中如嬰兒般甜蜜的面孔,我的心中柔情觸動。既然不管怎麼選擇都要傷害一個愛我的女人,那就選擇一個能讓我輕鬆的罷。邱解琴只好對不起她了,我和她在一起只會害人害己,兩個人都不會幸福的。   我凝視着牀上如玉雪娃娃般可愛的美女,臉上浮起一絲微笑。心想,菁菁啊!快點拿出你那妖精的本領,早點讓我擺脫痛苦罷!我等着迷糊呢……   不知什麼時候我睡着了,然後我是被鼻中一陣奇癢給鬧醒的。我忍不住大打了一個噴涕,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然後我發現身邊的美人手裏捏着一縷她自己的頭髮,正捂着嘴偷笑着。我發現由於我的坐起,不知什麼時候蓋在我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了。華菁菁只穿着內衣,玲瓏有致的嬌軀全部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忍不住熱血上湧,臉紅耳赤,忙把被子給她蓋好,叫道:“你睡覺幹嘛只穿了那麼點啊?這不是勾人犯罪嗎?快去穿好了!”   華菁菁哼了一聲,反而把胸脯一挺,湊到了我面前,道:“犯罪?我倒是願意的,可是你敢嗎?”   我……我真是喫不消她,眼珠根本不敢往她那挺起的部位瞧上一眼,轉身狼狽地就要滾下牀來。華菁菁一把拖住了我的手臂,怒道:“幹什麼?我很恐怖嗎?看一眼你會死啊?不許走,轉過來,看着我!”   我的冷汗直冒,只好道:“姑奶奶!不是我不敢看你,而是你穿的衣服太少了,我又不是聖賢,怕會把持不住的啊!”   華菁菁格地一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把持的住,我就不信我一個青春美女,還誘惑不了你?”   她說着從被子裏鑽了出來,一下子從後面摟住了我。我立刻感到她胸前兩團鼓鼓的東西,死死地頂在了我的背上。   我只覺頭腦一熱,禁不住全身發麻,腦筋也混亂了起來。華菁菁扳過我的腦袋,目光迷離的,羞澀地笑了一下,膩聲道:“唐遷……把我喫了罷……”   說着她吻上了我的嘴脣,立刻和我舌頭糾纏在了一起。   花妖精啊!真的是個妖精啊!   我呼吸急促,全身熱血沸騰。不!應該是獸血沸騰!   什麼約法三章!什麼心有所屬,通通被我拋到一邊去了。我的靈魂被她迷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那還管得了這許多?   我脹紅着臉,一下子轉過身來就把華菁菁壓在身下。一邊用力的吻她,一邊一隻手順着她光滑的腰部,直插至胸前豐盈的所在。   華菁菁沒料到我這個聖人居然不聖了,一下子沒提防,胸前全部失守,一隻堅挺豐滿的乳房被我的大手鑽進內衣裏握了個結結實實。她驚叫一聲,連忙掙扎着從我的身下逃出,連滾帶爬的光腳跳下牀去,奔到了浴室門邊又停住了。她的臉孔通紅,神情慌張,一邊整理着被我掀開的內衣,一邊轉過頭來使勁的白了我一眼,嗔道:“哼!還聖賢呢!整個兒就是條狼!色狼!”說着推門進了浴室,“砰”一聲用力關上了門。   我用頭使勁地撞着牀上枕頭,悲呼一聲:“天啊!救救我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喫飯   經過範雲婷對公司的裝修設計圖同意後,裝潢公司立馬開始對公司辦公樓裝修起來。我也投入到緊張繁忙的公司籌備工作中去了。   一個星期後,範雲婷把公司的註冊手續全部搞定。葉尖香公司正式成立了。通過招工廣告和去人才交流市場招聘,我也初步招入了一些專門的人才。而且我忙碌了幾天,把公司辦公的必備用具採購得七七八八了。   這一段時間我很忙碌,但我覺得很充實。倒底是有了事業纔可以讓一個男人感到有幹勁啊!華菁菁自從那晚後,嚴然以我的未來女友身份出現在我身邊。我很後悔那天早上經不住她的誘惑,差點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情來。所以這許多天來我與她正正經經,再也沒發生過違反約法三章的事。   不過我對她的態度是很認真的,我知道能得到華菁菁那無私的愛真的很幸運,所以我強迫自己再也不去思念許舒,要對華菁菁好,對她要珍惜。雖然這很難,但我認真地去嘗試了。   這段日子來,小魔女許欣偶而也會給我打來電話,訴說着她對我的思念。還不停地告訴我這些日子發生在她身邊的一些趣事。我對許欣那種朦朧的愛情並不大驚小怪,我堅信隨着時間的推移,年齡的增長,思想的成熟,她會清醒過來忘記我的。所以我既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她什麼,最多隻是囑咐她要好好學習,不要頑皮。   但是邱解琴就好象在這個世上平空消失了,我再也沒有見過她,也沒有接到過她的電話。她的好朋友錢小蕾天天和我在一起上班工作,由於我告誡過她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所以我並不知道她現在的狀況如何。每當我想起邱解琴來,我這心裏總是不好受,總覺得虧欠她的太多了。有幾次我真想給她打個電話問問近況,但想想,爲了不必要的麻煩,最後都放棄了。   顧若言也從此沒了消息,我從華菁菁身上旁敲側擊,探聽到了她好象一切正常,並沒有什麼讓人擔心的事情。我這心才稍稍放下來,但願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宿!   至於許舒,我連打聽她狀況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對她的思念一直還在繼續着,我老是能在電視廣告裏,街邊的廣告牌上看見她美麗的身影,想要一下子忘記她,談何容易!   日子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公司的裝修已接近尾聲,而二零零二年的春節,也即將來到!   這一天是大年三十前三天,也就是農曆元月二十八日。我下班回家後,去了一家超市採購年貨。這段日子是超市和各大商場最擠的時候,超市裏人山人海,擠滿了爲過年購物的老百姓。   我亂七八糟的買了一些年貨,堆滿了一輛採購車,然後排隊等待收銀員結算。那個隊排得是叫一個長啊!總共五個收銀員,五條通道都排成了老長的隊伍。我苦笑着看了看手錶,隨便選了個隊伍排在最後,心裏叫苦着:“這麼長,輪到我那該多少時間啊?早知道早一點來買了,這個時候那不是湊熱鬧嗎?”   忽然我聽到有人欣喜地叫我:“唐遷?”我回過頭來,也欣喜地看到好久不見的程佳也推了個車子排在我後面。   我高興地道:“程佳!好久不見了啊!”   “是啊!購年貨嗎?”   “那當然,不然我湊這熱鬧幹什麼呀?你瞧這隊排得,有得等了。”   “呵呵!我聽說現在你和範雲婷一起開了家公司,你還當副總經理了,是不是呀?”   “嗨!名義上的副總而已,其實也就是打工的,沒什麼區別!”   “不錯啊!看來你闖出點名堂來了嘛,還謙虛什麼啊?當初你辭職我就支持你,現在果然沒讓我看走眼呢!”   “嘿嘿!你再誇我,我可要臉紅了!”   “對了,冒昧的問一句,你公司還招不招人啊?”   “哦?你想跳槽嗎?那歡迎啊!”   “不是!是我的弟弟,他大學畢業半年了,還沒找到工作呢!我這個姐姐着急啊,你能幫個忙,給他安排一下嗎?”   程佳是我的大恩人,她的忙我是一定要幫的。正好公司裏的員工還沒招齊,把她弟弟招進來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於是我道:“沒問題!你程佳開口了,我怎麼也得盡力。對了,你弟弟是什麼專科畢業的?”   “是嗎?太好了!我弟弟和你一樣,也是化工專業的,不過他很不懂事,你得多教教他!”   “哦?那他對研究液體飲料成份有沒有把握?”   “應該沒問題罷!”   “那好!明天叫他帶着身份證和畢業證以及相關履歷,到我們公司來一趟吧!”   “謝謝你!唐遷!我真的太感謝了!一會兒我請你喫飯罷!”   我笑道:“不必了罷?你也曾幫過我的大忙,我幫你一次是應該的,用不着這麼客氣!”   “那不行!你不是爲了感謝也請我喫過飯嗎?那這次我也一定要請你的,你不能拒絕!”   我其實挺喜歡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的,心裏也沒怎麼想拒絕她。但是我指着我和她的兩輛採購車道:“你看,我們都買了這麼多的年貨,到時候大包小包的怎麼去喫飯啊?我看還是算了罷!”   程佳眼珠兒一轉,笑道:“這好辦!我們先把東西各自拿回家,然後再出來喫好了!說實話,我這是賄賂你,讓你喫了後不能反悔!不管你說什麼,你也得接受我的請客!”   看到程佳笑嘻嘻可愛的面容,我心情也很歡暢。這許久沒有見面,聊聊天也不錯啊!請不請客的無所謂,她的忙反正是一定要幫的。   於是我笑道:“那好罷,既然你一定要賄賂我,那我也只好腐敗了,一會兒我們去哪兒喫飯啊?”   程佳被我的風趣逗得格格直笑,好半天才道:“那就到你上次請我的地方罷!你可不能嫌差啊!”   “行!就那兒罷!”   一會兒我和程佳各自結算好金額出來,在超市門口分別,說好了一個小時後,在上次我們一起喫過飯的餐館見面。   我匆匆回到家,放下東西后和家人說明了一下便出門而來。一個小時後我準時來到了那家餐館,程佳已經在老位子上等我了。她見我進來,笑盈盈地起身招呼我:“唐遷你來啦?今晚上你可不能給我省錢了,要喫什麼隨便點。”   我其實打定主意要自己掏錢請客的,程佳是我的大恩人,救命恩人!我怎麼能讓她破費請客?所以我道:“那好啊!我就不客氣了!”   坐下後,我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菜單,一口氣點了五、六個挺貴的菜。程佳吐了吐舌頭,笑道:“你……還真的不客氣呢!”   我大笑着,也不點破我的意思。菜上來後,我們一邊喫着一邊聊天,她說了她弟弟名叫程功,剛從西南大學畢業,一直在家閒賦着。她的老媽老是要她這個做姐姐的給弟弟找份好工作,可這年月好工作哪有那麼好找啊?她弟弟人又特懶,對自己有沒有工作又從不上心。所以程佳拜託我以後要多管管他,別讓他整日吊兒朗當,不好好工作。   我笑着答應了,菜喫了一半,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是範總來電,便對程佳道:“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我按下通話鍵道:“喂!範總!”   “唐遷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面喫飯,怎麼啦?”   “我要用錢!可銀行關門了,我身上的錢又不夠,我給你的那張卡在不在你身上?”   我摸着口袋道:“在的!你很急嗎?那我給你送過來,你現在在哪兒?”   “還是我來找你罷!你在哪兒喫飯?”   我說了餐館的地址後放下手機對程佳笑着說:“是範雲婷範總,以前還是你的直接領導呢!正好她要過來,你弟弟的事我先跟她說說罷!”   程佳對範雲婷也是有着比較好的印象,道:“範經理人真的很能幹,我看你跟着她一定會創出一番大事業來的!”   我笑笑,道:“但願罷!來!我們繼續喫!”   我夾了一隻蝦正要入口,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只好抱歉地對程佳苦笑,掏出了手機。   這個電話,是華菁菁打來的。   “喂!啥事啊?”   “你在哪兒啊?”   “在外面喫飯呢!”   “喫飯?和誰?男的女的?”   “這個……”   “哼!答不出來?那一定是女人了!不行!我要過來!你在哪裏喫飯?”   “別胡鬧!我這兒有正事呢!”   “誰胡鬧了?你不讓我過來,那就證明你心裏有鬼!”   “拜託!姑奶奶你別瞎猜好不好?我確實有正事,我們公司範總一會兒也要過來的。你不希望見到她的罷?”   “範雲婷?哼!我正想見見她呢!唐遷!如果你不讓我來!我就懷疑你有外遇!如果你讓我來了,我保證乖乖的,不給你出洋相,好不好?求你啦!要不然我會害疑心病,擔心死的!”   我真是哭笑不得!外遇?你又不是我老婆,捱得上嗎?怎麼我喫個飯也會有那麼多的麻煩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女人   我架不住華菁菁的軟求硬肯,心想反正我和這些女人沒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來就來好了。只要你不鬧事我還怕你不成?所以我道:“好好好!你來就來罷,這兒都是你的熟人,你要不怕難堪,就隨你的便!”   說着我告訴了她的地址後便收了線。程佳臉上似笑非笑的道:“你女朋友罷?盯得你挺緊的啊!”   我苦笑了一聲,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纔好,便道:“她就是這樣的,你不要介意。等會兒她也要過來,你見了就知道了。”   程佳面無表情,淡淡地道:“是嗎?也好啊!”   一會兒,範雲婷先來了。她看到程佳愣了一下,道:“程佳?你怎麼在這兒?”   程佳笑着站起道:“範經理好!我正有事求你們呢!”   我道:“範總,你喫了嗎?沒喫那就一塊兒喫點罷,我這兒還有事和你商量呢!”   範雲婷立馬坐到了程佳的身邊,道:“也好!我正好沒喫飯呢!唐遷你先把那張卡給我,剛纔我看中了郊區一家廢棄的廠房,我想預租下來以後用,可房主說要先交一萬塊訂金,不然他就要租給別人用。可我身上哪有那麼多錢?只好先跑回來取,一會兒還要去找他呢!”   我心想別看公司裏一天到晚見不到她的身影,其實範雲婷爲了公司也忙得不可開交呢!倒底是她自己的公司啊!   我取出那張銀行卡遞給她,又叫來服務員給範雲婷上筷子和倒杯茶,然後對她說:“範總,晚上銀行自動取款機最多隻能取五千塊錢,夠不夠?”   範雲婷道:“沒事,我還有一張卡可以取,我身上還有三千來塊呢!對了!你說有事和我商量,什麼事啊?”   我笑着把程佳弟弟的事與她說了。範雲婷一邊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筷子杯子,一邊道:“程佳的弟弟?沒問題,而且公司人事的問題我已經放手讓你管了,以後你自己拿主意好了,不必請示我。”   程佳見範雲婷通過了,高興地道:“範經理謝謝你!可算幫了我的大忙了!”   範雲婷也笑道:“還叫我範經理?我早都不是綠夫人公司的人了,你就叫我範姐罷!對了,程佳,你對我們公司有沒有興趣啊?要不要跳槽過來幫我的忙?”   “我啊?呵呵!可以考慮的哦!”   正說的高興,忽然我身後有人冷哼一聲,道:“範總好厲害!挖角都挖到我們公司來了,不簡單啊!”   我回過頭來,正是華菁菁趕到了。   程佳喫了一驚,見到上司後條件反射的馬上站起來,恭敬地道:“華總!”   華菁菁擺足了領導架子,擺了擺手道:“坐下喫罷,你們聊的那麼有趣,我也來參加好不好?”說着也不等我們同意一屁股就坐在了我身邊。   範雲婷並不怎麼慌張,她微笑着端起了茶杯小口喝着,說道:“歡迎啊!總是能在喫飯的時候碰到你呢,今天怎麼沒見你那位大畫家在你身邊?”   華菁菁先是紅了一下臉,道:“範總可不要亂講啊!”說着親熱地挽起了我的手臂,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笑咪咪地再道:“我老公聽了會不高興的!”   “撲”一聲,範雲婷把剛喝進嘴的一口茶全噴到了桌子上。而程佳那也“嗒啦”一聲,鬆手把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兩個女人張大了嘴巴,全被驚呆了!   我只好苦笑!伸臂把華菁菁的手掙了開來,低喝道:“華菁菁!你別胡鬧了好不好?”   華菁菁不服氣地道:“我沒胡鬧啊!你本來就是我未來的老公嘛!”   我……我真的是被她打敗了!只好乾笑着對範、程二女道:“別見怪,她就是那小心眼,我們繼續喫飯罷。”   我這麼一說,任誰也知道了我和華菁菁的關係真的不一般。範雲婷也還罷了,至少她還知道一點我和華菁菁的往事,所以喫了一驚後迅速反應了回來。而程佳就感到不可思議極了,以她所知,華菁菁那是我的死敵,我辭職也是爲了避開她的,怎麼沒過多久,我和她居然好到了這個地步?   然後兩個女人各自尷尬地收拾起剛纔失控造成的慘狀起來,華菁菁則象剛打了個大勝仗似的洋洋得意。   我知道華菁菁腦子裏的那些小心眼,她只是在宣佈我是屬於她的,你們可別跟我搶。所以我也沒法說她,只好儘量保持席上氣氛不要太尷尬。   但這一餐飯最後還是不歡而散,範雲婷匆匆喫了一點就藉口取錢先走了。而程佳見公司老總在這兒也放不開,話都沒有一句。   我嘆着氣,伸手招來服務員把賬結了。付帳時程佳本來要掏錢的,可是見我付了,她又不敢和我爭,動了動嘴巴還是沒說什麼。   告別了程佳後,我才氣惱的轉身對華菁菁道:“現在你滿意了?好好的一餐飯全讓你給攪了,高興了罷?”   華菁菁自知理虧,嘻皮笑臉地抱着我撒嬌道:“老公我錯了,我也是怕你給別的女人搶去嘛!你就原諒我一次罷。”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罵道:“去去去!誰是你老公?那還早得很呢!以後你要再這樣,可別怪我反悔!”   華菁菁忙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以後一定乖,只要你不和別的女人有來往,我保證一切都聽你的,好不好?”   我佯怒的拍了一下她的頭皮,笑道:“你那點小心眼,就得了罷!你車在哪兒?上車回家罷!”   華菁菁見我輕易地原諒了她,喜滋滋地跑去打開了法拉利的車門。我跟着上車後,才嚴肅地和她道:“菁菁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爲我考慮考慮,你過來這麼一鬧,我這大男人的臉往哪兒擱啊?以後我還怎麼和她們一起工作?”   華菁菁沒料到我又拉下臉來,頓時小嘴扁扁,滿臉的委屈,小聲道:“喔!最多以後……你和別的女人約會時,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嘍!”   此時的華菁菁已經完全沒有了她當大公司副總時的氣魄和風度,整個兒就是個受氣小女人的形象。我看在眼裏,心中沒來由的一蕩。霎時間柔情湧動,只覺得這個小女人真是有說不出的可愛。我忍不住伸出一隻手,輕輕地道:“菁菁,過來!”   我那時眼神,相信她也讀懂了。華菁菁欣喜地從位子上爬了過來,目光迷離地輕喚我:“唐遷,我來了。”   我一把就將她摟入了懷裏,伸另一隻手輕撫她的臉蛋。華菁菁心神俱醉,小嘴微張,渴望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沒有猶豫,頭一低,便對她紅紅的小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那一刻,我真的已經把許舒,給忘了……   良久之後,我放開全身已軟成一團的小女人,動情地道:“菁菁!我們找個地方……做愛罷?”   小女人頓時羞紅了臉,忙把頭埋在我懷裏,小聲地道:“好啊……不過……現在不行,我答應了我同學,今天晚上帶你到她家裏聚會呢!等回來後,我們……我們再……那個好了!”   我霍然一驚,清醒回來,失聲叫道:“什麼?你同學?就是那個……許大明星?”   小女人沒注意到我的失態,仍在我懷裏扭捏的道:“是呀!沒辦法。今天晚上小舒的男朋友,就是那個張亞倫來了。他帶來了他剛拍完的新片向女友獻寶,小舒打電話來說讓我帶你來一起看片子,我答應了她的,不去不好。我……知道你很想,可是我不能答應了人家又不去,所以……你稍微熬一下,等我們回來了,我就隨便你……好不好?”   我全身冰冷,情慾全無,心中暗歎。剛剛好不容易對華菁菁動了情,把許舒給忘掉了。這下她一提起,一切又回來了,全部恢復原狀。   我嘆息着,道:“那你去罷,我有點累,不想去了。”   “那可不行!小舒電話裏特別說要你去的,他說需要有個男人陪張亞倫說說話,我就只有一個男友,你不去我還能找誰?”   我沒好氣地道:“她自己的男朋友幹嘛要我來陪啊?我算什麼啊?”   華菁菁笑道:“張天王一來肯定驚動了不少記者來打探,她招我們過去那是遮人耳目啊!這樣才顯示她沒有跟張天王單獨在一起嘛!”   “有屁用啊!張天王千里迢迢來找她,誰還會不知道他們有曖昧關係啊?而且那些小報記者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的事也會加油添醋地給你亂編一通,我們幹嘛要去趟這渾水啊?我不去!”   華菁菁笑嘻嘻地道:“你說髒話了喔!別那麼急嘛,來,親一個!”說着她又在我脣上親了一下,再道:“管她有沒有用呢!小舒好歹是我最好的朋友,說什麼我也得幫她的。最多回來以後我把你當皇帝一樣服侍,好不好?好不好嘛?”   看着小女人的撒嬌,我真是又恨又愛。去哪兒不好?偏要去許舒的家,你這不是讓我難受嗎?   可是我又沒辦法同她說實話,只好沉吟不決。   其實我真的不想去的,一是我怕見到許舒那絕世姿容後又沉迷深陷了下去。二是我真不願意看見她和張天王親親熱熱地樣子,我受不了!   一時間我心裏如打翻了五味瓶,甜的酸的辣的,什麼都有。但我又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來拋下華菁菁不去,真是頭痛死了。   架不住小女人的撒嬌求肯,最後我想到,該來的總歸要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不管怎麼說我對許舒的感情最終還是要割捨的,去親眼看看她和別人相愛,雖然痛苦,但這也是種考驗,可以讓我完全失望死心,才能儘快把她給忘了。從這點來看,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考慮再三!再三考慮!我覺得我應該勇敢一點,去面對自己的痛處,傷疤才能好得更快!   華菁菁又開始撒嬌了,我無奈地颳着她的鼻子,苦笑道:“好罷好罷!真是被你打敗了!去就去罷!”   華菁菁歡喜得格地一笑,道:“那我再親你一下,一下下喔!”說着她又撲了上來,小舌頭一吐,又……   我們到了許舒的別墅門口,這裏果然埋伏了不少的記者,我們一到,立刻通通圍了上來拿相機對準我們一通猛拍。更有人敲打着車窗叫道:“對不起!可以接受一下采訪嗎?我是XXXX報的。”   我下意識的低下頭捂着臉,不讓記者們把我面孔拍了去。華菁菁則笑着搖頭,表示不接受採訪。   鐵門開了,出來四、五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擋住了衆記者的圍堵,放我們進去。華菁菁開着車一下子把他們甩在了身後,吐着可愛的小舌頭笑道:“這些記者可真難纏啊!幸好我不是什麼大明星,不然整天被他們圍着,煩都要煩死了。”   我抬起頭來,看見雄偉的建築就在不遠的地方,我!又要見到許舒了。   停好車後,華菁菁挽着我的手臂幸福的走向大門。前兩次我都是冒充的她的男友,這一次,可算是真的了!   剛走近門口,便看見許舒和張亞倫雙雙迎了出來。她還是那麼美麗無匹,而身旁的張天王,身上穿着一套高級的休閒服,比上次正規穿着比起來,更顯得瀟灑和帥氣。他們微笑着注視着我們,華菁菁放開了我的手笑着迎了上去,叫道:“小舒!我又來啦!”許舒滿臉笑容,道:“看到了看到了,瞧你,興奮個什麼勁兒啊?”   我走到他們跟前,張天王先向我伸出手來,笑道:“我見過你!唐先生是不是?”   我與他握手,點頭道:“是見過,張天王別來無恙啊!”   華菁菁今天特別興奮,又一步跳到了張亞倫面前,道:“張亞倫!你還欠我一個簽名呢!”   “是嗎?喔對!放心罷,一會兒肯定籤給你!”   我站在一邊,忍不住向許舒看了過去,正好看到她也正在看我,她的眼神很複雜,包含了很多東西。   只是我看不明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紙條   本來我以爲張天王帶來的新片,也就可能是一張碟片而已。可當我們走到別墅頂樓的一個大房間內,我才發現我錯了。   這裏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豪華電影院嘛!在房間一端有一張電影專用銀幕,四面牆上掛滿了音箱,中間是幾張舒適的椅子,最後面居然有兩架電影放映機。   難道真的是放電影?   我懷着好奇的心理,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張亞倫走到放映機邊,小聲的和準備放電影的一個男傭嘀咕什麼,那男傭以崇敬的目光看着他,不住的點着頭。   放映機一旁地上有一隻大皮箱,此刻已經打開,裏面裝着的,赫然就是幾卷電影拷貝。許舒和華菁菁親熱地挨着坐下,一會兒有女傭端着衝好的咖啡,放在了我們的面前。   張亞倫囑咐完後,笑着走到了銀幕前,他深情地看着許舒,開始發表講話:“舒,華小姐,唐先生。我很高興,今天晚上能夠邀請你們觀看我主演的新片。這部片子我拍得很辛苦,也很用心,因爲這是我自己投資,自導自演的第一部電影。它投入了我太多的心血,希望能讓你們覺得滿意。當初給我拍這部電影的靈感的,就是在坐的一位美麗的女性。她是我創作和拍攝這部電影的動力源泉,謹以此片,獻給那位給我勇氣和靈感的女性,謝謝!”   說着,他對着許舒鞠了一躬。許舒連忙站了起來,道:“亞倫……”兩人脈脈相視,竟似有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   我心中一痛,忙轉過頭去不看這令人心酸的場面。倒是華菁菁格格笑着,一付爲他們開心的樣子。   房間內燈關了,電影正式播放起來。但是我一點看電影的心情都沒有,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一個情節。只知道這是部愛情片,而且是講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時的事。   我腦子裏儘想的,便是剛纔許舒和張天王的深情對視。看來,他們真的是相愛的呢!難怪許舒對我的感情不作任何表示,她其實是怕說出來,會傷害我這個朋友啊!   我嘆息着,忍不住去看許舒。她眼睛盯着銀幕,看得很專注。美麗的臉龐在銀幕亮光的反射下,充滿了如夢如幻的感覺。我癡癡地瞧着,渾不知銀幕上在放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我收回了目光,默默起身離座,推門走到外邊。走不多遠,我看到有一處露臺,便徑自走到夜空中。   我倚着欄杆,點燃了一支菸,默默地吸着。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黑漆漆的一眼看不清輪廓。   我心裏正在反思,當一切都清楚了後,是到了放棄的時候了啊!雖然我十分難過,但還是有一絲解脫的輕鬆。這個極品女人,永遠不會屬於我的,死心了罷。人雖然總是嚮往虛無縹緲的東西,但眼前的幸福,更應該牢牢抓住。   現在屬於我的幸福,那就是華菁菁對我的愛。我和華菁菁在一起,比和任何女人在一起都要輕鬆和開心,包括許舒也是一樣。有愛如此,夫復何求?   抽完了這根菸,我彈去菸蒂,就象彈去了對許舒最後一點眷戀,心想:“就這樣罷,沒什麼好想了,許舒只是我的一個夢而已。當夢醒了,生活還是和以前一樣的,不會有什麼變化。”   我返回身來,從新回到放映室,剛進去,卻發現電影正好放完了。燈被打開,華菁菁擦着眼睛站起來,對張亞倫道:“太感人了,我流了好多淚呢!可爲什麼男主角要死啊?不死有多好!”   許舒則沒有流淚,她微笑着對張亞倫道:“真的很不錯亞倫,看了以後我對你更有信心了。希望此片會是你演藝生涯的一座高峯,更希望你以後能拍出超越高峯的作品來,我看好你!”   張亞倫非常開心,連着說謙虛的話。而我卻在一邊插不進什麼,只好索性什麼話也不講了。   電影欣賞完畢,接下來便是一場小型的酒會。許舒開香檳慶祝張亞倫的第一部自導自演的影片問世。整個晚上,張天王不管銀幕上下,都是主角。我晾在一邊,基本連配角都算不上。我也不以爲意,只想早點結束了,回去過我的普通生活。   華菁菁開始向張天王索要簽名,張亞倫欣然應允,可是大家手頭都沒有紙筆。許舒淡淡一笑,道:“等一下,我去拿好了。”說着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一會兒她帶着紙筆回來,笑着對張亞倫道:“亞倫,菁菁是你的忠實影迷,你可不能光籤個名就了事啊!”   張亞倫接過紙筆,笑道:“那是那是,我得寫一段感謝的話,寫什麼好呢?”他說着在放咖啡的小桌上鋪開紙張,準備寫點什麼。華菁菁更是興奮的過去觀看,還叫道:“就寫致美麗可愛的華菁菁小姐好了,呵呵!”   趁他們沒注意,許舒忽然一個倒退,站到了我的身邊,然後小手一伸,將一張紙條飛快地塞進我右手裏。   我喫了一驚,下意識地便要去看看什麼東西,卻被許舒又伸手擋住了。我抬頭看她,見她對我搖了搖頭,示意現在不要去看。然後她馬上走到華菁菁身邊,笑道:“寫了些什麼啊?”   張亞倫剛好寫完,拿起紙張笑道:“字寫得不好,見笑了見笑了!”華菁菁立馬搶了過去,道:“太好了!我要珍藏一輩子!”   此刻的我卻是心潮起伏,掌心中緊緊握着那張紙條。這許舒!幹嘛這種時候給我來這招啊?那紙條裏,倒底寫了什麼?   但沒等我來得及思考,華菁菁跑到了我身邊,開心的對我道:“唐遷你快看,張亞倫給我簽名留言了呢!”   我的心如亂麻,隨便掃了一眼那張紙,也沒仔細看上面寫了些什麼,便道:“嗯,好啊!”   華菁菁又興奮得跑到許舒身邊,兩個女人咭咭呱呱,我也沒心思聽她們講些什麼,我的注意力都在我的右手,緊握之中,汗水都冒了出來。   爲什麼?你明明對我沒有意思,卻老是要搞得我心神不寧。你明明喜歡的是張天王,卻私下給我塞紙條。幹嘛呀?難道你喜歡我這麼一直痛苦下去麼?不愛我爲什麼還要招惹我?我唐遷在你心裏,倒底算什麼啊?   雖然我在怨恨許舒,但那紙條裏倒底寫了什麼,仍象一塊巨大的磁石一樣吸引着我。我急切地想知道內容,以至於這裏我都待不住了。   我張口便對華菁菁道:“菁菁,簽名你也拿到了,時候不早,我們告辭罷!”   華菁菁不解地道:“走?現在?”然後她馬上誤會了我的意思了,臉色微紅的道:“可是……我還有話和小舒說呢,你……急什麼呀?”   許舒開口幫我了:“菁菁,我看今天就到這兒罷,一會兒我還得和美國導演網上視頻說戲,恐怕沒時間陪你們了,早點回去也好。亞倫,你今天也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應該也很累了,早點回酒店休息罷。”   張亞倫躇躊地道:“舒!可是今晚……我有極重要的話,想單獨和你說呢。”   許舒聞言一愣,道:“有什麼話明天不能說嗎?晚上我真有事!”   張亞倫深深地看着她,道:“任何事情我想都沒有我說的話重要,舒,我只想和你單獨在一起,我只需要十分鐘就可以了。”   我和華菁菁立即意識到張亞倫要對許舒說什麼了,華菁菁馬上笑道:“哎!我們是該走了耶,在這裏當電燈泡不太好哦!嘻嘻!”   許舒略有些慌張,她叫道:“菁菁……”   華菁菁不理,跑過來挽着我的手,笑嘻嘻地對他們道:“你們就單獨在一起罷,不用送我們了。張亞倫!加油!我支持你!”   許舒哭笑不得,轉回頭去看着張亞倫。張亞倫深情微笑着注視着她,許舒低下頭來,小聲的道:“那……就十分鐘罷……”   我被華菁菁拖着出了別墅,上了車後,她興奮的格格直笑,道:“現在張天王一定已經手捧鑽戒,跪在地上向小舒求婚了罷?哎呀真羨慕死他們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呀!兩個人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   我沒有答腔,手裏還緊緊摶着那張紙條,心想:“如果許舒答應了張亞倫的求婚,那麼這張紙條上不管寫着什麼內容,都將沒有任何意義了。但看這兩人之間的深厚感情,這一切好象都是水到渠成的,似乎已經沒什麼東西,能夠阻止他們結合了。也許,這是最好的結果,每個人,都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而我,則徹底解脫了。”   法拉利很快駛出莊園,開到了山道上。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華菁菁再也沒提起有關做愛的事。而我更是哪有做愛的心情?   不多久後,車子到了我家樓下。我正要下車,華菁菁突然地叫住了我:“唐遷!”   我回過頭來看着她,她深深地看着我,道:“答應我,要給我象張亞倫給小舒一樣的幸福,好嗎?”   看着這個愛我至深的小女人,我心中柔情牽動。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能負了她呀!我心中想着,這張紙條寫着什麼,其實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和眼前的幸福,她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該珍惜的!   我的心神收了回來,腦子也漸漸平靜了。盯着她的眼睛,我真誠地道:“菁菁!我答應你,你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華菁菁開心的笑了,她將臉貼了過來,與我熱情親吻……   等她開車走後,我一邊上樓梯,一邊攤開手掌,那張紙條已經被我的汗水浸得半溼了。我雖然已經不再看重裏面的內容,但我還是很好奇,許舒偷偷摸摸做賊似的塞給我這張紙條,倒底會寫着什麼東西呢?   我小心的打開折起來的紙條,就着感應燈一看,上面許舒用匆匆潦草的字跡寫着:我們還是不是朋友?如果還是的話,回去以後馬上給我打電話!   字條下方寫着一組手機號碼,但有兩個阿拉伯數字,已被我的手汗,浸得模糊不清,極難辯認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開竅   我回到家裏,深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着手裏的這張紙條。   許舒難道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看她紙條上寫的意思,如果我不給她打電話,那麼我和她朋友都沒得做了!   可是事到如今,做不做朋友,已經沒什麼區別了。我既然想徹底的把她忘掉,如果還象朋友一樣老是通個電話見個面什麼的,我自問境界沒那麼高,做不到對她熟視無睹,心裏沒想法。   所以如果我想對得起華菁菁對我的一片深情,疏遠許舒是必需的。因爲這個世界上,能和許舒長期在一起而不會愛上她的男人,真的已經很難找出來了。   更何況現在給她打電話,恐怕不合時宜的罷?許舒現在一定幸福得和張亞倫相依在一起,說不定情難自抑,難捨難分地睡在了一起也未可知。我這樣冒冒然打電話過去,算什麼?   而且上天也似乎不安排我給她打電話呢!要不然,那組手機號碼也不會被汗水模糊了兩個數字!   我默默地掏出煙來叼在嘴裏,忽然想到許舒和張天王可能會發生的親密事情,我這心就象被一根針扎似的痛。我知道此時此刻,許舒仍是我最愛的女人,我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   我打着了打火機,將煙點着了。接着將那張紙條放在火苗上,迅速點燃燒了起來。我把餘紙往菸灰缸裏一丟,看着它被火燒成了灰燼。然後向後一靠,身體深埋在沙發中,長吐一口氣,心道:“好了,已經沒了,一了百了,全結束了。”   突然我的手機鈴聲叫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按下通話鍵放在耳邊道:“這麼快到家了?”   “沒呢!我正在考慮着要不要回家呢!”   “不回家?那你去哪兒?”   “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想回家了。我在想,王子飯店那個房間還是滿舒服的嘛,你說是不是?”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傻傻地道:“好好的幹嘛花錢住飯店啊?”   “你……真是木頭啊!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歡住飯店,你愛待家裏就待家裏好了!”說着她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當然馬上就明白了,這是華菁菁愛的暗示,我和她曾約好了,從許舒家回來後,就找個地方做愛的。   結果是回來後我一句也沒提及此事,華菁菁身爲一個女孩子,又是個處女,本來她怎麼好意思先開口?只是熬到了現在實在忍不住了,纔打電話暗示我,我要是再反應不過來,那就不止是塊木頭,簡直就是豬了。   我放下手機,心裏又是喜歡又是苦惱。喜歡的是華菁菁如此率真可愛,得妻如此,夫復何求?苦惱的是此刻我心中並沒有放下許舒,我的良心,讓我做不出傷害華菁菁的事情來。   很明顯,華菁菁肯定在王子飯店那個房間裏等着我,我要是不去,她一定會傷心失望的。但是我要去了,我的心理又過不了這一關。   去還是不去?我彷徨無計,猶豫不決。   我站起身來,走到了窗邊,遙望着採玉山的方向。許舒和張亞倫他們一定是在幸福着罷?許舒和華菁菁兩個好朋友,一個已經得到了幸福,另一個卻還在期待着。   我想起就在剛纔答應了華菁菁要給她幸福的,許舒已經得到了,沒有理由她得不到啊!我漸漸想通了,我知道我是個迂腐的人,爲人處事都極力要做到心安理得。但有的時候往往過於執着了,所以很多事情處理的並不合理。   但華菁菁的熱情讓我明白了,有時候不要顧慮太多,想愛就愛,想做就做,也未嘗不可。   最重要的是,她是那麼可愛的女孩,我有什麼理由,要讓她傷心難過呢?許舒已經是過眼雲煙了,她已經有了她的幸福。我不能一輩子生活在她的陰影下,那樣對華菁菁太不公平了。她有權力得到她的幸福,而我爲什麼不能給她呢?   就在今晚,讓一切從新開始罷!華菁菁將是我的唯一,我要給她我全部的愛!我丟掉菸蒂,轉身就去開門奔出。   菁菁!我來了!從今晚開始,我讓你成爲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十分鐘後,我敲響了王子飯店2201號房間的門,門很快打開了,華菁菁喜不自禁的撲上來,緊緊地摟住了我。   我抱着她走進屋內,順手就把門關了。然後叫了聲:“菁菁!”   華菁菁臉上又是開心又是羞澀,白眼看我嬌嗔道:“木頭!爛木頭開竅了?”   我笑着將臉壓了過去,把她逼在門邊牆上,輕輕地道:“爛木頭不是開竅了,而是想開竅了。菁菁,今晚我們……開竅罷……”   華菁菁幸福得閉上了眼睛,同時把小嘴給打開了。我立刻將嘴巴貼了上去,隨既便吸住了她那條小小滑膩的小舌頭……   此刻的我已經完全想開了,完全沒有顧忌了。我的腦中只有她存在,只想與她一起,共同創造美好的人生。   我當然也沒有對她手下留情,我不但吻着她,一雙手更是沒有閒着,直接就奔向了她身上的重要部位……   我是不懂得調情的,甚至都不太瞭解女性衣服的結構,我想直接伸進去觸摸她那些重要的地方,卻總是不得而法,不知如何下手。反而惹得華菁菁忍不住癢,控制不住地縮着身體,格格嬌笑起來。   她一笑,便沒辦法繼續吻下去了。我有些懊惱地氣道:“笑什麼?我就不信了!”說着摟着她的腰,將她整個離地抱起走向屋裏,然後一鬆手把她扔在了牀上,一個餓虎撲食,便壓了上去。   華菁菁悶哼了一聲,忙叫道:“唐遷,等一下!”   我停止了動作,道:“怎麼啦?”   華菁菁暈紅着臉,道:“我……是第一次,你要溫柔點!”   我傻不拉嘰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得不好可別怪我!”   華菁菁“撲喫”一聲,只好笑罵我:“木頭!算服了你了!”我正要去解她的衣服時,她卻推開了我的手,輕聲道:“今晚……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我會讓你好好了解我的。但是現在你得去洗個澡,你不覺得你身上已經很臭了嗎?而且今晚是我們兩個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晚,你不希望如此草率罷?”   我搔着頭皮道:“還要洗澡這麼麻煩?”華菁菁掙扎着離開了我的壓迫,她下牀走到一邊打開了個櫃子,從架子上取下一件男式的睡袍回來遞給我,笑道:“去!不然就別碰我!”   我無奈,只好接過睡袍,不情不願的向浴室走去。忽然我回頭道:“那你要不要洗的?”   華菁菁歪了個腦袋,雪白的脖子劃出一道令人心跳的弧度。她的臉上似笑非笑的,道:“我?當然要洗的,怎麼啦?”   我心癢癢地誘惑她:“要不……一起洗?”   “呵呵呵,你這色狼,纔不呢!”   我見誘惑不成功,只好假裝垂頭喪氣地走進了浴室裏,只聽到身後華菁菁喫喫地輕笑……   我洗完澡換上睡袍出來,把我的衣服都丟在了椅子上。然後我看見小圓桌上擺了一瓶紅酒和兩隻高腳玻璃杯,華菁菁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等着我。   我過去將她摟在了懷裏,笑道:“這酒你哪兒來的?”   華菁菁道:“叫酒店服務生送的,八五年的法國波爾多紅酒,是今晚我們相愛的見證!”我親吻着她的臉蛋,道:“紅酒再好,哪有你好喝?”   華菁菁格地一笑,道:“現在你真是香噴噴了,等我一下,我也要香噴噴的出來。”說着她離開我的懷抱,走向浴室,她剛打開室門,又回頭道:“把酒倒好,我馬上就來!”   她關上了門,甚至怕我去騷撓她而從裏面上鎖了。我抓起桌上酒瓶,發現瓶子並未打開,而放酒杯的盤子上,有一隻開瓶器。   浴室裏傳來了水聲,我一邊用力鑽着瓶塞,一邊想象着全身赤裸的她,究竟會迷人到何種境地。   放在椅子上的衣服裏,傳來了我的手機的叫聲。我放下酒瓶,疑惑地去尋找我的手機,這都大半夜了,誰還會打電話找我呢?   把手機掏出來一看,我呆住了,這個號碼,我如此眼熟,好象和許舒抄給我的手機號碼極其相似,難道是她打來的?   我怔了老半天,手機還一直叫着。想了一下,我推開玻璃門,走到了陽臺上,接通了手機:“喂!誰呀?”   “……我!你睡了嗎?”果然是許舒的聲音。   “哦,還沒呢,你有事?”   “……那張紙條,你看了?”   “嗯,看了。”   “那……你已經不再把我當成朋友了嗎?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是嗎?那張亞倫呢?他不在你的身邊?”   “亞倫早走了,他剛纔向我求婚,我……拒絕了!”   我喫了一驚,道:“拒絕了?爲什麼?” 第一百三十章 我比你先流血   手機裏沉默了一會兒,許舒才道:“亞倫是我的良師益友,是我的知己,這些年來我和他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我從來也沒有想過要嫁給他,我自己就是一個藝人,深知做藝人的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和空間。要是嫁了個丈夫也是個藝人,那怎麼還會有幸福可言?兩個人都有自己的演藝事業要忙,象亞倫,我們一年中能有幾天空的時間見個面?這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只好拒絕了!”   我呆了半天,嘆道:“那……張亞倫一定會很失望罷?我一直以爲你們倆個郎才女貌,志趣相投,簡直是天作之合。剛纔我和菁菁還爲你們感到高興呢,沒想到……唉!”   “你……真的這麼想嗎?”   “……”   “好了,不說這件事了,我要你打電話給我,第一是問你我們這朋友還是不是了。第二我想問問你,你明明不愛菁菁的,爲什麼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又和她好了?你的女朋友呢?那條你珍若性命的圍巾的主人呢?你把她怎麼啦?爲什麼會這樣?要是你對菁菁有所傷害,我可不能答應!”   許舒一連串的爲什麼,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告訴她一切全都是因爲她之故?我心中闇然,沉吟了一下道:“人都是會變的,現在我已經感到了菁菁她對我愛,是那麼的深,深到讓我無法不被她感動,深到讓我無法不愛上她。我已經決定要用我的一生來珍惜她,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丟下她不管的。”   “真的……是這樣的嗎?”   我正要說是,忽然我的脖子上一涼,一條手臂從後面圍了上來,接着滿鼻清香,華菁菁擁了上來,不滿地暱聲道:“老公!這麼晚了還給誰打電話呢?”   手機裏許舒顯然聽到了,她喫驚地小聲道:“菁菁現在還在你身邊?”   我回過身來,微笑着伸手撫摸着浴後出塵美麗的小女人那半溼的頭髮,對手機裏道:“是呀!”   許舒氣急敗壞地道:“你怎麼不早說啊?那……就這樣,我掛了!”說着手機馬上失去了通訊。   我放下手機,伸手去擁我的小女人。華菁菁卻一扭腰閃了開去,然後佯作生氣地道:“先別碰我!你老實坦白,趁我在洗澡的時候,你在給哪個女人打電話?”   我心中坦然,毫不驚慌,故意笑着逗她:“嗯……我坦白,是哪個我跟你說過不太好忘記的女人!”   果然小女人受不了了,她氣得小臉發白,眼眶發紅,小嘴扁扁,帶着委屈地哭音道:“你……到現在還沒忘了她嗎?在這種時候還要給她打電話!你把我……當什麼啦?”   看着小女人傷心難過的樣子,我的心中真是愛憐橫溢。這小女人,真的讓人無法不心痛她呢!我只想着把她摟在懷裏好好地疼愛一番,伸手再去抱她。   小女人生氣的躲了兩下,最終沒能逃開我的摟抱,被我一把扯進了懷裏來。華菁菁一陣氣苦,用力掙着身體,叫着:“要是你心裏還有別的女人,那就不要碰我,我們約法三章過的!”   我此刻的心中,就只有她而已了。笑着道:“好了好了,電話是她打來的,我剛在電話裏跟她說了,我身邊有一個好女人,我想用我的一生去珍惜她,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丟下她不管的,聽明白了?”   小女人馬上停止了掙扎,她似信非信的看着我,道:“真的?那個好女人?她是誰啊?”   我打量着她的身體,浴後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女式睡袍。剛纔的一番小掙扎,繫着的腰帶鬆開了一點,上身有些走光。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從微敞的衣縫裏看到了半隻圓潤豐挺的乳房。   我的眼睛頓時不會轉了,吞下一口唾沫,艱難地道:“這個好女人,就是……眼前……我抱着的人唄!”   華菁菁這下滿意的笑了,她用手肘撒嬌似的撞了我一下,嗔道:“算你還說了句人話,喂!你傻傻的,幹嘛呢?”   這時她發現了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部看。她下意識地低下頭來看自己,猛地發現自己椒乳半露,可全讓我瞧去了!這下她真是大羞,立刻伸手去掩自己的睡袍,同時跺腳嬌嗔:“唐遷!你好色……”   我又是好笑又是納悶,不是本來就有心理準備要做愛的嗎?怎麼我纔看到一點點,就羞成這個樣子啊?   但這時我已經沒空仔細去想東想西了,懷中抱着這樣一個千嬌百媚,清香撲鼻的美人,怎麼可能沒想法?我低下頭去吻她的小嘴,邊吻邊道:“菁菁……澡也洗了……話也說了……接下去我們……是不是該開竅了?”   小女人被我一連串的熱吻弄得嬌喘不已,她幾乎已經是賴在了我的懷抱裏了。而且她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層睡衣,裏面是真空的。我的右手毫不客氣,隔着那層衣料,對她的身體進行了一次地毯式地搜索……   小女人有氣無力的靠着我,臉色羞得血紅,只能顫抖着聲音道:“唐遷……老公……求你了……至少,到房間裏去罷……”   我笑着攔腰就托起了她,飛快地回到了屋內牀上,隨既又與她吻在了一起。我一邊吻她,一邊開始動手解開了她的腰帶,只一撩,那兩隻玉兔般的豐盈物什,立刻從睡衣裏顯露了出來。   華菁菁羞得只能閉上了眼睛,連看我的勇氣都沒了。   這真是上蒼的傑作啊!女人那美妙的軀體所能表現的美麗,無不一一在華菁菁身上體現出來。我把她從睡衣的束縛中解放出耒,讓她就這麼躺在牀上,我後退了兩步,象欣賞一副藝術傑作一樣,由衷地讚歎着。只是這藝術傑作不但讓我驚歎,同時也讓我熱血沸騰,我知道,我馬上要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了,同樣我也會讓牀上的美人,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的。   我不再猶豫,一步跨出,就要上牀與她擁在一起。豈知就在這個時候小女人忽然睜開了眼睛,好似想到了什麼,脹紅着臉一個滾翻,居然從那一頭下牀了。   我撲了個空,一下子趴在牀上,懊惱地叫道:“拜託!又怎麼啦?”   華菁菁跑到了門窗邊,伸手把落地窗簾全拉上了。我轉過身來看着她美妙的背面,那纖細僅盈一握的柔腰,那雪白修長的大腿,還有那我曾給她擦過的……   我口乾舌燥,身體某個地方興奮得都無法藏頭縮尾了!華菁菁轉過身來,嬌羞地道:“嗯……先別急,我們還是喝點酒罷,我有點害怕,喝點酒壯壯膽。”   我要抓狂了,這個箭在弦上的當口,還要喝什麼酒啊?我纔不來管她,一下子跳下牀來越過椅子就去捉她。   全身赤裸的小女人下意識地就想逃避,她轉身就往屋裏跑,我又只好再越過椅子去追。你們應該知道,沒有穿衣服的女人跑起來,那是怎樣一副令人噴鼻血的場景啊!   所以,我真的流鼻血了!大概是全身血液流速加快,撐破了毛細血管所至罷?我覺得鼻子裏熱熱地,伸手一摸,竟是滿手鮮血。不由得“咦”了一聲,叫了出來。   小女人回頭一看,見我滿鼻是血,也是喫了一驚,叫道:“老公,你怎麼啦?”   我一邊嘆氣一邊抬頭向天,這種倒黴事令我非常難爲情。和華菁菁糾纏了半天沒能讓她流血,反而我一個大男人倒先流了,真是不爭氣啊!   華菁菁忙去浴室抓了一大把衛生紙出來,來到我面前踮起腳尖給我擦鼻血和堵鼻孔。嘴裏好笑地道:“老公,你這是……什麼鼻子呀?平白無故的會出血的?”   我鼻孔被堵後,血已經不流了。眼睛向下一瞥,正看見小女人那對白玉兔就在面前。這下我可不來管她三七二十一了,一伸手就把她抱了過來。   小女人一聲驚叫,道:“喂!你還在流血呢,聽話,別亂動,讓我爲你……幹什麼?不聽話是罷?那我不管你了……啊……你……討厭,你……摸哪兒呢……早知道……就不來給你……嗯……止血了……哎呀!這個地方不行……你真的……討厭死了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擔心   “嘀嘀嘀嘀……”   我睡眼迷糊的睜開眼睛,倒處伸手摸着我的手機。懷裏的小美人不滿地皺着眉頭,嬌哼地轉了個身子,把背部留給了我,繼續她正做着的美夢。   我終於在牀下找着了手機,迷迷糊糊地放在耳邊道:“喂,誰呀?”   “唐副總!你怎麼還沒來上班啊?公司裝修已經全部結束了,裝潢公司的人正要求我們驗收付錢呢!還有,來了一個小夥子,自稱叫程功,說是你叫他來應聘的,現在正在你辦公室裏等你呢!你現在在哪兒啊?”   我有點清醒了回來,說:“哦!我知道了,馬上就來!”   我放下手機,轉過身來,正好看見了身邊的睡美人那裸露着的,光滑如緞的背部。我頓時微笑起來,一種滿足和幸福的甜蜜充塞了我的全身。我伸手就把她又抱入了懷中,一低頭便吻上了這小女人的香脣。   小女人“嗯”地一聲嬌喘,還在睡夢之中便給我吻得透不過氣來。只好不爽地從夢中醒來,不依地扭動着身體。   我的一雙大手也沒閒着,一隻向上,一隻向下,便向小女人身上最豐滿的地方探去。小女人終於睜開了眼睛,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我撩撥着,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的眼角含春,銀牙暗咬,似是實在受不了我的騷撓,只好不停地移動身體,躲避我的侵襲。   我見她醒來,用最溫柔地聲音笑着道:“老婆,你醒啦?”   小女人立刻紅暈上臉,嬌羞地道:“死人!木頭!大清早的搞七搞八,能不醒嗎?”   我心中一蕩,立刻把她壓在了身下,動情地吻她,輕喚着:“老婆,我們……再來一次罷!”   身下的小女人馬上嚇壞了,她掙扎着身子,不依地叫道:“不要了啦……這麼痛的……我受不了……”   我沒有聽她的話,一低頭,便把她一顆粉色可愛的小乳頭,含在了嘴裏……小女人受不了刺激,只好抓緊了牀單,身體不停地打着擺子。   不多時,身下的小女人又軟成了一團,鼻息全亂了,她嘴裏含糊不清地叫着:“唐遷……老公……難受……”   我笑着,分開了她的雙腿,便要再來一次。小女人眼見陣地不保,情急之下,只好伸手來擋,口中慌不擇言的道:“等一下,等一下!”   我停下身體,好笑地道:“等什麼?”   小女人眼珠亂轉,急着道:“嗯……這個……現在,幾點了?”   “不知道!管他幾點了?老婆,你看……”   小女人可不管我此刻的衝動,她一把抓起我放在枕邊的手機一看,立刻驚叫了一聲,道:“啊!快十點了?完了完了!我早上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呢!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她說着也不管我答不答應,馬上收腿,光着屁股就跳下了牀,但走姿難看地奔進了浴室中。我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一頭倒在了牀上。   浴室裏很快傳來了水聲,我又是無奈,又是甜蜜,伸手翻開了被子,歡喜感嘆着看到了昨晚小女人被變成女人時留下的一小攤血跡。   女人……真是柔情似水啊!我突然覺得,我那前面的二十八年,真的是白活了。到現在才知道擁有女人,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   浴室裏的水聲依然,看來她是在洗澡了。咦?她剛纔匆忙進去,好象門並沒有反鎖哎?   沒反鎖?   我的心中一動,熱血一下子又沸騰了起來,小女人在淋浴中渾身流趟着清水的樣子,那是一副怎樣美麗的畫面?   我沒有遲疑,一步跳下牀來,“義無反顧”地便衝進了浴室中。   “哎呀!你!你進來幹什麼?”   “好啦好啦!讓給你……”   “你……啊……你洗就洗好了,亂摸的幹什麼呀……”   “老公……老公……啊……嗯……別……好痛的,我真的不要了……啊!你……討厭了啦……”   快到中午時,我神清氣爽地走進了公司。迎面錢小蕾抱怨地叫着:“唐副總!你可算是出現了!快來看看罷,裝潢公司說超預算了,要多收我們一萬四千塊錢呢!”   我心情好的笑道:“別急!拿來我看看,嗯……反正我們有合同,不怕他的!”   處理完這件事,我又在辦公室裏見到了已經等得不耐煩的程佳弟弟,個子不高,看他那身打扮,依稀是那天在綠夫人公司門口接走程佳的那個開摩托車的人。   我笑着對他道:“你是程功罷?對不起讓你久等了,你的情況你姐大概都已經對我說過了,履歷和畢業證帶來了嗎?我看看。”   程佳的弟弟臉上帶有一絲不快,從座位上站起來,嗡聲嗡氣地道:“你就是唐總?我可等了你兩個多小時呢!”   我饒有興趣地看着他,這小子還挺傲的,好象也有這麼一點不通人情世事,跟我當年有幾分相似。我笑着接過他遞來的履歷文件,坐在了辦公桌後面翻看着。   程功傲慢的表情裏還透着無比的自信,彷彿不是他來找工作,而是我們求他來工作似的。   我慢慢看着他的那些記錄,又隨口問了一些他專業上的問題。他人傲慢,但是知識水平還是不錯的,幾個問題回答得比較有見地。   我滿意的合上他的履歷,說道:“這樣罷,馬上要過年了,我們公司會放假幾天。年初七你來上班罷,我打算讓你做產品的研發工作,你覺得怎麼樣?”   程功道:“做什麼無所謂,重要的是待遇怎麼樣?你們給我多少年薪?”   我看他狂的那個樣子,好笑地道:“待遇問題我們公司自有規定,籤工作合同時你就會知道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程功動了動嘴皮,忍住了什麼沒說,擱一會兒才道:“那……我先走了。”   我把履歷還給了他,道:“好!記住年初七準時來上班。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辦公室錢女士。”   程功接過履歷,一聲不吭地轉身走了。我伸了個懶腰,看了下時間,正好下班了。   我掏出手機來,喜滋滋地給華菁菁打了個電話。響了半天才通了,華菁菁壓低着嗓音道:“幹嘛?開會呢!沒空理你!”   我笑道:“老婆!我想你了!中午一起喫飯罷!”   “……再說罷!一會兒我給你打電話,忙着呢,掛了!”   我微笑着放下手機,心裏還是甜蜜蜜的。此刻我心中顛來倒去的,只記掛着這個花妖精。回想起以前和她那些勾心鬥角的往事,真的有恍如隔世的感覺。那時打死我也不會相信,我居然會有一天,和她親密到互叫老公老婆了,真是世事難料啊!   我一邊等着她的電話,一邊處理起放在桌上的文件起來。公司人手不夠,錢小蕾不僅做着公司財務工作,還兼着我的祕書職責。她是那種心很細的女人,一份份文件有條不紊的按輕重緩急給我順序放着,我很輕鬆地一一處理完畢。再看時間,十二點半了,怎麼華菁菁還沒給我來電話?   想到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過了年後,我將立刻投入到葉尖香茶飲料的研發工作中去。據我的瞭解,穀雨時正是葉尖香茶葉採摘地時分,我得儘早做好準備,去產地做好收購地準備。   我打開電腦,開始動手做一份關於收購葉尖香茶葉的詳盡企劃書。很快又到了下午上班的時間,錢小蕾從外面走了進來,喫驚地道:“唐副總!怎麼你還在這裏工作啊?中飯都不喫了嗎?”   我抬手看了一下表,才知道已經過了喫飯的時間,說實話我連早飯都沒喫呢,難怪覺得肚子好餓。   我苦笑了一下,對她道:“小蕾,幫個忙,去樓下幫我買個漢堡來罷,我這裏東西還沒寫完呢!”   錢小蕾“哦”了一聲,道“好的!”便又出去了。我忙掏出手機,給華菁菁又打了過去。照樣很久後,電話才通了。我不悅地道:“開會開那麼久的嗎?我等你電話等到現在呢!”   手機裏華菁菁還是那個壓低的嗓門:“我爸來了,我沒辦法給你打,要不,晚上罷,晚上我打給你!”   我一聽釋然,笑道:“那好!晚上我們還是到王子飯店去罷?”   “……死人!美得你!”說着她立刻收了線。   我收回手機,一臉的壞笑,想着到了晚上,怎樣把這個可愛的小女人再喫一遍,嗯……喫兩遍!   晚上下班後,華菁菁依然沒給我來電話。下午公司範總倒是來了,召集公司全體員工開了個短會,評價了前一段日子公司的籌備工作,然後宣佈了從明天開始放春節假。會議結束後,更是每人塞了一個紅包,算是對大家工作辛苦的鼓勵和過年的大吉利事。   我也有一個,打開了一看,居然有一千八百塊錢。在公司沒有盈利的情況下,這完全是範總私人掏腰包,真的很不錯了。   範雲婷臨走前看了我對收購茶葉的計劃書,她沒有任何意見,只是道:“我對產品開發工作不內行,你拿主意就好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該多少錢我們也不含糊,我信任你!”   得上司如此看重,我也沒辦法不爲她盡職!我心底裏發誓,不成功的研發出產品來,我便從公司十四樓上跳下去!   天黑了,我還在街上閒逛,華菁菁還是沒來電話。我的心中焦急起來,又不敢冒然打過去,怕她老爸就在她身邊,不方便。   現在她都沒下班嗎?也許真有什麼事,脫不開身罷?我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給她打了過去。很奇怪的,華菁菁手機居然關機了。   我心中驚疑不定,又沒辦法聯繫到她,只好胡思亂猜着。   我餓着肚子,不由自主的來到了綠夫人公司的大樓下。在車庫裏,我沒有找到華菁菁的法拉利。   我的心中一沉,一種不詳地預感襲上心頭。我現在才真正明白,華菁菁在我心裏已經重要之極了,我的擔心和害怕,讓我的身體都顫抖了起來。   背後有一輛車子駛過,突然停了下來。有人在叫我:“唐遷?你在這兒幹嘛?”   我回過頭來,看到顧若言降下了車窗,正欣喜地看着我。   我強笑道:“顧經理,你剛下班嗎?”   “是啊!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是……找我的罷?”   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問道:“顧經理,你見到華菁菁了嗎?她……還在不在公司裏?”   顧若言的笑容僵硬了下來,道:“華總嗎?你找她啊?”   我焦急地道:“是!我們約好了晚上見面的,可是我打她電話,她無故關機了。我很擔心,怕她有什麼事!”   顧若言道:“華總……下午就和她父親一起走了。那時公司剛開完年會,我看到總裁把華總叫到了總經理辦公室,很長時間都沒有出來。後來聽祁總說總裁很生氣,把華總帶走了,再也沒出現過!”   我的腦中“嗡”地一聲,心裏叫了一聲苦。不會那麼巧罷?我剛和菁菁好上了,他父親怎麼馬上就知道了?   顧若言很敏感,她小聲地問:“你和華總……怎麼啦?”   不過知道了華菁菁人沒有出事,我這心還是鬆了口氣。其他問題再難解決,也不是不能想辦法的。華菁菁已經是我的人了,還怕她老子不肯答應?   我笑了一下,對顧若言道:“經理!謝謝你!我知道了!”   顧若言道:“你……真的和她……”   我笑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顧若言嘆了口氣,道:“是嗎?那……真要恭喜你們了,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我回到了家裏,剛要開門進去,忽然手機叫了起來,一看之下正是華菁菁打來的。我喜出望外,忙接了起來,叫道:“老婆……”   “對不起唐先生!我是菁菁的父親,你有空嗎?我想與你談一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要我不死   華啓明是個五十多歲的長者,我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他了,畢竟我在他旗下的子公司工作了四年之久。   其實嚴格的說起來,華啓明不象個商人,倒象個學者。在一付鏡片下的眼睛,充滿着睿智的神采。我看着這位商界的傳奇大亨,心裏很平靜。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不管他對我是什麼態度,我和華菁菁在一起的決心絕不會動搖。我相信菁菁也跟我一樣,絕不會屈服來自家庭的壓力!   華啓明一雙嚴厲的眼睛看了我很久,終於微嘆了一聲,開口道:“說罷!離開我的女兒,你需要多少錢?”   我微微一笑,就知道這老頭也不能免俗,終究會來這一招,不過他倒是夠直接的!   我笑着道:“對不起!菁菁我不賣的!”   我的回答也在老頭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並沒有生氣。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細長的雪茄,剝去了包裝紙含在嘴裏,他身後的那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馬上“叮”一聲打着了火機替他點燃了。   華啓明吸了一口,一雙如電的目光又看向了我。又道:“據我所知,菁菁是我的女兒,你有什麼資格賣不賣她?”   我估計這個精明的老頭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不然不會找我來攤牌。而且這種時候,我也用不着再隱瞞什麼了。所以我自信地回答:“我有資格的!因爲菁菁是我的女人!”   老頭終於皺眉頭了,他嘆息着,很久不再說話。   一支雪茄煙抽了一半,華啓明便不要了。伸手遞給了後面的中年人,讓他拿去滅掉。他似乎已經不耐煩和我磨菇,直接開價道:“一千萬,拿錢走人!”   我只想大笑,這老頭,還真看得起我,一開口便是天文數字,想嚇死我?   本來我還想譏諷他幾句,但想到他終究是菁菁的父親,我要是和菁菁結婚的話,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我還得叫她一聲爸呢!長輩總是要尊敬的,何況不管怎麼樣,父親總是爲了女兒的好!   所以我道:“華先生,我不會要您一分錢的。就算我和菁菁生活在一起了,我也不會向您討錢,這一點你絕對可以放心!”   華啓明不爲所動,再道:“你不會成爲我女婿的,這一點你也可以絕對放心。兩千萬!再多沒有了!”   我嘆了一口氣,憐憫地看着他。這老頭還不明白嗎?你就是再花多少錢,也不可能把我和菁菁分開了。我覺得多說已經無益,便沉默不語了。   華啓明等了一會兒,見我沒什麼表示,已經開始微怒了,道:“年輕人!不要太貪得無厭!本來我可以一個子兒都不給你的,看在我女兒的份上,我已經讓了很大的步了!你要知足!”   我也有些火了!這老頭,憑什麼以爲拿錢就可以收買我?有錢了不起?本來我對這個創造了商業奇蹟的長者還是挺崇敬的,但現在我很失望,這難道就是華菁菁的父親?他怎麼可以不爲自己女兒的幸福着想?他的眼裏就只有金錢嗎?   我掩飾不住失望的目光,嘆息着道:“華先生,看來我們沒法再談下去了,請華先生多爲自己女兒的幸福考慮一下,我先告辭了!”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出於禮貌我還是向他鞠了個躬,轉身便要離去。   “等一下!”背後傳來華啓明的厲喝!   我又轉過身來平靜地看着他,聽他還有什麼話講。老頭顯然十分的憤怒,猛地吸了一氣,才按奈下火氣。他冷冷地看着我,從牙齒縫裏蹦出了幾個字:“算你狠!最後開價,四千萬!如果你再不知足,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向來都是個喫軟不喫硬的脾氣,如果老頭能和我心平氣和的談話,那我也會對他尊敬有加。可要是象這樣恐嚇我,侮辱我,那我也沒辦法對他禮貌了。   我哈哈一笑,道:“華先生還真的是瞧得起我,價碼兒都是成倍的往上翻,想一下子拿錢砸死我嗎?現在我終於明白您做生意爲什麼這樣成功了,出手真是不同凡響啊!可是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談怎樣讓您的女兒幸福!您作爲父親,難道不臉紅嗎?”   華啓明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放肆!”   他這一記猛拍,頓時把桌上的茶杯全震翻了。我冷笑一聲,再也不去理他,轉身便走下茶樓。剛踏下樓梯一步,便有兩個孔武有力的傢伙迎面堵住了去路,擋住了我。只聽後面華老頭怒氣難消,道:“把他給扔到玉帶江裏去,好好清醒一下!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面前兩個傢伙立刻就動手了,一步上來便要拿我的脖頸。打架我是不會的,但這種時候我怎麼可以任人欺凌?   我抬腳對着拿我的人便是一踢,只可惜我和他實力相差太多,那傢伙只伸手一撥,便把我這一腳給擋開了。接着另一個傢伙已衝到我面前,獰笑着,對準我的小腹就是一拳。我結結實實地受了一記,痛得立刻彎下腰來,腹內如翻江倒海,豆大的汗珠頓時滴下額頭。   這還沒完,擋開我腳的傢伙也一步跨上,飛起一腳,正踢在我的腰上。我一下子飛跌了出去,“啪”一聲撞翻了一張椅子,極其狼狽地滾在地上。   華啓明再也不看我一眼,大步下樓去了。那個中年人先跟了兩步,走到樓梯口又站住了。他皺着眉頭回頭對兩個傢伙道:“別把這小子給打死了,留一口氣要扔到玉帶江裏去的。”   兩個傢伙答應道:“是!胡先生!”   那胡先生又看了我一眼,似是可憐我的下場會極慘,微嘆一氣,下樓去了。   我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忍着體內的巨痛,咬牙切齒,雙目盡赤。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媽的!老子跟你們拼了!”   我抄起被我撞翻的椅子,一聲不吭,朝着一個傢伙兇猛地撲去,揮起手中木椅,便要砸他個滿頭滿臉。那傢伙眼中露出興奮之色,擺了個架式,吐氣開聲,一掌朝我揮動的木椅劈來。   “誇拉”一聲,堅硬地木椅居然被他一掌劈碎了,我手中一輕,立知要糟,果然這傢伙又是一掌斬在了我的肩上,我的左肩一麻,一條胳膊,彷彿已不是自己的了。   另外一個傢伙也沒閒着,過來對我的腿彎就是一腳橫掃,我控制不住,仰天一個揹着地,重重摔在地上。兩個傢伙嘿嘿獰笑着,開始對我進行了一番慘無人道的拳打腳踢……   終於,他們打累了,才放開了我。一個傢伙在我屁股上又狠踢了一腳,罵道:“媽的!這臭小子倒也硬氣!愣是沒吭一聲,沒意思透了!”   我趴在地上,嘴巴里不住地吐着血,全身骨頭似散了架,無不痛得鑽心一樣。我幾乎咬碎了牙齒,巨大的恥辱感象毒蛇一樣噬咬着我的心。我苦撐着硬是沒哼一聲,但我的人快瘋了!我從沒有象恨華啓明一樣恨過一個人!我腦中只有一個信念:只要我不死!只要我不死!今日我所受的恥辱,我要十倍的找回來!你等着罷!華啓明!   樓梯上又傳來了“咚咚”地腳步聲,那胡先生又回來了。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動不了的我,冷冷地道:“差不多了,把他塞到車裏去,扔到江裏清醒一下!”   一個傢伙應了一聲,過來抓起我的衣領,象拖死豬似的把我拖下了樓。我的身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剛出了這間華家開的茶樓,一個傢伙剛打開一輛奧迪A6車的後車蓋,準備把我提起塞進去。這時一輛奔馳車飛快地駛了過來,“嘎”一聲停在奧迪車邊。從奔馳上走下四個黑西裝來。爲首的一箇中年人看到了我這慘狀,愣了一下,馬上揮手道:“動手搶人!”   另三個黑西裝也不答話,立馬朝兩個傢伙包抄了過去。那提着我的傢伙喝道:“什麼人?竟敢多管閒事!哎喲!”   他一個不防,已被一個黑西裝當胸揍了一拳,痛得一下子把我鬆手放開了。我又摔在了地上,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吐出,意識已開始模糊了。但奔馳車上下來的幾個黑西裝我都認識,他們都是許舒的保鏢,爲首的那個,正是保鏢的頭領,叫王炳章的那個。   另外的傢伙已和黑西裝鬥上了,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被許舒的保鏢們給揍趴下。王炳章走過來扶我。問:“喂!唐先生你怎麼樣了?”   我苦笑了一聲,答不出話來。這時那胡先生從茶樓裏出來了,皺眉喝道:“幹什麼的?”一個黑西裝也不客氣,衝過去便是一拳。那胡先生伸手一帶,借力打力,頓時把那黑西裝給甩了出去。   接着我又看到一個黑西裝“啊呀”一聲,從奧迪車頂飛了過去,摔到了車的另一邊。胡先生見王炳章正要扶我起來,搶上一步,一個推手,便想將王炳章給放倒。豈知王炳章卻沒那麼容易對付了。他一手扶着我,一邊肩一沉,卸開了推力,反手五指如勾,兇狠地抓向了胡先生的肘關節。   那胡先生“咦”了一聲,抬臂上揚,左手輕飄飄地一掌從右臂下拍出,內勁激盪下,王炳章的衣服都呼地向後拉直,就算在一邊的我,也只感呼吸不暢,極不舒服。   王炳章見這傢伙手底真硬,再也不敢大意了,一鬆手只好放開了我,運起全身的力量,硬架了這一掌。   我在倒地時聽到了一陣氣流衝激時的“嗤嗤”聲,然後“叭達”一下又一次摔到了地上。我痛苦得咳出了一口鮮血,只覺天旋地轉,眼前金星亂冒,我掙扎着想爬起來,雙手雙腳卻怎麼也用不上力,再吐一口血,我眼前一暗,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喂粥   我睜開眼睛,但是面前的一切景象都很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緊接着,我又感覺到了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痛疼萬分。那種痛苦真不是人可以忍受的,我禁不住微微呻吟了起來。   我這一出聲,旁邊趴着的人立刻抬起頭來,關切的俯身問我:“唐遷,你醒來了嗎?真是……太好了!”   我雖看不清楚她的面貌,但從她的聲音我知道是許舒。   有許舒在我可能就安全了罷?   我又呻吟了一聲,艱難的開口道:“許舒……我在哪兒?”   然後我感覺到她輕輕地在抽泣着,她的一隻小手撫摸着我的臉龐,低聲哭道:“你……在醫院,醫生說只要你能醒來,就代表渡過了危險期,一天一夜了呀!我差點就擔心死了。現在你總算醒了,我……真高興!”   她嘴裏說着高興,卻依然唔唔地哭個不停。   我很感動,不管怎麼說,許舒還是把我當作最好的朋友的。我想笑一下給她個安慰,但全身的痛苦,讓我笑起來很難看。   我道:“我醒了就沒事了,你哭什麼呀!”   許舒恨恨地道:“華啓明這老不死的,虧我以前還叫他叔叔呢!他怎麼可以把你打成這樣?這事可不能就這麼完了,非得跟他算清楚不可!”   我聽了又想笑了起來,但想起華啓明那冷酷無情的臉,我就恨得直咬牙,哪有心情大笑?但我又不願讓許舒爲了我與華家翻臉,畢竟她和菁菁是那麼好的朋友!   所以我道:“算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我不想爲了我的私人恩怨,把你也捲了進來,畢竟你的身份,與我不一樣!”   許舒急道:“那怎麼行?華家勢力那麼大,你一個人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   “別衝動!現在是法制社會,我會運用法律的武器來報復他的。我要讓華啓明受到嚴厲的制裁,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唉!你還不明白嗎?到了華啓明這個級別,還有什麼法律能夠制裁得了他?他可是全國政協委員,人大代表!又是著名企業家,億萬富翁,誰敢輕易動他?大不了他賠你點醫藥費,道個歉了事,這……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沉默了半天沒說話,許舒的話也不是沒道理,我人沒死,那華啓明絕不會因爲這點小罪而受到嚴懲的。畢竟他的身份極其尊貴,對國家的利益又貢獻極大,有哪個政府會因爲他揍了個窮小子就抓他做牢?大不了庭外調解賠點補償金,可再多的錢對華啓明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我咬着牙齒,道:“我不會就這麼算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   我又看着許舒,我的視力逐漸恢復了,看得清她的小臉蒼白,美麗靈動的眼眶中猶含淚珠。我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不過那只是我個人的事,我不想把你也牽扯進來。何況你和菁菁是那麼好的朋友,你們許華兩家也算是世交,怎麼可以爲我這個小人物而鬧翻?”   許舒氣道:“現在已經鬧翻了!我派去救你的人都讓他們給打了!我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不找回這個場子來,我怎麼向我的手下交待?”   我見許舒氣極之下,連江湖黑話都說出口了,終於笑了起來。但是一笑之下頓時牽動了傷勢,忍不住大咳起來。一咳之下,胸腹間更是痛疼難忍,豆大的汗水又冒了出來。   許舒連忙摟住了我的腦袋,伸手輕柔我的胸膛,嗔怪地道:“瞧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還笑得出來!不要命了?”   我強自壓下巨咳,但心中感到一片溫暖。許舒這個大明星,有的時候對我很無情,但有的時候也還挺關心我的。只可惜,現在我心裏只有菁菁了。   想起了菁菁,我不禁爲她擔心起來。她現在怎樣了?華啓明雖然狠毒,但虎毒總不會食子罷?真的是好想她啊!菁菁,你一定要挺住啊!不管要經歷多大的風雨,不管要喫多大的苦,我絕不會放棄你的!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許舒給我揉了一會兒,見我不咳了,又伸手過來幫我擦去了額上的冷汗。說:“你躺一會兒,我去叫醫生來,他們吩咐過你醒了之後,要叫他們過來給你檢查一下的。”   我點了一下頭,便閉上了眼睛。許舒輕輕地把我放好,轉身就要出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張眼道:“許舒,你的那幾個保鏢怎樣了?他們受傷了嗎?”   許舒回過頭來,道:“嗯,其他人還好,但王叔叔受的傷比較嚴重。沒想到華啓明那老不死的手下還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居然能把王叔叔這種高手打得內傷吐血。我也!絕不會就這麼算的!”   我忙掙扎着要起來,急道:“他們在哪兒,我要去看看。”   但此刻我的手腳上倒處纏着繃帶打着石膏,哪裏起得了身?而且一動之下,全身又是巨痛,忍不住汗水又冒了出來。   許舒急忙把我按在牀上,叫道:“你幹什麼呀?不知道自己不能動啊?他們救你是我的命令,是他們的職責!他們的事我自會處理,你還是先養好你的傷罷。”   我曾親眼見過華啓明手下那個胡先生恐怖的實力,連王炳章這個特種兵大隊長也被他打得受了重傷,可見當時的情況有多麼慘烈!他們一定是拼死才把我救回來的罷?想起我以前還曾對王炳章那不冷不熱的態度心裏有過意見,我就覺得十分汗顏。   我知道現在我是沒辦法去感謝他們了,只好道:“許舒!替我去謝謝他們,請幫我轉達一下,說我唐遷對他們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許舒又好氣又好笑,道:“行了行了!我會轉告的,你就安心的躺好罷!真是!我纔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沒我的命令他們怎麼會來救你?怎麼沒見你謝我啊?”   我當然知道真正救我命的是誰,便道:“大恩不言謝!肉麻的話我在你面前說不出來!”   許舒翻了個白眼,氣道:“你……還真是沒良心啊!”   我微笑着,自從我真正愛上菁菁後,面對許舒心裏坦然多了,連平時不敢開的玩笑也會冒了出來。許舒當然美麗無匹,令所有男人都無法對她免疫。但我現在知道了,菁菁纔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最值得珍惜的人。   我又想到了一事,問許舒:“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有危難的?難道你掐指會算?”   許舒嘆了一口氣,道:“是菁菁的哥哥通知我的,菁菁被那個老不死的爸爸給關起來了,斷絕了一切她對外的聯繫。菁菁的哥哥進去看她的時候,她哭着求哥哥讓他想法子救你,因爲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也太瞭解你了。她知道你絕不會屈服她父親的淫威,她父親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菁菁的哥哥最終感動,答應妹妹給我打電話求助,我接到電話後,立刻派人來救你,可惜還是遲了一點……”   我怔怔地仰天不說話,但是我的眼眶一熱,淚水無聲的奪眶而出。菁菁!我的菁菁!你對我如此深情,唐遷縱使粉身碎骨,也絕不能辜負了你啊!   許舒伸出手來,默默地爲我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嘆息着,轉身離開了病牀。她打開房門,對守在外邊的保鏢說了句什麼,那保鏢即刻離去了。   我對此漠不關心,在我的心中,此刻已全被菁菁佔據了……   一會兒有醫生過來爲我檢查,忙碌了一陣後,對許舒說我的生命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但受的傷太重,需要長時間的住院觀察,現在可以餵我一點流食了。因爲我正在康復中,僅靠輸液,是不夠支撐我體力恢復的。   醫生走後,許舒不知從哪兒拿來一隻保溫瓶,打開了對我道:“現在你的傷勢太重,也不能喫葷腥的東西,只能喝點很稀的粥,來,我來餵你喫罷!”   爲了讓我喫的舒服點,她很小心地扶我坐起,並在我身後墊了兩個枕頭。然後拿過保溫瓶,用小勺子舀了一瓢,放在嘴邊輕輕吹着。一會兒伸到我脣邊,道:“來,張口!”   我感激地道:“許舒……其實這些事護士也可以做的,你是個大明星,我擔當不起。”   許舒白了我一眼,道:“大明星怎麼啦?大明星就不能餵你喫粥了?我還是不是你朋友?少羅唆!張口!聽話!”   我愣了半天,只好嘆道:“謝謝!”說着張開了口。許舒笑着,將小勺子伸進了我的嘴巴里……   我正喫着,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邊傳來了一陣陣的鞭炮聲,我心中一動,問她:“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許舒伸出右手小指,替我將粘在嘴角的一粒稀花米飯給輕輕擦去了。然後一看腕錶,笑道:“馬上就要到新年了,唐遷,新年好!”   我臉色一變,道:“糟糕!過年了我都沒有回去,我家裏一定會急死了罷?我的手機呢?我家裏人有沒有打過電話來?”   許舒道:“有!都響了一天了!我怕你家裏人擔心都沒敢去接,後來實在不敢聽它叫着,我就把它給關了。”   我急道:“胡鬧!你不接不是更讓他們着急嗎?快把手機給我!”   許舒被我一喝,立刻委屈得小嘴扁扁。放下保溫瓶去掏口袋,嘴巴里小聲的爭辯着:“你那時都還生命垂危,生死未卜的,我怎麼敢告訴你家人啊?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哼!”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監聽   我由於手腳不能動,所以只好麻煩許舒幫我撥號再放在我耳邊。電話響了兩下立刻便接通了,我還沒說話,耳中立刻傳來妹妹唐迎的叫聲:“哥!是你嗎?你倒底在幹嘛呢?過年也不回家,電話也不接,你想急死我們啊?我都去警局報過案了,說你已經失蹤,找不到人了!真是!大過年的也不讓家裏安生!”   我考慮過了,我這傷恐怕短時間是不可能康復的,家裏隱瞞是隱瞞不過去了。況且我也不能老讓許舒在這裏照顧我,再怎麼說,也是自家人方便些。所以我道:“對不起小迎,讓你們擔心了。我出了點事,現在正在醫院裏。不過也別太擔心,我沒什麼大問題的。”   “什麼?醫院?你……怎麼啦?大過年的,你可別嚇我!”   我笑道:“我嚇你幹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在和你說話嘛!我只是受了點傷,沒啥大不了的!”   電話那頭立刻換成了我媽的聲音:“小遷,你受傷了嗎?重不重?你可把媽給擔心死了,爲什麼不早點給家裏打電話?媽有多着急你知道嗎?”   聽到母親那略帶哭音的話,我的鼻子一酸,差點就掉下淚來。唐遷你真是不孝啊,這麼大了還老讓父母爲你擔心!   我強笑着道:“媽,我錯了,讓您擔心真是不應該,下回我一定改!”   “啊……還有下回?”   電話裏馬上又轉成了我父親的聲音:“小遷!你現在在哪家醫院?我們馬上過來!”   我看着自己滿身的繃帶,真不願意讓家裏人看到我這個樣子。可瞞是沒辦法瞞得了的,只好向許舒道:“這裏……是什麼醫院?”   我正好看到了手拎手機的許舒,正出神的看我,對我的話居然充耳不聞。我只好又道:“喂!我問你話呢!”   許舒才突然清醒回來,臉孔緋紅,驚慌地道:“啊?什麼?”   我好笑的道:“我問你,這裏是哪家醫院?”   “哦,是博愛醫院。”許舒低下頭去,小聲的回答。   我覺得許舒似乎有點不對勁,但現在我沒空去細究了。對手機道:“爸!我在博愛醫院。嗯……我看媽就不要過來了罷,我現在的樣子,有一點點嚇人。”   “是嗎?唉!好罷,我們就來!”   通話結束後,許舒收回手機,微笑着說:“你們一家人,感情真好!”   我笑了一下,沒有說話,正頭痛一會兒家裏人來了後,我該怎樣解釋我這付慘狀呢!   外面的鞭炮聲流星聲焰火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多了。大概新春馬上就要到了罷?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許舒拿起一看,笑道:“嘿!我妹妹來電!你接不接?”   我訕笑一聲,點了點頭。許舒接通後將手機又放在我耳邊,然後也不經我同意,居然俯過身來將耳朵帖在手機上,很明顯她是要監聽了。   我汗了一個,還沒等我有反應,手機裏便傳來許欣歡快的聲音:“唐遷哥哥!新年快樂!呵呵!”   我只好道:“新年快樂!”然後我心裏在祈禱着:小欣啊!你可千萬別說出什麼五年以後怎麼怎麼的話來啊!你姐可就在旁邊聽着呢!阿彌陀佛!保佑保佑!   “唐遷哥哥你在幹嘛呢?我在家裏無聊死了!春節晚會也就那個樣,還不如上網好玩呢!”   “我也沒幹什麼啊!過年也就這樣的啦!”   “唉!沒勁!唐遷哥哥……我想你了,這時候你能在我身邊,那該多好啊?”   我汗……偷眼去看許舒有什麼反應,許舒緊挨着我的美麗臉蛋上似笑非笑的,一雙大眼一眨一眨,愣是看不出什麼表情來。我鼻中聞到來自她身上的一縷淡淡地清香,要不是我現在心有所屬,換了以前我非得意亂情迷不可。手機拿在她手上,趕她走是不可能了。但雖說是她妹妹的來電,她關心也無可厚非,可是這樣堂而皇之的偷聽別人通話,是不道德的嘛!   我心中雖然不滿,可是電話已經通了,我也沒辦法對着手機說許舒你別聽了,只好硬着頭皮道:“哈哈!小孩子就愛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現在在你身邊?”   許欣沒聽出異樣來,她道:“我只是想唄!不過我爸已經同意了,讓我年初三可以到我姐家裏玩。可以玩到年初八哦!有五天呢!到時候我要你天天來陪我,我們倆好好在一起玩幾天。嗯……嘻嘻,唐遷哥哥,沒人的時候,我允許你親我的哦!”   我……我的神呀!您就饒了我罷!   我嚇得大汗淋漓,連看都不敢看許舒一眼了。急忙對許欣道:“嗯……這個,等你來了再說罷!我我我,我剛好有點事,我要去忙了。再聯繫,再聯繫!”說着我把頭移開,示意許舒趕緊掛斷。豈料許舒一聲不吭地將手機又貼到我耳邊來,不答應我的示意。   不要了罷……   手機裏許欣“喂!喂!”叫了兩聲,又道:“唐遷哥哥你幹嘛?不許掛電話!我都還沒跟你說了一分鐘呢!你再聽嗎?”   我只好嘆了口氣,道:“聽着呢!”同時心裏不斷地罵着許舒太陰險,太卑鄙了,居然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了解我和她妹妹的隱私。早知道剛纔就不該同意接這個電話,真是失策啊失策!   手機裏許欣道:“這還差不多!唐遷哥哥……你是不是開始討厭我了?”   “討厭你?沒有啊?”我想許舒你既然要聽,索性讓你聽個夠好了,反正我心中對你妹妹是坦然的,沒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你要了解就瞭解罷!   但我轉念一想,與一個小女孩有個五年之約,算不算見不得人?唉!頭痛!不想了!可憐我身受重傷,愛人分離,現在還要來面對這種尷尬。報應啊!這都是我以前不檢點的報應啊!   “沒有嗎?那爲什麼自從我回來後,你就從來沒有給我打過電話,都是我打去找你的?”   “嗯……因爲這段時間我真的比較忙,你也知道,我剛有了新工作,而且公司籌備工作幾乎都是我一個人跑的嘛。再說了我覺得現在你應該以學業爲重,我不想打擾你的學習,不想影響你做功課,所以……”   “又來了又來了!這些話你都對我說了八百遍了,耳朵都聽出老繭來了。可不可以換點新花樣?”   “你不愛聽我也得說,你是不是學生?學業重不重要?不讀書你以後長大了怎麼出人頭地?”   “得得得!我怕了你行不行?真受不了你,我都還沒嫁給你就這麼嘮叨了,以後成了你老婆還不得讓你給管死?唉!沒辦法,誰叫我喜歡你呢?只好自作自受嘍!嘻嘻!”   “……”汗!   “唐遷哥哥!有時候我在想啊,萬一以後我家裏人反對我和你在一起怎麼辦?畢竟我們兩個年齡相差太大,他們不容易接受的。”   “哦?你也想到這個問題了?看來幾天沒見成熟多了嘛!”   “你別誇我,我是認真想過的。唐遷哥哥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要嫁給你的。現在我家裏唯一可能支持我的,就是我哥了,其他人,都靠不住。”   “你哥?爲什麼他會支持你?”   “唐遷哥哥你別看我不懂事,可我也知道我哥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重情重義的大丈夫。什麼世俗偏見在他眼裏通通都狗屁不如,只要我們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那麼他一定會支持我的,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我見許欣小小年紀能說出這番話來,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許劍在我心目中也正是這樣的形象,我對他是十分敬佩的。只是沒想到許欣貌似調皮搗蛋,對自己的哥哥也毫無長幼,卻在內心深處,也有這樣深刻的認識!   我忽然想到了許舒,很想聽聽許欣在內心深處對自己姐姐的真正看法,也讓一旁監聽的許舒瞭解瞭解自己真實的妹妹。便說:“那你姐姐呢?據我所知,她也是個真性情的好女人,對你又寵愛得不得了,爲什麼你覺得她靠不住?”   我剛說完,立刻覺得許舒加力的貼了上來,幾乎與我臉貼臉了,看來她真的十分在意自己妹妹對她的真實看法。   “我姐?唉……她對我真是沒說的!從小我就和她最親,她可能是世上最好的姐姐了。有好喫的,她一定讓我先喫,有好玩的,她一定讓我先玩。有什麼好的東西,她一定會讓我先得到。我雖然反叛,但是我和她從來沒有吵過架。我有什麼心思,也都願意和她分享。當然,你的事情除外,嘻嘻!”   我轉過臉來,發現許舒的眼眶已飽含熱淚,顯然被她妹妹的話給感動了。   我轉回了臉,道:“既然這樣,那爲什麼你不看好她?”   “我……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但我知道我倆的事,她肯定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我奇道:“爲什麼?”   “嗯……因爲我旁觀者清,我知道……”我話還沒聽完,忽然許舒如觸電似的一下子跳開了。同時把手機放在了自己的耳邊,迅速走到了房間的另一邊。我看見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雪白的牙齒緊緊地咬住了下脣。   我莫名其妙!這許舒,搞什麼飛機?我還沒聽完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犯煙癮   許舒拿着我的手機聽了一會兒,然後放了下來,一按關機鍵便把手機給關了。   她閉上了眼睛,穩定了下情緒。然後才笑咪咪地睜眼走了回來,開口取笑我道:“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得改口叫你妹夫了,是不是呀?妹夫!”   我先是臉孔一紅,被她說得挺難爲情。然後馬上正經地說:“其實你自己也知道的,我對你妹妹是什麼想法。她現在年紀小,我不想讓她過早的心靈受到創傷,以至可能會影響學業,所以有的事情我都模棱兩可了。不過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她的心思會改變的,她會明白自己幼稚可笑的。等到她長大成人,這些就已經不是問題了,我們不必過多的擔心。”   “是嗎?”許舒坐在了牀邊,略帶着笑意,手裏把玩着我的手機,說道:“可要是她長大成人後,心思還是沒有變,怎麼辦?”   我怔了一下,這個問題我倒從來沒想過。仔細地想了一下,我道:“菁菁對我情深意重,除了她我不會娶任何女子的。你妹妹如果真長大了,我想她也會明白這個道理,自己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許舒手一個失控,手機掉在了牀上。她趕緊撿了起來,重新把玩着,並低低地說:“是……嗎?但我妹妹是出了名的小魔女,她的心思,你把握得了?”   “到時候再說罷!”我嘆了一口氣,心想等許欣真長大了,也許我那時早和菁菁結婚了。就算還沒有,我想那時的許欣應該是一個思想成熟的女人了,和她清楚明白的說明我和菁菁之間的感情,說出我心裏的真實想法,她應該會理解我的,會原諒我的。不管怎麼說,以後說都要比現在說來的好,對她的傷害來得更小。   但這些都是幾年後的事了,現在我連自己的事都還不能解決,想那麼多有什麼用?我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對了,你妹妹後來都說了什麼?爲什麼你不讓我聽下去了?”   許舒趕緊垂下眼簾,明顯的扭捏了一下,半天才白着眼道:“這……關你什麼事啊?那是我妹妹對我的看法,怎麼能讓你知道?你……少管!”   “是嗎?”我雖然很好奇,但許舒既然不願意,我也不好多問。說了那麼多的話,我也感覺有點累了,忽然之間我很想吸一支菸。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由於包紮的需要,我的衣服大都已被除去了,捱了那頓飽打,我也不知道我那包煙還在不在。便對許舒道:“我的衣服呢?能麻煩你找一下嗎?我想抽根菸。”   沒想到許舒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毫不留情的拒絕道:“你……還要抽菸?不行!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情況,都傷成這樣了還想抽菸?不要命了是罷?”   我笑道:“沒那麼嚴重罷?不就是一根菸而已嘛,我現在感覺有點疲倦,想抽一根提提神,一會兒我家人要來了嘛,我還得應付他們呢!”   “一根也不行!煙這種毒品對你身體的恢復沒好處,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它戒了罷!”許舒搖着頭,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反而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   戒菸?我的神呀!那不如直接殺了我罷!   我的煙癮一發作起來,反而越來越想抽了。我東張西望的找着我的衣服,想自己想辦法拿煙抽。許舒一看就明白我要幹什麼了,她好笑的道:“你找什麼?別找了,你那破衣服上全部都是血跡,已經讓我給扔了。”   我氣道:“扔了?那我穿什麼啊?”   “你現在還用不着,穿你的病服就好了,等你快好的時候,我會給你買一套新的穿。”   “那……我衣服口袋裏的東西呢?”我着急的問。   “都在我這裏呢。”   “這個……這個……能不能拿來我讓看一下?”   許舒板着臉,一副絕不徇私的樣子,道:“不用看了,那包煙也已經讓我給扔了。”   哎呦!難過死我了!這許大明星,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嗎!本來沒想到的時候還沒覺的怎麼樣,但現在既然想到了,這煙癮就如貓抓似的撓的全身難受之極。我可憐巴巴的看着許舒,用最諂媚的語氣說:“許大姐,我現在真的很難受,你就幫幫忙,讓我抽一根罷?要不就抽兩口也行,好不好?”   許舒又想笑,又要板着臉作嚴肅狀,一張臉變得十分奇怪。可是不管她的臉上是什麼表情,都是人間最美的形象。此刻她就象包公似的鐵面無私,黑着臉道:“你就是叫我許阿姨也沒有用,不行就是不行!趁早死了這份心罷!”   我倒!   這許舒,不需要那麼絕情罷?好歹我們還是朋友嘛,朋友就該在朋友最難受的時候,伸出援助之手的嘛!   我一邊心裏在埋怨着,一邊腦袋裏在急速地想着如何才能讓許舒網開一面。我知道其實她這都是爲了我好,可是……可是……沒有煙抽,真的很難過的喂!   我的眼珠子急轉,一下子想了七、八條計策,可是看到許舒那張“黑”臉,又覺得沒什麼作用。不過我看到她極嚴肅的樣子,忽然想到,人在笑的時候,往往就沒辦法拉下臉來拒絕別人。特別是許舒,她是一個外表冰冷,內心火熱的女子。想個辦法把她逗笑了,也許就會好說話一點罷?   唉!人的自由一旦被受了限制,果然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現在我連想抽一口煙,都得低三下四的求別人了。難怪有某個哲人先驅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爲了獲得搞笑的效果,我竭力裝作極可憐、極委屈地樣子小聲地說:“真的就兩口,行嗎?求你了,許奶奶!”   許舒先是強自忍了一秒鐘,可是我的表情和話實在是讓人忍無可忍。她終於“撲嗤”地一聲笑了出來。繼而捂着嘴格格地狂笑,最後又控制不住,不顧形象地撲在我蓋着的被子上,笑得眼淚橫流,上氣都不接下氣。   我看着她花枝亂顫地撲在我肚子上,雖然覺得有點痛疼,但我還是很高興,看她樂成這個樣子,我那點小要求看來有門了。   許舒終於收斂了一點,她一邊喘氣,一邊笑道:“真……真是敗給你了,爲了一支菸,你至於嗎?”   我眼睛一亮,正要趁熱打鐵的說幾句。忽然聽到病房外一陣吵吵,接着門被推開了,一個許舒的保鏢探進頭來道:“小姐,來了三個自稱是唐先生的家人的人,您看……”他話還沒說完,立刻被一個人給撞開了。我看見我妹妹擠了進來,叫道:“哥!”   許舒這會兒正趴在我身上呢!她也沒有防備,立刻臉上騰地飛紅,急忙背對着她們站了起來,還趕緊地抹着剛笑出來的眼淚。   小妹衝了進來,先是瞥了許舒的背影一眼,然後看到了我這付慘狀,嚇得尖叫一聲,道:“哥!你……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我看到了我父母也先後走了進來,我父親是個男人,又有心理準備還好一點。我媽一看到我這個樣子,馬上臉孔慘白,急忙用手捂着嘴哭道:“小遷……”竟是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的鼻子一酸,怎麼媽您也來了?我最怕的就是讓我媽看到我這個樣子,她一哭,我這心都會碎的。   我苦笑着道:“媽……都說了您不要來的嘛!真是……”許舒見我一家人都來了,她留在這兒挺尷尬的,便默默轉過身來,對着我父母鞠了個躬,便趕緊招着保鏢退出了病房。   我母親注意力都在我這兒,對她也沒什麼反應。我父親倒是禮貌的點頭回禮,然後看着她背影皺眉苦思着。   我妹和我媽都來到了病牀邊,又是心痛,又是害怕地問東問西。我只好一一回答,爲了不讓她們太過擔心,我只好騙他們說自己被一夥流氓無端地揍了一頓,受了點傷。   不過在我心裏華啓明那老賊就是一個大流氓,我這樣說也沒冤枉了他!   我媽心痛得無以復加,不住地輕撫着我的傷處,眼淚止不住的向下流。我妹則咬牙切齒地咒罵着打我的流氓,咒他們不得好死!並說着一定要找到他們,把他們全部抓起來都送進監獄,關他個百八十年的。   得到來自家人的關心和安慰,我這心裏感到一片溫暖。我不住地說着我沒事,讓她們不要太擔心。可說這些都沒用,我這全身又是繃帶又是石膏的,能讓人不擔心嗎?   到後來我只好對我父親道:“爸,你們先回去罷,您瞧媽哭的,都要讓我難過死了。這兒小迎留下來就可以了。您二老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還是回去休息罷,明早來看我也是一樣的。”   我父親嘆着氣,點了點頭。可我媽哪捨得下我,哭着說:“小遷,你這個樣子,讓媽怎麼能休息得好。”   我父親過來扶着我媽,道:“你不要休息,可小遷需要。他受了那麼重的傷,最需要安靜的休養。你在這裏哭哭啼啼的,小遷怎麼能靜下來養傷?聽話,我們回去罷,讓小迎照顧他哥好了。”   饒是這樣,我媽還是不捨得離開我。千叮萬囑地要我多注意身體的反應,有不舒服要立刻叫醫生等等等等,還說回去後就熬補身養血的湯,明早送過來讓我喝。拳拳愛子之心,言以及表。   我含着熱淚,一一答應了。並讓她不用太辛苦,一定也要多注意身體,不要太傷心了。我父親扶着我媽,又對我囑咐了幾句,才慢慢離開。我很感動,這個世界上,只有親情,纔是牢不可破的感情。也只有親人,纔是無私的愛着你的人。   父母走後,我妹妹唐迎搬了張凳子坐在了牀邊。很心痛的說:“哥……你現在還痛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訴我!”   我微笑着看着她,嘆道:“我已經沒事了,唉!你看大過年的我也不讓家裏安生,真是太對不起你們了。”   小迎將手趴在牀上,道:“一家人還說這話幹什麼?如果你真想讓家裏安生,想讓我們不爲你擔心,那就拜託你趕緊好起來罷!你累了嗎?趕緊睡一覺罷,我在這兒給你看着。”   我還真是累了,重傷後我的身體很虛,剛纔一番折騰己經把我不多的精神給耗完了。但是!我的煙癮還犯着呢?這許舒,跑哪兒去了?   小迎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對了哥,門口站着個黑衣大個的是什麼人呀?搞得跟黑社會保鏢似的,還不肯讓我們進來呢!還有剛纔那趴在你身上哭的姐姐是誰呀?應該是你的女朋友,我未來的嫂子罷?她人呢?叫進來讓我見見好不好?”   我倒!哭?明明是在狂笑的嘛!不過倒也是挺象哭的,都流眼淚了嘛!我恨恨地想着。這許舒去哪兒了?我的煙還在她那兒呢!   我妹妹又道:“不過我嫂子我是不是以前見過?我覺得她的背影我熟悉得不得了,一定是見過的,對不對?”   我微微一笑,心想你當然見過,那還是你最崇拜的偶像呢!一會兒見着了可別大驚小怪地就好。可惜她不是你嫂子,不然還不得把你給美死?   門輕輕被推開了,許舒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她先是對我妹妹微微一笑,然後嗔怪地對我說:“你怎麼還不休息啊?都幾點了?快閉上眼睡覺!”   我看到我妹妹突然地坐直了身子,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敢置信,只叫了一個字“你……”,便再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催眠曲   許舒溫柔地過來替我除去了背後墊着的枕頭,然後用不容分辯地口氣命令我:“來,聽話!躺下睡了。”   我是很想睡了,可沒抽到煙,我這心裏就是不舒坦。我討好地笑着說:“好好!我就睡,可是……可是能不能……能不能在臨睡前,來一根?”   許舒板着臉,道:“不行!在你傷還沒好之前,不許你抽菸!”   不……不是罷?等我傷好了,那得要多久啊?這日子……沒法活了!我痛苦的轉過頭來,準備向我的親妹妹訴苦求情。卻發現她傻愣在凳子上,張大了嘴巴,完全已是個木頭人的樣子了。   我這纔想起小迎見到了偶像,心中激動震驚,可能腦筋轉不過彎來了。便對許舒說:“你瞧我妹妹,見到你都傻眼了。明星的威力還真不是蓋的!能不能幫我把她弄清醒回來?”   許舒在與我初次相遇的時候就聽我說起過妹妹,知道她是自己狂熱的歌迷。她微笑着,走過去親熱地摟着小迎的肩膀,說道:“小迎是嗎?早就聽你哥說起過你呢!今天終於見着了,沒想到你長得好漂亮,跟你哥一點都不象呢!”   我一聽差點被一口唾沫給哽死,這許舒!什麼意思嘛?   我妹妹剎時間熱淚盈眶,顫抖着手觸摸着許舒的手臂,激動哽咽地道:“真……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罷?”   許舒喜愛地伸出另一隻手撫摸着我妹妹的頭髮,點頭笑着說:“是啊!我是小欣的姐姐,我妹妹是不是常來你家玩啊?她說你的房間裏,到處都貼滿了我的海報呢!你哥還說你會唱我所有的歌,是不是真的?我好高興!”   我妹妹終於忍不住哭起來,大顆大顆的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叫着:“我……我太高興了!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嗎?我做夢都盼着能擁抱你,能和你說說話。”   許舒張開了雙臂,笑道:“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天天讓你抱着。”   我妹妹的眼睛發亮,一下子瘋狂地擁緊了許舒,臉上的幸福簡直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許舒笑着,也摟住了我妹妹,眼睛卻看向了我。她的目光中,隱隱含着一絲不易被人發覺的得意。   我也微笑着看着緊擁在一起的大小兩個美女,我知道許舒在我妹妹心中的份量。我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沒見妹妹掉一滴眼淚,可見到了許舒,卻把她哭成了這樣!想到這裏,我禁不住都嫉妒起許舒來了!   我妹妹抱着許舒都不捨得放手了,許舒沒辦法,看着我用口形無聲地命令我:“快睡覺!”我也用口形笑着說:“我要抽菸!”   許舒做了個受不了的表情,然後輕拍着我妹妹的後背,柔聲道:“小迎,我們先把你哥哄睡了,姐姐再陪你好好說說話,好嗎?”   我妹妹終於從激動和狂喜中清醒回來了一點,她稍稍離開許舒的懷抱,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偶像,道:“爲什麼?爲什麼你會在我哥的病房裏?爲什麼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和我哥是認識的?”   許舒摸着她的頭頂,笑道:“我也不知道,去問你哥罷!”   小迎突然轉身,憤怒地扯住了我的耳朵,氣道:“死哥哥!你搞什麼鬼?爲什麼你不早告訴我?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歡的人是誰,還故意瞞着我是罷?氣死我了!跟你沒完了我!”   我只好大叫:“哎呀!好痛!快放手啦!”   許舒忙過來摟住了小迎,急道:“有話好說,可別動手啊!你哥可還受着傷呢!”   偶像的話可是要聽的,我妹妹這才放開了我的耳朵,兀自恨恨地說:“遲些再跟你算帳!”然後反手摟着許舒,笑道:“心痛啦?嫂子你早點嫁過來罷!這下我在學校裏可威風了,大明星許舒是我的嫂子,看那幫同學會眼紅嫉妒得,呵呵!”   許舒的臉騰地燒了起來,轉眼緋紅成一片。她扭捏着道:“小迎可……不要亂說,你嫂子可另有其人的呢!”   我也正色地道:“小迎!許舒是我的朋友!別沒根沒據的亂講話!”   我妹妹不信地笑道:“哈!現在還保密?當我是個瞎子?哥,我真的不能相信哎!你怎麼可能會和……太不可思議了!太不可思議了!這個世界真的快要滅亡了嗎?人類開始退步了嗎?爲什麼會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啊!”   我……我翻着白眼,一口氣接不上來,憋得忍不住大咳起來。這一咳馬上又牽動了傷勢,痛得我又不住的冒冷汗。   許舒嚇得趕忙放開了我妹妹,顧不得有人在場要避嫌,扶着我輕拍我的後背,關心着急地問我:“怎麼樣?怎麼樣?難受嗎?要不要叫醫生?”   我搖着頭,強自壓下喉嚨的難受,苦笑道:“不用了!我說妹妹,你倒底是來照顧我還是來虐待我的啊?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許舒打着圓場,道:“好了好了,躺下休息罷!看你難受的樣子,臉都白了。趕緊休息,不然身體可沒那麼快好!”   唐迎笑咪咪地看着我們倆,說:“都恩愛成這樣了,還死不承認?我可是你親妹妹哎!嫂子!我哥怎麼這樣啊?你可不能跟她一樣,你是我的偶像,可不能騙我!”   我正要解釋清楚,許舒卻把我放倒了。她知道我要幹嘛,便道:“行了,一會兒我會對你妹妹講清楚的,現在你閉眼!睡覺!”   我躺在牀上,卻哪裏睡得着?小迎笑嘻嘻地湊了過來,捉狹地道:“哥!嫂子!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呵呵!”   我怒道:“都跟你說了她不是你嫂子了,還在亂叫?人家可是要臉皮的,別自討沒趣!”   唐迎吐了吐小舌頭,道:“好凶!好好好,不叫就不叫,反正是遲早的事,也不在乎多等兩天。”   我倒!這小妹!真的是沒法搞靈清了!   我懶得理她,轉頭對許舒道:“許舒,這一天一夜你也沒休息好罷?真的太難爲你了。能交到你這樣的好朋友,我感到很驕傲!不過你的身份與我們不一樣,過多的出現在這裏,總會被記者狗仔發現的,到時候弄得滿城風雨就不好了。我看以後你能不來,還是別來了罷,免得諸多的麻煩。這裏我家人可以照顧得了我,你也快回去休息罷!”   本來許舒的臉上暈紅,眼波流轉。表情中帶着三分羞澀,三分尷尬,卻還有三分歡喜。聽了我的話後,禁不住變成了失望的表情。她低下眼簾,小聲道:“是……嗎?也好!不過等你睡了後再說罷。你要是也想讓我早點回去休息,那就趕快閉上眼睡覺!”   我苦着臉道:“可是……沒能抽一口煙,我睡不着!”   此話一出,許舒和我妹妹各自一左一右地倒在了病牀上,無言!   許舒又好氣又好笑地爬起來,說道:“鬧了半天你念念不忘的還是抽菸?天!我算是服了你了。不過我真的不能答應你,你要是睡不着……要不我唱支催眠曲你聽罷?包你一聽,馬上就睡着了,好不好?”   我失望地道:“催眠曲?拜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妹妹則興奮地道:“好啊好啊,嫂……嗯,未來嫂子,我最愛聽你唱歌了,快來一首罷,我好想聽!”   許舒一笑,伸手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那好!我考考你,不是說我所有的歌你都會唱嗎?那我唱一句,你就跟着和來。”   我妹妹開心地一點頭,“嗯”了一聲。許舒轉頭看向了我,那雙明媚動人的眼睛裏,似乎有許多話要說。她怔怔地看了我一會兒,一曲婉轉柔情的歌聲,從她嘴裏輕輕唱了出來:“你呀!真叫我意亂情迷。想不理你,卻忍不住偷偷地看你。你呀!真讓我柔腸百轉。想拒絕你,卻捨不得這一段感情……”   許舒的歌聲纏綿悱惻,把一個愛在心裏卻又不敢開口的女子心聲,唱得傳神了一般。她剛唱了兩句,我妹妹也跟着唱了起來。她是在唱着歌曲中的和聲,雖然兩個人從來都沒有配合過,但是此刻她們的聲音卻是那麼自然地融合了在一起,以至於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場在唱呢,還是在聽錄音。   歌聲中,我恍惚間回到了那個大雪的晚上,在五一路上,我揹着許舒,聽她唱着歌,一路飄飄蕩蕩地如走在雲中……   我微笑着,心情平靜了下來,全身的傷痛似乎隨着歌聲而煙消雲散了。我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叛徒   此後兩天,我在家人的照顧下穩步恢復中。但有句老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也就是說,等我能完全健康復元時,那也得三個月之後了。   我想到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解決,菁菁不知道現在怎樣了,她還在被她父親關着嗎?她有沒有受苦?公司新年後馬上就要投入到新產品的研發工作中去,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去上班?   我的心內焦急如焚,恨不得兩、三天內傷便好了,可以去做許多我想做的事情。   許舒那晚走後,便沒有再來過。我知道她的身份特殊,一舉一動都受媒體的巨大關注,要是常往我這裏跑,難免會被狗仔隊發覺的。不過她擔心華啓明繼續想對我不利,還是留了兩個保鏢輪流在病房門口保護我。   我躺在病牀上百無聊懶,一天到晚的就記掛着兩件事。第一當然就是思念着我的菁菁,自從與她有了一個晚上後,我已經全心全意的愛上了這個女人。我無時不刻地都在想念記掛着她,恨不得立時就能與她見上一面。但有的時候我也很痛苦,被菁菁的父親一頓暴打後,我對華啓明恨之入骨,絕不能輕易饒恕了他。可是他畢竟是菁菁的親生父親,我如果報復與他,不知道菁菁心裏會怎麼想?怎麼辦?面對親人和愛人,她會做怎樣的選擇?   我知道這會讓菁菁十分痛苦,所以我也十分痛苦。我真的不忍心讓菁菁做這樣殘酷的選擇,但要我就這麼輕易的算了,我又絕不甘心!   我柔腸百轉,傍徨無計。想想還是等見到菁菁以後再說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第二件讓我記掛的事,便是我好兩天沒抽菸了!天哪!這對我這個超級煙鬼來說,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許舒那晚臨走時和我妹妹說了許多悄悄話,從後來我妹妹的口中得知,她已經解釋清楚了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妹妹未來的嫂子其實另有其人,但由於某種原因暫時還不能來見我。   第二天我妹妹還纏着我要我拋棄那女朋友改追許大明星,還說了除了許舒,別的女人她都不喜歡!   我哭笑不得!許大明星哪有那麼好追的?她什麼身份?我什麼身份?我和她怎麼可能?況且菁菁對我情深義重,我絕不能負了她!   只是這些對我妹妹說了沒用,所以我也絕口不提。許舒最可恨地就是居然囑咐我妹妹不許我抽菸,她是我妹妹的偶像,偶像的力量是無窮的。於是我妹妹無論我怎樣哀求和利誘,就是不答應我抽菸的要求。哎喲!這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每當煙癮發作難受無比時,我纔不管許舒是不是我朋友呢,心裏總是恨得咬牙切齒的,把許大明星罵了個狗血淋頭!   幸好這樣的苦日子沒過多久,年初三傍晚時,小魔女許欣來了!   那天正好輪到我父親在照顧我,許欣一進來見到我,眼淚水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心痛無比地哭道:“唐遷哥哥!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然後便撲在了我身邊,止不住的放聲大哭。   我給了我爸一個眼色,老人家也不笨,咳嗽一聲,便退出了病房。   我笑着對許欣道:“小欣,你怎麼來了?”   許欣見我父親出去了,更是大膽地摟住了我的脖子,將她的小臉貼到了我的臉上,哭着說:“我剛到我姐家裏,便聽我姐說你受傷住院了。真沒把我給差點嚇死!怎麼會這樣的?大年三十晚你還不是好好的嗎?”   我掙扎着起來,道:“小欣別這樣,我爸還在外面呢!來,先扶我坐起來!”   許欣放開我,抱着我坐起,又拿枕頭墊着我的背。然後輕撫着我身上的包紮,淚眼汪汪地道:“你是出車禍了還是被人打了?怎麼包得這麼恐怖啊?哎喲真心痛死我了,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微笑着,道:“沒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瞧你哭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死了呢!好了好了別掉淚了,來,笑一個!”   許欣坐在了我身邊,氣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我怎麼還笑的出來?”說着又抱住了我不停地抽泣。   我見許欣真情流露,心中也頗感慨。但她這樣親暱地對我也實在讓我喫不消,我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便道:“你來了正好!有件事我正要讓你去辦一下呢!”   許欣擦着眼淚,道:“什麼事?”   我看了一眼房門,壓低了聲音道:“小欣,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哥哥我求你件事,去幫我到外面買包煙來罷。這裏醫生不讓我抽菸,難過死我了!”   許欣愣了一下,道:“就這事?”   “是啊?哥我求你了!我家裏人全讓你姐給收買了,都不理我的難受,不肯讓我吸一口。這可都有好幾天了,你也知道我煙癮大嘛,沒煙抽很難過的。所以你要真關心我,就幫哥去買包煙來,可要注意別讓我家裏人看見了!”   許欣又好氣又好笑地道:“真關心你還能幫你去買菸?是我姐不讓你抽的?她……還真是關心你啊!”   我道:“你姐那是虐待我!我知道你不會的是不是?去罷,快去快回,我可等着呢!”   許欣翹起了小嘴,道:“搞得個地下工作者似的!哼!本來抽菸有什麼好?我也不贊成你抽的,不過既然是我姐不讓你抽,我就偏要支持你!”   我喜道:“是啊是啊!我知道小欣你最好了,算我沒白疼你。記住買紅塔山,十元一包的。另外再買個一次性打火機,悄悄地給我。”   許欣先哼了一聲,然後又暈紅着臉問我:“我要是幫你買來了,有什麼好處?”   我汗了一個,道:“你要什麼都行,快去罷!一會兒我妹來接班了,她可是對你姐言聽計從的,被發現的話那就糟了!”   許欣笑了:“哪!這可是你說的!好!我這就去!”   我大喜,忙點頭給她鼓勵。許欣白了我一眼,轉身出門。我聽到她說:“唐爸爸您好!”   “好!小欣啊!真沒想到,你姐姐就是許舒呢!”   “呵呵!唐爸爸我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的!”   幾秒鐘後,我爸進來了。他坐在我身邊看着我,嘆口氣道:“我看那孩子很喜歡你呢!小遷,你可不能欺騙人家小女孩啊!”   我父親一般很少說話,但他每次說出來的話,都是很有份量的。我忙道:“爸!看您說的,您還不瞭解您的兒子嗎?”   我父親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正因爲我太瞭解你了,所以才這樣說。你太善良了,是不是怕傷害了這小姑娘?唉!你……好自爲之罷!”   我低下頭來,只能說:“爸……我明白的!”   我父親不再說話,自己到一邊坐着了。一會兒許欣回來,我父親點頭笑着道:“你們聊!”便又出去了。許欣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香菸來在我面前一晃,笑道:“我買來了哦!”   我眼睛一亮,興奮地道:“快!拆開了抽一根給我。”   豈知許欣卻把香菸放在了身後,眯着眼道:“先別忙,把你答應我的好處先兌現了。”   我急道:“什麼好處啊?以後再說行不行?我妹可馬上要來了,到時候可沒時間抽了,快一點給我!”   許欣不慌不忙地拆着煙盒,取了一根出來,拿手上在我眼前晃悠。笑着道:“很想抽是罷?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誠意嘍!”   我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一心想把那根菸一把抓在手裏,可偏偏手又動不了分毫。只好求道:“小欣我求你了,不管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行了罷?快點給我罷,別折磨我了!”   許欣格地一笑,道:“瞧你那意志!換了要在解放前給國民黨抓去,還不是叛徒一個?”   我哭笑不得地道:“這又不是一碼事,怎能混爲一談?你給不給?不給我可生氣了!”   許欣笑着,居然把小臉湊到了我的面前,道:“給!不過你得親我一下,不然沒那麼容易給你的!”   汗……   我忽然想起剛纔父親對我說的話,心中霍然一驚!許欣雖然很喜歡我,但她終究還是個孩子。我可以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對她好,卻絕不能做出有違人倫常理的事情來。不然以後許欣長大了,會更恨我的!   我是很想抽菸,都快想瘋了!但你要我做傷害小姑娘的事來交換,我……做不出來!   我盯着她手中的香菸,嘆了口氣道:“你要不給……那就算了罷,叛徒……我是不當的!”   許欣失望地道:“親一下都不可以?小氣!我剛是開玩笑的嘛,又沒真當你是叛徒!”她翹着小嘴,把那支香菸塞進了我嘴裏,又道:“給你給你!煙鬼!”   我大喜過望,忙含糊道:“快!給我點燃了!”   許欣摸出打火機,“嚓”一聲打着給我點上,卻趁我在猛吸的時候,在我臉頰上溼溼地親了一下。   我差點一口煙嗆了出來,叫道:“小欣!”   許欣沒理我,心滿意足地坐在了我身邊,伸出小手擁緊了我,輕輕地道:“這幾天……我會照顧你的,我不走了!”   我無言!嘴巴里叼着煙也忘抽了。我只覺心裏壓力好大,這麼一個深情厚意的小女孩,我又不願過早的傷害她,我該怎麼辦?   許欣伸手過來取下我嘴上香菸,幫我撣去了菸灰後又送進我嘴裏,將頭枕在我肩上,道:“想什麼呢?唐遷哥哥……我要是能快點長大就好了。我願意一輩子都照顧你,永遠都待在你的身邊。我做什麼事情,都會聽你的話,絕不會不乖的!”   我默默地吸着煙,心裏卻難受得一塌糊塗。我知道,總有一天,我避免不了要傷害到這個純真可愛的女孩,但願那個時候不要來得太早,讓她有足夠的心理準備罷……   門被推開了,我妹妹唐迎一邊開門,還一邊跟門外道:“爸您回去罷,早點休息一下!”說着提着個保溫瓶進來。她轉頭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我和許欣,先是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睛,然後叫道:“哥!你……竟敢偷着抽菸?”   看到小妹進來我已心知不妙,忙深深地再吸了一口入肺。唐迎氣急敗壞地撲過來要搶我的嘴上捲菸,許欣卻橫地裏攔住了她道:“小迎姐姐,就讓他抽罷,唐遷哥哥很難受的。”   “不行!你姐姐特別吩咐過的,不可以讓他哪怕吸一口煙!”唐迎說着還要撲過來,許欣沒辦法只好拼命地抱住了她。   我得意地又吸了一口,道:“我已經吸了,你還能把我怎麼樣?哈哈!”心裏卻想:這什麼世道?我妹妹幫着別人折磨我,別人的妹妹卻在幫着我,這不是全反了嘛!   我妹妹又氣又急,掙着身體道:“小欣快放開我!我……我要向許姐姐報告!”小欣卻道:“小迎姐姐,算了算了,就抽一支嘛,不會有什麼事的。”   “不行的!我向你姐姐保證過的!我失職了呀!”   我倒!真正的叛徒出現了呢!   吵鬧中,我的一支菸抽完了。許欣笑嘻嘻地放開了我妹妹,任她過來一把將我嘴上菸屁股奪下,恨恨地扔在了地上。   我一付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還在臉上表現出抽過煙後的滿足表情!   唐迎恨得直咬牙!她放下手中保溫瓶,然後從我枕下摸出手機來,道:“你……等着罷!我現在就和許姐姐說,看你有沒有面目見她!”   我無所謂,許舒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她有什麼資格管我?許欣卻嚇了一跳,忙阻止她道:“小迎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打?唐遷哥哥可也是你親哥哥呀!你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   唐迎哼了一聲,白了她一眼道:“正因爲他是我親哥哥我纔要管他!你不關心他所以纔不管我哥的死活是罷?”   許欣委屈地道:“誰說我不關心你哥了?不就是……一根菸而已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張口道:“小欣,讓她打,我還就不信了,我抽一口煙還犯法了?管得着嗎?”   我妹妹瞪了我一眼,拿起手機來摁了一組數字,撥通了電話。沒想到,許舒連電話號碼都告訴我妹妹了,看來這個反吸菸聯盟,組織挺嚴密的啊!   不久電話通了,我妹妹只叫了一聲:“許姐姐!”居然要哭出來了。然後又道:“許姐姐我對不起你,我哥他太可恨了,趁我不在的時候居然偷偷地抽菸!還有小欣妹妹是幫兇,這煙一定是她買來的!我說他們竟然還不聽,我不管了啦!許姐姐你一定要採取措施纔行!”   一會兒唐迎把電話遞給許欣,道:“你姐讓你接電話,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許欣慌張地看了我一眼,我點了一下頭,道:“把電話給我。”   許欣如釋重負,忙接過手機,將她放在了我耳邊。我沉聲道:“喂!許舒,是我!”   “你……唉!醫生特別吩咐過的,在你療傷期間絕不能沾菸酒,爲什麼你不聽?”   “許舒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我這個人煙癮大,沒辦法,如果不能抽一口的話真的生不如死。你就讓我自生自滅罷!還有,你妹妹哪兒不要去怪她,是我逼她買的,不關她的事。”   “唐遷!你……好!我就不信了!從現在開始我和你妹妹輪流看着你,不把你的煙癮給徹底根除了,我就跟你的姓!”說着,手機裏立刻斷了通訊。   我苦笑着心想:不用這麼認真罷?你一個堂堂天后巨星幹嘛要跟我一個小人物過不去啊?我招你惹你了?唉!還是菁菁好啊!至少她是真的疼我,絕不會讓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的!   我示意許欣可以把手機拿開了,許欣小心地問:“我姐……她怎麼說?”   我搖了搖頭,嘆道:“我看你姐現在真是太空了,管的閒事是不是太多了點?頭痛!”   許欣垂下了頭,低聲道:“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嗎?你還不明白?她要過來了嗎?”   我正要問她明白什麼?我妹妹卻拿着保溫瓶坐到了牀邊,沒好氣地道:“喫飯了!許姐姐過來最好!我看你有沒有本事當她的面抽你的煙!”   我心中悲嘆一聲,忖道:“爲什麼?我抽一根菸犯天條了?爲什麼那麼難啊?自由啊!自由啊!我總算理解自由萬歲的深刻含意了。”   我妹妹打開保溫瓶,正要餵我喫飯,許欣手裏的手機卻響了。她低頭一看,道:“一個叫範雲婷的人打來的,接不接?”   我道:“當然!那是我公司的老總,把手機放在我耳邊。”   電話通了,只聽範雲婷先是嘆了口氣,道:“唐遷嗎?我……心裏不舒服,想找個人說說話,晚上你有空嗎?” 第一百三十八章 堅強   我嘆了口氣,道:“範總,有件事我不得不對你說,我受了點傷住院了。恐怕沒辦法出得來了呢!你有什麼不痛快的事嗎?在電話裏跟我說說罷!是有關公司的事嗎?”   “什……麼?你住院了?怎麼會?前兩天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我也不想的!可人總是有旦夕禍福,我也沒有辦法。我擔心的是,我這一住院,公司的工作怕要耽擱下來了呢!”   “你……很嚴重嗎?你在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   我想到還有許多工作上的事要和範總商量,雖然我也不願意我現在這個糗樣給別人看到。但她畢竟是我的上司,避免不了的。所以我道:“我在博愛醫院住院部,你要過來也好,新年以後公司的工作開展,我正想與你好好商量一下呢!”   “這時候了還談什麼工作呀!你等着,我就來!”   我示意許欣拿開手機,開始喫起妹妹喂的飯來。許欣則乖巧地替我頂着背,抹着嘴。唐迎一邊喂一邊狐疑地看着許欣和我,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地道:“哥你老實交待!剛纔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你們倆個抱在一起,那是怎麼回事?”   我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樣解釋。倒是許欣見既然已給唐迎撞破,索性就不想瞞了。她跟唐迎年齡又相仿,以爲她會理解。便過去摟住了我妹妹,先討好地道:“小迎姐姐,你說我對你好不好?我曾經買過MP3給你的呢!”   唐迎皺了下眉頭,似有不好的預感,道:“如果我說好的話,那又怎麼樣?”   許欣親暱地在她耳邊輕輕地道:“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可得爲我和你哥保密的呀!”   我情知要糟,忙喝道:“許欣!不要亂說話!”   許欣委屈地道:“可是……你妹妹總是要知道的呀!”   唐迎看看我又看看許欣,忽然激動地道:“難道……許姐姐嘴裏說的另有其人,竟然就是小欣妹妹?不是的罷?哥你……”   我巨汗!哭笑不得地道:“那……怎麼可能!”許欣卻睜着一雙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道:“什麼另有其人?我姐說什麼啦?”   唐迎氣急敗壞地道:“什麼不可能?看看你們那親熱的樣子!哥!你不會找一個比我年紀還小的嫂子吧?”   我無語!   許欣卻委屈地說:“小迎姐姐,我做你的嫂子,你不高興嗎?”   “開玩笑!”唐迎一下子跳了起來,把手中勺子裏的白米飯都全灑了。她叫道:“這怎麼可以!這……太瘋狂了!老哥你不是個變態罷?找個女朋友還是個高中女生?”   我苦笑着,看着暴跳如雷的妹妹。一旁許欣大眼裏委屈得淚眼汪汪,無助地看着我。我嘆了一口氣,道:“小欣,你到外面去玩一下,有些話,我想單獨和我妹妹說說。”   許欣聽話地“哦”了一聲,轉身就要出去。卻停在我妹妹身邊,叫了她一聲:“小迎姐姐!”   小迎卻哼了一聲,轉頭不理她,說道:“那個MP3,我明天就還給你!”   許欣終於“叭嗒叭嗒”掉下淚來,哭着跑了出去。我忍不住道:“小迎!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別人?小欣她做錯什麼啦?”   唐迎不服氣地道:“她沒錯的話那就是你錯了嘍?沒看出來你平時挺老實的一個人,居然去勾引未成年少女,我都要替你害臊了!你還是不是人啊?居然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唐迎!”我大吼一聲,氣得劇烈咳嗽起來!巨咳馬上牽動了傷勢,我痛得全身都顫抖起來,豆大的汗水直往下冒。   唐迎頓時嚇壞了,她馬上放下保溫瓶過來摟住了我,替我揉着胸口,急道:“哥對不起對不起,我都是被你急糊塗了,你別生氣了,啊?”   我好不容易纔止住咳嗽,喘着氣道:“有……有你這麼罵親哥哥的嗎?真想把我給氣死啊!”   唐迎伸出衣袖幫我擦去了額上冷汗,小聲地道:“那……本來就是你不對的嘛!我雖然說的難聽,但我又沒說錯!”   我喘了幾口氣,平復了好多。我覺得應該和妹妹認真的談一談了。便道:“聽三不聽四,你知道什麼呀!許舒口裏的另有其人不是指小欣,是另外一個人。”   唐迎愣了一下,道:“還會是誰呀?哦,是不是你說過的什麼高中同學,叫邱……什麼的?”   我搖頭道:“不是,邱……我早就和她分手了。我真正的女朋友,其實你也見過,就是那個開法拉利跑車的女人,我以前公司裏的老闆!”   “她!”我妹妹喫驚不小,道:“我不是問過你,你都否認的嗎?怎麼現在告訴我又是她啊?那既然是她,爲什麼你還要辭職啊?在你女朋友手底下幹活覺得沒面子?”   我苦笑道:“說實話那時候我沒想到會和她談起來呢,只是後來發生了好多事,我才覺得她真好。對了,她叫華菁菁,和你的偶像許舒是高中裏的同學。”   “難怪!我說你怎麼居然會認識許姐姐的,可是!那小欣妹妹是怎麼回事啊?她剛纔可是親口說了,要做我的嫂子呢!”   我又嘆了口氣,道:“我承認,小欣是喜歡我,她一廂情願的想嫁給我,這一點許舒也是知道的。可是我和你許姐姐現在都沒有辦法,她年紀太小,我們怕傷害了她,會令她沒有心思讀書,只好採取縱容地方法。就盼着她以後長大了,自己會明白過來。所以我勸你也不要打擊她了,許欣是個外表堅強,內心脆落的女孩,這可能又是她的初戀。初戀雖然美好,但往往都是不現實的。現在她什麼都矇在鼓裏,所以覺得很幸福。我怕有一天什麼都揭穿了,會對她造成殘酷地打擊。我真不願意這樣做,也真是沒辦法。你要不信,可以去問問你許姐姐,這一切她全清楚的。”   “可是,難道你們打算瞞她一輩子嗎?這又怎麼可能瞞得了她一輩子!”   “我也不知道,也許現在我們覺得棘手的問題,幾年後就不復存在了。許欣總會長大,總會遇見各種各樣的人。也許不久她生命中的白馬王子很快就會出現了呢?那時她就會覺得我這個老男人是多麼的醜陋,她的這段朦朧感情是多麼的可笑。問題輕鬆解決,皆大歡喜,那不是最好?”   “可是……可是……”我妹妹心裏總覺得還是不妥,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摟着我道:“哥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我笑着道:“你知道就好了,別人那裏也別去說,看到許欣和我在一起也別大驚小怪,任其自然罷!”   唐迎“嗯”了一聲,又忽然“嗤”地一笑,道:“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喫香了?大小美女都哭着喊着要嫁給你,以前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到底有哪兒好啊!”   我氣惱地笑道:“去!少和我沒大沒小的!”   唐迎搖晃着我的肩膀,道:“哥,什麼邱啊華啊的,我看都及不上許姐姐的一根頭髮絲兒。許姐姐對你也是很好的啊!要換了我,非得把許姐姐給追到手不可。唉!真可惜我不是男人,不過要是許姐姐能成爲我的嫂子,那該多好啊!我就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天天聽她唱歌,這生活,纔是真正的美好幸福啊!”   我好笑地道:“又來了,我說老妹,你是不是同性戀啊?有你這麼迷許舒的嗎?都不太正常了哦?”   唐迎氣惱地推了我一把,嗔道:“去!你才同性戀呢!我這不都是爲了你好?許姐姐這種超級大明星,蓋世大美女你不喜歡啊?”   我道:“那也得看看現不現實!你哥要錢沒錢,要權沒權,連長相也很對不起世界人民,許舒憑什麼會看上我啊!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快餵飯罷,你哥我可是餓壞了呢!”   唐迎一笑,從新開始餵我喫起來。餵了幾口,她忽然笑着說:“哥,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女人的直覺罷。我總覺得許姐姐對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哦,這裏面可還有大文章呢!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豔福,趁你桃花運來的時候你不去試試?也許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我心中一聲苦笑,沒有去搭理她。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去試過?我曾經刻骨銘心的愛過許舒,我也曾大膽地親吻過她,表達過我的愛意。可那些換來的是什麼?裝傻!逃避!變相拒絕……   我沉默不語,默默地一口一口吃着飯。   門開了,許欣探進頭來,小聲地道:“唐遷哥哥,你們談完了嗎?外面有個女人,自稱是唐遷哥哥的同事,要不要讓她進來?”   我知道是範雲婷來了,張口道:“範總嗎?進來罷!”   許欣讓開身子,身材欣長,但略顯憔悴的範雲婷走了進來。她喫驚地看着我,道:“唐遷……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我看她手裏還捧着一束鮮花,笑道:“你來就來了,還買花幹什麼?我又不是女人!”   範雲婷道:“我亂買的,也不知道該買什麼好。”許欣跑了過來,道:“正好,這病房裏剛好需要點鮮花點綴一下呢。”說着把那束花接過去,張羅着找瓶子插花了。我妹妹則搬過一張凳子來道:“您坐!”   範雲婷道:“謝謝!”   我對兩個小女孩道:“我和範總要談點公事,你們到外邊去玩罷。”   我妹妹道:“可是,你飯還沒喫完呢!”   “不喫了,已經飽了,都先出去罷!”   我妹妹還要說話,許欣過來拉着她的手,道:“小迎姐姐,我們到外邊去罷,正好有些話,我想和你說說呢!”   她們出去後,範雲婷才坐了下來。我看到了她眼中震駭的神情,苦笑道:“你看到了,我現在就是這個倒黴樣!”   範雲婷道:“怎麼……弄去的?爲什麼傷得這麼重?”   我嘆了一口氣,道:“唉!一言難盡,不提也罷。對了,你說有點煩心事,是什麼啊?說來聽聽!”   範雲婷搖着頭道:“算了,我那點小事和你現在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也不提他了。你這傷要緊嗎?”   我低下頭來,道:“這正是我擔心的,新年過後不久就穀雨了。那時候正是葉尖香茶採摘時分,可我這個樣子那能下得了牀啊?我這心裏着急啊!範總你看我這傷受得太不是時候了,怕是要誤了你的創業大事啊!”   範雲婷道:“創不創業的,哪有人的生命重要?我看你就安心養傷罷,你可是我們公司未來發展的關鍵人物,可不能有一點閃失。收購茶葉一事我來管罷,大不了辛苦一點而已,也沒什麼。”   我道:“也只有這樣了,爲了能在夏天到來之季推出新產品,我也不能歇着,只要葉尖香茶能夠到位,我爬也要爬到實驗室來。範總你放心罷,只要唐遷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要成功的研發出葉尖香茶飲料,決不敢辜負了範總對我的一片希望!”   範雲婷失聲道:“那怎麼可以?你傷沒好之前我不會讓你來上班的。你要是掛念公司,就趕緊快好起來罷,你不在我會親自負責的,反正……”   她話說了一半又不說了。我仔細的看着她,發現平時十分注意儀容的範雲婷今天似乎連頭都沒有梳過,長髮顯得有些亂糟糟。兩隻黑眼圈十分明顯,看來昨夜沒有睡好,平時化的淡妝今天也沒了,難怪顯得十分憔悴。我估摸着她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找我談談。   我關心的問她:“範總,出什麼事了嗎?我看你好象精神不太好!”   範雲婷強作了個笑臉,道:“沒什麼,這兩天沒休息好而已。”   “是嗎?”我不太相信,但見她不說,我也不好多問,便道:“年過了後,我想召集研發部員工到醫院來開個會,範總你也來罷。到時我會詳細拿出一份計劃來,讓你們收購茶葉時有充分的準備,不至於太倉促。”   範雲婷點了一下頭,道:“我會安排的,現在你主要的任務就是安心養傷,其他就不用操心了。好了,我也不打擾你休息,那就先走了。”   我點了下頭,道:“範總慢走!”   範雲婷站了起來,拍了拍我的手背,道:“我會再來看你的,再見!”說着轉身出去。她走到門口時,我忍不住叫道:“範總!你是公司的支柱,可一定要多保重啊!”   範雲婷站住了,半天沒有動彈。驀然她回過頭來,我看見她眼中淚光閃現,卻強笑道:“唐遷!我範雲婷拿得起,放得下!沒有什麼東西能打得倒我,你就放心罷!”   我知道她一定是碰到了極傷心的事,但我也清楚她是個極堅強的女人,相信她一定會挺過來的。   我用力點頭,用眼神給她鼓勵和支持!範雲婷眼淚水忽然落下,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道:“謝謝你唐遷!我真……沒有看錯你!”說着她抹去淚水,開門而去。   她剛走,我妹妹和許欣都進來了。我妹妹挺玩味地看着我,笑道:“哥,她怎麼哭着離開啊?你不要告訴我跟你沒關係哦?”   我笑罵了她一句:“八婆!怎麼什麼事你都要打聽啊?好了你先出去,我有話對小欣妹妹說。”   唐迎不服氣地道:“哼!有什麼話不能當我面說啊?鬼鬼祟祟地想幹嘛?”許欣則樂滋滋地推着她道:“小迎姐姐,你就讓我和唐遷哥哥單獨待一會兒嘛,就一會兒,拜託了!”   唐迎一邊退一邊笑:“幹什麼?我纔是她親妹妹哎!把我當外人啦?”說話間,她無可奈何的被許欣推出了病房。   許欣關好門,格地一聲輕笑,轉身張臂向我抱來,輕叫道:“唐遷哥哥我好高興,小迎姐姐她不反對我們了啦!”   我被她抱得透不過氣來,只好壓低喉嚨道:“等一下,先別忙高興。我煙癮來了,快拿一根出來給我點上。”   許欣白了我一眼,道:“人家正高興着呢,打什麼岔?”   我着急地道:“誰跟你打岔了?快拿出來,正難受着呢!”   許欣笑嘻嘻地從口袋裏摸出香菸,取一根給我叼着,道:“一會兒小迎姐姐怪罪起來,可不關我的事啊!”   我點着頭,道:“點燃點燃。”   香菸點着後,我深吸了一口,那個美呀!真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可是好死不死的,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個大晚上戴着墨鏡,用圍巾蒙了半張臉的女子悄悄地進來。她看到我正在吞雲吐霧,憤怒得一把摘下墨鏡,低吼道:“唐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吻   進來的女人正是許舒!   我見到是她,雖然尷尬但卻並不驚慌。抽不抽菸是我自己的事,許舒她可以建議,但沒資格干涉。倒是許欣卻嚇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把手裏的煙盒打火機藏在了身後,訕笑道:“姐,你怎麼……來了?”   許舒把目光轉向了妹妹,氣極而道:“小欣!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唐遷哥哥在療傷期間,絕不能沾菸酒的,你這樣是在害他你知道嗎?”   許欣慌里慌張地道:“我……我……哈,你們聊,我和小迎姐姐到外面去!”說着再也不敢看姐姐一眼,匆忙跑出門外。接着唐迎探進一個頭來,看着我們神祕一笑,便悄悄掩上了門,讓我和許舒單獨待在病房內。   許舒終於看向了我,眼神中又是責怪又是無奈。我則平靜地注視着她,還挑釁似的吸着口中的香菸。   良久,許舒低嘆了一聲,輕輕坐在了我牀邊。伸手摘下了我嘴中香菸,默默地撣去了長長的菸灰,然後又塞入我口中。她儘量溫柔地道:“唐遷,聽我一句勸,抽完了這根,就不要再抽了,好嗎?”   我微笑着,緩緩搖了搖頭。   許舒的眼中似有幽怨,她又嘆了一氣,幽幽地道:“如果現在是菁菁在這裏勸你戒菸,你……還會拒絕嗎?”她趁我又吸了一口時,再次從我嘴上拿下菸捲,就在手指裏夾着。   我慢慢吐出一股煙氣來,笑着說:“菁菁絕不會強迫我做我不願意的事情!”   許舒低下了頭,小聲道:“是嗎?”然後一會兒又抬頭看我,眼神中已變堅定。她道:“唐遷,不是我強迫你,而是現在你的身體不允許你抽菸。爲了你自己,爲了菁菁,你都該愛惜自己的身體。一定要爭取早點好起來知道嗎?我知道不抽菸很難受,由其象你這種老煙槍。所以,作爲朋友我會盡量幫助你的。我會買很多水果啦,零食啦給你喫,讓你嘴巴得不到空閒。如果你覺得無聊的話我可以天天都來陪你,和你聊聊天,講講笑話。再不行我也可以經常唱歌給你聽,爲了你的健康,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答應我,戒菸了好嗎?”   她說完,又把半支菸塞入我嘴裏。但這次我沒有吸。我從來都沒有感受到過,原來高高在上的許大明星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她的話讓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我也是第一次才覺得她原來對我這麼好,甚至都超過了普通朋友之間的關係。要不是現在我心裏有了菁菁,恐怕我會忍不住向她說:“嫁給我罷!我願意爲你戒菸!”   但想到菁菁,我這心裏又暗淡下來。我知道我不該這麼胡思亂想,菁菁對我情深義重,我怎麼可以對別的女人動心?可許舒不管怎樣,都曾經是我的夢想,我的最愛,我不可能對她無動與衷的。   我笑了一下,道:“許舒,謝謝你!可你馬上就要去美國拍電影了,這段時期對你也很重要。你還要熟悉劇本,學習英語等等。這是你事業有大發展的最好機會,你不怕因此而耽誤了嗎?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真的不想因我拖累了你,還是由得我自己罷!”   許舒見說了半天,我仍未所動,有點着急了。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道:“拍好萊塢電影固然很重要,但那怎麼可以跟你比?你是我的……朋友,你曾經捨命救過我,如果是爲了你,我甘願……放棄!”   在那一剎間,我被感動得一踏糊塗了。許舒啊!這些話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現在你爲什麼又要燃起我心中的暇想?你不知道我曾經爲你痛苦過嗎?難道你還想要讓我爲你痛苦嗎?   我忍住內心的激動,用微笑來掩飾我的難受。道:“你贏了!算我擋不住你,煙……戒就戒了罷!”   “真的?”許舒開心得差點就要跳起來,她的臉上如花一般展開了美麗的笑容。先是一把奪去了我嘴上殘存的菸屁股,然後笑道:“太好了!我……這就去給你買喫的東西。你喜歡喫什麼?我都買給你!”   我看她那興奮的樣子,苦笑道:“隨便!我其他沒什麼愛好的!”   許舒站起來,道:“那我去買一大堆來,你挑着喫罷!”說着開心地走到了門口。忽然她停住了,回過頭來眼睛閃閃地看着我,臉上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衝動之色。   她猶豫了很久,突然返身回來跪上了我的病牀。我不理解她要幹什麼,問道:“怎麼啦?”   許舒俯下聲來,用很輕地聲音道:“你別誤會,我不是想破壞你和菁菁之間的感情,我只是太高興了,想給你……鼓勵一下!”   話剛說完,她柔柔地嘴脣己經吻在了我的嘴上。   我的腦袋立刻象炸彈一樣“轟”地炸開了!頓時一片空白,震驚得連呼吸都停止了。許舒也只是在我脣上輕吻了一下便立刻離開,她暈紅着臉,羞澀地笑道:“祕密哦!不許告訴菁菁!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的!”   說完她立刻下牀開門出去,叫道:“你們倆個,跟我去買點東西,都去!”   病房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傻愣在牀上,老半天腦袋裏都是一團漿糊……   半個多小時候,許舒她們提着四、五個塑料袋回來了。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們亂七八糟地都買了些什麼。我抬頭看着許舒,發現她又恢復了正常。她正笑着一一把塑料袋打開。我妹妹則一臉奸笑地坐在了牀邊,看着我道:“老哥!許姐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這種超級大煙鬼居然要戒菸了?天哪!太不可思議了!真是奇蹟呀!明天如果太陽打西邊升起,我也不會喫驚了……”   我苦笑道:“你少說一句會死啊?”   許欣也過來道:“就是!唐遷哥哥本來就很難受了,你還要諷刺他,真是太沒良心了!”   我妹妹道:“我只是發表一下感慨而已嘛!唉!看來許姐姐的魅力,真的是沒人可以抵擋的呀!”   許舒走過來笑着輕打了一下唐迎,道:“少貧!”然後把手中袋子放在我面前,道:“唐遷!你來看看喜歡喫什麼?”   我注意到許欣站在一邊,目光復雜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似乎心中頗有心事。我嘆了一口氣,道:“隨便罷,現在我煙癮沒上來,不需要!”   好幾袋零食和水果,我沒有喫,我妹妹反而不客氣的大喫起來。許欣抓起一包薯片也有一下沒一下地喫着。許舒坐到了我身邊,和我聊着天。   但我的心思全不在這裏。   我真的不懂,剛纔許舒那一吻是什麼意思?按她自己所說的那是感激和鼓勵之吻,是不帶男女感情的。可是大不了你可以親我的額頭的嘛!親嘴巴可是會讓任何人誤會的呀!雖說這也不是我們第一次接吻了,但這次和上次卻有着本質的不同。難道她不曉得這樣會讓我很困擾的嗎?她以爲男女之間嘴脣的接觸,是很平常的嗎?   許舒啊!你倒底在想什麼?你倒底想幹什麼?爲什麼你要在我接受了菁菁的時候,卻反而來招惹我呢?   頭痛啊!就在這時刻,我無比地思念起菁菁來。菁菁啊!你不在我身邊,我真的很痛苦,多想再見你一面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這些煩惱,全都不會有了!   許舒見我怔怔地出神,以爲我煙癮犯了,抓起一隻蘋果問我:“開始難受了嗎?那我削一隻水果給你?”   我強笑了一下,道:“不用!我答應了你,就絕不會再抽。不過我累了,想睡一下,你們……都回去罷!”   許舒怔了一下,才“哦”了一聲,道:“那……我幫你躺好罷!”   我在許舒的扶持下,躺直了身體,許舒替我蓋好被子,向兩個妹妹招了招手,悄悄地退出了病房,並順手關掉了電燈。   我躺在病牀上其實並沒有睡着,但是腦子裏很混亂,不知道想些什麼東西。但時間長了,我的眼皮子開始打架。我的身體本來就很虛,精神也不太好,不知不覺中我睡着了。   這個晚上,我第一次在醫院病牀上做夢了。我夢見在一片茂密地森林中,我和菁菁手牽着手,愉快地散着步。我看看左右無人,立刻把菁菁按在了一棵參天大樹上,深情地凝視着她,對她說:“菁菁!我愛你!”   菁菁臉上充滿了幸福和喜悅,她羞澀地小聲說:“我……也是!”   我心中激盪,一低頭,便吻住了她那甜蜜的小嘴。我們閉着眼睛,相互吸吮着對方的舌頭,深情地,忘我地熱吻着……   很久我們才分了開來,我睜開眼睛,猛然發現我擁在懷中的人居然變成了許舒!她臉上暈紅,嬌羞無限地小聲對我說:“祕密哦!不許告訴菁菁!”   我大喫一驚,猛地驚醒了過來!   張開眼,我還是在病房裏。房中漆黑一片,隱約有一個長髮女人趴在牀邊,睡得甚是香甜。   我伸出手,想去撥開她披散的頭髮看看是誰,卻霍然發現自己的手能動了。我心中一喜,把那隻纏滿繃帶的手放在面前。我在想,終於,不需要別人再餵我喫飯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不要來了   我放下手來,輕輕撥開牀邊人的長髮,但其實朦朧中我已猜出了她是誰。就算在黑暗中,她身上曾讓我刻骨銘心的香味已足夠讓我知道了。   我的動作吵醒了沉睡中的許舒,她抬起頭來,迷迷糊糊地道:“唐遷,你醒啦?”   我“嗯”了一聲,用手撐牀掙扎着坐起。許舒忙站起來扶我,並驚喜地道:“你的手……能動了嗎?”   我笑了一下,道:“幾點了?你怎麼還沒走?”   許舒幫我扶起坐好,又跑去打開了電燈。看着腕上的表道:“四點多了,你餓了嗎?想喫點什麼?”   我確實感到肚中有些飢餓,便道:“是有一點,我看看你都買了些什麼,隨便喫點罷。”   許舒忙跑過來抓起桌上兩隻零食袋放到了牀上,一包一包拿出來給我看。我看到都是些巧克力啦餅乾啦薯片啦等小玩意,幾乎沒有一樣是我愛喫的。   不過我不愛喫只是因爲平時我絕少喫零食,大部分東西,對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我抓起一包夾心餅乾來,準備撕開包裝喫幾片。許舒一見忙搶了過去,道:“我來罷!”   我道:“不需要,我的手能動了。”   許舒不準,道:“可你是病人!讓人照顧是應該的!”說着她撕開了包裝,取出一片來道:“張嘴!”   許舒的不容分說讓我毫無辦法,我只好放下手,張嘴把餅乾咬入口中。   一片喫完後我再問她:“我妹妹她們走了嗎?那你還在這兒幹什麼?真打算監督我戒菸?”   許舒又取了一片餅乾塞入我嘴中,笑道:“是啊!我知道男人戒菸時那付德性是什麼!以前我爸心臟不好,醫生勸他戒菸時你沒看到他那付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和我媽輪流監督他,可還是管不住。他居然會躲在廁所裏偷吸幾口,叫我們有什麼辦法?最後還不是前功盡棄!可你不同了,現在你躺在病牀上哪兒也去不了,只要我不離開你半步,看你有什麼辦法!”   我苦笑着道:“戒菸這東西靠的是自覺,你管得了我一時,還管得了我一世?”   許舒又取出一片餅乾,卻怔在哪兒沒塞給我,一會兒道:“至少,在你養傷期間我管得你,以後你和菁菁結婚了,想要我管,我還不願意呢!”   我默默地喫了幾片餅乾後,忽然問她:“菁菁……有消息了嗎?她現在怎麼樣?”   許舒放下手,嘆了口氣,道:“我正想跟你說呢,白天我打電話給她哥哥,得知她還在被華啓明關押中,我都沒敢告訴他你被他老爸打成了重傷。不過虎毒不食子,華啓明再狠毒,我想也不會對菁菁不利,這點你就放心罷。等這陣風頭過去,華啓明還能關他女兒一輩子?”   我道:“許舒……我想見她!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把她帶出來?”   許舒搖了搖頭,道:“以前或許還可能,可現在華啓明知道你在我這裏,怎麼還能讓她女兒跟我出來?”   我握緊了拳頭,道:“天下反對子女戀愛的父母我聽得多了,可就沒見過象菁菁父親這麼狠毒不講理的。居然還敢草菅人命!真是不把國法放在眼裏,這種人,有什麼資格爲人父親?”   許舒站了起來,給我倒了一杯開水,道:“是呀!碰上了這種岳父,也算你真是倒黴!”   我接過水杯,沒有讓她餵我。許舒又坐在了我牀邊,伸出手梳理我凌亂的頭髮,又道:“你有沒有仔細想過,你和華啓明結下了如此深仇大恨,還有沒有可能和菁菁在一起?畢竟他是菁菁的親生父親,我想菁菁也不願意看到你和他父親相互仇視,她會很難做的!”   這個問題,我也想到了。但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要我向華啓明低頭這我決難做到!就算做到了,華啓明老賊就會把女兒嫁給我了嗎?想要歡歡喜喜地和菁菁在一起是絕不可能了。我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菁菁她自己是怎麼想的,如果她能決意和那個富貴之家分開,毅然選擇和我在一起那當然最好。但如若她割捨不了血脈親情,舍不了榮華富貴,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許舒似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她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很久之前我就提醒過你,菁菁父親是絕不會同意你們倆在一起的。可那時你告訴我你不愛菁菁,我也沒什麼好說了。可……世事真難料啊!沒想到這樣的慘事還是發生了,你們……命真苦!”   我捧着杯子呆呆地想着心事,每當我心事煩悶的時候總是要抽菸的,所以我下意識地摸着身上,才發現我現在沒有煙在身。   許舒很敏感,她道:“煙癮又犯了?”   我苦笑着點頭,她馬上拆了一塊巧克力餵給我,道:“來,喫塊巧克力罷,巧克力很好喫的。”   我無奈地一口含在嘴裏,可味同嚼臘,巧克力再好喫,又怎麼能和香菸相比?但我既然已答應許舒戒菸,再難受,男人大丈夫也得說話算話!   許舒知道我難受,便不停地餵我喫東西,不停地和我說着話,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知道她爲我好,只有痛苦的受着。   不多時,我不知喫了多少零食,倒把我的肚子給撐飽了。許舒再要喂時,我搖着頭,表示喫不下了。看着殷勤的許舒,我道:“許舒,我答應的事,絕不會反悔的。我不想你每天在這裏白白浪費你的時間,以後你不用來了。畢竟事業也是很重要的。而且你對我太好,我會不習慣的。我想你自己心裏也很清楚,我以前深深地愛過你。但現在我心裏有了菁菁,不想再對她三心二意。所以……你明白嗎?”   忙碌地許舒忽然靜止了,她的臉色迅速變成了蒼白,如泥塑木雕般的保持着一個姿勢長時間不動。過了很久,她才慘然笑道:“你……討厭我了?”   我搖頭道:“不是!我是怕和你在一起時間長了,會控制不了自己。難道你會不明白自己有多大的殺傷力嗎?有幾個男人能抵抗得了你這樣的女人?我此生絕不能負了菁菁,所以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危險,我沒有自信能以平常心對你,所以我只能遠離你。你要真當我和菁菁是朋友,就……別來了!”   許舒低下了頭,半天才道:“明白了!我……這就走!”   她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迅速走到了門邊。我張口叫她:“許舒!”   許舒立時站住了,她回過頭來,眼神中有一絲期盼,卻又有十分幽怨。我點頭道:“祝你事業成功,早日成爲國際巨星!”   許舒失望了,她強笑了一下,道:“謝謝!”便立刻開門,消失在我眼前。   此後幾天,我的傷勢一天比一天好轉,身上也不太痛疼了。許欣天天過來陪我,但到了年初八時,也只能無奈回T市去了。   年初九,我召集了公司研發部幾位員工和範總一起來病房內。我拿出了這幾天在病牀上手寫的一份詳細有關收購葉尖香茶葉的報告,在會上對此次收購行動做了具體的要求。   散會後我又與範總聊了很長的時間,她對茶葉是外行,我又特別傳授了一些知識給她。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似乎從困擾中擺脫出來了。   又過了一段日子,我腳上石膏拆了,發現我的肌肉幾乎瘦了一大圈。但我仍是離完全恢復還有很長的日子。   不知在哪一天,門口的許舒保鏢已經不再來了。我每日裏無所事事,就只有思念着我的菁菁,卻不知道現在她怎樣了?我決定只要我能走路了,就一定要去找她!   家裏花錢給我買了張輪椅,總算能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到了穀雨時節,我已能扶着別人,喫力的慢慢行走,輪椅也換成了柺杖。   又過了一個星期,範雲婷從雲霧山打來電話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今年的野生葉尖香茶大豐收,他們收購了很多,不久將返回B市。我也很興奮,該我大顯身手的時候,馬上就要到了。   通過電話我問了趙延金和程佳,得知年過後華菁菁再也沒去綠夫人公司上過班。我打她手機也總是在關機狀態。我心裏很焦急,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   終於有一天晚上,我撐着拐仗,悄悄地離開了醫院。華啓明在B市赫赫有名,他的家很好打聽。   我打的來到了玉帶江畔華家的豪宅外,拄着拐仗看着這佔地極廣的歐式建築。我並不笨,我知道如果就這樣闖進去不但見不了菁菁,反而更有可能被人一頓飽打後給扔出來。   我只是來觀察一下,能離我的菁菁近一些,我心裏也會很滿足。我更盼望着如果運氣好,能在什麼窗戶中看到她的身影,那……就太幸福了!   我正癡癡地看着,忽聽背後傳來“叭叭”兩聲汽車喇叭聲,我回過頭來,猛然看見了菁菁的那輛紅色法拉利正停在我身後。我頓時激動萬分,手一鬆,柺杖也不要了。我踉蹌着走過去,口中叫着:“菁菁!是你嗎?”   法拉利車窗降下,探出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陌生少女來,她好笑地看着我,開口道:“喂!你這個瘸子,擋在我們家門口乾什麼?”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信   我看到法拉利裏坐着的居然不是菁菁,禁不住大失所望,剛纔的一股氣頓時泄了。腿一軟便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撲倒在地。   車裏的陌生少女見我摔倒了也無動與衷,她一隻手撐在車窗上,一邊挺好奇地看我。我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剛纔聽那少女的口氣,恐怕她也是華家的人。在華家除了菁菁,我對其他人都無好感,能不打交道就儘量不去打。   我咬着牙,瘸着腿,一言不發的往前就走。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那少女叫我:“喂!瘸子!你的柺杖不要啦?”   我停住腳步,才知道剛纔這陣失望,令我難過得連柺杖都忘了拿。我只好返過身來,喫力地又經過法拉利,俯身撿起柺杖,將她支在腋下,繼續一拐一拐地離開。   法拉利開動了,卻不是向前開,反而倒退着跟在我身邊。車中那少女還是挺有興趣地看着我,忽然道:“瘸子,你是不是認識華菁菁?”   我怔了一下,剛纔我叫菁菁的名字,難道她聽到了?出於提防和小心,我搖着頭,道:“不認識!”說着繼續向前走。   法拉利也繼續倒退跟着,少女道:“那你爲什麼一見我便一付失望的樣子?”   我不回答,一個拐彎,便想走到另一條小道。還沒等我拐着走出五步,卻聽到少女一聲喝叱:“唐遷!你站住!”   我的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地就停住了。身後少女呵呵笑了起來:“你果然就是唐遷呢,膽子可不小啊!竟敢跑到我姑父家門口來!”   我即見身份被人識破,索性也不躲避了,回過身來,莊嚴地道:“我唐遷行得正,坐地直,天下有什麼地方我不能去?”   少女只是笑着,她的眼睛盯着我跛着的左腳,道:“聽說你被我姑父找人揍了一頓,看點樣子受傷不輕啊,這麼長時間還沒好嗎?”   我冷笑着:“你姑父就是華啓明嗎?拜他所賜,我住了快兩個月醫院了。你可以回去告訴他,說唐遷對他的恩賜,永不敢忘,遲早要報答的。”說着我回過身去,加快步伐離去。畢竟這兒是華家的地盤,我說說狠話可以,可多留這兒一會,讓他們能抓住我可犯不着了。   穿過小道我來到了江邊大街上,我正要攔輛計程車回醫院,不料燈光一閃,法拉利從下面開上又停在了我身邊。那少女探出頭來,對我道:“唐遷,我正想找你呢,上車罷,我送你一程。”   我懷疑地看着她,這女人與我素不相識,找我幹什麼?難道騙我進車後直接開到華啓明面前去?可是似乎用不着那麼麻煩啊?華啓明要找到我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這一個多月從沒見過他有什麼動靜,我幾乎以爲他已經不會再會來找我這個小人物了。恐怕現在也不會費那麼多的勁罷?   如果不是地話,那這女人找我幹嘛呢?想告訴我有關菁菁的事?一想到這裏,我立刻熱血沸騰,這少女看樣子與菁菁是表姐妹,應該是比較要好的罷,說不定她同情菁菁,想給我們通風報訊也未可知。   雖然這還是令人無法確信,但爲了菁菁,我非得冒這個險不可!   我沒有猶豫,走過去打開了車門,就坐在了我熟悉的位子上。少女問我:“你去哪兒?”   “博愛醫院!”   “對不起,我有很久沒有回來過了,不知道在哪兒,能告訴我地址嗎?”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在懷月街上。”   “哦,懷月街我知道的。這幾年B市變化真大啊,好多地方都已經認不出來了。看那些高樓大廈,已不比洛杉磯差多少了呢!”說着法拉利開動了起來。   我道:“你……剛從美國回來嗎?”   “是啊!回國三天了,正愁怎麼找你呢。對了認識一下,我叫柳晴,菁菁是我的表姐,我跟她小時候可是一塊兒長大的。”   我哦了一聲,但她那些事我沒興趣聽,我關心的是菁菁近況如何,便道:“菁菁現在怎樣了?她……還好嗎?”   柳晴沉默了一下,道:“表姐現在在美國,她日子過得很不開心,每天都在想你。”   我喫了一驚,顫聲道:“菁菁……去美國了?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   “什麼?這……麼長時間了?爲什麼……她不聯繫我?”   “她很不方便,有人……一天到晚盯着她,而且……”   “而且什麼?”   柳晴嘆了口氣,她將汽車在路邊停了,伸出一隻手來,道:“身份證拿來我看一下!”   我奇道:“爲什麼?”   “我要確認一下你就是唐遷!”   聽她這麼說,我預感到她有極重要的話對我說,所以要我拿出證明來確認身份。我趕忙從褲兜裏掏出皮夾,取了身份證出來遞給她。   柳睛接過看了一會兒便還了給我,她取過放在旁邊的拎包,打開後拿出一個厚厚地信封來,道:“這是我表姐寫給你的信,不敢用郵寄,只好讓我捎來。”   “是嗎?”大喜之下,我急忙接了過來,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封,並沒有封口。法拉利又啓動起來,我就着頂燈,滿懷着激動的心情,讀着分開一個多月後,菁菁第一次給我的消息:   “遷,你還好嗎?我現在在美國,恐怕很久都不會回來了,我好想你,沒日沒夜的想你……”   剛讀了個開頭,我的鼻子一酸,淚水已不受控制地滾滾而下。我也沒日沒夜的在想你啊!我的菁菁,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我抹去了淚水,繼續捧信讀着,耳邊還似乎傳來柳晴地一聲嘆息。   “但是現在我沒辦法見你,也沒辦法給你打電話,我知道你一定也很着急,所以我寫這封信,讓我表妹帶給你。遷,我們可能三年裏都不會再見面了,我答應了我爸爸,三年之內絕不和你有來往,我是以我唯一的外婆名義發的誓,換來的是我爸爸的承諾。若我三年之後還決心要和你在一起,他就不再幹涉了。遷,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我也沒有辦法。我已經爭取到最大的機會了,我爸爸畢竟是我的親人,我也不能對他怎樣……”   看到這裏,柳晴插嘴道:“信我也看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信裏表姐沒寫。過年的時候我表姐被我姑父關了幾天,斷絕了對外的一切聯繫。可表姐求我表哥去打聽你的消息後,才知道你被我姑父打成了重傷正躺在醫院裏。我表姐開始絕食以明心意,說不讓她去看你,就寧可餓死!我姑父起先不理,可我表姐真的兩天兩夜不喫不喝,最後暈倒在房間裏。姑父他們發現後急送醫院搶救,救醒來她也不配合醫治,也不喫東西。這麼耗了好幾天,我表姐的生命力幾乎都耗光了。到後來我姑父實在沒辦法,就對我表姐說,如果她再繼續絕食下去,那麼他立馬派人去殺了你,如果她停止絕食,那麼事情可以商量。結果就是,我表姐以外婆的名義起誓,爲了表明她愛你並不是一時糊塗受你迷惑,她將在三年裏絕不見你也絕不和你聯繫。只要她做得到,三年後愛你的心還是不變,那麼我姑父承諾可以不管,而且三年裏也絕不再去傷害你,但是前提條件是你也沒有變心。時間將考驗你們之間的愛情!”   聽這番話我的淚水再次不停地流下,我一輩子流的淚也沒有今天流的多。難怪華啓明之後再也沒有來找過我麻煩,原來是菁菁拼了命爭取來的。菁菁啊,我唐遷何其幸運!能讓你這樣情根深種啊!想到她絕食相抗,我真心痛得無以復加。只覺得不管要我付出什麼回報菁菁,我都會毫不猶豫的。   我再次擦淚,忍住心痛繼續看了下去“遷,三年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我相信你一定熬得過去的是不是?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幸福的晚上,那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憶的日子。我很慶幸它發生的比我父親發現的早了一天,不然這三年裏,我都不知道日子該怎樣打發。遷,我是你的女人!永遠都是!你不要太擔心我,也不要來找我,因爲這裏倒處是我父親派來監督我的人,沒辦法能讓他不知道。我會再這裏每日都思念你,同時攻讀博士學位。三年很快就過去了,這三年裏你也正好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幹一番事業。我不是想讓你有多少錢,而是想證明給我父親看看,我華菁菁看中的男人,絕不是平凡之輩!遷,你不會讓我失望的,我對你有信心。另外,向我父親告密的是施懷忠那個小人,有機會去報復一下他,他害得我們要分離三年,最恨的就是他了。遷,我請求你不要去憎恨和報復我的父親,他雖然可恨,雖然無情,但他怎麼說都是生我養我的人,我沒有辦法不認他。我知道這樣的請求會讓你接受不了,但請看在我那麼愛你的份上,饒恕他一次罷,我求你了!遷,歷經過磨難的愛情纔是真正的感情,它會是牢不可破的,我堅信這一點。三年以後我們再在一起時,會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快樂的一對,我時刻盼望着那一天的早點來到。有人監視的原因不能多寫,千千心意,盡在此中,望你平安,我每日在這裏祝福你!你的女人,菁菁。”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空   我本想寫一封信讓柳晴帶給菁菁,可柳晴告訴我此番回國,是打算接替菁菁的職位,在華氏企業工作的,恐怕會很長時間不會回美國,我只好作罷。   那天晚上我在病牀上一遍又一遍地讀着菁菁來信,流了不知道多少淚水。天亮的時候,我把信小心的貼身放在上衣口袋裏,然後去辦了出院手續。因爲範總她們已經回來了,我必須馬上投入到緊張地研究工作中去。   我對自己發誓,不搞出點象樣的成績出來,愧對菁菁對我的信心和期望。同時也有咬牙向華啓明宣戰的意思。菁菁求我不要憎恨和報復她父親,我自認做不到不憎恨,但報復可以不那麼直接,在飲料市場上小小的打擊他一下,應該對華氏這種龐大的企業集團不會造成什麼巨大損失罷?我雖然絕不甘心只是這樣,但這是菁菁求我的,我無怨無悔!   三年時間,足夠我發展了!   我也一定會等你的!菁菁!   自從茶葉運到後,我柱着柺杖,帶着程功等幾個研發部研究員沒日沒夜地就泡在了實驗室裏。時間很緊張,公司必須要在夏天來臨之前推出新產品,並且還要大力的進行前期的廣告宣傳。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範雲婷放手把產品研究工作交給了我,她自己帶一幫人在郊外建立起一家不大的生產基地,機器和原料也具已到位,剩下的只是招收和培訓工人的問題了。   但是葉尖香那奇香撲鼻的特點怎樣在新產品中體現出來的難題實在是把我給難倒了。如果沒有這一大特色,那葉尖香茶飲料跟普通的綠茶紅茶飲料也就沒什麼區別,怎麼能在強手如林的飲料界一炮打紅,佔得市場?   那些日子我實驗失敗了將近一百次,真是把我愁壞了。本來每當這種時候都是我煙抽得最兇的時候,可是自從答應許舒戒菸後,我真有兩個多月沒抽一口了。原本熟悉我的人都嘖嘖稱奇,說我不知是中邪了呢還是受刺激了,居然連煙也不要了。   其實這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本來我就是個煙癮極大的人,強行戒菸己經很難受了,現在研究中碰到了困難,少了抽菸來支撐疲倦的身體,真的很難熬。幸好這之前我已戒了一個多月了,否則真有可能不顧一切的抽回去。   夏天的腳步逐漸來臨了,已進入四月中旬,天氣漸漸感到了熱了起來。我身上的傷早好了,走路也再也不需要拐杖。一天晚上實驗又失敗了,我按奈不住焦燥和失望,一個人離開公司來到那家音樂酒吧喝悶酒。決意今晚把自己灌個爛醉,再也不去多想那煩心的事。   喝到第六瓶啤酒時,我爛醉了!我不知道我是怎樣離開酒吧的,我甚至不知道我爲什麼會睡在了這裏!我酒醒後,奇怪地看着這個陌生的房間。房間不大,而且一眼就可以判斷這是個女性的房間。   我撫着酒後頭痛的腦袋下了這張軟綿綿的牀,困惑地推門出來,外邊是個小客廳,燈開着,卻沒有人。我環顧了下四周,也沒能判斷出這是誰的家裏。但我喝多了啤酒,小便很急了。我找到衛生間,推門時還問了聲:“有人嗎?”   沒人回答,而且衛生間燈也是關的,我以爲沒人,加上小便確實很急了,便立刻推門進去。   然後便看到了令我無比尷尬地景象,只見一個身材玲瓏欣長的女人全身赤條條的站在裏面,她兩隻手高舉,正在解開頭上作發用的塑料卷,嘴巴里還咬着三根頭髮夾。由於她雙手的高舉,胸前一對飽滿的乳房更高挺了。透過客廳照來的燈光,我清楚地看到眼前這個驚得目瞪口呆的女人,居然就是我公司的老總,範雲婷小姐。   這個意料不到的見面,也把我給嚇糊塗了。我和她相互看着不動,足足有三秒鐘之久。範總雙手還是保持着高舉地手勢,只是嘴巴里三根頭髮夾卻失控一下子掉了下來。這時我才反應過來,唐突佳人了!我趕緊轉身叫道:“對……對不起”便立刻跑走。剛逃進臥室裏,便聽到衛生間的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了。   我的心臟別別亂跳,心想這裏原來是範總的家,我怎麼會到這裏來的?糟糕的是剛纔居然看到了她的裸體,這下真的要尷尬死了,不知道要怎樣賠罪,她纔會放過我呢?   我內心惴惴,又苦熬着下面的着急,在房間裏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地走來走去。幾分鐘後,範雲婷出來了,她身上穿了件睡袍,走到了臥室門口。靠在門框邊上,眼神複雜地看着我。   做錯了事,我一向都勇於承認的。我走上一步,誠懇地道:“範總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裏面的。你要是氣不過,我可以隨你處置!”   範雲婷卻半天不作回答,她看着我焦急萬分,站立不安的樣子(其實一大半都是小便給急的),忍不住微笑起來,道:“你怕什麼?我又沒有怪你!”   我道:“是……嗎?那……我先上個廁所先!”說着急忙衝過她身邊,急忙奔進了衛生間。   等輕鬆完出來後,我已發現了兩件事。一件是衛生間的燈是不會亮的,第二件便是衛生間的門鎖是壞的,裏面不能反鎖。加上剛纔範雲婷嘴巴里有東西咬着沒能及時出聲回答我,而我開門又急了點,便造成了剛纔那難堪的局面。其實嚴格地說起來,那也不能完全怪我!   我走回客廳,範雲婷已倒了一杯開水給我,道:“口渴了罷,喝點水罷!”   我還真渴了,一般酒醒後的人都會感到異常口渴的。我謝了聲,接過來咕咕喝了一大半。   範雲婷在客廳的小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用手梳理着剛捲過的頭髮,說道:“你今天又喝悶酒了,研發產品我雖然不懂,但我知道急是急不來的。失敗乃成功之母,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罷?”   “唉!”我嘆着氣,沮喪地道:“眼看夏天就要到了,要是在月底之前不能把這道難關攻破,我怕會誤了我們一系列的發展計劃啊!我……着急啊!”   範雲婷道:“着急你也不能喝那麼多呀!想把自己給醉死?要不是那酒吧老闆是我朋友打電話通知我,你今晚都要露宿街頭了。沒想到你煙不抽了,反而變成了個酒鬼。扶你回來,都吐了我一身呢!”   “是嗎?”我歉疚地看着範雲婷,道:“我……很抱歉!”   “算了!你也是爲了公司的事煩心才這樣,我不會過多責怪你的。不過爲了公司,爲了你自己,請不要這樣以酒澆愁。我很看好你的,不要讓我失望。”   我覺得很慚愧,低下頭來道:“範總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範雲婷點了點頭,忽然以輕鬆地口氣道:“好了,不說工作上的事了。嗯,最近好象從沒看到你和華菁菁在一起了,你們怎麼樣了?還好的嗎?”   我嘆道:“菁菁去美國讀書了,三年後才能回來。”   “哦?要那麼久?那你們見不到面不是很痛苦?”   我道:“忍着唄!三年時間說長也不長,很快就會過去的。”範雲婷又點了下頭,忽然她張嘴打了個哈欠,慵慵地伸了個懶腰,張開的雙手又把飽滿地胸部給挺起來了。通過睡袍鼓起的形狀判斷,她絕對沒有穿內衣,至少上身沒穿。她睡袍裏面是真空的!想起剛纔親眼所見她那曼妙的身材,我只覺喉嚨裏又幹渴了起來。   我急忙又喝了一口水,同時痛斥自己:唐遷你還是不是人?菁菁還在美國爲你受苦,你倒好,居然對別的女人想入非非起來,還真是不知羞恥啊!   範雲婷伸完懶腰後,含糊地對我道:“我困死了,想去睡了,你要是酒醒了,就回家罷,可別賴在這裏不走。”   “是,我這就走。”我放下杯子,站起來就準備走人。範雲婷邊打哈欠邊站起,道:“我來開門罷。”說着跑到了門邊,我看到她租的這房子連防盜門都沒有,害得範雲婷在木門上加了好幾道鎖。一個一個開還真是挺麻煩的。   從衛生間沒燈,門不能反鎖以及室內一窮二白的裝修看來,範雲婷租得是一套很簡陋,租金很便宜的公寓。想到她身爲公司老總,每個月都自掏腰包給我們發工資獎金,加上其他用途的費用,該花的她一點都不含糊。但她自己卻住在這麼一個破地方,過着簡樸的生活。這個女人真是令人敬佩啊!   我一下子由衷地深深感到了自己的責任重大,如果我再不成功研究出新產品來,怎麼有顏面對得起範總如此的信任和投資。要是誤了她創業大計,我真是百死莫贖啊!   門終於被打開了,忽然一股猛烈地夜風吹了進來,我和範雲婷都沒有想到,她那件睡袍下襬居然!竟然被風吹得揚了起來。   我就在她身後,雖然只是很短暫的一眨眼間,我仍是看到了她……果然下面也是真空的……   範雲婷已經飛快地摁住了前面,但是後面仍是揚起來了。她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只好滿臉通紅的死盯着我,看樣子我要是敢吐出看見了三字,她就要撲上來和我拼了!   但是我卻完全被另一件事給吸引了。我口中喃喃叫着:“真空……真空……真空……”我忽然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我費盡心神地想看得更仔細些,但卻怎麼也看不清楚了。   範雲婷見我傻愣愣地不走,嘴裏還老叫着真空,面子終於掛不住了,她叫道:“唐遷你走不走?我可要睡覺了啊!”   “睡覺……是啊!睡覺!我……怎麼沒想到呢!”我心中豁然開朗,興奮之極,開心得差點大笑起來,得意之下,我沒心機的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笑道:“範總!你這個真空可真是妙啊!我完全想通了!”   範雲婷的臉紅得都要滴出血來了,她咬牙切齒地道:“唐遷!有種……你再說一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擁抱   狂喜之下,我沒有注意到範雲婷的反常表現。想通了一直困擾我的技術問題,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回到實驗室去了。   我笑着說:“範總我馬上回去,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罷!哈哈!”   範雲婷這才發現我好象不是在輕薄她,見我已經快步地衝出了房門,她忍不住叫道:“唐遷!你去哪兒?”   我向後一揮手,叫道:“實驗室!”   經過四天四夜的連續攻關,不斷地修改和完善技術,第一杯新產品終於誕生了!研發部所有人員禁不住狂喜的心情,紛紛發出興奮的大叫,人人都擁抱了在一起。我擺脫了衆人,強自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第一時間向範總範雲婷打電話通報喜訊:“喂,範總嗎?我是唐遷。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是嗎?真的……成功了?太……好了!我……我馬上過來!”電話裏範雲婷的聲音也是激動得不行。十分鐘後,她和錢小蕾一起趕到了實驗室。   我端起一隻玻璃容器,開心地對範雲婷道:“範總,快來看看!”說着我揭去了密封的罩子,頓時滿室茶香,濃郁芬芳。   範雲婷眼中立刻露出欣慰的笑意,她道:“香!真的好香!”   我興奮地再道:“你再嚐嚐,看看口味怎麼樣?”   早有人取過來一隻紙杯,我倒了一點,飲料液體的顏色清純中透着淡淡地翠綠,加上清香撲鼻,實在有種讓人產生一品的慾望。範雲婷接過後喝了一口,然後她的眼角溼潤了,明明激動不已,卻強自冷靜地道:“嗯!和我想象中的味道一個樣,我們確實……成功了!”   一旁地錢小蕾按耐不住,也接過喝了一口。她的臉上也洋溢着歡喜快樂,激動中,她張開雙手,向我撲了過來,笑道:“祝賀你!唐遷萬歲!”   我也笑着與她擁抱,放開後,性格外向的錢小蕾又去擁抱別的研究人員。我則向範雲婷伸出了雙手,笑道:“範總!恭喜你!”   範雲婷正在偷偷擦着眼角,她看到我正在向她發出擁抱的邀請,臉沒來由的紅了起來。她假作沒看到,反而笑着說:“也恭喜你!你是真正的功臣!這個技術難關,是怎樣攻克的?”   我只好放下手,道:“那天晚上你給了我靈感,液體在真空狀態中,利用物理電磁場休眠技術抑制茶成份中各種氧化酶的活性,對氣調比例重新做定位,防止葉尖香茶中含香成份氧化,再在真空狀態下密封,可以長久的保持原香不會失散。以後產品重新開啓後,一經新鮮空氣激活,我測試了一下,飲料將釋放出至少有原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香味,可以說完全達到了我們預期的目的。這次的成功,範總你的功勞也不小啊!”   我說得輕描淡寫,但其實要完成這樣的操作實際上是很困難的。在國內我敢說絕少有人掌握這種尖端技術,我也是在兩年前偶爾看過一篇外國專家的相關研究論文才有所瞭解,再加上範雲婷的啓發和我的進一步完善才能有今日的成功。   範雲婷對這些具體技術操作是不懂的,但聽到真空兩個字,她的臉更紅了,“嗯”了一聲,小聲說:“少說一句,你會死啊?”然後她面對大家,含笑叫道:“爲了慶祝新產品研製成功,今晚喫飯加卡拉OK,我請公司全體員工,一起來狂歡罷!”   “萬歲!範總萬歲!葉尖香萬歲!”所有人都歡呼了起來,每個人都發自內心的,感到了成功的喜悅和甜美,今天晚上,又是一個不歸之夜了。   晚飯範雲婷在一家高檔的餐廳裏請了我們一頓海鮮,喫完後又殺向了一家量販KTV娛樂城,包了一個大包房讓我們縱情歌唱。慶祝當然少不了酒,於是紅酒啤酒的,大家都喝了不少。   除了範總,我就是被敬酒祝賀最多的人了。喝到後來我自感天旋地轉,實在支持不住了,便趕緊殺出重圍,跑到廁所裏全部摳吐掉。出來後我在外面洗手池洗了一把臉,忽然看見範雲婷喘着粗氣,一張臉被酒灌得通紅的過來,一下子趴在了洗手池邊,只會大口大口的吸氣。   我此刻已清醒了不少了,遂關心地道:“範總,你沒事罷?”   範雲婷抬起頭來,看我的眼神中,我第一次發現,這個做事一絲不苟的女強人原來也會有那麼媚的時候。   範雲婷撐着手,勉強站直了,她的雙眸迷離,似乎有千言萬語在訴說,酡紅的臉頰此刻分外讓人覺得嬌豔欲滴。不知是不是人借酒膽,她向我輕聲叫道:“唐遷……我想擁抱你!”   我想起了白天她對我擁抱的邀請視而不見,現在卻主動來邀請我了。我心裏笑了一下,大概當時人多,她又是公司老總,可能覺得拉不下臉來和我們一起瘋狂罷?但她的內心一定是快樂之極的,現在剛好沒人,她又喝了點酒,所以……   我當然不會象她那樣對人拒之千里,快樂,本來就是要與人分享的。我微笑着再次伸出雙手,道:“範總!再次祝賀你!”   話剛說完,範雲婷便撲進了我的懷抱,她緊緊地摟着我的腰背,呢喃地道:“謝謝……我好高興!這麼多日子來的忙碌和辛苦都值了。謝謝你唐遷,你是公司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   我笑着輕拍她的後背,道:“範總,我知道你爲了公司,付出了很多,我很敬佩你!沒有你的信任和全力支持,產品是不可能研發成功的。這次的頭功,應該屬於你。”   範雲婷沒有再說話,只是擁着我不放手,我耳朵裏聽到了她發出了極輕的抽泣聲。我瞭解她的感受,也無言的抱着。隔壁包房內,隱隱約約傳來有人在唱:“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把握人生中每一次感動,和心愛的朋友熱情相擁……”   歌隨心境,剎那間我們倆個人都感動了。我第一次心內毫無雜念,長久地擁抱着一個異性,整個人都被另一種幸福和喜悅所沉浸着……   良久,忽然錢小蕾從走廊拐角出現,她看到我們這個極曖昧的姿勢,忍不住“啊”地一聲叫了出來,然後又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範雲婷當然聽到了錢小蕾的聲音,我看不到她的臉色,只感覺她全身一顫,然後用力推開了我,低着頭兩步就竄進了女廁所。   我苦笑着看錢小蕾,心想你不會因此就誤會罷?雖然……這的確容易讓人誤解!   果然錢小蕾走到我身邊,上上下下玩味地打量我,眼神中透着說不出的嘲諷,哼了一聲後,也進入了女廁所。   我嘴裏小聲道:“哼什麼?你不是也和我擁抱過的嘛!”   不管怎麼樣,這一晚上大家都玩得很高興,一直到了午夜時分才盡興散去。幾個同事喝醉了,我叫沒醉的人叫車送他們回去,女的送女的,男的送男的。範雲婷雖然沒有醉到一塌糊塗,但她車是絕對不能開了。我知道錢小蕾會開車,便讓她開車送範總回家。   我自己則拖着程功上了一輛的士,他已經是爛醉了,怎麼叫都叫不醒。我一上車便給程佳打電話,響了幾聲,傳來程佳打着哈欠的聲音:“喂?誰呀?”   “程佳是我,你們家在哪兒?你弟弟喝多了,我得把他送回去。”   “唐遷?小功喝醉了?他怎麼還這樣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啊!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老讓別人操心,真是不懂事!”   “哎!你可別怪他。今晚大家高興,很多人都喝多了,我要不是提早去吐掉,怕也是爬不起來的呢。好了廢話少說,你家到底在哪兒呀?的士還等着上路呢!”   程佳說了地址,二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了程佳家樓下。我打開車門,正要拖着程功下車。程佳從樓梯裏奔了出來,一邊謝我,一邊幫我把她弟弟從車裏擡出。   然後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程功背到了六樓家裏(天哪!爲什麼是六樓啊!),放到了他自己的牀上。而程佳則忙着給她弟弟脫鞋除襪。   此刻已是四月中旬,天氣雖不是很熱,但也決不冷了。這麼一運動,頓時讓我全身大汗,出個不停。   我抹着臉上汗水,怕吵醒她家裏長輩,小聲地道:“程佳,我就先走了。”   程佳回頭見我一頭的汗水,忙道:“等一下,瞧你那一頭汗!”說着跑進了衛生間,取了一塊毛巾出來遞給我道:“快擦一下罷,我給你去倒杯涼水來,看你剛纔累的,休息一下再走罷?”   我接過毛巾,本想立刻滿頭滿臉的擦去。可剛舉到面前,立刻便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地香氣。這兩天對香氣特別敏感的我立刻停住了,放下來對程佳道:“這是……”   程佳怔了一下,道:“我的洗臉毛巾,怎麼?你還嫌髒?”   我道:“不是,這是你洗臉的毛巾,我怎麼好意思拿來擦汗呢!”   程佳“嗤”地一笑,道:“讓你擦你就擦唄,客氣什麼?我去給你倒水!”說着她與我擦身而過,倒開水去了。   我的鼻中又聞到了一陣少女特有的體香,看着程佳的背影,雖然她的身材不高,可是十分苗條,短髮依然,肌膚勝雪。我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與她見面時的情形。程佳待人接物那是非常令人舒心愉快的,在我認識的所有女人裏面,可以說她是最溫柔,最善解人意的女子。我也永遠忘不了她曾對我有過大恩,我心中,對她始終有着十分美好的印象。   程佳倒了水回來,見我仍是沒有動彈,嗔道:“你擦呀!愣着幹什麼?”   我反應回來,忙胡亂地擦了幾把就還給她。程佳一邊遞給我水杯,一邊接過毛巾。她把毛巾放到鼻下聞了聞,皺了一下眉頭,又道:“唐遷……聽說華總去美國讀博士了,你……現在還和她……好着的嗎?”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後悔   我的嘴角露出一點苦澀中帶些甜蜜的笑容,道:“當然,沒有任何力量能把我和菁菁分開了。她美國讀書回來後,我們就會結婚的。”   “是嗎?”程佳低下頭來,幽幽地道:“到現在我還沒鬧明白,你和華總……怎麼會好起來的?你跟她……不是死敵嗎?”   我笑道:“這世上有些事,不是人能預想得到的,比如感情。我也不明白菁菁看上了我什麼,我只知道,這世上我最愛的女人,就是她!”   程佳勉強笑了一下,我隱約感覺到她的笑容裏有些酸楚。她道:“那……真要祝福你們了。”   我點了下頭,一口喝盡了杯中的涼水,道:“很晚了,我該回去了。要是吵醒了你家裏人就不好了。”   程佳沒有留我,也沒有送我的意思。我放下杯子,與她告別,開門走入黑夜之中。路上我再想,雖然葉尖香茶飲料成功研製出來了,但這只是艱苦創業的第一步,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接下來的日子,公司新產品立刻投入到了大批量的生產中。由於技術的問題,我們又給生產線新添了真空生產包裝系統。這又花去了不少的錢,公司的資金狀況,立即捉襟見肘了。   而且,大力宣傳公司產品的計劃,又迫在眉睫。這天下午,範雲婷召集公司高層人員和企劃部員工在會議室開會,主要就是商討研究下一步對葉尖香茶飲料如何進行全面的宣傳和大力的推廣。   會議圓桌上每人面前擺着一瓶剛生產出來的葉尖香茶飲料,滿室飄蕩着濃郁的茶香。範雲婷坐在主位,皺着眉頭,翻閱着企劃部剛制訂出來的宣傳企劃書。底下的衆人也在切切私語,不知道範總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企劃的事不是我的強項,我沒有發言權。只是身爲公司副總,我不得不參加這種會議。我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研究出來的產品,默默地看着大家,並不發表任何言論。   一會兒,範雲婷嘆了一口氣,把企劃書丟在會議桌上,道:“資金的問題我可以再想辦法,不行還可以向銀行申請貸款。只是如果沒有電視媒體的宣傳,沒有明星的廣告效益,我們的產品怎麼能被廣大消費者瞭解和接受?靠你們制訂的企劃,我看是不行的。”   “範總。”企劃部一位主管道:“如果要拍一條電視廣告,製作費我們先不去說,光要請到一位夠資格夠名氣的明星做代言人,這就是一筆不菲地開銷。現在明星的行情大家都知道了,連那些三流的小明星開價也動轍幾十萬元,更不要說那些一線的明星。我怕公司承受不起這高昂的廣告費用啊!”   又有人道:“是啊,向銀行貸款最多隻能貸到一兩百萬,畢竟我們公司還是個剛起步,連業務都沒有的小公司。錢還是應該用在刀刃上。”   “就算請到了那些三流的明星,宣傳效果我看也不會太大。鬧不好還白花了錢,卻只打了個浪花兒,這就得不償失了。”   一時間大家衆說紛雲,無外乎表示公司的資金狀況,不適合在電視媒體上,做大力的宣傳。   範雲婷的兩條眉毛幾乎都要皺到一起了,她打斷了衆人的發言,道:“資金的事總會有辦法的,但宣傳計劃已經刻不容緩了。我要你們立刻在平面媒體和各門戶網站上打響產品宣傳的第一仗,企劃書裏的方案立刻要實施起來。有關電視廣告的事,先做一份預案給我罷,讓我仔細考慮一下。”   衆人收拾東西,準備範總一聲散會令下,便各自工作去了。這時財務主管錢小蕾開了句玩笑:“唉!要是有錢,我們請巨星許舒來做我們的代言人,還怕公司的產品不馬上火透了全國?她現在正拍着好萊塢大片,影響力馬上要遍及全世界,那我們的新產品能借這股東風,打入國際市場,也不是不可能。”   衆人一聽都笑了起來,有人道:“想法是不錯的,可是也得看看現不現實。大明星許舒的身價那可是個天文數字,國內有幾家企業能承受得起?”   範雲婷也笑了起來,道:“錢小蕾,你可真會異想天開啊!一會兒還是跟我去跑一下銀行罷,這事拜託你就別發言了!”   錢小蕾翹起了小嘴,悻悻地道:“我也就這麼一說嘛,開個玩笑都不行?”   我愣在了椅子上,按照以前許舒和我的關係,我有把握能說服她降價和我們合作。如果公司財務條件許可,這也是一種不錯,甚至最好的選擇。憑藉着許舒超人的人氣和名望,公司產品想不火都困難。只是……一來我不願意去求她,二來我那天把她趕走了,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生我的氣。搞不好她不賣我的面子,那就難堪了。   想了半天,我忍下了發言的衝動,決定暫不表態。   範雲婷隨既宣佈散會,各人立刻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她帶着錢小蕾去銀行了,我則去了生產車間,關心我的產品去了。   此後兩天,錢小蕾告訴我銀行只答應貸款五十萬,離範總的預想差了很多。範總又在到處找人投資,一心要把她的宣傳計劃給啓動起來。   一天晚上十點多了,我在家裏洗洗準備睡覺,忽然接到了範雲婷的電話:“唐遷,我……我……”   我聽她我了半天也沒說什麼出來,奇怪地道:“你怎麼啦?有事嗎?”   電話裏傳來她的哭音:“我……後悔了,你能來救我嗎?”   我一聽立刻覺得不妙,道:“出什麼事了?你在哪兒?”   “我在希爾頓飯店,我……真的後悔了,你快來救我!”   我立刻穿回了鞋子,一邊出門,一邊道:“我就來,你別急,快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有個……人,答應給我投資一百萬,條件是讓我……賠他睡覺,我……一時糊塗,答應了。可是……我現在真後悔了,我躲在衛生間裏,支持不了多久了,你快來罷!”   我怒道:“什麼?你怎麼那麼糊塗啊!快報警!”   “不行的,警察哪敢管他的事,我只有求你了。唐遷……我好怕!”   我奔到街上,攔住了一輛空出租車,對司機道:“希爾頓飯店,麻煩快一點。”然後又對手機裏道:“什麼人這麼屌?連警察也管不了?你在幾號房間?”   “1808號,我不能說,你快來罷,我真的……不能堅持多久了。”   “儘量支持住!我馬上到!”   十幾分鍾後,我衝進希爾頓大飯店,乘電梯到了十八樓,找到了1808號房間。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拳頭便猛砸房門,叫道:“開門!開門!”   半天后門纔開了,一箇中年胖子身穿睡袍的出現在門口,瞪着我怒道:“你什麼人?大呼小叫地幹什麼?”   我一見他立刻就認出了他,這個胖子不是老在電視上露面,大談什麼廉政建設的政府要員嗎?   我也不來理他,伸手推開他走了進去,叫道:“範總!”   衛生間的門開了,範雲婷哭着撲入了我的懷中,叫着:“唐遷,你可來了!”   那胖子似乎明白了什麼,走過來道:“範總,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嗎?一百萬不想要了?”   我轉過身來,冷笑道:“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你的錢還不是貪髒枉法來的。用這些髒錢來逼女人上牀,你算什麼人民的公僕?”   那胖子反而笑了起來,道:“你他媽算哪根蔥?老子也輪得到你來教訓?這種事都是你情我願的,是交易。我又沒有逼她,你問問她自己看,是不是這樣的?”   範雲婷躲在我身後漱漱發抖,只叫着:“唐遷,快帶我走!”   我鄙視地看了一下胖子,道:“讓開,好狗不擋道!”   胖子哼了一聲,道:“小子你有種!叫唐遷是罷?好!我記住你了!那種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不在乎!”說着他讓開了位置。   我牽着範雲婷的手,拉她離開,同時毫不示弱地回了他一句:“我也記住你了!敗類!”我出去時,聽到了胖子發出了陰惻惻地笑聲。   我拉着範雲婷剛出了希爾頓飯店大門,立刻甩開了她的手,氣道:“範總!我知道公司很需要錢!可你也不能靠出賣肉體去獲得!你這樣做與妓女有什麼區別?幸好你還能後悔,要不然公司我不會待下去的,用這種錢,我覺得髒!”   範雲婷“哇”地一聲大哭起來。她掩面蹲在了地上,痛哭道:“對不起……唔唔……對不起……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發了一頓脾氣,又見範雲婷哭得那樣悲慘。心中也不忍了。她只是我的上司,我也管不了她。便嘆了口氣,道:“好了好了!哭什麼?早幹嘛去了?資金的事以後再想辦法,你自己先回家去罷。”   我轉個身準備不理她就走,想一想,還是轉了回來,蹲下身子道:“範總!一直以來我都是很敬佩你的。我知道你爲了公司,真的付出了很多。可是!做人要有做人的底線,要有尊嚴!如果你連這些都不要了,就算公司有巨大發展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被別人瞧不起!我們公司員工也會覺得抬不起頭來。這些,難道就是你想要的嗎?”   範雲婷抬起頭來,一張臉全被淚水給弄花了。她哭道:“所以……所以我後悔了呀!唐遷……你罵得我……好難過!”   我無語!範雲婷雖然做這事糊塗了,好在還能懸崖勒馬,及時醒悟。而且她的出發點也是爲了公司,我剛纔這樣說她,的確太傷人了。   我拍着她的肩膀,道:“沒事就好了,回去罷,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再想別的辦法。”我剛站起,範雲婷忽然扯住了我的衣袖,眸中全是求肯之意,道:“唐遷……我怕……他可能會派人來報復我的,以前就聽說過這樣的事。”   我道:“你知道還要答應他?你有沒有腦子的?”   範雲婷脹紅了臉,就是扯着我不放。小聲地道:“我……錯了嘛!唐遷你陪我回去罷,我真的好怕!”   我想想也有道理,胖子那種人渣,真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幹得出來的,不能不防。便再嘆一氣,道:“好罷,你車在哪兒?我陪你回家。”   開車走後,我發現她的臉越來越紅,人也有點坐立不安。我開始以爲她是害怕的,而且身上也有酒氣,便沒有在意。哪知道到了她家門外,剛下車,範雲婷幾乎連路都走不動了。   我奇怪地扶着她,道:“範總,你怎麼啦?”   範雲婷搖了搖頭,道:“不……不知道,你扶我進去罷”   我扶着幾乎軟成一團的範雲婷,艱難的開門進了她家裏。打開電燈,我發現她臉紅得幾乎都要滴下血來了。不光是臉上,我看到她脖子上,手上,凡是露着肌膚的地方,都是緋紅一片。   她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呼吸急促,本來是一雙明亮的眼睛,此刻也盡是血色。我以爲她得了什麼急病,忙道:“範總,你不對呀!我還是送你去醫院看看罷。”   我扶着她就要轉身出門,範雲婷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哭喪着臉道:“不要!沒……用的,那個敗類……好卑鄙,在我喝的杯子裏……下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代言人   我再看她的臉色,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暗罵那個胖子禽獸不如,卑鄙無恥。我用力拖着她道:“那更得要去醫院了,喫了這種藥,誰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範雲婷急得立刻蹲下了身子死活不走,哭着道:“來不及了,我……死都不去!唐遷你就讓我自生自滅罷!”   我扯了兩下沒扯動她,怒道:“你有毛病啊?被人下了藥不去治,在家裏等死嗎?”   範雲婷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死了也不去!我這個醜態,怎麼可以被別人看到?”   我毫無辦法!我知道喫了春藥一類的東西,人死是不會死的,大不了難受一陣而已,等藥性過去自然就會恢復正常。範雲婷又死活不肯去醫院,那我也不來管了,就當作是給她今晚做糊塗事的懲罰好了。   於是我道:“你不去是罷?那好!我也幫不了你了,你自己上牀熬去罷!”說着我用力扶她起來,把她丟上了牀。然後道:“你自己好自爲之!”說着轉身就要離開。範雲婷立馬又從牀上滾下,拉住了我的手,顫抖着聲音道:“別……別丟下我……唐遷!我求你了!”   我回頭氣道:“你又不肯去醫院,我留下來又有什麼用?我又不會治!”   範雲婷只是死死地拉住我,道:“我一個人……害怕……你在這裏,我會安心一點的。”   我哭笑不得,心想你都喫了春藥,我留在這裏你會安心纔怪呢!我好心好意地道:“範總,被別人暗算喫下了藥,到醫院裏治沒啥丟人的。況且我是個男人,留在這裏看你出醜你覺得合適嗎?聽我一句勸,還是去醫院罷!”   範雲婷死硬地搖頭,道:“沒關係,我想我能熬過去的。我就怕萬一有個什麼不對,你在這裏,能有個照應,行嗎?”   我苦着臉,道:“可我是個男人呀!你這個樣子,不怕被我看到呀?”   範雲婷低下頭,臉更紅了。她用極輕地聲音道:“反正……我已經被你看光過的,再多看一下,也……沒什麼!”   我倒!這次和上次是不同的嘛!上次我是無意的,而且也只是驚鴻一瞥。但現在你要我在這裏看一個女人在發情,天!你也太信任我了罷?   我搖着頭,道:“範總,我留在這裏不合適,你家裏還有沒有其他人?要不我打電話叫錢小蕾過來罷!”   範雲婷一聽馬上放開了我的手,道:“不行!你還要不要我在公司裏做人了?你要是不理我的死活,那……就走你的罷!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說着她轉身上牀,再也不理我!   我默默走到門邊,手把在鎖上,猶豫着。我的耳中聽到了牀上她發出了沉重的喘息聲和輕微的呻吟,只好嘆了口氣,把手放了下來。   我雖然尷尬,但我不是那種見死不救,不負責任的人,你讓我真的不聞不問,一走了之,我……做不到。   我走進衛生間,取了一塊毛巾浸透了冷水,轉身走到牀邊,嘆着氣道:“範總,用冷水擦一下罷,也許會好受些。”   範雲婷在牀上轉過臉來,她的雙眸,都快媚出水來了。她輕叫着:“唐遷,不要……走……求你了……”   我嘆道:“好,我不走!”說着用溼毛巾,覆上了她的臉。   擦了一下頭臉,範雲婷似好受了些。她趴在牀上,媚眼直瞄着我,用十足誘惑的聲音道:“唐遷,我好難受……你能……坐在我身邊嗎?”   我臉一熱,反而後退了一步,道:“我……還是給你去打冷水罷!”說完我不敢再去看她,急忙又走入了衛生間裏。   我先給自己洗了個冷水臉,告誡自己:唐遷!雖然這裏誘惑力十足,但你一定要把握自己。範總現在是被春藥所迷,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千萬不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而且,菁菁那麼愛我信任我,如果我受不了誘惑,那真是沒有面目見她了!   我靜下心神,打了一臉盆冷水,走到了臥室,牀上範雲婷那付樣子,頓時把我驚呆了!   此刻她春情勃發,衣衫不整。雙腿之間夾了個枕頭,正在不停地扭動着。她的上衣被解開了,胸罩被她自己給推了上去,一隻手揉搓着堅挺的乳房,緊閉着雙眼,似在享受快感……   我的臉騰地血紅起來,差一點手中的臉盆也失手掉在了地上。我知道,現在就算冷水,也沒用了!   我忙轉開頭不看,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這種情形,讓我怎麼辦?   我不願意她這種醜態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忙放下臉盆,過去抖開被子蓋在了她身上。我瞭解她也是身不由己,這種私人隱祕的行爲,還是讓她自己解決罷。   我轉頭便要退出房間,忽然範雲婷伸手一把抓住了我,膩膩地道:“唐遷……求你……幫幫我……”   這真是要命了!   我咬着牙!道:“你自己……忍着罷!”說着甩開了她,大步走到客廳,猛呼吸來平靜自己,這種倒黴事,怎麼老攤上我啊!   臥室裏範雲婷的呻吟越來越大聲了,饒是我定力超人,也自忍不住氣血翻騰,燥熱難安。此刻我真想點一支菸來,給自己降降壓,這種場景,真不是男人可以忍受的!   想到這裏,許久沒有發作的煙癮,居然發作起來了。我只好又衝進衛生間,在自來水籠頭下給自己衝了個冷水頭。這才把自己心底所有的慾望邪念,稍稍壓了下來。   臥室裏的聲音越來越奇怪了,我怕她出意外,不敢去關門,更不敢去看她一眼,只好不停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這春藥的藥性好烈,範雲婷足足鬧了快兩個小時,才聽到她發出了一聲尖叫,忽然就沒聲音了。   我愣了一下,開口叫道:“範總!”   裏面沒反應,我又叫:“範總!你沒事罷?”   還是沒回音,我緊張起來,這範雲婷,不會出什麼事罷?我再也顧不得許多,立刻衝進了臥室裏。   只見範雲婷全身赤裸地趴在牀上,身體上全是汗水。被子和衣服都掉在了牀下,整個牀單上,到處都是水漬。   我來不及避嫌,先把被子撈起又給她蓋上,分開她凌亂的捲髮看她是否正常。卻見她臉上猶帶着滿足的笑容,竟沉沉睡去了。   我嘆了一口氣,知道她自己滿足了自己,累極倦極而立刻入睡了。看着她滿身的大汗,我知道這樣睡着,第二天她非得生病不可,沒辦法,這個保姆,還得我來當。   我又去打來了一盆溫水,用毛巾浸了再擰乾。深吸一氣,眼觀鼻鼻觀心,強自不去邪想,才掀開被子,用溫毛巾給她身子擦乾。   範雲婷的身材真是沒說的,上次驚鴻一瞥也沒看清楚。這下近距離的細看,我才發現她竟是那麼的美麗。   我忽然心裏就平靜了下來,彷彿眼下的不是一個女人鮮活的肉體,而是一件藝術珍品。我的心中只有欣賞和痛惜,手中的毛巾擦得更是輕柔了,彷彿是在擦拭着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   牀單也不能墊了,我翻找出一張乾淨的牀單,費力的把她移來移去,才重新又鋪好。整個過程,她愣是沒有醒來,象個嬰兒般睡得甚是甜密。我替她又蓋好被子,把牀單什麼的都扔進了衛生間裏,再收拾好一切,關掉了電燈,便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我睡過了頭,匆匆趕到公司便直接來到了範總辦公室。我遲到的原因是我想了一個晚上,認爲範總爲了籌集資金都已經不惜拿自己做交易了,爲了公司她算是用盡了一切的辦法。雖然她的辦法是錯誤的,但也不得不讓我慚愧。我要是再這麼自私下去,真的不配身爲公司的一份子了。所以我準備把自己的想法,向範雲婷說出來!   我進入範總辦公室,看見範雲婷正邊喝水邊和錢小蕾商量着什麼。我開口就道:“範總,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啪”一聲,範雲婷手裏的杯子頓時掉在了地上,她連忙站了起來,面紅耳赤的不敢看我。錢小蕾嗔道:“唐副總你幹什麼呀?嚇了我們一跳!”   我道:“我怎麼啦?我嚇你們幹什麼?”   範雲婷忙道:“錢小蕾……你先出去罷,唐副總有事……和我商量呢。”   錢小蕾俯身收拾好掉在地上的杯子,奇怪地看着扭捏不堪的範總,又看了一下我,才轉身離去。   範雲婷兩步跳到門口,立刻關上了門並反鎖了,然後轉過身來背靠在門上,頭低得幾乎就要碰到胸口了。   我當然明白她那害臊尷尬的心情,便搶先道:“範總,有關廣告宣傳的事,我有個建議,要向你彙報一下。”   範雲婷這才抬起頭來,她的眼中仍是掩飾不住心虛羞愧之色,半天才道:“你……有什麼建議?”   我道:“大明星許舒是華菁菁的高中同學,通過菁菁我認識了許舒。我想,我們可以利用這層關係,去說動大明星做我們的產品代言人。這樣巨大的明星效益,對我們公司產品的推廣宣傳,可有着無法估量的作用啊!我相信葉尖香茶飲料因此會一炮而紅,迅速被廣大消費者接受和喜歡的。範總,你覺得怎麼樣?”   範雲婷臉色微變,答非所問地道:“你……真的喜歡華菁菁嗎?”   我愣了一下,道:“當然!不過這件事你覺得怎樣?”   範雲婷又低下頭來,半天不響。我以爲她仍在爲昨晚的事害羞,便正色道:“範總,我知道你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有些事情不必太在意。我早已忘記昨晚我們發生了什麼事,以後也永遠不會想得起來。現在公司正處在發展的關鍵時刻,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啊!”   範雲婷又抬頭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微笑了起來,道:“我知道的,可我算是在你面前沒臉面了,見到你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以後公司裏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我道:“當然是你!公司是你一手創建的,誰敢和你爭主位?”   範雲婷先是小聲地道:“你就可以!如果你願意,我只好拱手讓賢了!”然後又笑道:“不過我知道你不會的,對了,剛纔你說有建議要提,什麼建議?”   我倒!敢情我剛纔說了半天,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我把範總請到辦公桌邊,坐下來又把我的建議說了一遍。範雲婷皺眉道:“現在公司帳上,加上還沒到手的五十萬貸款也最多隻有六十萬了。許大明星就算賣你的面子做我們產品的代言人,她的價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哪支付得起?”   我道:“這個我也考慮過了,我可以試着請她降低代言費,而且最好等以後產品賣出去後再支付。如果銷路好,我認爲可行。”   範雲婷笑道:“是嗎?許大明星只不過是你女朋友的同學而已,你這麼有把握能讓她喫這麼大的虧?”   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就算不行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另外再計劃就是!”   範雲婷還是不能相信,她搖着頭道:“你呀!研發產品算是個天才,做生意可算是個……嗯,你比錢小蕾還要異想天開呢,有哪個明星會這麼傻,有錢都不多賺,反而要自降價格?”   我道:“讓我試一下罷,行不行馬上就知道的。”   範雲婷不當回事的聳了下肩,道:“隨便你,你愛怎樣就怎樣好了。”   我站起來,便準備告辭工作去了。範雲婷卻道:“等一下!”   我停住身體,等她發話。範雲婷先是扭捏了一下,才道:“昨晚你……救了我,我得好好感謝你纔是,晚上我請你喫飯,你一定得來!”   我道:“不用了罷,又不是什麼大事。”   “什麼?我在你心目中……那麼不重要嗎?這都算不了大事?”   我只好搖頭,女人一較起真來,你還真沒什麼話好說的。我便道:“好好!我來,在哪兒喫飯?”   範雲婷笑了,開心地道:“我得去安排一下,下午下班了我告訴你。”   我離開了辦公室,立刻着手聯繫許舒的工作。許舒早在一個多月前便已赴美國拍片了,我首先打通了許劍的電話,聊了一陣後,便問他許舒在美國的聯繫方式。許劍也不清楚,不過他說他父母知道,一會兒問了,再給我打回來。   不久許劍電話來了,告訴了我一個國際通用手機號。我看看時間,此刻在美國正是晚上了。便跑到電信局,撥打起國際長途來。   電話響幾聲,通了,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喂?哪位?”   我小心地道:“請問,許舒小姐在嗎?”   “您哪位?許小姐現在沒有空,有什麼話我可以幫您傳達。”   “我……我叫唐遷,請你告訴她,我找她有事,重要的事!請她回覆,謝謝!”   “好的,您叫唐遷是罷?我會幫您傳達到的,請問……哎!小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許舒的聲音:“唐遷是你嗎?等一下,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和你說話。”   一會兒許舒才道:“現在好了,說罷,找我什麼事?”   我笑了一下,道:“你拍片拍得怎麼樣了?在美國習不習慣?”   “哼!你還會關心我?怕是來打聽菁菁的消息的罷?”   我心中一動,忍不住顫聲道:“你……見到菁菁了?”   “是啊!就知道你沒那麼好的人,哼!”   我剎那間眼睛溼潤了,道:“菁菁……她好嗎?”   “不好!瘦得跟竹杆似的,每天裏想你都快想瘋了!”   我的淚水一下子湧了出來,頓時泣不成聲,半天才道:“告訴她……我在這裏,想她也快想瘋了……”   “……真受不了你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好好!我會和她說的,你還有什麼事?”   我心中有千言萬語,臨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想了一下,道:“什麼時候,能讓我和菁菁通一次電話嗎?我有很多話,想跟她說。”   “這個……恐怕不行,萬一被她老爸知道了,菁菁的努力可全白費了。她可是特別吩咐過我的,這三年哪怕再難熬,也絕不能違背誓言,她要讓她老爸心服口服,再也找不到反對你們的理由,你……就多體諒她一點罷!”   我難過地道:“是嗎?我……會的,你告訴她,我會一直等她的,三年後,我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嗯,沒事了嗎?那……我掛了!”   我這纔想起我本來的目的,忙道:“等一下!有件事,我還得請求你同意。”   “哦?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們公司剛剛研究出一種新的茶飲料,我想請你做我們產品的代言人,可以嗎?”   “喲!和我談生意來了?好啊!那跟我的經紀人談罷,我沒空!”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飛往彼岸   我聽到許舒的這種口氣,一時便愣住了。電話裏許舒也不說話,只是沉默着。我猜想上次在醫院裏把她趕走,現在求她了又來找她。許舒心裏一定極不高興的罷?   我嘆了口氣,道:“許舒,我也真是沒辦法纔來求你的,在那些有名氣的明星當中,我只認識你,別拒絕我好嗎?”   “我沒拒絕呀!不是讓你找我的經紀人談嗎?有關代言人的事,都是她負責幫我聯繫的。”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我還得和你談,希望你能答應再先。”   “哦?什麼?”   “嗯……你也明白的,你的身價很高,可是我們現在沒多少錢。我是想,你能不能……允許我們以後支付。等產品賣出去,資金回籠後再結算,可以嗎?”   “哼!我哪有身價啊?在你唐遷眼裏,我還不是一錢不值!”   “我……”我心裏叫苦,許舒果然還在生氣呢!爲了公司的發展,我也只好硬着頭皮賣我這張老臉了。道:“許舒,我……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對不起你。但我心裏一直都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我其實是……非常感激你的。請你看在我們以前的交情上,幫我一次罷!”   “……你,你現在還抽菸嗎?”   “不抽了,自從你上次讓我戒菸後,到現在我一根也沒抽過!”   “是嗎?我……不信!”   “真的!我不騙人的!”   “……呵呵,算你還有點良心。看在你還算有誠意的份上,我答應你也可以。不過我現在在美國也回不來,具體合同細節什麼的電話裏也說不清楚。你要真的有誠意,就飛到美國來找我談罷。”   “啊?我到美國來?”   “來不來隨便你,我纔不稀罕呢!你自己考慮下罷,我掛了。”   我急道:“等一下!好!我來找你,不過……你的身價到底是多少啊?能不能讓我有個底?”   “不知道!你來了我再告訴你!”   “那到美國後,我怎麼聯繫你?”   “打這個電話就是了,我會派人來接你的。”   “好!我一定來!”   放下電話,我長出了一口氣,總算許舒答應做代言人了,雖然價錢還沒有商訂,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會讓我難堪的。我心裏還隱約知道,許舒對我……比對別人是不同的,只要是我求她,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我又想到了,美國!洛杉磯!菁菁也在那裏啊!要是能見到她,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我……也會幸福死的!   這一刻,我的心,早已越洋飛到了美國去了……   晚上範雲婷帶我去了一家情調高雅的餐廳,喫飯的同時,我把這件事與範總細說了。範雲婷很奇怪,道:“許舒真答應了?”   “是的!我覺得我應該去一趟美國,把合同敲訂下來。既然她答應了我們可以以後支付酬金,那我認爲機會難得,我們應該牢牢把握!”   範雲婷深知我爲人從不說大話,既然這麼肯定,那麼就是有把握的。她考慮了半天,道:“好!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管許大明星價錢有多高,我也非下這個賭注不可。我和你一起去美國,簽證的事我有辦法,我會盡快搞定的。”   我見範總這麼有氣魄,心中感嘆,別看她一介女子,做起事來,真的巾幗不讓鬚眉呢!   可馬上,我又見識了她很女人的一面。喫完飯,我們從餐廳出來,範雲婷笑着對我說:“唐遷,這些日子工作太緊張了,今晚我們好好放鬆一下罷!走,我請你看電影去!”   我驚道:“看電影?不……不要了罷?”   “怎麼?看個電影也不情願?不管,你非得去不可!走走!少羅唆!”   “喂……那也不必挽着我呀!”   “呵呵!你緊張什麼?放鬆!放鬆一點嘛!我又不會喫了你!”   ……   看完電影,範雲婷開車送我回家。到了我家樓下,我說了一聲再見便要下車。那知她卻一把拉住了我,道:“唐遷……等一下!”   我回轉身來,道:“什麼事?”   範雲婷目光閃爍,小聲地道:“昨晚……謝謝你!”   我笑着道:“嗯,我已經忘記了!”   “你忘記了,可我不會。我忘不了你教訓我的那些話,以後再怎麼困難,我也……絕不會做傻事了!”   我欣慰的點頭,道:“你能這樣想,我很高興。你還是值得我尊敬的領導,我支持你!”   範雲婷微笑了一下,道:“以後公司裏的事,我要是有什麼失誤的地方,你也要象昨天一樣大聲地向我提出來,我會改正的。”   我道:“範總,我除了會研究產品,公司其他的事我也不懂的。這方面你比我強多了,我哪有什麼本事指出你的失誤啊?”   “你有的!在做人方面,你比我強!唐遷,我考慮過了,這家公司,以後也就是你的公司。我讓你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除了我,你就是最大的股東。你可以在公司裏,有着重要的發言權!”   我驚道:“可是……我沒有錢投資啊!”   範雲婷眼神透射出無比的神采,她道:“你的技術和你的人……就是最好的投資。我很欣慰,我沒有看錯人,你是我的支柱,我……我們依靠你!”   我感激地說不出話來,只能叫了一聲:“範總……”   範雲婷笑着點了一下頭,她忽然湊了過來,在我耳邊輕聲道:“你沒有乘人之危佔有我,我很感激,但我那醜樣全被你看了,你說忘了,我纔不信呢!”   我汗,無話可講。   範雲婷格地一笑,把身子收回,臉上有些緋紅,又道:“好了,你說忘了就忘了罷,以後這事誰也不許提,嗯……晚安罷!”   我回到家中,也沒鬧明白範總說的是啥意思。但我知道,從今往後,我也是葉尖香公司的主人了。我身上的責任,更重了。   一個多星期後,範雲婷也真有本事,迅速辦理好了護照簽證等出國手續。帶着具體合作合同和相關資料,我和範總乘上了國際航班,飛往大洋彼岸。   我坐在機椅上,一顆心早已先到了美國。菁菁,我來看你了……   美國時間下午四點四十分,我們到達了洛杉磯國際機場。我在投幣電話亭裏,撥通了許舒的電話。接電話的還是那個陌生女人。我道:“你好!許小姐在嗎?請告訴她唐遷已經在洛杉磯機場了。”   “哦!許小姐吩咐過了,她現在正在拍戲,我過來接你罷!”   “好的!”   一個多小時後,一輛加長林肯車停在了我們等的地方。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下了車來,問我:“請問,你是唐遷唐先生嗎?”   我見到這個女人,依稀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卻又一下子想不起來了。便道:“是的,我就是唐遷。”   那女人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許小姐的經紀人施瑞竹,歡迎你們來美國。”   我與她握手,然後介紹範雲婷:“這位是我們公司總經理範雲婷範總。”   “哦,範總好年輕啊!歡迎歡迎,請上車罷,酒店都已經安排好了。”   我們上了林肯車,我還是第一次坐這種豪華寬敞得如移動房間的車子,覺得很新奇。施瑞竹盯着我看了一會兒,道:“唐先生很面熟啊,請問你是不是華菁菁的未婚夫?”   我頓時想起來哪裏見過她了,笑道:“施姐好記性啊!那麼久了還記得我!”   施瑞竹開心地笑了:“記人可是我的強項,菁菁我們玩得很好的,這次來美國,你是準備去見她的嗎?”   我眼光看向了車外,道:“能見到……當然最好了!”   異國風光,風土人情自不必細表。我和範雲婷住進了許舒安排好的酒店,語言不通也不敢到外面閒逛。只好老實的在房間裏等待許舒的來到。   但這晚許舒可能拍戲很忙,天已很晚了,也沒見她來到。範雲婷時差沒倒過來反而睡不着,跑到了我的房間和我一起等着。   她忽然問我:“華菁菁……也在洛杉磯嗎?”   我道:“是啊!”   “那你……什麼時候去找她?”   “不知道,等合同簽字了後罷。”   “你和華菁菁……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照道理,她會立刻來見你的呀?”   我嘆了口氣,沒有回答。站在窗前,凝望着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心中無限的思念。範雲婷見我不說話,便不再問了,她坐在牀上,打開電視,看着那些聽不懂的美國劇情片。   夜深了,我終於聽到了房門處傳來兩下敲門聲,我回過身來,卻發現範總不知什麼時候,側躺在牀上睡着了。   我來不及先叫醒她,幾步過去打開了房門。許舒那絕世美麗的笑顏,立刻映入了我的眼中。   她笑着看我,輕輕地道:“好久不見了,唐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暴踢   不知道爲什麼,我的心臟劇烈跳動了起來,看到她我不爭氣的激動不已。畢竟曾經是我魂牽夢縈,刻骨銘心愛過的女人啊!雖然我不願承認,但我內心知道,我永遠,也不會把她忘了的。   我滿臉歡喜的笑,道:“許舒……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許舒白了我一眼,嗔道:“笑話!你都不願意見我的,把我趕走了,現在又來假惺惺地作態?”   我老臉一紅,忙扯開話題,道:“請進來罷,我們屋裏談。”   許舒走了進來,第一眼便看到了睡在牀上的範雲婷,便愣在了那裏。我忙道:“這是我們公司的範總,等你等睡着了,我去叫醒她。”   我正要過去,許舒一把扯住了我,輕聲道:“等一下,你……先到這裏來。”說着她推開衛生間的門,把我拖了進去。   我奇怪地道:“什麼事啊?”   許舒“噓”了一聲,然後把臉湊了過來,小巧的鼻子在我肩上和發邊輕輕地嗅了嗅,才露出了笑容,道:“嗯,果然沒有煙味了,真乖!值得表揚!”   我汗!   許舒又頑皮地問我:“以後你和菁菁見面了,她見你不抽菸一定會很奇怪。要是她問你爲什麼戒菸了?你會怎麼說?”   我再汗!   這許舒分明是在捉弄我!報復我罷?我眼珠子一轉,便有了對策,笑道:“那我只好實話實說了,說是你的大明星同學逼我戒菸的!”   許舒笑得更頑皮了,她反腳就把衛生間門給關了,小臉越湊越近,道:“那要是她再問你,爲什麼你會聽我那個同學的話呢?煙可是你的命根子呀!”   我……   許舒這可是夠大膽的,逼我說喜歡她的了!   我不知道什麼原因讓許舒忽然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態度大轉變,從以前的逃避打岔,變成了現在的無所顧忌。難道?是我選擇了菁菁的關係?   但鬥口我可是和菁菁長期以來練出來的,我怎麼會輸給你?我笑道:“我就說你那個同學親了我一下,我一時糊塗,便答應了。”   許舒臉色一紅,微怒道:“你敢?”   我看許舒一落下風,馬上乘勝追擊,道:“要是她又問我,我那個同學爲什麼要親你啊?我該怎麼回答?”   許舒被我壓過去了,她略略後退,明亮的眸子忽閃忽閃,明顯在腦筋急轉。不過她倒底是明星,見多識廣,處驚不變,馬上又開始反擊了:“你就說:你那個同學曾經被我強吻了,她那是在報復我的!”   倒!夠厲害!   許舒見我喫癟,臉上笑得更得意了。她又重新壓了過來,道:“要是她繼續問你:你爲什麼要強吻我那個同學啊?你怎麼回答?”   我……我徹底敗了!只好苦笑道:“許舒,算你狠!我鬥不過你!”   許舒格格直笑,開心得得意非常。我垂頭喪氣地道:“好了好了,你也算報復過我了。我們還是來談談正事罷!”   許舒笑容一斂,道:“今晚我纔不跟你談什麼生意呢!要談我們明天在正式場合談。我的經紀人也要到場的,現在……你得陪我出去走走,我們到外面玩一會兒去!”   我苦着臉道:“不是罷?這麼晚了,又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玩啊?”   許舒板下臉來,道:“不管!現在你有求與我,要是不遂了我的心意,那就別怪我不肯簽字!”   這許舒!分明是在赤裸裸的要脅嘛!   我沒有辦法,爲了公司,只好捨命陪淑女了!   出了酒店,我們漫步在洛杉磯大街上。許舒歡樂地笑着,她張開雙手跑在前面,又返身對我叫道:“唐遷!這兒真好啊!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街上散步,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歡笑。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打擾我,我真的好開心!”   我笑着慢慢向她走去,心中感嘆着:當一個明星雖然風光,但其實也很苦啊!象許舒,那麼年輕便被剝奪了自由的權利,她的一舉一動都被媒體和老百姓關注着。在國內,她哪有機會象一個普通人那樣逛街遊玩?那些被普通人所厭煩的歡樂,對她來說都是一種奢求。哪怪現在在異國他鄉,她會快樂得象一個孩子!   “唐遷!快過來,我們去比佛利山頂去看夜景!”她的歡樂感染了我,見她向我伸出了小手,我自然的伸出手去與她相握。然後牽着手,象一對快樂的情侶,歡笑着漫步而去。   比佛利山是世界著名的富人區,我們手牽着手,一路遊玩而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遺忘了,我們終於走到了山頂,遙望着洛杉磯美麗的夜景,由如繁星似錦,壯麗絢爛。   晚風許許吹來,許舒似有寒意,微顫着輕輕依偎在我身邊。我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許舒轉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將頭枕在了我的肩上,凝望着下面,輕嘆着道:“真美呀……”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浪漫得讓人無法不爲之所動。我伸出左臂,便擁她入了懷裏,也嘆道:“是啊!真美……”   我們相擁不動,很久很久……   天色微亮了,許舒再次輕嘆:“快樂……總是很短暫的呢。要是此刻能永遠長久,那該多好啊!”   我心中感到了許舒心裏面許多的惆悵和心思,終於忍不住,想對她說……許舒忙伸手掩住了我的嘴脣,低聲道:“我知道,你別說。這一刻,讓它只屬於我們,好嗎?”   我點了下頭,但是心中莫名的酸楚和心痛,讓我忍不住熱淚盈眶,控制不住的就掉了下來。   許舒輕輕爲我擦去了淚水,她的眸中深情無限,嘴角略帶苦楚,輕輕地道:“唐遷,你能吻我嗎?”   我低下頭來,便往她那微張的小嘴吻去。   時間,靜止了!   天地,靜止了!   深情相吻中,我感到了一滴淚水,從她的眼中,滑落到了我的脣上……   天大亮了,許舒輕輕推開了我,微笑道:“命運……總是會捉弄人的呢!好了,我們回去罷。”   我默默無語,過去想牽起她的手,許舒卻輕輕掙開了。她道:“菁菁她是你唯一的愛,我不允許你……辜負了她。”說着,她伸手攔下了一輛的士。   回到酒店,我心情煩悶的走進房間。範雲婷早已起來了。她奇怪的道:“唐遷,這麼早你上哪兒去了?許舒來過了嗎?”   我道:“約好了,下午兩點,在酒店四樓商談簽約事宜。我困了,想睡一覺,中午叫我起來。”   範雲婷雖然奇怪,但也沒說什麼,轉身出了房間。我躺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着。眼前晃來晃去的,總是以前與許舒在一起的情景。   許舒啊!爲什麼?你爲什麼啊?爲什麼你明明愛我,卻要到現在才表露出來?命運啊!爲什麼你要如此捉弄我啊?   我痛苦得無以復加,矛盾得五內俱焚。我深深地愛着菁菁,此生絕不會辜負於她。但我痛苦的發現,許舒同樣在我心裏佔有極重要的位置,我對她的愛戀,絲毫沒有減少!   巨大的痛苦和負罪感讓我無法入眠,中午時分,索性起來不睡了。走到衛生間洗臉,牆鏡中我驚訝地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我的兩鬢竟生出了絲絲白髮,鬍子拉碴,滿臉蒼老的模樣。我把頭放在池子裏,打開水籠,任清水浸過了我整張臉……   下午兩點,我和範雲婷準時進入四樓商務室。許舒和經紀人施瑞竹,還有一個白人律師已在等我們。   一番相互介紹後大家坐下開始正式商談。   許舒一方提出的條件讓我們很驚訝,她稱可以免費爲我們公司做產品代言人,甚至可以馬上就在美國請大導演設計開拍廣告片,錢可以由她來墊付。但是她要求入主公司董事會,並且要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   百分之五十一?那她不就是董事長了嗎?   我回頭與範雲婷竊竊私語:“開玩笑!這一來公司不是變成她的了?這絕不能答應!”我邊說邊盯着許舒。她的臉上有兩個淡淡地黑眼圈,顯然也是沒有睡好。但是神色如常,一付公事公辦的樣子。   範雲婷在我耳邊道:“是有點苛刻,不過我還得想一下,畢竟讓她來當董事長的話,憑她的名氣,公司不愁沒有大發展呀!”   我道:“大發展有個屁用啊?我們辛辛苦苦一手創建起來的公司,轉眼就給她人作嫁衣了,這你都接受得了?”   “嗯……我再想想!”   對面許舒開口了,她笑道:“你們公司的資料我剛纔看了,規模這麼小,怎麼能在強手林立的商界立足啊?而且光只有一種產品,是遠遠不夠在市場上佔有份額的。你們需要的是多種類,全方位的產品問世,造成品牌和集團的優勢,纔有可能做出大業績來嘛!”   我苦笑道:“許小姐,說說當然容易了,可這需要大量的資金。我公司連你的代言費都支付不起,還談什麼品牌和集團?”   許舒微笑着,道:“你聽我說完嘛,如果我入主了公司董事局,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我將注入五千萬資金做先期投資用做發展和經營,你們覺得怎麼樣?”   五千萬?我和範雲婷都驚呆了。範雲婷馬上在我耳邊道:“這太好了呀!有了這麼多的資金,我們會立刻升級成爲與綠夫人公司相匹敵的大企業的。”   我想了一下,搖頭道:“不妥,許舒的野心好大,她拿那麼多錢進來,我們那點投資又算得了什麼啊?公司是我們的心血,絕不能淪爲許氏企業!”   我面向回來,笑道:“許小姐的條件真是具有誘惑力啊!不過真對不起,公司我們是不賣的。我們此行來的目的,只是邀請許小姐做我們產品的代言人而已。如果許小姐願意,那是再好也沒有了。假如許小姐想借此吞佔我公司。那麼我想我們會讓你失望的。這一趟美國之行也算我們白來了!”   許舒眼中閃過一陣惱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很惱火,剛早上還和我濃情蜜意的,轉眼就算計起我的公司起來,你到是公私分得很明白的嘛!   許舒生了一會兒氣,又道:“唐先生,請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我道:“哦?許小姐還有什麼指教?”   許舒道:“雖然我會投入資金,但我也只會在公司董事局掛個名而已。公司真正的決策人還是你們,我注入的資金你們可以隨便運作。三年以後,等公司發展壯大了,我要撤資,退出董事局。公司還是你們的,此後與我不相干。”   這下又把我和範雲婷給驚呆了,這……這……這不是白借錢給我們用嗎?天下還有這麼好的事?   範雲婷張大了嘴巴,道:“許……許小姐,我……我沒有聽錯罷?你要白投資錢給我們?”   許舒得意的笑道:“誰說我白投資?這三年裏,我也要分紅的。”   我剎那間全明白了,許舒這是變着法兒在幫助我呀!明着裏她要當董事長,其實這跟她白借錢給我們有什麼區別?她又不會來干涉公司的事務,而且……有了這個董事長的名義,她連代言費和製作廣告費都不需要我們出了。等於是白給我們幹活還倒貼錢給我們。我……我還錯怪了她呢!   我又是慚愧,又是感激,看着許舒,感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許舒偷偷地白了我一眼,道:“你們還有什麼意見?沒意見的話,我這裏有一份合約,我們簽字好了。”   範雲婷喜道:“當然沒意見,我簽字!”   ……   回到住的房間,範雲婷兀自還興奮不已,笑着說:“唐遷,這趟美國我們真沒白來呀!許大明星人真是太好了,她怎麼會這麼大方和無私呢?這太出人意外了!太奇怪了!難道說華菁菁在裏面起大作用了?”   我苦笑着,心想剛纔錯怪了許舒,她現在一定是很生氣了罷?我真是該死!怎麼可以這麼不信任她呢?以前我老怪她不信任我,可是現在我……唉!   我慚愧無地,後悔得腸子都青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她,求得她的原諒,不然,我會恨死我自己的。   範雲婷道:“唐遷,借你這裏的廁所用一下。”說着便跑進了衛生間裏。我則打定主意,現在就去找許舒負荊請罪!   我大步走去開門,卻看見許舒一臉嚴肅的站在門外。我愣了一下,然後叫道:“許舒,我……”   許舒不答話,卻一把推在我胸口,把我推回了房內。隨既她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我站穩了身子,又道:“許舒,對不起……”   許舒先看了下四周,發現房中無人。她立刻柳眉倒豎,發作道:“對不起有個屁用啊?好心沒好報!我……我非得打你不可,你氣死我了你!”   許舒蠻勁大發作,衝過來沒頭沒腦地便對我施以粉拳。我不敢閃避,任她擂打。同時故意大聲的喊痛!   許舒顯然真氣壞了,不但用手打,而且用腳踢。一邊踢我的屁股一邊叫:“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我第一次見識了溫柔嫺淑的大明星許舒,原來還有這麼野蠻暴力的一面。看來她這個小魔女的姐姐還真不是白當的。我一時柔情湧動,伸手一下子擁她入懷,深情地道:“許舒……我愛你!”   許舒臉上閃過一陣喜色,然後又馬上板下臉來,掙開了我的懷抱,又是一腳向我的屁股踢來,惡狠狠地道:“誰要你愛我了?我不稀罕!愛你的華菁菁去罷!”說着又是一腳:“愛你的花妖精去罷!”   喫痛之下,我只好選擇躲避,邊躲邊叫:“許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哎喲!”許舒追着我滿屋亂竄,忽然她發現了衛生間的門半開着,範雲婷張大了嘴巴,震驚地傻在了門口。   許舒大羞,頓時臉血紅到脖子後面去了。轉頭對我怒道:“房間裏有人你怎麼不告訴我啊!”   我這纔想起來範雲婷在廁所裏的,委屈地道:“你一進來就打我,我一慌就……忘了!”   “你死人啊!”許舒又氣又急又羞又惱,臉上再也掛不住了。一跺腳,立刻掩面跑到門口,開門急急閃人!   我走到範雲婷面前,剛想解釋兩句,卻見她目瞪口呆的樣子,只好一揮手,向門外追去,叫道:“許舒,等一下,別跑得那麼快!” 第一百四十八章 咫尺天涯   我追到電梯處,剛好看到許舒乘地電梯關門開始下降。沒辦法,我只好衝向樓梯。幸好這裏只是七樓,也不算太高。   我氣喘吁吁地衝出了酒店大門,向四處張望,謝天謝地,許舒正在前面不遠處緩慢地走着。   我叫了一聲:“許舒!”然後便追了過去。許舒只當沒聽到,仍是緩慢地走着。我幾步來到她身邊,見她好象還在氣頭上,便不敢去牽她的手。只是道:“許舒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向你認錯還不行嗎?何況你也打了我那麼多下,氣也該消了罷?”   許舒轉頭過來白了我一眼,卻沒跟我搭話,只是走着。我跟着她又道:“許舒,你別不理我呀!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要是再這樣小人之心的話,就罰我活活讓你打死好不好?”   許舒硬是裝成沒聽見,看都不看我一眼,當我是空氣似的,腳步也絲毫沒有停頓。我十分不解,剛纔她雖然生氣打人,也沒象現在這樣不理我呀?   着急之下,我忽然感到屁股上有些不適,大概是剛纔被她踢打所至。這下倒讓我靈機一動,馬上俯身摸着左腳,大聲地叫了一聲:“哎喲!”   走在前面的許舒果然停住了腳步,回過了頭來。我臉上假裝十分痛苦,撫摸着左腳小腿,絲絲地吸着冷氣。   許舒忍不住問我:“唐遷你怎麼啦?”   我心中暗笑,心想你還不是要搭理我的?爲了作得逼真,我索性蹲了下來,痛苦得道:“我……我的腿……本來就沒全好的,剛纔被你踢中了一下,好象又……不行了,現在很痛……”   許舒大喫一驚,急急忙忙奔過來扶着我的身體,悔恨萬分地自責道:“我……我真該死!都忘了你曾經斷過小腿的呢。唐遷……我不是……故意的,怎麼樣?真的很痛嗎?那……我趕緊送你去醫院!”   我道:“醫院?我不去!如果你還在生我的氣的話。那我寧可在這裏痛死算了,省得你會對我不理不睬的!”   許舒急道:“誰……還生你的氣啊?你知道我這個人臉皮薄,要面子。剛纔給別人看到我和你那胡鬧,我……我就是一時心亂懶得理你嘛!什麼都別說了,都怪我!你一定得去醫院,要不然我會恨死我自己的。”   哦?鬧了半天她不是在生氣,而是在害羞而已。我心裏好笑,這個許舒的臉皮之薄,天下少有,她這樣怎麼當上大明星的?   我看看也差不多了,再騙下去可不好收場,便道:“那你已經原諒我了是嗎?我要你親口說出來。”   許舒急得不得了,跺腳道:“這當口你較這個真幹什麼?快去看看你的腿,要是真又斷了,那可怎麼辦?”   我蹲在地上,倔強地道:“你不說,我就不走!”   “你……好!我原諒你了!這總好了罷,快,我扶你起來。”   我順着她的用力而站了起來,笑道:“真奇怪!你一說原諒,我的腿馬上就不痛了,好象又好了哎!”   許舒一呆,聰明如她,轉念兒便明白了我這其實全是騙她的,我的腿根本就一點事也沒有。她只愣了一下,看着我笑嘻嘻地臉又氣惱又開心地道:“唐遷你……敢騙人?我……我還當真了呢!好!我真生氣了,瞧我還理不理你!”   她說着背過身去,賭氣不理我了。這種時機我怎麼會放過?伸手一抱,便從她身後摟進了懷裏,柔身道:“別!你要不理我,我真的很着急,我要不是小小的騙你一下,怎麼知道你心裏真的想法?許舒,我知道你愛我的,別離開我好嗎?”   許舒臉上一紅,拼命地掙了一下,卻由於我的死抱而沒有掙開。她急着輕叫道:“這是在大街上!你幹什麼呀?”   我心中只有柔情,長久以來深埋在心底的愛全迸發出來了。我緊擁着她,深情地道:“許舒!我……真的愛你!你能永遠都不離開我嗎?”   許舒停止了掙扎,她想了一下,道:“唐遷,我……當然想永遠都和你在一起,可是,你想過菁菁了嗎?她爲你付出了這麼多,你忍心拋棄她嗎?”   我的手一顫,鬆開了。許舒輕輕脫出我的懷抱,轉過身來,她的臉上帶着苦楚,道:“就算你忍心,我也絕不會答應的。我怎麼可以搶我最好的朋友的男人?你讓我這輩子怎麼去面對她?特別是她正在爲你受苦,我怎麼可以再在背後捅她一刀?”   她看着我,目光辛酸,繼續道:“唐遷,我也愛你。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和你在一起我會一輩子生活在良心的譴責當中,永遠都不會快樂的。而你呢?你真的做得到拋棄菁菁?你這樣做,會快樂嗎?”   我的手放了下來,我心裏知道,拋棄菁菁……我絕做不到!可是!讓我捨棄你,我的心裏……有如刀割,痛不欲生!   許舒長嘆一聲,道:“也許……昨晚我那樣,是個錯誤。不那樣你心裏會好受一點,可是……唉!你跟我來罷!”   她拖着我的手,來到了街邊,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我奇怪地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許舒先一步上了車,然後道:“上車罷,我知道你來美國的另一個目的,不就是想見見菁菁嗎?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她。”   我心中一顫,喜道:“真的嗎?不是說……三年內我們不許見面的嗎?”   許舒道:“我沒說讓你們見面,只是帶你去遠遠地看她一眼,仔細看看她爲了能和你在一起,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失去了多少自由,人變成了什麼樣?你再下決定罷!”   菁菁在美國住在一幢很普通的房子,其實這裏已是洛杉磯的郊外了。通常美國片裏常見的住宅,每戶人家門口都有一片草坪。我們乘的計程車就停在街口拐角處,許舒指着其中的一幢房子道:“那就是菁菁住的地方,再過十幾分鍾,她會從學校裏回來。跟着她的,肯定有一個司機兼保鏢和一個同學加監視。菁菁的一舉一動,幾乎都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我見她時間算得那麼準,問道:“你本來就打算下午帶我來看她的嗎?”   許舒點點頭,道:“我到你房裏就是爲了這件事,踢你只是順帶的。你沒見我出來時,故意走得那麼慢嗎?那是好讓你追得上。而且,爲了預防萬一,我也沒讓製片公司派車來送我們,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給華啓明收買?他可是老奸巨滑得很,不得不防他一手。所以我們打的過來,遠遠地看着,包是人不知鬼不覺的,沒有人會發現。”   我感激地道:“許舒……”   許舒哼了一聲,道:“少來!”   我從車窗裏望了出去,看着那幢房子,心裏卻十分酸楚。我可以想象出菁菁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她的日子該有多麼難熬。就算不帶我來看她,我也絕不會選擇拋棄菁菁。可是……我真的愛許舒,以前不知道她愛我便也罷了。可現在一旦知道了她也同樣愛我,我這心裏,就極不平衡了。我渴望着能與許舒在一起,能夠一輩子相親相愛。   我……好頭痛!一邊是菁菁!一邊是許舒,兩個都是在我心中極重要的女人,失去哪一個,我都不會快樂的。我好難選擇,也選擇不下去了。而且我知道,許舒她其實,已經做出了她自己的選擇……   不久,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那幢房子之前,許舒推了我一下,道:“注意,她回來了!”   我心中一緊,牢牢地盯住了那輛車子。門開了,一個男司機首先下來,他很快打開了後車門,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第二個下來。然後,菁菁出現了。   我一見之下,差點難過得掉下淚來。菁菁啊!你怎麼瘦成了這個樣子?倒底……你喫了多少苦啊?   遠處,鬱鬱寡歡的華菁菁一步下車,便用手中的書本遮着斜陽的照射。日光下,她的身影孤獨而且削瘦,那個女人緊緊跟着她,寸步不離地匆匆與她經過草坪,進入到房內。   就這麼幾秒鐘的時間看到了她,仍是讓我激動得不能自抑。恨不得立刻下車衝過去與她相見,緊緊地擁抱着她,向她訴說我對她的思念和盼望。   她人已經不見了,我仍是癡癡地看着那幢房子。我的菁菁,現在就在那裏面,和我相隔不到一百米,卻是咫尺天涯,不能相見。這種痛苦真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我喃喃地叫道:“老婆……你知道嗎?我來看你了,我就在你的門外,我……好想你……”不知不覺,我淚流滿面,頓時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話來。   許舒輕嘆了一聲,道:“看到了她,你應該知道了她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菁菁爲了你,可以說做到了一切犧牲和努力,她的愛,是偉大的。這樣愛你的女人,你會拋棄她嗎?”   我伸手抹去了淚水,道:“除非我死!纔敢丟下她!不管以後會怎麼樣,我絕不會負了她的。我要讓她成爲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許舒慘然笑道:“那你是不會拋下她的嘍?那你還說讓我不要離開你?”   我沉默了一會兒,嘆道:“我們走罷,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繁忙   我一個人悲傷地回到了酒店的房間,這時外面的天都已經完全黑了。我剛撲倒在牀上沒多久,門口便傳來了敲門聲。   我無奈地從牀上爬下來,走去開了門。範雲婷站在門外,對我道:“我聽到了你開門的聲音,就過來看看。你……晚飯喫過了嗎?”   我搖搖頭,道:“沒胃口,不喫了!”   範雲婷看我的表情很古怪,她躊躇了半天,才道:“我……可以進來嗎?”   我轉身走回房內,又一下子仰躺在了牀上。範雲婷關好門,就過來坐在了我身邊。我知道她想問我什麼,但我也不解釋,只是閉着眼睛,心情亂糟糟的,理都理不清楚。   範雲婷默默地看着我,很長時間才聽她開口道:“許舒……她還在生你的氣嗎?”   我睜開眼來,看到範總臉上帶着淡淡的憂傷。我道:“不是,一切照舊,她不會違反我們的合約的。”   “我……沒想到你和她的關係……這麼好,難怪你這麼有把握!”   我苦笑着,嘆道:“我自己……也沒想到的,不過……其實也沒什麼改變,大家還是好朋友,僅此而已。”   “是嗎?我聽到你對她說……”   “範總!”我打斷了她的話,道:“這事,你就當沒聽見過罷!我不想……讓許大明星感到困擾。”   “哦?那……好罷!”   我重新閉上了眼,道:“我困了,先睡一下,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罷。”   “……”   但是她很久都沒走,自從來美國後我就沒有睡過覺,雖然我腦中亂成一團,但是困泛中,我還是不知不覺睡着了……   此後我們在美國待了將近一個星期,許舒在忙着拍好萊塢大戲的同時,專門抽出時間來,找了個好萊塢頗有名氣的導演設計製作和拍攝了一部兩分半鐘的廣告片。並且憑藉了她的私人關係,邀請到當前好萊塢紅透半邊天的男星漢克·格雷斯頓加盟飾演男主角。廣告片背景音樂,也邀請到了著名華裔作曲家劉昆譜寫。   片子出來後,我和範總看了均十分滿意,覺得無論畫面情節和音樂都很完美,葉尖香茶飲料的優點也突出得十分顯著。   許舒又邀請到了美國著名的攝影師約翰·愛德華拍攝了大量的廣告用像片,等我們回國後通過選擇和電腦合成,馬上就可以大範圍地在平面煤體和街頭廣告牌中推出。   這幾天,每當傍晚來臨時,我總是出現在洛杉磯郊外的那個街口,遠遠地看着華菁菁從外邊回來,我沒有去打擾她,就讓她矇在鼓裏罷。   一切都搞定後,我和範總滿載着成果,從美國飛回B市。立刻就着手展開大範圍,全方位的廣告宣傳。一時間各大電視臺,主流報刊,城市各個角落均鋪天蓋地地都是大明星許舒手持葉尖香茶飲的身影,以及她那句廣告名言:“好香!好喝!”   進入五月,葉尖香茶飲投入市場後不出意外的果然大紅大紫,在大明星許舒和國際巨星漢克巨大的明星號召力效應下,全中國各大中小城市人人爭相以喝葉尖香茶飲爲榮。加上葉尖香本身所具有的奇香和口味,使得該飲料一時如王者降臨,獨霸市場。各地經銷商天天賣到斷貨,訂購單如雪片似的從全國各地飛來。現在就算加班加點,光靠我們現有的廠房機器,也是遠遠不夠供應了。   這真是個甜蜜的煩惱,公司在興奮歡慶之餘,只好加緊購買設備和原材料,準備加大生產力大幹一場。五月下旬,董事長許舒答應注入的資金第一筆兩千萬已打入公司帳戶。公司手頭更寬裕了。到了六月,葉尖香公司已有五個大廠房,十六條生產線動工,每日生產飲料三十萬瓶,仍是遠遠求大於供。這麼火爆地銷售業績,不但令我們又驚又喜,同樣令同行們又羨又妒,綠夫人一紙狀訴,把我們公司告上了法庭。稱我們是竊取了他們公司的研究產品進行的非法生產,要求我公司立即停產停售,並且賠償他們公司因此的損失三千萬元。我們當然不能同意,這葉尖香茶飲的最後研製成功,完全是我公司人員智慧和勤勞的結晶,跟綠夫人公司毫不相干。所以我們聘請了全國最有名的大律師,跟他們官司打到底。   官司要打,飲料照賣。我公司營運正常,而且研發多種產品的議題,也正在啓動。   時間過得很快,米盧蒂諾維奇率領的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在世界盃上不進一球,全敗而歸。   我妹妹則考入了廈門大學,準備專攻法律系。   “這鬼天氣,簡直熱得人都沒法活了。”我推開車門,迎面而來的熱浪讓我禁不住喃喃咒罵。出來關上後,手中遙控車匙一按,“嘟嘟”兩聲,我那輛海南馬自達便自動上鎖了。   頂着列日,我走進了公司所在大樓。現在公司與以往不同了,在包下十四樓全部的同時,由於業務的發展,人員的增多,十三樓和十五樓經過裝修,也投入到辦公中去。   電梯在十五樓停下,門打開後,我走了出去。迎面導臺小姐微笑着站起,甜甜地道:“唐總早上好!”   我點了下頭,也道:“早上好!”便向自己副總辦公室走去。一路上碰到的公司男女員工具都恭敬的讓在一邊,叫聲:“唐總!”   我一一點頭,然後打開了辦公室門。我的祕書張蘭蘭小姐立刻跟了進來,一邊給我泡茶,一邊道:“唐總,早上九點開主管級例會,所需的資料我已經放在您桌上了。十點半您要會見山東青島美人魚公司的王總一行,中午安排在國際大酒店用餐,您需要陪同一下。下午兩點研發部要向您彙報新產品的研發情況,兩點半市政府有個企業家聯誼會,範總說讓您替她去一下。晚上六時,範總在紫光閣宴請江漢公司老總孫洪。範總說江漢公司是我們最大的原材料提供商,到時也需要您出席。八點鐘……”   我怒道:“夠了!”打斷她繼續說下去。我返回身,叫道:“這還讓不讓人活了?不行,範總來了沒有?我要去見她!”   張蘭蘭小心翼翼地道:“在是在的,不過……”我沒聽完,立刻便衝出了辦公室。   我來到範總辦公室,也不和周祕書打招呼便直接去開門。在整個公司裏,也只有我纔敢這麼做。平常別人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也不敢阻攔我。今天周祕書卻站了起來,着急的道:“唐總等一下!”   但已經遲了,我打開了門,卻在會客沙發上看到了熟睡中的範雲婷。周祕書趕忙過來,用極輕的聲音道:“唐總,範總昨晚一直工作到天亮,我早上來的時候她才睡的。而且叫我快九點時叫醒她,也沒多少時間了,您可別吵她呀!”   我心中又是佩服,又是不解。這個範雲婷現在整個兒就是個工作狂,就沒見過比她更一心撲在工作上的人。她到底還是不是人啊?都不用休息的嗎?   我點了下頭,準備把門關上讓她多睡一會兒。可惜範雲婷還是被我吵醒了,她從沙發上抬起頭來,道:“唐遷嗎?過來罷,我正要找你呢。”   我道:“哎!你醒了?真對不起吵到你了,你還是繼續睡罷,有事一會兒在說。”   範雲婷抬腕看了下時間,皺着眉道:“還有二十分鐘,算了!不睡了,正好趁這點時間和你商量個事,你進來罷!”   我只好走了進去,坐在她對面,道:“那好,我也有事想同你說。”   範雲婷坐正了身子,張手伸了個懶腰,哈欠打得老響。她的衣服因爲躺下的原因,不太齊整。上衣從短裙裏脫出,一伸懶腰,半截細腰就露出來了。一個可愛的小肚臍眼,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咳嗽一聲,道:“範總,請注意點!”   範雲婷心滿意足地伸完懶腰,才放下手來。她的臉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道:“注意什麼?我身上什麼部位你沒見過?注意不注意的又有什麼用?”   我老臉一紅,沒話說了。這範雲婷自己和我說不許提那事的,可從美國回來後,她反而老是時不時的要提一下,提醒我,她的身體可是讓我看個遍過的哦!你可千萬別忘記哦!都不知道她這是啥意思?圖個啥?這麼倒黴的事老是提它有什麼好的?   爲了岔開話題,我道:“範總,你說有事和我商量,什麼事?”   範雲婷哦了一聲,道:“對了,葉尖香茶葉這些天被我們採購得差不多了。除了雲霧山深處人際罕至的地方,我相信已經所剩無幾。雖然我們所購的茶葉已足夠生產一個夏天了,但照目前的態勢發展下去,明年我們再擴大生產便成了困難。加上各大飲料公司早已瞄上了這塊蛋糕,準備明年和我們一較長短。所以明年的收購工作必然競爭相當激烈,價錢也會哄擡得很高。我覺得我們應該未雨綢繆,早一步做好打算。”   我一聽很有道理,心裏馬上有了初步的想法,便道:“範總真是想得遠啊!你有什麼意見嗎?”   範雲婷道:“技術上的事我不懂,意見談不上。我只是想能不能在郊外田野上買地種它個一大片,到時我們既可以省了很多采購費,連運費都可以省下了。明年我們不但可以自給自足,而且隨時可以擴大生產。只是不知道掛技術上行不行?葉尖香茶樹能在田野裏種活嗎?”   我道:“種活是不成問題的,只是少了雲霧山的水土和環境,長出來的葉子只怕不會有香味,那就不是葉尖香茶了。不過範總的意見還是很有用的,我們可以僱請當地的居民,租下大片野生茶林,再種植成片的人工嫁栽茶樹。我想到了明年,葉尖香茶一定足夠我們用了。”   範雲婷道:“也行,大不了還得出運費嘛。不過要是有其他公司來買的話,我們就高價賣他一點,有生意大家做,有錢大家賺嘛!呵呵!”   我知道她這高價是啥含意,也哈哈一笑,道:“範總,我覺得別人同你競爭做生意,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了呀!”   範雲婷笑着白了我一眼,道:“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哪?對了,你說有事同我說,什麼事?”   我道:“範總,公司的規模越來越大,生意越來越好,事務也越來越多了。你看你身爲公司的老總居然工作到天亮也不休息,要休息也只躺半個小時馬上又要接着幹。這樣就是鐵人也會累垮的,難道你自己不清楚嗎?”   範雲婷見我居然關心起她來,激動得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兩步走到我面前,俯身就抓住了我的手捧在她胸前。開心感動得道:“唐遷……我好高興!我這麼努力工作,總算沒有白辛苦,你都看在眼裏了?”   我忙把手從她掌握裏掙了回來,汗了一個。這個範雲婷,自從美國回來後,不但嘴巴里老是提起我看過她身體的事。而且還經常性不拿我當外人,動作有時親暱曖昧得讓人受不了。記得有一次陪一個貴賓喫飯喝酒到了很晚,我送她回到家後,她居然借醉抱住了我,讓我別走……也不知她真醉了還是裝的,反正我逃走後,第二天見面了她象根本沒發生過什麼事似的表情正常。但平常沒人時顯露出的親密,還是常有發生。這不,又來了!   我哭笑不得地道:“範總,我的意思是我們需不需要這麼辛苦?別說你,就連我這個副總也是從上班開始一直要忙到半夜。如果說是爲了研發產品那我也沒話說,可是我一個主管生產的副總卻一天到晚的只幹些開會啦會見啦陪客喫飯啦這些無聊的事情,鬱悶不鬱悶呀?”   範雲婷眨眨眼睛,道:“嗯,說下去,然後呢?”   我吸了口氣道:“範總,我認爲這些事不該由我們來幹,你是總經理,只要拿拿大主意,把握大方向便可以了。不必事必躬親,那樣會累死人的。而我,也只需要抓研發,抓生產就可以了。那些開會接見的麻煩事,可以讓別人來做的嘛!”   範雲婷笑道:“公司就你我兩個領導,我們不做誰做?其他人想做也沒這個資格呢!本來我看你不喜歡這些,也想自己辛苦一點算了,讓你專心搞生產。只是最近那場官司忙得我焦頭爛額,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了,你就多擔待一點罷。等忙完了這陣,我會讓你輕鬆一點的。拜託了!”   我嘆了口氣,正想說話,突然辦公室門被打開了,周祕書又興奮,又激動地道:“對不起範總,那個……那個大明星,董事長……她來了!” 第一百五十章 懿旨   我和範雲婷連忙迎了出去,只見走廊裏已擠滿了來看大明星董事長的員工。大家又是興奮又是自豪,圍着導臺那邊不停地笑着。   我和範雲婷分開人羣,看到許舒身上穿着件無袖的連衣短裙,露着雪白的手臂和修長的小腿。她正倚在臺邊,笑語嫣然,回答着衆人提出的任何問題。不時地還接過有人遞來的紙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範雲婷笑道:“董事長,怎麼您來了,也不和我們打個招呼啊?”   許舒將簽好的紙筆還給了一員工,轉頭向我們看來,也笑着道:“我就是要搞突然襲擊,來看看公司現在的情況倒底怎樣了!”她說完,一雙明亮的目光突然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我道:“董事長,您來了正好,剛好我們要開個高層會議,就請出席例會罷。”   許舒道:“好啊!今天正好我有空,跑來過一下當董事長的癮。呵呵!”   我驅散了圍觀的衆員工,然後把許舒請進了會議室。九點鐘,公司主管級以上的幹部具已到齊了。許舒坐在範雲婷旁邊,她的兩個保鏢沒有進來,站在會議室門外。   範雲婷與許舒私底下聊了幾句,大意是問電影拍得怎麼樣了。許舒一邊喝着葉尖香茶飲,一邊回答說已經全部完工了,現在片子正在進行後期製作,九月份正式在全美上映。期間還要去世界各地參展宣傳,不過這中間一段時間她很空閒,所以回國來休息一下。   我看看時間到了,便敲了敲桌子,道:“好了,現在開會。首先,我們歡迎公司董事長,葉尖香茶飲的代言人,大明星許舒小姐第一次參加公司的高層會議,大家鼓掌。”   在座的一陣掌聲,許舒笑着站起,點頭表示回應。掌聲稍停,我又道:“下面我們有請許董事長給我們講話,大家歡迎!”   掌聲又響起來,許舒瞄了我一眼,再笑着和在座諸位道:“大家好!我是許舒!我今天來不是爲了插手公司業務的,我雖然名義上是董事長,但合約裏寫明我不能干涉公司的決策和發展方向。所以我在這裏沒有發言權,只是作爲一名投資者來旁聽一下。你們還是按正常程序開會罷,範總!唐總!請,謝謝!”   說着她又坐了回去,範雲婷眼光朝我看來,我點了下頭,表示可以。她便打開桌上議案,道:“那好!現在會議正式開始,第一個議題……”   會議中,我感到許舒的一雙美目老是有意無意地向我看來。她的美麗幾乎讓在座所有的男人都心不在焉,當然也包括我在內。以至於範總問到某個男性主管時,要叫好幾遍他的名字纔有反應。   在座的女性個個掩嘴偷笑,範雲婷也苦笑着毫無辦法。許舒當然知道爲什麼,她看着我,眼中的得意神情一目瞭然。   我撫着額頭,心想:拜託你不要老是看我好不好?你還嫌這裏不夠亂呀?有你參加,這會都沒法開了……   好不容易會議匆匆結束,範總又將許舒請進了自己的總經理辦公室,我當然也被她叫了進去。   門關上後,許舒這纔敢向我打招呼,笑道:“唐遷!兩個月不見都人模狗樣了啊!我瞧瞧,呵!鱷魚牌的T恤,登喜路的褲子,還有花花公子皮鞋!哇噻!比以前大不一樣了,帥多了嘛!”   我哭笑不得地道:“你這是誇我嗎?我怎麼聽着這麼彆扭?”   範雲婷也笑着湊過來道:“這還都是我逼他買的呢!堂堂一個公司副總,身上穿得象個打工仔那象什麼樣子?他都還不樂意,有意見呢!”   許舒笑嘻嘻不停地打量我,嘴裏頗有含意地道:“有人關心就是好啊!我們的唐少爺現在可神氣了,看你剛纔開會時的樣子,那付派頭,嗯!有意思,了不起!”   我脹紅了臉,道:“許舒!你再說,我可出去啦!”   許舒眼睛一白,正要說話。範雲婷卻道:“你們……先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間!”說着她詭祕一笑,忙開門出去了。   我等門關上後,一把抓住了許舒的手,喝道:“許舒!你這什麼意思?”   許舒臉馬上拉了下來,氣道:“你當我不知道?早有人告訴我了,說你和範雲婷關係曖昧,行爲親蜜。開始我還不相信,今天跑過來一看,果然如此,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怒道:“你聽誰在胡說八道的?我和範總之間就只是同事關係,什麼曖昧親蜜?這不是顛倒黑白嗎?”   許舒掙開了我的手,繼續道:“你還要狡辯?好!三天前在商貿中心,有人看見範雲婷和你一起購物,她爲你挑了很多衣服,而且都是用她的信用卡支付的!六月十二號晚上,有人看見你送喝得醉薰薰的範雲婷回家,你……你在她家裏待了四十三分鐘纔出來!你們……你們幹什麼好事了?你給我老實坦白!不然我跟你沒完!”   看着氣極敗壞的許舒,我呆住了,半天才驚道:“你……你派人跟蹤我?”   “我這是替菁菁在管你!你這個花心大蘿蔔,不看得緊一點,還不兩天就被別的女人勾去了!我不管!你非得老實坦白不可,倒底現在還有多少女人和你有來往?你給我一一從實招來!”   我又驚又怒,又喜又酸!這許舒擺明了是自己在喫醋,還非得冠上菁菁的名義。雖然可以理解,但她這種侵犯人權的行爲,是我不能容忍的。對她我也不客氣,我又抓住了她的手,低喝道:“你敢侵犯我的隱私權?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許舒臉上一紅,扭捏着道:“你……你敢?”   其實我早就對她那豐滿圓潤的臀部垂涎三尺了,當下更不答話,揚手就向她挺翹的屁股上拍去。許舒急忙側身閃開,慌叫道:“唐遷!唐遷等一下!”   我揚手停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許舒急急忙忙躲在了我的身後,讓自己處在我打不到的位置,才討好的道:“其實……其實我是怕你生意做大了後,會遭別人的妒忌暗算。特別是華啓明那老不死的,他可是最見不得你發達的。所以我纔派人暗中保護你的,但爲了讓你安心工作我沒有告訴你,你別生氣了,最多我向你說對不起嘍!”   我明白了,雖說許舒鑑於菁菁的原因不願和我有糾葛,但她愛我之心依然未變,派人暗中保護我也是出於關心我,我怪她也怪不來。何況,她那付喫醋的樣子,真的讓我喜歡。   但是因爲面子的問題,雖然我心裏已經不怪她了,可要是就這麼隨隨便便就放過了她,那我不是太好商量了?   而且……她那個地方我早就心裏有想法了,如今碰上個這麼好的藉口,放過豈不太可惜了?   我心裏陰暗的想了一下,道:“好!算你有理,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上次我惹你生氣都被你踢了七、八下屁股,這次我也要報復回來,不多,只打三下!”   我說着轉過身,舉着手又要落下。許舒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別到我後面,脹紅着臉道:“我都說了對不起,怎麼還要打我啊?人家……人家是女孩子嘛!”   我強忍着笑,板着臉道:“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沒有什麼男女之分,區別對待的!”   聰明如許舒心念兒一轉就知道我真實的想法了,她的臉上羞不可抑,低着頭,極小聲地道:“可是……在這裏……不行!先讓我欠着罷,以後再說好不好?”   我知道她是天下第一的薄臉皮,我再逼她都有可能再也不敢來見我了。加上我開開玩笑可以,可是我們倆人心底裏都存有愛意,萬一過了火發展起來,那就不好收拾了。   我一笑鬆手,道:“那你記住欠我的喲,以後可是要還的。”   許舒也放開了我,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略亂的頭髮,含嗔的看我。我本想伸手幫她,但忍了一下,想想算了。道:“許舒,把保護我的人撤了罷,我這樣每天被人盯着,會很不習慣的。”   許舒臉一肅,道:“我這次回來,可是受了菁菁委派的。她讓我在這幾年裏保護你,監督你,管着你。這是你老婆大人的懿旨,你敢違抗?”   我張大了嘴巴,驚道:“這……憑什麼呀?”   許舒得意的一揚小臉,道:“憑我是你老婆大人的閨中密友,而且還有書信爲證!”說着她變戲法似的摸出一張紙條來,擺在我的面前。   我連忙一把奪過,打開看了起來。紙張是從記事本上撕下的,字不多,很潦草。看得出寫得很匆忙,但確實是華菁菁的字:“遷,知道你曾來美國看過我了,我好高興。你的事業聽說也有大發展了,真的爲感到自豪。但是在忙於工作的同時,千萬也要多注意身體。還有,樹大容易招風,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別讓壞人給暗算了。許舒是我們的好朋友,我拜託她幫助你,有事可與她多商量。我在這裏雖然寂寞,但也還不苦,望別唸。你的,菁菁!”   紙張雖小,字數雖少,但字裏行間無不顯露出菁菁她對我的深情厚意和刻骨思念。我一時間感動得說不出話來,良久之後,我纔將紙條摺好,鄭重的放入褲袋,道:“菁菁在信裏只說了讓你幫助我,並沒有要你監督我管我,你這是拿着雞毛當令箭,我不服!”   許舒“哼”了一聲,道:“信裏當然是不會這麼寫了,她可是親口吩咐我的。她說唐遷這個人心軟人好,但就是經不起女色的誘惑,要我緊緊地看住你,可千萬不能讓你犯錯誤。我的責任,很重的!”   我苦笑不得,心想這是菁菁說的嗎?她讓你來管我,這犯錯誤的可能性可就更大了呀! 第一百五十一章 醉鬼   張蘭蘭祕書敲門進來提醒我,說青島美人魚公司王總一行已經到了,正在我的辦公室裏等我接見。   我答應一聲,便和許舒說明了一下,就要去會見他們。那知許舒自持是公司董事長,也跟着來了。一見面之下,頓時把那些山東人激動得語無倫次,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只有苦笑,有個大明星當董事長名氣是很響亮了,可是這正常工作可開展不了呀!   沒過多久,四、五個記者又聞風趕來,也不知是誰通知他們的。這下好了,公司辦公場所立馬變成了許大明星的記者招待會,而且有更多的記者正陸續來到。   許舒先是回答了記者的很多問題,然後又不失時機地把公司和產品有大肆宣傳了一下。她本來就是葉尖香茶飲的代言人,這下地球人都知道了,許大明星還是葉尖香公司的幕後大老闆。   結果就是:公司想不出名都已經不可能了!   下午我從市政府回來,又去了紫光閣參加宴請江漢公司孫總的宴會。許舒這一天真的如她所說,過足了當董事長的癮,連這次宴會她也以公司總裁的身份出席了。   宴會上江漢公司幾人興奮驚訝自不待言,好容易一天忙完了,許舒臨走時還說:“真好玩,這兩天我空得很,我會常來上班的!”   我倒!你……你這不是在添亂嗎?   不過她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我也沒有辦法。   分別時,我開車順路送錢小蕾回家。車行到一半,錢小蕾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喂!哦……好的,我就過來!”   她放下電話,看着我道:“唐副總,我要去見一個人,能送我去嗎?”   我道:“沒問題,去哪兒?”   “淮安路,名典咖啡屋!”   我一拐方向盤,往淮安路方向開去。   車在名典咖啡屋門口停下,錢小蕾卻沒急着下車。她用手託着下巴想了好一陣,我奇怪地道:“到了呀!你不想去了?”   錢小蕾轉頭看我,突然道:“唐遷,時間還早,陪我一起去喝杯咖啡罷。”   我看了一下手錶,道:“不用了罷?你和朋友會面,我去了算什麼?而且九點多了,我明天還得早起工作呢!”   錢小蕾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道:“不管!難得有機會,我們老同學了不可以找個地方聊聊啊?少擺你那副總的臭架子!”說着用力要把我拽下車。   我急道:“喂……好好好!我自己下來好了,你扯我幹什麼呀?”   錢小蕾道:“那好!我放開你,但你不許跑!”   我皺着眉頭,心想錢小蕾莫名其妙地幹什麼呀?幹嘛這時候要我陪她喝咖啡?   我下得車來,隨她走進名典。忽然我心念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難道……   我停住了腳步,對錢小蕾說:“解琴……在上面?”   錢小蕾不置是否,她又拉起了我的手,道:“你上去就知道了,象個男人一點,可別打退堂鼓!”說着用力拉我上樓。   一見她這個樣子,我肯定邱解琴在上面。我這心裏如十五隻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一下子全亂了。半年沒見面了,她……還好嗎?   我不由自主地被錢小蕾拖上了二樓,一個雅座前,我看到了邱解琴坐在哪兒,對面還有一個女人。看她那高大的身形,居然是多年不見的同學孫麗。   錢小蕾首先叫她們:“解琴,孫麗!你們看誰來了?”   兩個女人同時抬頭,邱解琴看到我,頓時臉色蒼白,手中拌咖啡的小勺子一下子掉進了杯中。   我的心情複雜,既有歡喜,也有愧疚,看着昔日的女友,強笑了一下,道:“解琴……”   孫麗還是那個火爆脾氣,她一見我立刻站起,喝道:“唐遷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還有臉過來?”   我無言,只是看着邱解琴。邱解琴臉現哀傷,把頭別了過去不願看我。而錢小蕾則拉住了孫麗的胳膊,道:“孫麗你別添亂,讓他們自己談。你跟我出去一下罷!”   孫麗移步出來,狠狠地瞪着我,警告我道:“唐遷!你要是還有良心,就趕緊向解琴懺悔,不然……”   話沒說完,已被錢小蕾拖走了:“哎呀你少羅唆了,他們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要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兩人迅速消失,我默默地坐在解琴對面,也不說話,心裏嘆着氣。我對她始終是虧欠的,在她面前,我抬不起頭來。   過了很久,邱解琴悽然一笑,把頭轉了回來,道:“唐遷,聽說你事業有成,恭喜你了!”我看到她的眸中似有淚花,半年多不見,她瘦了。   我的心中一酸,道:“解琴……你還好嗎?”   邱解琴勉強笑着,道:“我……要結婚了,下個月五號。”   我心中一凜,道:“是嗎?那……也恭喜你了!”   “謝謝!”   一下子的生份,讓我們又陷入了沉默中。一個服務員過來問我要喝什麼,我隨便點了一樣,便看着邱解琴。心中波瀾起伏,感慨無限。   咖啡上來後,我也沒心思喝,有些事情,我想還是和解琴交待清楚更好一點。便張口道:“解琴,我對不起你。有件事我沒做到,我和……”   邱解琴立刻打斷了我,道:“我知道的,都過去了,我已經無所謂了。”   “是嗎?”我低下頭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突然這時我的手機叫了起來,我說了句對不起,便掏出一看,馬上離座走開,把手機放在耳邊道:“喂?”   許舒生氣的聲音傳來:“唐遷!真是不能離開你兩分鐘!這纔剛分開,你就跑去和女人約會了!你心裏還有菁菁沒有?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忙左右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異常。便對她怒道:“許舒!不是叫你別派人跟蹤我了嗎?怎麼又幹這種不道德的事?”   “我這是在保護你,這是菁菁吩咐的!”   “我不需要!請你尊重一下我的人權好不好?再幹這事,我可翻臉啦!”   “你……你好凶……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電話裏許舒委屈得快哭出來了。我嘆了口氣,覺得說得太生硬了些,便儘量放緩口氣道:“許舒,我是個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我不會做對不起菁菁的事的。請你把你的人叫回去罷,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好不好?”   “唐遷……我……”   我又道:“現在見的這個女人,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那條圍巾的主人。她要結婚了,有些事我必須和她說清楚,好讓她徹底解開心結,去獲得她自己的幸福。你這樣監視我們,會讓我不自然的,拜託你叫回去罷,好嗎?”   “好……罷!哼!圍巾的主人!我算是認識你了!你自己好自爲之!”說完電話立即掐斷。   我苦笑着,又走回了位子上。邱解琴笑道:“你女朋友?”   我搖頭道:“不是,我女朋友現在還在美國呢!”   “是嗎?你的事我聽說了,華菁菁爲你……也喫了不少苦!”   我呆了一下,道:“你……真都知道了?”   “嗯,你的事,我比較關心一點。”   我嘆了口氣,又道:“我……對不起你!”   邱解琴一笑,道:“我自己沒用,不怪你!好了,不談這些。唐遷,以後我們可能沒緣再在一起了。我和你談戀愛的時候好象你從來也沒有陪我好好玩過,趁現在我們還是單身,你今晚和我一起好好的玩一陣,算是了我一個心願好不好?”   我心中一陣酸楚,我以前真的……對她不好,出於歉疚補償的心理,我道:“好!去哪兒?”   邱解琴立馬站了起來,笑道:“去舞廳!瘋狂一下!”   這個晚上,我算是陪她一起瘋了!從舞廳出來,我們又去了酒吧,一家不夠,連喝了三家。邱解琴表現得很開心,一直不停的笑着。我由於留了個心眼,酒沒喝多少,不過邱解琴很快就醉了。   完完全全,徹底的醉倒!   我知道她其實心裏不痛快,也沒有去阻止她。過了今晚,我不會再與她有這樣的時候,她馬上就會成爲別人的新娘。   我撥通了錢小蕾的電話,道:“不好意思錢小蕾,邱解琴醉了,我不方便送她回去,你能來送她嗎?我們現在在XX酒吧。”   “你們……唉!等着,我就來!”   得到錢小蕾答應後,我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邱解琴,心中不覺難受無比。我知道她深愛着我,但卻讓我深深辜負了。我不清楚她以後還會不會快樂,我帶給她的傷害實在太多了。   我總是容易傷感,在等錢小蕾來的時候,我喝了很多悶酒……   終於,錢小蕾匆匆來了。我大着舌頭道:“小蕾,你開我的車送她回去罷,我一個人,在這裏待會兒。”   錢小蕾氣道:“你這窩囊樣算什麼男人?真不知道解琴她喜歡你什麼?她家裏又沒有別人,爲什麼你自己不送她回去?”   我呆了一下,道:“解琴她說……下個月她就要結婚了,我怕……引起誤會!”   “結婚個屁啊!她哪來的老公?我怎麼不知道?她那是要成全你,故意撒謊騙你的!”   我的心一顫,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了。錢小蕾過去扶解琴,又恨恨地對我道:“唐遷!你自己捫心問問看罷,解琴那麼愛你,爲你她都甘願讓你自由!可你呢?和別的女人親熱的時候,可曾有一時片刻想起過她?”   我禁不住鼻尖一酸,苦澀地道:“我……對不起她!”   “把車鑰匙給我!”   我摸出車匙來,丟給了她,錢小蕾扶着邱解琴離去。我心中莫名苦痛,伸手再招侍應,叫道:“給我再拿……三瓶酒來,我還要喝!”   那晚,我也喝醉了,吐得一塌糊塗,被酒吧的人扔出了店門。   我縮在牆角,無聲的痛哭。   一個人走到了我身邊,低嘆了一聲,過來扶我,輕聲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哭有什麼用?是男人的,就要有所擔當!拿出你的氣魄來!”   我的眼睛一花,醉眼朦朧中,分明看到了菁菁在我身邊。我又驚又喜,顫聲道:“菁菁!你回來了?”   巨大的歡喜中,我張臂一下子緊緊地擁住了她,喃喃地叫道:“菁菁,我好想你,你回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菁菁在我懷裏掙扎,叫道:“我不是華菁菁,快放開我!”   我不理,仍是叫着:“菁菁……老婆!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沒有你的日子……我好難過,答應我……永遠……永遠的不要離開我了!”   懷裏的菁菁長嘆一聲,說了句:“醉鬼!”說着用力扶我起來,把我塞進一輛車裏。我抱着她不肯鬆手,這麼長的時間沒見了,我的思念一下子到了眼前,我怎麼還能放開她?   我把她摟進了車內,放在了座位上。底下的菁菁怒道:“唐遷!你幹什麼?”   我一下子吻在了她的小嘴上,瘋狂地,全身心地吻了進去……   底下的人掙扎着,抓着我的頭髮,再一口咬得我的嘴脣鮮血淋淋。我呆了一下,抬起頭來。卻發現被我壓在身下的女人不是菁菁,而是嬌小玲瓏的錢小蕾。她正怒目圓瞪,衝我大喊:“唐遷你瘋了!”我正要解釋一句,但一陣酒意湧上心頭,頭一歪,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次會面   早上起來,我的頭仍是暈沉沉的。而且口乾舌燥,渴得厲害。我去冰箱取了一瓶葉尖香茶飲一口氣喝了半瓶,卻覺得嘴脣上火辣辣地,有點痛疼。我跑到衛生間一照鏡子,發現了脣上皮開肉綻,而且齒印森然。   我很奇怪,努力回想了半天,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是怎麼弄上去的。只記得錢小蕾送走邱解琴之後,我一直在喝悶酒。後來的事完全不記得了,甚至我怎麼回來的我也不知道。   我出去問我老媽,她說是我的一個同事送我回來的。我問明瞭長相,知道是錢小蕾。   但我嘴上的齒印是怎麼弄上去的呢?誰咬的?爲什麼咬我?我驚疑不定。小妹唐迎看着我老是掩嘴偷笑。快上大學的人了,還是那麼調皮。   我沒心思喫早餐,穿了鞋子便開車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我進入自己的辦公室,對祕書張蘭蘭道:“去把財務主管錢小蕾給我叫來!”張蘭蘭答應了一聲,便去了。   一會兒錢小蕾敲門走了進來,沒好氣地道:“唐副總,找我什麼事?”   我一邊開着電腦,一邊道:“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   “是啊!”   “哦,謝謝你!解琴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被人拋棄的女人都一個樣!”   我被她堵得沒話說,愣了半天才道:“問你個事,我嘴巴上這個傷痕是怎麼回事?”   錢小蕾一聽先是怒目圓睜,但她看到我一臉茫然的樣子,忽然問我:“你……你不記得了?”   我抓着頭皮道:“是啊?我記得你送解琴走的時候我還好好的,可是後來我又喝了不少酒,以後的事沒印象了。你不是送我回去的嗎?所以我來問你呀!”   錢小蕾臉上閃過一絲喜色,然後又恢復了她那沒好氣的樣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嘴巴上就已經有傷痕了,怕是你和酒吧裏哪個不三不四的女人搞的罷?”   我抬頭仰天想了一會兒,也沒有任何印象,便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出去罷。”   錢小蕾轉身就走,給我的感覺,好象是逃似的。我晃了下腦袋,仍是空空如也,什麼也想不起來。心道:“酒這東西真的不好,以後還是少喝爲妙!”   既然想不起來,我也就不想了。翻開桌上文件,開始工作起來。   又是一天的忙碌,範總忙着處理官司事宜,公司的大小事都得找我,我一直工作到晚上八點半,纔算忙完。   我離開公司上了車,忽然想起錢小蕾跟我說的話,邱解琴說要結婚是騙人的。我掏出手機便想給她打電話。   可是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我打了又能怎麼樣?我又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再聯繫也只能徒增傷感而已。   我把手機丟到旁邊車座上。開着車往家裏去。開了一半路,車座上的手機響了,我拿起一看,激動得差點翻了車,這個號碼,是華菁菁的。   我忙接聽起來,叫道:“菁菁!你回來了嗎?”   電話裏傳來華啓明陰沉的聲音:“唐先生,我是華啓明。請問現在你有空嗎?我想與你聊聊。”   我一下子踩住了剎車,把車子停了下來。這個聲音我記憶深刻,沒齒難忘。當下冷冷地道:“哦,原來是華先生,久違了!”   “唐先生還在記恨我嗎?唉!人老了,做事難免糊塗,希望你別太見怪。晚上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談一談,誤會也該消除了!”   “我們之間有誤會嗎?我不覺得和你有什麼好談的。”   “唉!我一直都良心難安,我知道你不會輕易願諒我的。不過爲了菁菁,我們翁婿,還是見個面罷!”   翁婿?我不禁喫了一驚。這華老賊喫錯藥了?還是有什麼陰謀在內?   華啓明又道:“別擔心,這次我不會再爲難你的。只爲了我的女兒,我想和你談談。”   我腦中急速轉動,這個老狐狸決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說什麼爲了女兒云云,信他纔怪了。不過他找我幹什麼呢?眼前分明是個鴻門宴,我去還是不去?   我計教了一會兒,道:“好!爲了菁菁,我們可以見面,在哪兒?”   “就在上次的茶樓罷!”   想起那次在茶樓的慘痛教訓,我冷笑一聲,道:“好得很,那一會兒見!”   掛斷電話,我又撥通了許舒的手機,響了半天,許舒打着哈欠慵懶的聲音傳來:“幹什麼呀?人家剛睡着呢!”   我笑道:“這麼早就睡了?”   “我今天接受了幾個採訪,把我累壞了,剛躺下想睡覺,可你又來吵我。哼!昨天的事我還沒同你算帳呢,現在你又吵醒了我,不管!你賠我!”   “好,你繼續睡罷,不過我想向你借幾個人,我有用處!”   “借人?誰?”   我想起菁菁信中吩咐有事要與許舒商量,所以我也不瞞她,道:“剛纔菁菁的父親打電話給我,要我與他見一面。我想借你幾個保鏢用一下,讓老賊不能輕舉妄動。”   “什麼?”許舒的聲音又驚又急,我猜想她一定從牀上跳了起來:“你千萬別去,華啓明老不死的見你還能安什麼好心?你這不是去送死嗎?”   我道:“我知道!老賊擺了個鴻門宴,擺明了要我的好看。不過我要是不去,豈不是讓他小瞧了我?況且他還口口聲聲說是爲了菁菁要見我,我再怎麼樣,爲了這句話也要冒險。可是我也不傻,我再也不會象上次一樣單槍匹馬的去了。所以我想向你借幾個保鏢,壯壯聲色!”   “那……你等着,我也要來!我看華啓明當着我的面,敢把你怎麼樣?”   我道:“這……你就不用來了,畢竟這很危險,你一個女孩子,要是……”   “他敢!我爸爸手底下擁有三十萬重兵,他敢碰我一根寒毛,我管叫他華氏企業明天就在地球上消失!”   我一想也是,華啓明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許舒怎麼樣。有她在一起,我必然安全。   在這種時候,我也顧不上什麼面子了,便道:“也好!那我們一起去罷,就在上次會面的那家茶樓,我等你。”   放下電話,我開車向茶樓而去。   茶樓門口依然燈火通明,我把車停在遠處,等着許舒的來到。一個小時後,一輛奔馳開來,許舒和四個保鏢下車。我看到許舒撥着手機,而我的手機同時也響了起來。我接通電話,道:“我看到你了,就過來!”   我推門出去,走向許舒。四個保鏢我都認識,王炳章也站在一側。看來他的內傷也好了,我想他對這裏,一定也記憶猶新罷。   我先和許舒打了個招呼,就向王炳章伸出了手,道:“上次,多謝你了!”   王炳章點了下頭,伸手和我相握,但並沒有說什麼。我放開他的手,道:“許舒,我們進去罷。”   許舒嗯了一聲,與我並肩而進。剛走到樓梯口,許舒轉臉看我,想要說話,卻突然“咦”了一聲,湊到我面前仔細的看我。我馬上想到了脣上的齒印,心想:壞了!   果然許舒大怒,回頭對王炳章他們喝道:“我們走!這件事不管了!”   我只有苦笑,看着許舒怒氣衝衝地離去,一點辦法也沒有。想解釋也解釋不來,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事,怎麼解釋?   我嘆了口氣,這當口我也沒法再退縮了。回過身來,義無反顧的向樓上走去。   樓梯頂站了兩個漢子,倒不是上次打我的那兩個人。我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自從他們中間走過。整個二樓,只有華啓明一桌有人。他正慢慢喝着一杯清茶。   那個胡先生抽着煙,仍是站在了華啓明的身後。我走到他們面前,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華啓明放下茶杯,道:“來了?坐罷!”   我也不客氣,便在他對面坐了下來。華啓明又道:“剛纔我聽到舒丫頭的聲音,人呢?怎麼沒上來?”   我道:“臨時有事,走了!”   “是嗎?”   這時一個小姐端了一杯茶過來放在我面前,那香味我一聞,便知道是葉尖香茶。忽然間我似乎有點明白華啓明找我的真正目的了,如果是那樣,哼哼!這老狐狸可算是打錯了算盤!   果然華啓明道:“葉尖香茶果然好香,好喝。唐先生果然技藝非凡,我們公司集中了所有的技術人員,也沒辦法保留此香味哪怕一個小時。佩服佩服!看來我女兒的眼光,真是比我強多了。”   我冷笑着不答,華老賊若是想從我這裏得到製作技術,那他可真是找錯人了。   華啓明從袋裏摸出兩根細長雪茄,遞了一根給我,道:“來,正宗的巴西雪茄,玩一根?”   我道:“對不起!我戒菸很久了!”   “哦?”華啓明收回了手,道:“戒了好啊!年輕人真有毅力,不象我們老了,做什麼事都沒桓心,沒精力了!”   我冷笑道:“我戒菸,其實也全拜華先生所賜呢!”   華啓明不答,臉上毫無表情,他慢慢拆開包裝,把雪茄含入嘴中。身後胡先生掏出火機,“叮”一聲替他點着了。   華啓明吸了兩口,才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也是太着急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嘛。其實大家都是爲了讓菁菁獲得幸福,我這麼對你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唐先生海涵!”   我道:“華先生着急女兒可以理解,不過……你讓女兒幸福的手段,可真是與衆不同啊!”   今天華啓明的涵養竟然好得出奇,我三番四次的譏諷他,他居然都沒有出氣。抽一口煙,華啓明又道:“菁菁現在在美國,她真是瘦多了。看到她爲了愛情與我這個父親如此抗爭,我……心裏不是個滋味啊!”   想到菁菁一個人在美國受苦,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握緊了拳頭,我喝道:“你自己的女兒,你怎麼能狠得下心這麼折磨她?你還配做一個父親嗎?”   我知道我這麼罵他,又有可能招來一頓飽打。可我一看到他那付嘴臉,一想到受苦的菁菁,就是控制不住。   華啓明臉色變了變,然後又恢復了正常。他嘆了一口氣,道:“我後悔了!所以我找你來,一是希望你原諒我,二是表個態,我同意你和我女兒結婚,菁菁的學業不能中止。你們在美國完婚罷!”   還有這麼好的事?驚訝之下,我反而冷靜了下來。天下絕沒有白喫的午餐,華啓明又不是什麼軟心腸的人,他有這麼巨大的轉變,其中一定有更大的圖謀罷?   我深吸了口氣,道:“直接說罷!你有什麼條件?”   華啓明笑了一下,道:“唐先生和我女兒情深義重,我是知道的。我女兒爲了你,甘願絕食與我相抗,更能喫三年的相思之苦,來獲得你們的幸福。唐先生爲了我的女兒,爲了你們的幸福,甘願付出什麼東西呢?”   果然來了!這個老狐狸!就知道他沒這麼好的人!把自己的女兒當作交易的籌碼,虧他還有臉說得出口來!   我咬牙答道:“只要你守信,我甘願付出一切!”   華啓明一拍手,道:“好!痛快!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他話音剛落,樓梯口便有人叫道:“唐遷不可以!你千萬別中了他的奸計!”   我轉頭一看,見許舒正急衝衝地上來,卻被兩個打手給攔住了。   華啓明擺了擺手,道:“沒關係,讓她過來罷!”   打手讓開了,放許舒過去,卻又攔住了她身後的保鏢。許舒回頭道:“你們就在樓下等好了,我不會有事的。”說着向我走了過來。   我道:“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許舒怒道:“不回來行嗎?你怎麼可能是菁菁爸爸的對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以生命起誓   華啓明在菸灰缸裏掐滅了雪茄,看着許舒微笑着道:“小舒,你和菁菁是從小的好朋友。華叔叔算是看着你長大的,怎麼今天一見面,對華叔叔這麼不客氣呀?”   許舒看着華啓明,冷哼道:“華叔叔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和善的華叔叔了,對待自己的女兒都那麼狠心的人,我幹嘛要對他客氣?”   華啓明笑着也不動怒,他又擺了擺手,身後胡先生立即去搬來了一張椅子,放在了許舒身邊,道:“請坐!”   許舒也不稱謝,用手把椅子推到我身邊,便坐了下來。然後道:“華叔叔,如果你真的心痛菁菁了,也對以前的事感到後悔了。那就應該成全他們,祝福他們!現在你對自己的女婿提條件,那是什麼意思?”   華啓明笑道:“菁菁是我的心頭肉,掌中寶。我含辛茹苦的把她養大,就這麼隨隨便便地給了別人,那不是太輕率了?我這是在考驗唐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多愛我的女兒,我纔好放心的交給他!”   許舒眉毛一豎,正要講話。我伸手攔住了她,道:“許舒,這是我的事,讓我跟他談!”說着對華啓明道:“我對菁菁之心日月可鑑,華先生有什麼話儘管說罷!”   華啓明點了一下頭,道:“好!既然唐先生有這個決心,我便實說了。首先,既然你成爲了我的女婿,那麼就過來幫我的忙罷。我可以安排一個你滿意的職位,讓你可以一展所長。”   我冷笑道:“華先生還真的瞧得起我啊?”   華啓明嘆道:“我老了,遲早也要放手的。如果你真有才幹,菁菁是我的女兒,我的產業終究還是要交到你們手上。但是你也要做出點成績來,好讓我交得放心!”   我道:“你的產業我不感興趣!我只要菁菁!”   華啓明道:“還不是一樣?我把產業交給女兒,你是她丈夫,還會不幫她?”   我不答,道:“再者呢?”   “既然你是我的人了,那就該爲我公司出力。其實你自己也明白,當初你在我公司裏上班的時候,就已經在研發葉尖香茶飲了。這產品的所有權應該是綠夫人公司所有,你們現在公司生產的茶飲是瓢竊行爲,是非法的。我希望你到時候在法庭上站出來證明這一點,讓法庭上有一個公正的判決!”   我大笑道:“好一個公正的判決!不錯,葉尖香茶飲確實是綠夫人公司首先研究的。可是當時你們誰知道它現在會有那麼大的利益?還不是早早的把它束之高閣?我們公司現在的產品,完全是自己研發出來的,跟綠夫人毫不相干。我們沒有花你們的一分錢,沒有用你們的一絲技術,我也早不是綠夫人的員工了。你們以前把它當成草,現在看到它賣得這麼好眼紅了想來搶果實?想得真是美啊!葉尖香茶飲的所有權法庭自會有一個公正的判決,恕我不能幫到你什麼忙了。”   華啓明笑道:“剛纔你還信誓旦旦說爲了我的女兒甘願付出一切,現在看來是假的啊!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到,你有多愛我的女兒,已經很明白了。”   我正色地道:“爲了菁菁,我自然甘願付出一切!但很對不起,葉尖香茶飲不是我個人的東西,它歸公司所有,我想付也付不出來。而且公司也不是我個人的,是我們公司全體員工的,你要我出賣公司,出賣產權,這我絕難做到!我相信菁菁也絕不會同意的,我要真做了,她會瞧不起我!”   我感到許舒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一下我的手,我轉頭看她,見她一臉欣慰,目光中露着讚許之色。   華啓明道:“年輕人不要那麼死心眼,你不想和我女兒結婚了嗎?”   我道:“想!而且非娶不可!但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女兒爲妻,靠着出賣良心和正義得到的婚姻,我和菁菁一輩子也不會幸福的。三年的時間我可以忍受,我和菁菁經得起時間的考驗。三年之後你還有什麼理由能阻止得了我們?”   華啓明笑着不答,他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你永遠也不會得到我女兒的。”   我怒道:“華啓明!你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難道你會無恥到失信與你女兒嗎?”   華啓明一付胸有成竹的道:“不會,我和我女兒之間的約定,我會嚴格遵守!”   “那就好!這三年我絕不會與菁菁有聯繫的,三年再苦我們也熬得過來!”   “是嗎?你們真的沒聯繫過嗎?你們以爲搞的那些小把戲,能夠瞞得過我?你是怎麼知道我和我女兒的三年約定的?還用我多說嗎?”華啓明冷笑着,再道:“我給你機會,是看在我可憐的女兒的份上。但是現在你已經證明了其實你根本不愛我女兒,我爲什麼要把她交給你?”   我霍然而起,指着華啓明道:“你……”   華啓明看着我,沉聲道:“最後再問一遍,這個機會,你要不要?”   許舒終於沉默不下去了,她也霍然而起,叱道:“華啓明!你無恥!”   華啓明老臉皮厚,也不動怒。他看着我,道:“爲我女兒不肯犧牲的人,我是不會放心把女兒交給他的。還請唐先生三思,我在等你的最後回答!”   我顫抖着手,一下子坐回了椅上。這個老狐狸,真是太狡猾了。難怪他這麼胸有成竹,他這是抓住了我的軟肋,趁機要脅我啊!   許舒怒道:“唐遷我們走!和這種無恥的人沒什麼好談的!”   我掙扎着重新站起,堅定地道:“我唐遷頂天立地!絕不會做人所不恥的事情。華先生的考驗,看來我是過不了關了。但是我在這裏以我的生命起誓,不娶菁菁爲妻我誓不爲人。不管你會怎麼阻止我們,不管你會用什麼卑鄙的手段,也絕不可能把我和菁菁拆散!”   華啓明一陣大笑,道:“好一個狂妄的小子!還真的是軟硬不喫,拿你沒辦法。好的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了。小胡,送客!”   “是!”那個胡先生走了出來,伸手道:“唐先生,許小姐,請!”   我憤怒地走到了自己的車前,打開車門,重重坐在車座上,身體兀自還在氣得發抖。許舒奔了過來,安慰我道:“沒關係,你和菁菁一定會在一起的!只要菁菁堅定,這世上就沒有人能阻止你們。”   我沉默不語,心中鬱悶無比。華啓明這老賊顯然知道菁菁曾給我寫過信,他打這張牌目的就是告訴我他完全有理由阻止我和菁菁在一起,他與他女兒的賭約已經贏了,菁菁也無話好說。這個失誤被他抓住了,我們怎麼辦?難道真的眼睜睜地看着我和菁菁的努力付之東流嗎?   我心中雜亂無章,道:“許舒你讓我一個人單獨待會兒,我要好好想想!”說着我發動引擎,準備開車走人。   許舒急道:“不行!這個時候我更應該在你身邊,有什麼事我們都可以商量解決。你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我不放心!”   我不管,伸手去關車門。許舒急了,馬上打開車後門鑽了進來。然後對我叫:“你別想丟下我,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我也沒辦法,一踩油門,車子象箭一樣的衝了出去。許舒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道:“你們先回去罷,我唐先生要單獨待會兒。千萬別跟來,他正煩着呢!就這樣!”   車子以超過百碼的速度在街上飛馳,對我這個剛學會駕駛的新手來說,已經是很危險的事了。許舒嚇得小臉蒼白,叫道:“唐遷!你別開得那麼快,很危險的!”   但是我心裏有一股怒火急欲發泄出來,不管不顧,反而越開越快。很快我衝上高速,飆得跟飛一樣,許舒只好緊閉雙眼,聽天由命地隨我冒死。   開了一會兒,我忽然心念一動,想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我車一拐,下了高速,不多久,來到了那片荒郊野外。   我估摸差不多是地方了,便停下車來,開門走了出去。許舒也跟了下來,奇怪地問我:“唐遷,這是哪兒?”   我不答,四處尋找着那堆土丘。現在是夏天了,田野裏到處是蚊蟲的叫聲,腳下也長滿了青草,晚風吹來也是涼爽怡人。今晚的月亮很明,照得大地亮如白晝。許舒腳上穿的是高跟涼鞋,一步一蹌痛苦的跟着我。   我尋出老遠,終於見到了那個土丘,幾步過去。出神的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往事如電影一樣,歷歷在目。   許舒終於跟上了我,氣道:“唐遷你到這鬼地方來幹什麼呀?要是爬條蛇出來,那我……那我……”她恐怖害怕的看着四周,好象真有什麼令人恐懼的東西,隨時會蹦出來一樣。   我道:“你還是回車上待着罷,讓我一個人,安靜會兒!”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禍躲不過   許舒並沒有回去,她無言的站在我身後,雖然害怕,但很堅定。   我蹲下身來,輕輕撫摸着地上的青草,道:“這個地方,我與菁菁來過兩次了,算是比較有記念意義的罷。想當時真的好有趣,我們兩人相互瞧不順眼,你整我我害你的,鬥得天昏地暗,人仰馬翻。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原來不對路的人,居然會愛得死去活來。”   想起了以前的往事,我微笑起來,似乎看到了當日華菁菁又氣又急又怒又惱又羞的身影。許舒走到我身邊,伸出手輕揉我的頭髮。不說話,只是發出一聲長嘆。   我想了很久很久,才站了起來,笑了一下,道:“華老賊這麼一搞,事情反而簡單了。反正他是不會同意我和菁菁在一起的,那麼三年時間我也不等了。明天我就去辦手續飛往美國,把菁菁接回來。只要菁菁願意,我們馬上結婚,再也不管她爸爸的阻攔了。要是華老賊敢出手,我就和他鬥到底!”   許舒沉默了一會兒,道:“要是菁菁不願意與她爸爸鬧翻呢?”   我沉吟了一下,道:“人總是要選擇的,如果菁菁選擇了家庭父母,那我也沒話好說,回來就是了。但我相信菁菁不會的,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不願和我在一起?”   許舒嘆了一氣,道:“也好!只要菁菁選擇和你在一起,華啓明敢阻攔,我不惜動用任何力量,也要幫助你們,和老不死的鬥到底!”   我感激地看着她,道:“許舒,謝謝你!”   許舒嗯了一聲,道:“既然決定了,那就回去罷,這個地方,怪可怕的。”   我一笑,道:“好,我送你回家。”   我心意一決,鬱悶之心反而去了。想到馬上又可以見到菁菁,我的精神又振奮了起來。我先開車把許舒送回了家,然後掉頭又回到了自己家樓下。   我用遙控車匙鎖好車門,轉頭向樓梯口走去。忽然我感到身後有人悄然的接近了我,接着一雙冰涼的小手從後面矇住了我的眼睛,一個令我刻骨銘心的聲音輕笑道:“唐遷,猜猜我是誰?”   我手一顫,車鑰匙頓時掉在了地上。我不敢相信的轉回身來,只見華菁菁笑着看我,眼中閃爍着幸福的淚光。   我使勁眨了一下眼睛,生怕這是自己的幻覺,然後我發現菁菁仍在我的面前。我顫抖着手撫摸着她的臉,感覺到了她的真實存在。這下我禁不住激動得熱淚盈眶,失聲叫道:“老婆……真的是你嗎?”   菁菁的臉上也馬上淚如雨下,她用力一點頭,道:“嗯!”   我歡喜得胸腔好象要炸開來一般,這種極度地狂喜讓我差一點就喘不過氣來。我一把猛地把她緊緊擁入懷裏叫道:“老婆……”然後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菁菁也摟緊了我,哭道:“唐遷……我好想你!”   我用力抱着她,生怕她忽然又消失了。口中喃喃地道:“你真的回來了嗎?是真的嗎?天!我不是做夢的罷?”   懷裏的菁菁喘着氣,急道:“唐遷……我要被你……箍死了!”   我忙鬆開了手,卻緊抓着她的腰不放。看着我日思夜想的人,我歡喜得不能自抑。華菁菁伸手擦着我的眼淚,笑着:“唐遷……你瘦了!”   剛被擦盡的淚水又湧了出來,但我的臉上卻開心得開了花,我道:“老婆……我太高興了,你怎麼……回來的?我剛想去美國找你呢!”   華菁菁笑道:“我知道呀!所以我直接先回來了,省得你又跑一趟。”   我又把她摟入懷中,道:“回來就好了,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分開我們了!”   華菁菁“嗯”了一聲,也道:“再也不分開了,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   我們長久擁抱,激動中,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很久之後,我腦子有點清醒了,感到奇怪起來。撫摸着她的髮絲,我道:“老婆,你這次回來,是決心和你父親一刀兩斷,永不來往了嗎?”   懷中菁菁嗤地一笑,道:“好端端的,爲什麼要一刀兩斷,永不來往?”   我不解地輕輕放開她,道:“那……你是不肯和你父親鬧翻的了?”   菁菁笑道:“他是我爸!骨肉親情的,幹嘛要鬧翻啊?”   我心中一沉,顫聲道:“是……嗎?爲了我……也不可以?”   菁菁柔聲道:“唐遷,爲了你我做什麼都願意!我這次回來,就是來解決你和我爸之間的矛盾的。你……爲了我,願意原諒我爸當初那樣對你嗎?”   我道:“你……還不知道罷?就在剛纔,你爸找了我,卑鄙的拿你當籌碼,逼我做出出賣良心,出賣道義的事情。我和他又鬧翻了,他威脅我這輩子都別想得到你呢!”   華菁菁微笑着,道:“我知道啊!當時我就躲在一間包廂裏,全部聽到了呢!”   我大喫一驚,失聲道:“什麼?”   華菁菁開心的撫摸着我的臉,笑道:“幸好你沒有答應我爸爸,要不然我還沒機會來與你見面呢。”   我又是迷惘,又是不解,道:“我……我不明白,發生什麼事了?”   華菁菁調皮地翹起了小嘴,道:“你見到我這麼久了,還沒吻過我呢!我要你現在吻我一下,我才告訴你!”   我一笑,把她拉近,道:“你還怕我以後不吻你嗎?我會日日夜夜,一天二十四小時,吻你吻個不停的……”我越說越近,終於,貼上了她的小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吻到後來,她終於堅持不住了,格地一笑,喘着氣推開了我,叫道:“行了,喫了你三口口水,難受死了!”   我拉住了她的手,道:“菁菁,到我家裏好好講給我聽罷,順便見見我父母。”   華菁菁脹紅了臉,道:“纔不呢!我都沒有準備的。嗯……這就是你的車?這什麼破車啊?”她轉過身來,打量着我的馬自達。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撿起地上車匙,打開了鎖,道:“那我們就到車裏談罷,嗯……你現在比我瘦多了,我得看看你少了多少肉!”   華菁菁白了我一眼,嗔道:“討厭!”   我笑着,喜滋滋地開門進去。菁菁在車門口猶豫了一下,羞道:“人家可是要和你談正經的,要是你趁機亂來,我可不進來!”   我伸出了一隻手,笑道:“我愛你都來不及,怎麼會亂來呢?進來罷。”   華菁菁這才進來,我伸手摟過了她,便把她放在了我腿上。菁菁閉上了眼,似乎要認命了。我卻只擁着她,愛憐橫溢地道:“菁菁,你知道嗎?我想你想得好苦啊!沒有你的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活過來的。”   菁菁抬起頭來,道:“我也是,沒有你的日子,我想你都快想瘋了!”我伸手撫着她的小臉,打開頂燈,在燈光下仔細地,癡癡地凝視着她。   她確實瘦了很多,一張小臉已沒了昔日的豐潤,但她還是那麼秀麗清純,美得使人心痛。我心中憐惜,頭一低又要吻向她的小嘴。忽然菁菁臉色一變,伸手擋住了我,道:“等一下,你嘴巴上是什麼東西?是……牙齒印?”   我頭一暈,心中叫苦道:“糟糕!我怎麼又忘了?這他媽誰搞的惡作劇呀?害我這不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嗎?”   我頭上冒汗,急道:“老婆,你聽我解釋……”   華菁菁怒道:“不聽!我只問你,這是不是牙齒印?”   我苦着臉道:“我也不清楚,看形狀應該是的罷!”   華菁菁冷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應該是的罷?”   我的冷汗流了下來,忙正色道:“菁菁,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確實是不知道這東西怎麼來的,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早上起來嘴巴上就有了這個傷痕,我真的很冤枉的!”   華菁菁氣得笑了起來,道:“拜託你撒謊也撒個有水平點的,這麼可笑的理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我嘆道:“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但事實就是這樣!”   華菁菁道:“那好!我問你,昨晚你和誰在一起?”   我……我汗!怎麼天下巧事都碰在一起了?我半年多沒見過邱解琴,就昨晚見了一面,馬上就出事了。天啊!你還讓不讓我活了?   華菁菁看我一臉緊張,更懷疑了,咬牙笑道:“怎麼?不會也想不起來了罷?”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決定老實坦白,道:“昨晚……我和邱解琴在一起……但我發誓,我們沒有幹任何事!”   “邱解琴?”華菁菁笑得可怕,道:“你不是告訴我,你們早分手了嗎?”   我正要回答,突然口袋裏手機叫了起來。我嚇了一跳,忙伸手想去關掉。華菁菁手一擋,冷笑道:“把手機給我,我聽聽是誰打來的。”   我流着冷汗,從袋裏掏出手機,祈禱着千萬不要是邱解琴就行!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汗流得更多了。我的神呀!居然是小魔女打來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活菩薩   華菁菁從我手中拿過手機,先看了一下來電顯示,但顯然她很陌生。便瞧了我一眼,再按下了接聽鍵。   我雙目一閉,等待着末日的來臨……   “喂……唐遷?他現在不在,請問你是……我是她未婚妻……嗯?你是小欣罷?哎呀!好久不見了,我是你菁菁姐呀……呵呵,沒想到罷……你找他什麼事……補習?哦……他回來了,你自己和他說罷!”   華菁菁一臉釋然,把手機遞還給我道:“是小舒的妹妹,這半年多來你跟她們挺熟了嘛!”我哈哈一笑,接過手機,心中暗贊小魔女夠機靈:“喂!我是唐遷!”   “唐遷!什麼時候華菁菁成你未婚妻了?我姐不是說她到美國讀書去了嗎?”   “這個啊?嗯……以後再說罷,我現在有點事,沒時間考慮。”   “哼!華菁菁在旁邊不方便說罷?那好!一會兒你給我打回來,不管任何時候都可以!”話音一落,電話通訊立刻斷了。   我放下手機,對菁菁苦笑着辯解:“我……受傷的那段日子,多虧了許舒姐妹的照顧,所以現在關係不錯……”   華菁菁又搶過了我的手機,對我橫眉道:“我沒問你,你不肯說,哼!你當我就不會知道了?”說着快速按了一組號碼,把手機放在耳邊:“喂,小舒……哈哈!嚇一跳罷……是啊!我今天剛回來的……嗯,明天我再告訴你。現在我在唐遷這裏,他太可恨了,居然……居然嘴巴上被女人咬了一口,還死不肯承認……對,我就是來問你的,你不是派人跟着他的嗎……什麼?被酒瓶蓋弄的?不會這麼離譜的罷……可是,他剛纔親口承認昨晚和他的老情人邱解琴在一起的……我當然相信你的嘍……是這樣啊……那是我錯怪他了……他真有這麼乖……呵呵,大不了多親他一下罷!對了,明天到我家來喫晚飯罷,我要好好感謝你的呢……猜不出來罷?你來了就知道了,呵呵,明天見!”   從華菁菁的講話裏,我知道許舒一定又一次幫我圓謊了。鬆了一口氣,我不由心中暗暗感激,許舒對我,真是沒說的,而且她們倆姐妹,都夠機靈。   菁菁放下手機,一臉賠笑的看着我,撒嬌道:“對不起,老公我錯了,我小心眼,我不對。人家也是緊張你嘛……”   我雖然不知道許舒是怎麼用酒瓶蓋來圓謊的,但現在至少危機是過去了。我的膽氣一壯,一伸手便又把她抱了過來,假意怒道:“對自己老公都不相信,你真是該打!你自己說罷,打幾下屁股?”   華菁菁格地一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最多我讓你多親幾下……哎喲!”   我纔不來管她,把她身體放倒,一用力,整個人便成了趴在我的腿上。我掀開她的裙子,一條白色小內褲包裹的豐滿臀部便顯露了出來。   華菁菁小臉羞得通紅,她掙扎着道:“你……打就打好了,幹嘛要掀裙子啊?”   我心中一樂,道:“做錯了事就得捱打,打屁股不掀裙子,怎麼打?”我一邊說着,一邊右手一拉,把她的那條白色小內褲,也給剝下來了……   “啊!你……有人會看見的啦……啊喲!輕點,啊喲!行了啦,啊喲!三下了啦……”   等我打夠了,我把她身子翻了過來,俯身整張臉離她的臉只有兩釐米,我道:“知道厲害沒?以後再無端端地瞎懷疑小心眼,我就扒下你褲子打屁屁。”   華菁菁潮紅着臉,道:“知道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的嘴脣又離她的嘴脣近了點,又道:“把你的嘴巴打開,我要吻死你!”   華菁菁依言張開了小嘴,一隻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們又吻在了一起,這次……可要比剛纔熱烈多了……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我們才分了開來。我摟着她,一邊幸福地感受着她的存在,一邊再次問她:“剛纔你說要告訴我你怎麼回來的,現在你可以說了罷?”   “嗯!”華菁菁也幸福地靠在了我懷裏,開始訴說她的經歷:“我信裏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和我爸爸三年的約定,我三年不見你的誓言,是以我這世上,唯一健在的外婆的名義起的。我小時候外婆很痛我的,把我當成了心甘寶貝一樣。只是十二年前我外公去世後,她突然去了九華山白雲庵剃度出家了。我外婆本來就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那時更說是要還她從小的一個夙願,家裏人誰勸都不聽,反而要我們不要去打擾她修行,說是要什麼六根清淨,四大皆空。我那時還小,也不懂這麼多。我外婆出家後,我就一直再也沒有見過她。被我父親送到美國後,我本以爲三年裏再也不可能有機會再見你了。可是前天我忽然接到了我外婆的越洋電話,說她功德圓滿,還俗回來了。又問我在美國過得好不好,從小外婆就很寵我,她這一問,我忍不住哭着把所有的委屈都跟她說了。我外婆一聽,立刻把我爸媽叫過來一問,果然如此,便把我老爸罵了個狗血淋頭,嚇得他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然後電話裏跟我說,菁菁你回來,外婆給你做主。我那個高興啊,外婆是我們家族裏僅存的長輩了,而且我爸發家的時候可全靠我媽的孃家傾力相助,只要她老人家點頭了,那就是聖旨,誰敢違抗?所以我昨天晚上飛機,立刻就飛了回來。”   我摟着菁菁,感嘆道:“老人家真是活菩薩啊!可算是有人制得了你父親了。只是爲什麼你回來後不馬上給我打電話?你老爸剛纔那一出又是怎麼回事呢?”   菁菁笑道:“那也是我外婆的主意,她見到我後,便讓我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我和你事的經過,然後說姓唐的小子能夠頂得住金錢的誘惑,看來他對菁菁的感情是真摯的。只是不知道他的人品和爲人怎麼樣。便又把我爸叫來,先是一陣數落,說對自己親生女兒也這麼狠心,天下哪有你這種父親等等等等。把我老爸說得沒脾氣,只好不停的檢討認錯。然後又讓我老爸把你找來,說要考驗一下你的人品,通過了她才放心的把我交給你呢!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我外婆安排的,你和我爸在外面談,我和外婆就在包廂裏聽着呢!”   原來如此!難怪我一個勁的諷刺和罵華啓明,這老賊居然都不動怒。敢情還有比他更囂張的人物在場呢。我不禁對菁菁的外婆又是敬仰又是佩服,我道:“那……我的表現,算過關了嗎?”   菁菁笑道:“不過關,我怎麼可能會與你見面?我外婆可把你誇到天上去啦,說現在象你這樣不爲金錢出賣愛情,又不爲愛情出賣良心的好小夥,真的是不多見了。她老人家說了,明天下午,請唐遷先生光臨寒舍,她想請你與我們全家共進晚餐。”   我又是慚愧又是高興,道:“老人家太客氣了,我……我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菁菁又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道:“唐遷,明天你可是新姑爺第一次上門,表現得可要好一點。特別是我爸,雖然他對你很不好,差點都把你給廢了。但……誰叫他是我爸呢!我爸對不起你,父債女還,以後我全心全意對你,把你侍候得好好的。你要不高興,我就讓你隨便打罵也沒關係。只要……只要你不再記恨他,別跟他鬧矛盾……好不好?”   我沉默了,華啓明老賊差點就要了我的老命,拆散了我和菁菁,並把菁菁送到了美國軟禁了起來不讓我們見面。這半年多里我沒有一日不在詛咒這個老不死,現在要我不去記恨他,實在是太讓我難辦了。   華菁菁見我躇躊着不答,忙小臉貼上來吻着我,道:“唐遷求你了,最多我讓你打回來好了,他怎麼說都是我的爸爸,以後再怎麼樣你也避免不了見她,照規矩,你還得叫他一聲爸呢。”   我嘆了一口氣,道:“不記恨你爸這到不難,看在你的面上忍一忍就算了,可是叫他爸……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況且這一次也不是他自己認識到了錯誤,自己懺悔的。而是沒辦法受到了比他更有話語權的人的壓力不得不屈服。我不能就這樣輕易的就原諒了他,我辦不到!”   菁菁的臉上明顯表現出失望之色,但她也明白這的確太強人所難了。於是輕嘆一聲,道:“這些……以後再說罷,不過至少你得答應我,和他見面時不許吵架,大家維持面子上過得去,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笑道:“我答應了你,有什麼好處?”   菁菁小臉一歪,道:“你想要什麼好處,我就給你什麼好處!”   我臉上邪邪地笑道:“那可是你說的!老婆,我……可是憋了好久了,我們到老地方去,好好愛一遍罷!”   菁菁臉上迅速佈滿了紅潮,羞道:“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人家……人家今天才回來的,都沒好好休息呢。”   我摟過了她,在她耳邊小聲道:“那我們就一起去休息罷!”   “哼!少來!我纔不上你的當呢!哎呀,你的手,摸哪兒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件事   這天晚上我的色心當然沒有得逞,一是因爲菁菁的確是從美國上飛機起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我不忍心讓她勞累過度。二是明天下午我還得上門見菁菁的家人,我得早點睡,已便養足精神。   但我仍是和菁菁溫存了很久,我把她抱在懷裏,吻她吻個不停。   菁菁笑稱今天我倆接的吻,只怕要比我們以前接吻的總和還要多得多了。而且她終於發現了我竟然長時間沒有抽菸,身上和嘴巴里也沒有煙味。她感到很奇怪,問我爲什麼不抽菸了?   我只好含糊說我受傷躺醫院裏兩個多月,醫生不讓抽,後來我也就戒了。沒想到菁菁居然不太高興,說抽菸雖然不好,但我突然一下子不抽了,她反而不習慣,覺得怪怪地。要我也別戒得太徹底,偶爾玩個一兩根,讓她能感受到以前的我。   我汗!她哪知道,戒菸過的人要不就從此不再沾煙,可要是一沾煙抽了回來,那就不是玩玩這麼簡單了,煙癮只會比戒菸前更大。   當然,我當初戒菸也並非心甘情願的,要讓我抽回來也未嘗不可。但我這個人其他沒什麼,說過的話,答應別人的事那是一定要做到的。我既然答應了許舒,那我此生絕不會再去吸一口煙!   幸好菁菁只是說說而已,也沒讓我非抽不可。看看天已經很晚了,她細細叮囑了一番明日上她家的注意事項後,終於與我告別,下車開着她自己的法拉利回去了。我目送她車遠去,心中仍感覺恍如夢中,不在現實。但我的興奮仍是不能自抑,迫切想與人分享我心中的喜悅。   這個世上,如果要說唯一知心的朋友,也許只有許舒了。我沒有多想和猶豫,回到家上了牀,直接便撥通了許舒的手機:“喂,許舒,睡了嗎?”   “……就算睡了也被你吵醒了,菁菁呢?”   “呵呵!她回去了!許舒啊!我和菁菁的事可有大轉變了,你知道了嗎?我真是太高興了!”   “哼!你當然高興了,爲你我都撒謊騙菁菁多少次了?每次做的壞事,都要我來給你擦……哼!”   我想起剛纔電話裏許舒爲我圓謊,感激真誠的說:“我正要說謝謝你呢,許舒,你對我真是沒說的,我心裏明白!”   “你明白有什麼用?你又……你如果真要謝我,那就跟我說實話,你嘴巴上的咬痕是不是圍巾的主人乾的?”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道:“不是,在她離去之前,我嘴上沒有受傷的。”   “那是誰咬的?”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   “哼!你不是連我也要騙罷?枉我還費盡心機給你圓謊呢!”   “怎麼會!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呀!我真的是不知道,後來我喝醉了,連自己怎麼回家的都一點也記不起來了。第二天我醒來後,就發現嘴上有傷了。這真是很奇怪,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搞惡作劇玩我呀?”   “不可能!誰惡作劇是咬人嘴巴的?是女人的話那人肯定喜歡你,如果是男人的話……哎呀!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也覺得一陣惡寒,忙道:“行了別說了,這事以後遲早會明白的。我打電話來一是我想讓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悅,二是想問問你,菁菁讓我明晚到她家喫飯,我……我該買些什麼東西去?”   “哦?明天你也要去嗎?”   “是啊!哦對了,菁菁好象也邀請你了啊!”   “嗯,依我看,菁菁家富可敵國,家裏什麼東西沒有?你這窮小子買再好的東西他們也不會瞧得上眼,索性就空手去好了。只是我現在還納悶,華啓明那老……嗯,他怎麼突然轉變了?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這……會不會是他的什麼詭計罷?”   我笑道:“他是沒辦法只好轉變的,真太好笑了,我告訴你,事情原來是這樣的,菁菁有一個……”   我把菁菁能夠回來的原因詳細的轉述了一遍,許舒聽了後也很是感慨,道:“原來菁菁的外婆回來了,難怪華啓明有這麼大的轉變。你們雖然歷經了磨難,可總算苦盡甘來,有一個美滿的結局了!”   我笑道:“這件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其實我現在都還好象在做夢一樣,一點也感覺不到真實呢。”   “嗯……我理解,幸福來臨的人,都這樣。”   我呵呵樂着,可隱隱約約我感覺到了,許舒心中一點都不快樂。我知道爲了什麼,可是……   我們又聊了幾句,然後便再見掛機。我放下手機,心裏略爲有點悵然。許舒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個完美的女神。我對她的愛慕,從來沒有停止過。只是……許舒啊!你原本可以……唉!當初你是爲了什麼呢?真的難以理解啊!   我的憂愁,很快又被菁菁回來了這個巨大的喜悅給驅散了。我很想早點入睡,卻又興奮得怎麼也睡不着……   第二天上班後,我處理完公事,便想早點去理個髮,裝扮得精神點,好去見菁菁的外婆。我吩咐了張蘭蘭幾句,便要提早下班,忽見範雲婷興沖沖的拎着個袋子回來了。一見我的面便開心地道:“唐遷好消息,剛剛綠夫人公司撤訴了,他們不告了!”   我一怔後,立即明白了。這多半也是菁菁外婆下的令,華啓明不敢不聽,無可奈何而爲之。當下道:“撤訴了?那好啊!這場官司擺明了肯定是他們要輸,現在撤訴了,也算他們有自知自明呢!”   範雲婷道:“那也不一定,綠夫人公司請的律師是全國都有名的宋傑。那可是個相當厲害的人物,我們請的律師都說很難對付,恐怕沒有很大的把握呢。現在他們一撤訴,我心中的一塊心病就去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可以靜下心來工作了。”   我點了下頭,道:“你回來了剛好,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公司裏你看着罷。”說着我轉身便要走。   “幹什麼?不許走,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你跟我到總經理辦公室來!”   我回聲苦笑道:“我今天真有事,其他事咱們改天罷!”   “不行!我的事更急更重要,你現在就跟我來!”說着她不容我分說,先走進了她自己的辦公室。我一看手錶,時間倒有的是,我便只好跟她走進,聽她有什麼吩咐。   範雲婷見我進來,回身關上了門。然後笑咪咪的從袋子裏掏出兩件嶄新的衣褲耒,道:“來,這是我剛給你去買的衣服,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我……我倒!這就是範雲婷所謂很急很重要的事?   我無奈地對她道:“範總!前幾天你不是已經給我買過幾件了嗎?怎麼今天又買啊?我……我也不需要這麼多呀!”   範雲婷笑道:“前兩天那是公司給你福利,今天不一樣,是我私人掏腰包買的,這兩件衣服很貴的,花了我三千多塊錢呢!”   我嚇了一跳,道:“你幹嘛突然給我買那麼好的東西啊?”我一忖間,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   果然範雲婷頭一歪,看着我微笑道:“當然,我是有事求你啦。買點東西先賄賂你,讓你不能拒絕。”   我奇怪的道:“範總,你是我的領導,有事吩咐一聲就可以了。幹嘛這麼客氣啊?你……這樣會讓我……害怕的。”   範雲婷見我這樣子,嗤地一笑,再嗔道:“瞧你那出息,求你件事都能嚇成這樣?好了,先試試看衣服,不合身我還要拿去換的呢!”   我正色道:“範總,有事你就說好了,我怎麼會要你私人掏錢買的東西?你還是直接退回去罷,我不會要的。”   範雲婷急了,道:“我買都買了,怎麼可以退回去?我不管,你非得要不可,不然我不是白買了?”   我也很硬,道:“你自己掏錢買的,我就不要。範總,其實你對我已經很不錯了。上個月你給了我三十萬的特別貢獻獎,又經常藉以公司的名義給我買過很多東西。我已經很滿足了,也不缺什麼了。範總你有事儘管開口,只要我唐遷力所能及的,一定幫你辦到。知恩圖報這句話,我還是明白的。”   範雲婷喜道:“真的?”   我莊重的一點頭,但其實我心裏是打鼓的。因爲範雲婷一般不求我什麼事,要有也是用公事公辦的口氣與我商量的。但今天一反常態的先是買東西賄賂我,然後又用求這個字眼來與我開口。可見她所求之事必然十分爲難。我這麼冒然答應了,也不知是福,還是禍呢。   範雲婷見我點頭,頓時喜上眉梢,道:“唐遷你太好了,這件事其實也不太難。就是……就是……”   我還真的就怕這“就是”兩個字,吞了一口唾沫,我艱難的道:“就是……什麼?”   範雲婷臉皮有點點發燙,眼神兒頓時媚得出奇,微微含羞的看着我,猶豫了半天,才道:“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幸災樂禍   看到範雲婷的這種表情,我心裏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了。硬着頭皮,我小心謹慎地道:“範總,你先說罷,看我能不能幫你的忙。”   範雲婷扭捏了一陣,才說:“我……說了,你可千萬別誤會。我……也是沒辦法,只好……請你幫忙的。”   我頭上的冷汗先已經冒出來了,又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我道:“只要……我幫得上忙,應該沒……問題的。”   “那好!我可說了!”範雲婷停頓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開口了:“你也知道,我父母遠在青海,我幾年也難得回去一次。他們二老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想看到我成家立業。我現在立業是立業了,可是成家……”   我嚇了一跳,忙道:“這事……我恐怕沒辦法幫到你了罷!”   範雲婷白了我一眼,嗔道:“都說了要你別誤會,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擦着冷汗,道:“是嗎?那你說,那你說!”   範雲婷接着道:“我現在忙着公司裏的事,哪有時間想個人問題呀?可我父母可嘮叨了,隔三岔五的打電話來關心我,說我也老大不小了,該給他們抱外孫了等等等等。而且動不動就寄某些男士的照片過來,說這是誰誰誰,怎麼怎麼優秀,家裏條件有多少多少好,讓我考慮一下,煩得我一聽到他們來電來信就頭痛。後來我乾脆就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讓他們少操這份心。”她說到這裏,含羞帶喜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卻又止了。   我剛擦掉的汗又冒出來了,擔心地道:“你……不會是說我的罷?”   範雲婷笑道:“瞧你緊張的,我又沒說是你!只是我父母樂壞了,非要我寄幾張男朋友的相片回去讓他們看一下。可我現在哪有什麼男朋友啊?所以……”   我一下子明白了,道:“你想用我的相片來冒充一下?”   範雲婷點點頭,道:“是!我也沒辦法,能混就混過去算了,省得他們一天到晚的煩我!”   我想了一下,道:“這個世界上男人多的是,隨便找幾張你父母也不認識,幹嘛非要用我的相片啊?”   範雲婷道:“哼!這連你都想得到,我父母怎麼能這麼好騙?這幾張相片,必須得有我和男朋友兩個人在一起的。現在我認識的人裏面只有你合適,你不幫我誰幫我?”   我道:“哦?可是……你這樣騙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萬一以後你父母要見我怎麼辦?最後還不是要穿幫?”   範雲婷一喜,道:“這麼說你答應了?太好了!這問題不用你操心,只是男朋友嘛!又不是老公,真到時候就說已經分手好了。我主要是受不了他們煩我,能清靜多少時候就清靜多少時候,也不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這麼個小忙,不難幫罷?”   我抓着頭皮,道:“難到不難的,只是……我認爲欺騙自己的父母,總是不太好罷?”   “這不用你管,你只要找個時間和我去拍兩張照片就行了。以後的事我自己解決,絕不會再麻煩你的。怎麼樣?我可是公司總經理,你不會不賣我這個面子的罷?”   我忖了一下,這個忙難到是不難的,範總平時對我也不錯,我要是不答應她好象說不過去。反正也就是拍張照片,也用不了我和她父母打交道,以後也不會有麻煩。便道:“好罷!可我把話說在前頭,要是你父母要見我什麼的,我可不能出面的,要我開口騙人,我可做不到!”   範雲婷大喜,興奮之下抓住了我的手,開心的道:“沒問題!那我們現在就去罷!我在仙霞山莊訂了兩個房間,下午我們就過去好好玩一下。忙了這麼久,我們也該好好放鬆放鬆了。泡個溫泉,拍些照片,住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就回來。”   我……汗!   我急忙道:“今天可不行!那個……華菁菁回來了,晚上我還得去她家喫飯呢!而且我們兩個人單獨去仙霞山莊……恐怕不太合適罷?不就是拍幾張照片嘛?哪兒不能拍啊?”   範雲婷一怔,失聲叫道:“華菁菁……從美國回來了?”   我道:“是啊!所以我沒空呢!拍照片我們明天隨便找個地方拍幾張就是了。這兩天我得多陪陪她。”   範雲婷一臉的失望,她張口欲言,可是卻又不知說什麼好。半天后,才氣惱的道:“那她……什麼時候走啊?”   我抬腕看了一下手錶,笑道:“也許……永遠都不走了呢!好了,我該走了。我還得去理個髮,嗯……先向你請個假,允許我早退可以嗎?呵呵!”   我高興着,但範雲婷卻一臉鬱悶,她煩燥地道:“走罷走罷!我能不允許嗎?你的心……早就不在這裏了。”   我笑着回身就走,還道:“謝了!拍照片的事,咱們明天再說罷!”   我剛走到門口,身後範雲婷又叫住了我:“等一下!”我打開房門回頭看她,卻見她提着袋子向我走來。然後把袋子甩在我身上,沒好氣的道:“拿去,上門見岳父母大人,穿得好一點!別讓人說葉尖香公司的副總,是個土包子!”   我忙伸手抓住了袋子,道:“可是……這衣服,我不能要的。”   範雲婷瞪了我一眼,怒道:“你不要就拿去扔了罷!反正我留着也沒用!好了你走罷!別在這裏討人厭!”   我莫名其妙!這範總說不高興就不高興了,也不知道爲了什麼。她在氣頭上我也不好頂她,提着袋子我出了總經理辦公室,順手把周祕書叫了過來。   我把袋子給了周祕書,道:“小周,這袋子放你這裏罷,一會兒你幫我還給範總,就說我忘在這裏了,沒拿走。”   周祕書掩嘴笑道:“唐總,你可真是……不解風情啊!”   “是嗎?”我呆了半晌,不去多想了。離開了公司,找了個理髮店洗頭剪髮。   頭剛乾洗了一半,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是菁菁來電,忙按下接聽鍵,喜道:“老婆大人!什麼事?”   “老公你在幹嘛呢?好過來了呀!”   我笑道:“我在理髮!今天蹩腳女婿要第一次上門,我怎麼也得打扮打扮哪!”   “嗤!少臭美了!誰承認你是女婿了?不過就是喫個飯而已,搞得這隆重幹什麼?”   “那也得精神一點嘛!這可是最起碼的禮貌,你總不希望我蓬頭垢面的就來見你外婆罷?”   “嗯!算你有理!那你快一點啊!我們都在等着呢!”   “好!我很快就到的!”   “哦對了!你可千萬別買什麼東西來啊!我外婆最討厭別人這樣了!”   “嘿!我還正發愁不知買點什麼東西上門好呢!你這麼一說,我巴不得!”   “哼!小氣鬼!那好!你快點來,別讓我外婆久等了!”   “好!再見!”   我放下手機,對洗頭小姐道:“麻煩快一點,我還有事!”   那小姐道:“好了,去沖掉罷!”   我躺下衝了一半,手機又響了起來。我閉着眼睜不開,忙用手示意洗頭小姐等一下,摸出手機放在耳邊:“喂?哪位啊?”   “怎麼?剛過了一個晚上我的手機號碼就不記得了?”   我一聽是許舒的聲音,笑道:“你呀?我正在洗頭眼睛睜不開,你還沒去嗎?我理完頭就要去了。”   “嗯!菁菁剛打來電話催過。不過……”   “怎麼?你不去了?”   “不是,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我說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哦?什麼消息?”   “嗯……我妹妹今天來了,剛纔她搶過電話和菁菁聊了幾句,菁菁……也請她和我一起去赴宴了!”   “什麼?”我大喫一驚,連忙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頓時滿頭的水滴得我肩部胸口都是:“小欣她也……這……怎麼可以?你千萬別讓她來啊!”   “哼!我纔不管呢!你自己的風流債自己想辦法解決!我通知你一聲已經算仁至義盡了,況且菁菁都開口了,我有什麼辦法不讓她去?”   我急道:“可是……可是小欣若來了,依她那小魔女的脾氣,不鬧纔怪呢!”   “呵呵!我知道啊!有的人該頭痛嘍!我再告訴你,我妹妹今天來的時候就已經臉色很難看了,剛纔接完電話,她就氣鼓鼓地上樓了。一會兒你可得要有罪受了,別求我啊!我幫不了你的!”   “許舒!你……你不會是故意的罷?”   “我哪兒敢哪?哼!枉我還好心好意的通知你呢!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辦罷!”   “許舒!等一下!等一下!唉!我知道我不好,不該去招惹你妹妹,你生氣我也沒話說。可是今天對我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你可不可以……再想想辦法幫我一次?”   “哼!好難的哦!你這個花心大蘿蔔還想兩全其美?我可沒這麼本事了幫得到你了!呵呵呵……”   聽到手機裏許舒幸災樂禍的笑聲,我真的頭痛欲裂,一時間恨得牙癢癢地。同時心中悲呼一聲:“天啊!我……該怎麼辦?”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冤孽   手機裏許舒笑了一陣,然後纔跟我正經地道:“好了,看你這麼可憐我再幫你一次罷,不過行不行可還得全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我一聽喜道:“是嗎?太好了!許舒,這世上也只有你對我這麼好了,謝謝你!”   “……哼!你也知道我對你好?別忙謝我,這事還得看你自己。”   “那……我該怎麼做?”   “這樣罷,一會兒我開車帶着小欣過來,我們說好在什麼地方碰面一下。然後你自己和我妹妹解釋去,如果你能勸她不要去那當然最好,萬一勸不了,那……你就把實話都說了罷,省得她在菁菁家裏才發現你原來是個騙子,鬧起來的話,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呆了一下,闇然地道:“其實……我不是故意要欺騙小欣的。有的時候,我也身不由己,我不想傷害她的!”   “我知道,要不然我能輕易地放過你?我妹妹這麼小,就……哼!”   我嘆了一聲,道:“看來也只有如此了,只是我見到小欣後,該怎麼說啊?”   “你問我,我問誰啊?你不會連這都要我給你主意罷?我不管,你自己看着說好了。”   我想了半天,又嘆一聲,道:“那我在菁菁家上面的道口等你們,我試着看看罷!”   “好!一個小時後,我們準時到!”   我匆匆理完了發,駕車來到了華家上面的路邊。等了一會兒,許舒開着車停在了我身後。我走下車來,打開了許舒的車門,看見小魔女正鼓着腮,一臉不爽地看着我。   許舒解開安全帶,笑道:“你們聊,我回避。”   許欣喫了一驚,叫道:“姐你幹什麼?誰要和他聊了?”   許舒一笑,推門下車,走進我的車裏去了。許欣回過頭來怒視着我,氣道:“唐遷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和我姐串通好了的?”   我看着半年不見,明顯成熟多了的小魔女,認真的道:“小欣……有些事,我想好好跟你談談。”   許欣好似感覺到不妙了,她躲避着我的目光,慌張地道:“我……不要和你談,你……幹嘛在這裏找我啊?那我姐……會知道的。”   我道:“你姐早就知道了,正是你姐讓我在這裏等你的。”   許欣馬上脹紅了臉,氣道:“誰讓你告訴她的?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姐她自己就有可能喜歡你的,你這樣一說,要我們姐妹兩個多尷尬啊?”   我忽然想起了在病房裏許舒不讓我聽下去的那個電話,原來當時許欣說的是這個。我苦笑了一下,轉身走到駕駛位,坐了進去,對小魔女道:“小欣,其實你姐很早就已經看出來了。你能旁觀者清,你姐是多聰明的人,能瞞得住她嗎?”   小魔女臉色一下子轉白,道:“你……不會告訴我,你和我姐……好了罷?”   我搖了搖頭,道:“我和你姐不可能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我連想都不敢想呢!”   許欣吁了口氣,轉爲笑臉,道:“那就好!我最怕的就是這個,天下有幾個男人,能擋得住我姐的魅力?我一直以來,都擔心這點呢!”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只好道:“我找你不是談這個的,其實我……”話說了一半,小魔女忽然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道:“我不要聽!你是不是想說菁菁姐的事?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愛她,少和我說原因!我纔不感興趣呢!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你答應過我五年之後要娶我的,就不能耍賴皮!”   我汗!只好挪開腦袋,再道:“小欣,不是我想耍賴,而是這麼多日子來,發生了好多的事,我也……”   不料話沒說完,許欣卻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搖頭叫道:“不聽不聽不聽!你不要告訴我!”   我沒了辦法,只好住口難過的看着她。我心裏明白,許欣她一定是猜到什麼了,所以才這樣!   “唐遷哥哥!”許欣放下手,朝我爬了過來,一下子偎進了我的懷裏,輕輕地道:“唐遷哥哥,你別看我年紀小,可我心裏明白着呢。不管你和菁菁姐怎樣了,可我知道,你是不愛她的。”   我只感頭皮一陣發麻,忙推着她道:“小欣……你姐正看着呢,別這樣!”   許欣不管,她伸手摟住了我的脖子,就坐在了我的腿上,眼神迷離地看着我,道:“小欣還知道,其實你心裏真正喜歡的,是我姐是不是?”   我一下子愣住了,這個小魔女……看來真的不簡單呢。許欣把臉埋進了我的胸膛,輕嘆道:“我都知道的,我不會怪你的,誰讓她是我姐呢!而且我不是跟你說過的嗎?這五年裏隨便你和什麼女人交往都沒關係,只要不讓我知道就行了。我說的那麼明白,你還不懂嗎?我不想知道你和菁菁姐又發生了什麼事,你喜歡我姐我也可以裝傻。可是……小欣真的喜歡你,小欣不能沒有你啊!唐遷哥哥!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我只知道,小欣若是沒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唐遷哥哥,答應我,不要拋棄我好嗎?”   我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我一直以爲小魔女對我那只是小女孩懵懂的好感。卻沒想到,原來她愛我一深如斯。   許欣又道:“唐遷哥哥,我是不是很傻?一廂情願地想和你在一起呢!我也知道你只是爲了不傷害我才和我訂下五年之約的。昨天晚上我等你電話的時候想了很多事情,可你就是不給我打來,我明白其實我在你心裏一點也不重要呢。我是很生氣,可我真的一點都不怪你,真的!唐遷哥哥,我喜歡你都喜歡到骨頭裏去啦。你一直都在敷衍我,我也一直都裝着不知道,我現在小沒有魅力沒辦法。可等我長大了,我有信心讓你愛上我!”   她說着抬起頭來,堅定地道:“唐遷哥哥!我不管你現在和誰好,我姐也罷,菁菁姐也罷,都不會影響我愛你!我會聽你的話考進一所重點大學,畢業回來了,我就來追你!就算那時你已經結婚了我也要追你!而且我肯定會追到你的!唐遷哥哥你相信嗎?”   我說不出話來,只能長嘆一聲,叫了下:“小欣……”   許欣微笑着,道:“你怕我在菁菁姐家鬧所以來勸阻我的是不是?放心罷!我不會的,我現在沒有資格,別人會笑我的。五年後我再來鬧,那時候我可不怕別人說我小孩子不懂事了,我會鬧得你雞犬不寧的,嘻嘻!”   我沒說服她,卻快被她說得沒話講了。只好道:“小欣啊!我都沒注意到,原來你真不是小孩子了。我真不該一直騙你的,既然你什麼都明白,那我就不瞞你了。以前我答應你的事,確實都只是在敷衍你,我也是爲了你好。唐遷哥哥年紀這麼大了,真的不適合你,長大以後你就會明白的,我和你菁菁姐經歷了很多事情,我此生非她不娶,五年以後你也拆散不了我們,如果你真的懂事了,應該祝福我們,別來鬧了。”   許欣撇撇小嘴,道:“五年後的事,誰知道呢?我不會答應你的。我不象你會說話不算,我只相信我有這個實力。我不信五年後,你還能把我當小孩子看!”   我嘆了一口氣,道:“你不聽勸我也沒辦法,只要你答應今晚不鬧就行了,五年後你會清醒過來的。好了,你下來罷,你姐真的看到了呢!”   許欣沒動,她笑道:“她都已經知道了我還怕什麼?我纔不象她那麼沒用呢!明明喜歡你還要把你往別人的懷裏推,連爭取一下的勇氣都沒有,最看不慣她這個脾氣了!”   隔着車窗我看到坐在我車裏的許舒頻頻回頭,顯然是有點急了。便道:“好了,我們到菁菁家裏去罷,記住你自己說的話,可不許鬧!”   許欣格地一笑,道:“保證不鬧,不過……我生氣了,你得補償我!”   我苦着臉道:“這怎麼補償啊?”   許欣湊近臉來,笑道:“親我啊!親我一下,我就原諒你騙我的事了。”我忙後仰躲避,可是後面就是椅背,剛叫了聲:“小欣……”嘴巴便給她吻住了。   我嚇得冷汗直流,我的神啊!這可是當着你姐的面啊!你姐她會撕了我的!我推開了她,低喝道:“小欣!別胡來!”   許欣一笑,她終於露出了魔女本色,道:“給你一個選擇,要不親我一下,那我五年之內絕不煩你。你愛有幾個女人就幾個女人好了。如果不親,我就去對菁菁姐說,唐遷哥哥和我姐姐其實相愛的呢!看你怎麼去和菁菁姐解釋!兩個選擇,你選哪一個?”   我嚇了一大跳,這可千萬不能讓菁菁知道啊!這個小魔女,真的太狡猾了。可是我向來都是喫軟不喫硬的,你要逼我,我反而不喫這一套。   我打開車門,轉身就走,同時說道:“你去說罷!我以後永遠都不會理你的。”說着大步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許舒見我回來,問我:“你都和我妹妹說什麼了呢?看你們親密的樣子,當我不存在了是罷?”   我沒好氣地道:“你自己去問她,小魔女就是小魔女,以前還真是小看了她!”   許舒很奇怪,她推門下去,走回了自己的車裏。我再也不理她們,發動車子,拐下了小車道。   不多久我把車開到華家豪宅門口,正要按喇叭表示我來了請開門。忽然聽到上面公路上許舒大叫:“唐遷快來呀!”   我轉頭一看,這才發現許舒的車子還停在上面根本沒下來。聽到許舒的聲音又急又慌,我心中一震,暗想:“難道出事了?”   當下不及多想,連忙調轉車頭,一踩油門,飛速衝上了路面。我停車開門,急急來到許舒車前,叫道:“出什麼事了?”   然後我看到許欣捂着頭,正趴在座位上哭。許舒抱着妹妹,回頭怒視着我,喝道:“唐遷你跟她說什麼啦?我妹妹不想活了,拿頭撞車門呢!”   我大喫一驚,忙道:“什麼?不會的罷?”   許舒怒道:“你自己過來看!我妹妹要有什麼事!我可饒不了你!”   我又驚又慌,忙過去察看許欣的頭,顫聲道:“小欣你怎麼啦?你可不要嚇我!”   許欣抬起頭來,整張臉都是淚水,她抽泣着道:“唐遷哥哥不要不理我,不然……小欣可沒法活了!”   我一下子心軟了,扶着她的身體,我難過的道:“你撞哪兒了?痛不痛?你怎麼……那麼傻啊?”   許欣哭着撲入了我的懷裏,眼淚流得更多了,她叫着:“唐遷哥哥我不鬧了,我也不要你親我了。只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小欣好難過,真的很難過!”   我痛惜得無以復加,伸手摟緊了她,輕聲道:“不會的,唐遷哥哥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不理你呢?不會的。”   我一說軟話,許欣“哇”地一聲,哭得更響了。一旁許舒只有搖頭,嘴裏喃喃地道:“冤孽啊!真是冤孽啊!”   我求助地看向許舒,可她不理,裝沒看到。我只好撫摸着小欣的頭,道:“剛纔你撞哪兒啦?你怎麼會幹這種傻事啊?”   小欣一指額頭,委屈地道:“這裏!”   在她額上髮梢裏,我果然看見她起了個大包。我又是心疼又是氣惱,道:“以後不許幹這種事了!你想把我和你姐都嚇死啊?”   許欣偎在我懷裏,小聲地泣道:“只要唐遷哥哥不離開我,小欣就不幹傻事!”   我一時無言,小魔女話裏的另一層意思,就是隻要我離開她,那她還得去幹傻事。我傍徨無計,只好對許舒道:“許舒,你來勸勸你妹妹罷。”   許舒哼一聲轉過頭去,氣道:“你不離開她就是了!有什麼好勸的!”   這兩姐妹一個哭一個氣,我夾在中間好難做人。便對許欣道:“好了,我們去醫院看看你的頭罷,別有後遺症就麻煩了。”   許欣伸手擦了眼淚,道:“我不去,你要是答應了我,那我們還是去菁菁姐家罷。時間都過了,菁菁姐該等急了。”   許舒回頭過來看了下妹妹頭上的包,嘆了口氣,道:“唐遷你先去罷,我帶我妹妹去醫院好了。”   我道:“那怎麼行!我不放心的,我打個電話給菁菁,就說要遲一點好了。”說着我掏手機要打,許欣忙攔住了我的手,道:“唐遷哥哥真不用了,就是一個小包而已,現在已經不痛了。菁菁姐家裏一定會有跌打藥的,塗一塗就沒事了。”   我仍堅持着:“不行!頭部可是個重要的地方,腦震盪了怎麼辦?一定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我一定要去,許欣就是不肯。說了半天,許舒終於忍不住了,道:“好了好了,沒見過你們這麼恩愛的。菁菁家裏有私人醫生的,一會兒叫過來檢查一下不就行了?”   許欣現在已經不難過了,她發現我原來這麼緊張她的,反而開心了起來。她掙脫了我的懷抱,反身抱住了姐姐,笑道:“姐你別喫醋,唐遷哥哥其實更疼你的呢!”   許舒臉上頓時騰地飛紅,她打了一下妹妹抱她的手,佯怒道:“誰喫醋啦?你少跟我沒大沒小的!”   許欣嘻嘻笑道:“姐你還瞞我?你喜歡唐遷哥哥的,當我看不出來啊?”   許舒的臉更紅了,她急道:“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啊?”說着,她抬眼瞪了我一下。我忙識趣的道:“那……我們下去罷!”說着趕緊下車,回到自己的車上。   後邊依稀傳來小魔女“啊”地一聲尖叫,然後便是一陣格格地笑聲……   我坐回車座上,心中一陣感慨,這對許氏姐妹,對我均是情深義重。而且不管哪一個,都是人間的極品女子。我唐遷何德何能,竟會有此幸運啊!   我看了一眼江畔華家豪宅,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酸楚,輕嘆一聲,自言自語地道:“小舒!小欣!我唐遷這輩子註定要辜負你們了,有緣的話,等下輩子罷!”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一看,果然是菁菁打來的:“唐遷!天都快黑了,你在幹嘛呢?怎麼還沒到啊?”   聽到了菁菁的聲音,我微笑了起來,大許小許的事便不去想了。我道:“等急了嗎?我就到了!”   說着我點火開車,拐下了公路,往菁菁家開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江邊一席話   華家的豪宅奢華程度絲毫也不遜於許舒的別墅,走進客廳,我見到了傳說中的活菩薩,華菁菁的外婆。在華菁菁的引見下,我拜見了她的家人。   菁菁的外婆大約七十餘歲,長年的參佛修行使她看起來寶相莊嚴,慈眉善目。只是一顆光頭看上去讓人覺得怪怪的。老人家很和藹,相談幾句,便使人不由自主的心生親近之意。我對她十分恭敬和謙遜,而且感激之情,言以及表。   華啓明不說他了,菁菁的母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貴婦,面貌依稀與菁菁有三分相似。她陪在母親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問着我一些問題。   我還見到了菁菁的哥哥和她的表妹柳晴,只不過他們都圍在了許舒的身邊,畢竟明星的魅力是巨大的。   喫飯的時候,菁菁坐在了我的身邊,席上最開心的人就是她了。在菁菁外婆的示意下,華啓明端起了酒杯向我正式表示了道歉。雖然他曾是我最痛恨的人,可誰叫他是菁菁的父親呢,所以這杯酒我還是喝了。但我的態度仍是冷冰冰的,也沒說什麼客氣的話。   餐後,菁菁的外婆召我和菁菁進入了書房,老人家和氣的對我說:“小唐,你的人品我很欣賞,菁菁交給你我很放心。只是菁菁的爸爸雖然現在沒話說,但我知道他心裏面是極不樂意的,我百年之後,你要有他對你不好的心理準備。”   我道:“老人家千萬別這麼說,能得到菁菁,我已經很幸福了。其他的就算再艱難,我都會笑着承受的。”   外婆點了點頭,又道:“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她說着摟過了菁菁,愛憐地撫摸着她的頭髮。華菁菁先是撒驕似的叫了聲:“外婆!”然後依在了她懷裏,一雙靈動的大眼幸福的看着我。   外婆又道:“小唐,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外孫女,把她交給你後,若是你要虧待了她,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忙道:“老人家請放心,我愛菁菁勝過愛我自己,怎麼可能虧待了她呢?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菁菁幸福的。”   華菁菁也在外婆懷裏扭動了一下身子,不依地道:“外婆!唐遷他不會的啦,你別嚇他!”外婆笑了起來,伸手捏了一下菁菁的鼻子,道:“我只是給他打打預防針,這你都不依啦,還真是女生外嚮呢。”   華菁菁只好不停的撒嬌,叫着:“外婆你欺負我!”   外婆呵呵笑了一陣,又對我道:“小唐,我雖然把菁菁交給你了,但她的學業不能終止,我看先找個好日子把你們的婚事訂下來罷。三年後菁菁拿到學位回來,你們就可以結婚了。這三年裏你也要加倍努力,自己事業有成了,菁菁的爸爸纔不會小看了你。”   我恭敬地道:“老人家請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外婆點了點頭,道:“其他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出去罷。菁菁,去把你那個花朵似的同學叫進來。我出家十二年,她的大名連庵裏的師妹們都耳熟能詳的,你哥是不是很喜歡她啊?呵呵!”   華菁菁笑道:“外婆,這您也看得出來?您是不是真的成佛了呀?”   外婆笑道:“去!我這趟回來就是來操心你們的,老太婆六根未淨,成什麼佛啊?”華菁菁格地一笑,拉着我的手,道:“唐遷我們出去罷,我外婆又要撮合另一對呢。”   我哦了一聲,跟她走出書房,第一眼便看到許舒和菁菁的哥哥正坐在一起相談甚歡。我心中沒來由的一酸,忙轉了頭不去看他們。   菁菁放開了我的手,笑着跑到許舒的身邊,在她耳旁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許舒馬上臉孔一紅,伸手輕打了菁菁一下。   我看見客廳裏不見了許欣和柳晴,不知兩人上哪兒去了。許舒站起,匆匆進入了書房。菁菁則坐到了她哥的身邊,小聲地向他說着什麼。我一時感到無聊,便走到了客廳外,看着外面的一個大噴泉發呆。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只感到心裏很空洞。有一種得到了什麼,同時又失去了什麼的空洞。   “唐先生!”   我轉頭一看,見華啓明不知什麼時候已站在了我的身邊。他吸着一支雪茄,看着我道:“不介意的話,我們走走?”   我呆了一下,不知他想和我說些什麼。但他是菁菁的父親,我不可能迴避得了他。所以我點了下頭,道:“好罷!”   我和華啓明慢慢散步在江邊,很久之後,他終於又開口了:“唐先生,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我知道有段時間菁菁爲你花了很多的錢。出於愛女心切,我調查了你,發現你和我女兒交往的同時,還另有一個女朋友。並且……”說着他停住了腳步,盯着我道:“你還和公司裏你的原上司顧若言關係不清不楚,你多次,在她家裏過夜。這些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我愣住了,華啓明說的這些雖然是事實,但其中原委卻非一兩句話能說得清的。而且真相也只有我這個當事人才明白,旁人看來,我的確和多個女人有曖昧關係。   我開始有點明白華啓明爲什麼對我如此痛恨了。我道:“華先生,你沒有權力調查別人的隱私,況且真實情況也非你所想。”   華啓明抽了一口雪茄,然後順手把剩下的拋入了江中。他道:“如果換了你是我,相信你也會這麼做的。天下做父親的,哪有不關心自己女兒的?你說是不是?”   我沉默了一陣,點了下頭。   華啓明又道:“所以我一直都認爲你就是一個欺騙女性的色棍,而且我認爲你和我女兒交往的動機不純,我一直都對你沒有好印象!”   我冷笑道:“你以爲我接近你女兒,就是爲了謀取你的財產?”   華啓明道:“你認爲呢?”   我道:“我對你的那些臭錢,根本就不感興趣!”   “嗯,我現在知道了!你小子雖然玩弄女性,但志氣還是有些的。”   我無言!   華啓明又道:“做爲男人,你愛玩女人我可以理解!但做爲父親我則絕不能容忍。開始我不想幹涉我女兒的私生活,她花在你頭上的錢對我來說也只是毛毛雨,我根本不在乎。我以爲我女兒再怎麼傻,但最後的底線她是會守住的。就象她在美國讀大學時,那個老外那麼優秀,那麼激情,我女兒照樣愛惜自己,沒有輕易的把自己交出去。”   華啓明說着嘆了口氣,觀望着玉帶江道:“而且我對我女兒有信心,象你這種腳踏幾隻船的花心男人她遲早會看清的。加上那段時間我的歐洲分公司出了一件大事,我忙着趕去處理,便沒來得及阻止你們。不過……我還是小看了你啊!我剛回來不久,就知道了我女兒被你玩弄了。當時我的歐洲分公司崩盤了,虧損了將近三億歐元。又受了這個刺激,我發怒了。我承認當時我的確十分不理智,對你下手也狠了點。如果你恨我,我也沒話說,只希望這種恨不要牽涉到我的女兒,她是無辜的。”   我冷笑一聲,道:“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的!但對菁菁你可以放心,我不象你這麼是非不清,愛牽怒旁人!你對我可以狠毒,可你對自己的女兒怎麼狠得下心來這麼折磨她?菁菁有什麼錯?你把她長時間的軟禁,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你說你關心女兒,我怎麼一點也感覺不到?”   華啓明呆了一下,道:“也許……愛之切,才恨之深罷!她是那麼的愛你,爲了你竟絕食與我抗爭。我……嫉妒了!而且我始終認爲自己是正確的,我和我女兒訂下三年誓約,不讓你們見面。就是我認爲你這個濫情男人絕不可能會等我女兒三年之久。到時候你早就另有新歡了,用不着我來說,我女兒也會認清了你。那麼我這番苦心,也算沒有白費!”   我道:“既然如此,那你現在爲什麼不繼續阻止我們?”   華啓明笑了一下,他又從口袋裏掏出雪茄,問我:“真的不玩一支?我知道你以前煙癮很大的。”   我搖頭道:“不用!我戒菸是你帶給我的唯一好處,你不想連這點好處都要收回罷?”   華啓明苦笑一聲,摸出火機點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才道:“其實我早後悔了,看到我女兒因爲思念你而日益消瘦,我真的很心痛。所以我對你們暗中通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因爲老臉拉不下來不肯認錯而已。而且這半年來我一直暗中在觀察你,發現你忽然斷絕了和所有女人的來往,一心撲在工作上。對你現在取得的成就,我還是滿佩服的,葉尖香茶飲,的確有獨特的品味。我最後試你的一次,才真正瞭解你的爲人也還算正直。不肯出賣良心和朋友的男人,纔是真正的男人。比起你的花心濫情來,這纔是我欣賞的品格。只要你從此以後不在亂搞男女關係,一心一意的對我的女兒,我就不阻止你們了。”   我正色道:“我從來也沒有亂搞過什麼男女關係,我唯一有過的女人,就是你的女兒!”   “是嗎?”華啓明笑笑,道:“大家都是男人,用不着說鬼話!你承認也罷,不承認也罷。反正都是以前的事了。菁菁的外婆回來,只不過是個契機而已,讓我有個臺階好下。不然菁菁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同意的話,誰幹涉都沒有用的。我之所以把女兒交給了你,一是認可了你的人品和成就。二是我相信你對我女兒是真心的。天下沒有幾個男人會在巨大的金錢誘惑下,而不放棄愛情。當年我也做不到,可你做到了。我雖然打了你,但其實我是很佩服你的。”   華啓明又丟掉了雪茄,面向我又道:“我在商場見多了明爭暗鬥,爾虞我詐,所以一向對敵人和對手毫不留情。習慣使然,所以我也沒有仁厚的對你。但大丈夫恩怨分明,事情做錯了就是錯了,我不要求你的原諒。只要你對我女兒好,我不在乎你報復我!”   我挺直了胸膛,道:“大丈夫固然要恩怨分明,但也要是非清楚!我當然不會原諒你,但你是菁菁的父親,我不會讓菁菁爲難的。以後我成了你女婿,我也不會叫你一聲爸的。你就是給我臉色,我也做不到!”   華啓明哈哈一笑,道:“你小子!那我也不會叫你女婿的,就叫你小子好了!”   我不甘示弱地道:“那我就叫你老頭!”   華啓明一邊笑一邊道:“無所謂!老頭就老頭罷!小子,我們回去罷,他們見我們兩個失蹤了這麼久,不會以爲我們打架去了罷?哈哈!”   我對華老頭那自以爲和解的態度搞得哭笑不得,只好跟着他一起往回走。走不幾步,看見迎面菁菁急匆匆趕來,遠遠地叫道:“爸!唐遷!你們幹嘛去了?”   菁菁奔到我們面前,一臉擔心地看着我們。華老頭笑着伸手摟住了她,道:“我和唐遷在江邊練了一下拳腳,唉!老了,不中用了!”   華菁菁一聽急了,忙對我叫道:“唐遷!你怎麼可以打我爸?你答應過我不報仇的,你……說話不算!”   我心裏長嘆一聲,看這情形,我以前那一頓打,真算是白捱了!此生報仇絕無希望了。不過由此換得菁菁家人最終的同意,那也無怨無悔。華老頭雖然可恨,可他終究是菁菁的父親,我還能把他怎麼樣?   況且華老頭不愧是老狐狸,江邊一席話,幾乎讓我就要原諒他了。看來姜還真的是老的辣呀!唉!算了算了!男人嘛,氣量大一點,爲了菁菁,就當以前的事,沒發生過罷!   我也笑着道:“哪兒呀!其實是你爸又揍了我一頓!我跟他的仇更深了呢!” 第一百六十章 黑燈瞎火   華菁菁一聽更急了,又抓住華老頭的手叫:“爸!你也答應過我不再爲難唐遷的,你們兩個人……”   華老頭一陣大笑,摟緊了女兒,道:“這小子搶走了我心愛的女兒,我跟他仇深似海,揍他一頓還算是便宜他了呢。要不是看你這麼緊張他,我殺了他的心都有!”   “啊?”華菁菁又是迷惘又是費解,看我們的表情又不象是剛打過架的樣子,只好不依的搖晃着父親的手臂。   我笑道:“開玩笑的呢!這你都分不出來?你爸只跟我聊了一會兒,你緊張啥呀?”   華菁菁睜着一雙大眼,道:“真的?”   “真的!”華老頭放開女兒,嚴肅地跟我說:“私事聊完了,咱們再來談談公事。”   我不解地道:“什麼公事?”   “當然是關於葉尖香茶飲產權的事!”   “葉尖香茶飲本來就是我公司的,這一點勿庸置疑!有什麼好談的?”   “嘿!你別以爲我撤訴了,就是承認了葉尖香產權是你們的。你敢說你在綠夫人公司裏沒研究過?”   “可那……”我和華老頭一邊爭論,一邊撇開華菁菁自顧自和華老頭先往華家走去。剩下華菁菁一個人站在那裏不可思議的盯着我們……   回到了華家,終於看見許欣出現了。她的頭上也多了一塊紗布,剛來的時候只是擦了點藥酒,現在看來已經護理過了。   這晚上她很乖,一點也沒鬧過。許舒也刻意迴避着我,菁菁的哥哥名叫華正權,這一晚上,他都待在許舒的身邊。   華老頭和我爭論的本意,是想和我公司合作,共同開發葉尖香系列茶飲。我沒敢答應,只是說要回去經過公司董事會討論纔能有決定。   晚上最後一件事,便是商量好了下個星期五,我和菁菁雙方家長會面,把我們的婚事訂下來。而且按照道理,明天晚上菁菁將來我家先見見我父母。   我和許舒同時告辭,菁菁拉着我的手,在車旁不住問我和她父親怎樣了。我只好照實說了。許氏姐妹沒有等我,先開車走了。   十幾分鍾後,我和菁菁才依依惜別。我架車上了公路,往家裏開,盤算着該把這個喜訊告訴家人了。   車到半路,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見是許欣打來的。我嘆了口氣,接聽起來:“喂?什麼事?”   “哼!恭喜你要當新郎官了呀!唐遷哥哥!”   “小欣……”   “唐遷哥哥我可告訴你!我和我姐商量好了,你要是敢和菁菁姐結婚,我們兩姐妹就開車從上次你們出車禍的地方衝下去,不活了!”   我大喫一驚,忙叫道:“喂!你們千萬可別做傻事啊!”然後我聽到許欣身旁姐姐道:“小欣別胡說!別給你唐遷哥哥添亂!”   接着小欣格地一笑,道:“當然,如果你來得及阻止我們,我們也可以不跳。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不趕來的話,後果你自己看着辦罷!”說着她立刻掛斷了電話。   我大叫:“喂!喂!”手機裏一片盲音。我哭笑不得的撥號碼打回去,可是……她居然關機了。我只好又撥許舒的電話,響了幾聲後,竟然又傳來許欣的聲音:“唐遷哥哥!一個小時啊!不然你就悔恨終身罷!”然後又是盲音……   我捧着手機,頭痛欲裂!想了半天,我終究不能不理會她們。許舒我還放心,可小魔女的魔性發作起來,誰知道會出什麼事?   我痛苦的自語道:“小欣啊!你就饒了你唐遷哥哥罷!”說着一拐方向盤,向採玉山全速駛去。   很快我來到了上次出車禍的急轉彎道。這裏空無一人。我想了一下,覺得她們不太可能真的衝下山去罷?拎起手機我給她們再打電話,兩部手機都是關機的。爲了預防萬一,我只好開向許舒的別墅。   車剛到門口,鐵門便自動開了。我吁了一口氣,這表明,兩姐妹都在家呢!我開車進入莊園內,直接停在了別墅門口。然後我下車走進門內,我知道姐妹倆今晚一定很生氣,我進去讓她們罵一頓解解氣也罷!   別墅內空無一人,也沒人來招呼我。我一路尋到三樓,也沒見到許氏姐妹。我很奇怪,只好叫道:“許舒!許欣!你們在嗎?”   十幾分鍾後,我遍尋不到人,開始焦急起來。顧不上禮貌,一間房一間房的打開找起來。尋了幾間後,我推開那間書房的門。裏面漆黑一片,看不見任何東西。我叫道:“喂!有人嗎?”   沒人回應我,我進去伸手摸索牆壁找電燈開關。忽然房門“砰”地關上了,房中頓時沒了任何光亮,伸手不見五指。然後一個人影向我撲了過來,一下子抱住了我。   我嚇了一跳,叫道:“誰?小欣嗎?”   那人不答,雙手摟住了我的脖子,噴香的小臉便貼了上來,迅速的吻住了我的嘴。我腦中一片混亂,但也知道這人必是許氏姐妹中的一個。   大許還是小許?   黑暗中判斷不出來,但很快我便明白了,此人是許欣!因爲她不會接吻。我忙掙了開來,道:“小欣!別胡鬧了!”   許欣不服氣地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笑道:“你連接吻都不會,不是你還會是誰?”   “啊?這麼說……你和我姐接吻過得嘍?不幹!你不公平!”   我汗!糟糕!說露嘴了!   許欣生氣了,她拉着我摸黑來到了沙發上,把我按坐下來。我見許欣沒事,一顆心放下來了,道:“小欣,你姐呢?”   許欣一下子跨坐在了我腿上,沒好氣地道:“不知道!生氣不見你了唄!我問你,你是不是和我姐接吻過了?”   我掙扎着起來,道:“小孩子知道那麼多幹什麼?快去把燈打開,黑燈瞎火的成什麼樣子?”可許欣夾緊了我讓我動彈不得,練過跆拳道的人腿勁就是大。她抱着我道:“不管,你不能厚此薄彼,你可以吻我姐爲什麼不能吻我?嫌我不會?不會你可以教我啊!”   我急道:“你姐是成年人,你是小孩子,我這不是在犯罪嗎?快下來!”   “哼!這什麼邏輯?我姐是成年人你就可以隨便吻了?你去問問菁菁姐看這是不是犯罪?”   我反駁不出話來,腦中已被她搞得一團糟了。   許欣又貼了上來,輕聲道:“我已經十八歲了,法律上我也是成年人,按你的邏輯也可以隨便吻了。來,你教我啊!”   黑暗中許欣的膽子大得驚人,她又一次吻住了我,可憐我一個七尺男兒,竟被一個小女孩強吻……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接着電燈也亮了起來。我和小魔女這個糟糕的樣子,全被走進來的許舒看在眼裏。   許舒又好氣又好笑,過來一把扭住妹妹的耳朵,氣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麼呀!”許欣痛得哎呀直叫喚,道:“姐!輕點……你怎麼只扭我啊?”   我忙站了起來,尷尬地道:“許舒……”   許舒瞪了我一眼,指着沙發道:“你給我坐下,一會兒再來收拾你!”然後拎着妹妹的耳朵,喝道:“你給我過來!就那麼一小會兒時間,你就給我翻天了是不是?”   許欣呲牙裂嘴地被許舒拎出了房間,我愣在房中,一時便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過了幾分鐘,許舒回來了,而且是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她重重地關上了門,向我臉色難看的走來。   我道:“許舒,這事是個誤會,其實真實情況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的。”   許舒氣道:“你還有臉說?誰讓你告訴我妹妹我們接……那個過的!”   我汗!只好低頭道:“對不起!我一急……說露嘴了。”   許舒氣得一腳又踹向了我的屁股,急道:“現在我們倆姐妹什麼祕密也沒有了,都怪你這個害人精!你讓我們以後……怎麼相處啊!”   我無言,甘心受了她一腳,嘆道:“許舒,我……對不起你們!”   “對不起對不起!你只會說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啊?我告訴你唐遷!要麼你從此以後就別來害我和我妹妹了,你和你的花妖精過你們的幸福日子去罷。要麼……要麼……”   我見許舒要麼了半天說不下去了,我看着她道:“要麼怎樣?”   許舒脹紅了臉,羞惱之下又是一腳踢來,語出驚人的道:“要麼你就娶我妹妹爲妻,把花妖精拋棄掉,你敢嗎?”   我……   許舒見我不語,更是惱怒了,道:“兩個女人,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我妹妹!我幫不了你了,你自己選一個罷!我現在保持中立,誰也不幫!”   我長嘆一聲,道:“許舒,告訴我真心話。你自己呢?難道你從來都沒有爲你自己……考慮過嗎?”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事業的進步   我這麼一說,許舒反而冷靜了下來。她目光中帶着些許無奈,看着我,用無所謂地態度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考慮,不用你替我操心。難道你覺得現在你自己的事還不夠麻煩,還希望我再來給你添亂?”   我呆了一下,又道:“許舒,我唯一不白的是,當初這些麻煩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你明明心裏有我,爲什麼在那個時候要逃避我?而現在我已經放不下菁菁了,你卻又讓我知道原來你是愛我的。難道這不是給我添亂嗎?難道你以爲我知道後,心中會很快樂嗎?你沒看到這些日子來,我頭上多了多少白髮,全是因爲你嗎?”   一番話,說得許舒低下頭來,半天沒話可說。一會兒,她抬起頭來,目光已變得堅定,她微微笑着道:“對不起讓你困擾了,但我現在必須得說,其實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喜歡你的。你看我有沒有說過愛你兩個字?那天在比佛利山上只是環境和氣氛造成的一時衝動而已,那個吻並不代表什麼。如果說因此而讓你誤會了,那我向你說抱歉好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難道是許舒的真心話?   我仔細地看着她的表情,想從她的目光裏讀出她的心思來。我絕不相信那晚在比佛利山頂,她只是一時衝動而已。那晚的每個場景,每句對話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子裏。在那個時候,我深深地感到了她的情意和她的無奈,那種複雜的心態,絕非是衝動之下所能表現得出來的。而且我也深知,許舒絕不是那種人,絕不是連自己愛不愛別人都沒搞清楚,就冒然表露出來的人。那晚也許她衝動了,但衝動之下所真實表現的,更應該是她壓抑已久的感情,那才應該是最真實的她,最真實的感情。對於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可是現在,許舒爲什麼要這樣說呢?我凝視着她,在我的目光下,她竟堅持不了兩秒鐘,便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我忽然就明白了,許舒這樣說的目的,就是要我斷絕一切幻想,安安心心,一門心思的去和華菁菁在一起。以前過往的那些事,都當它是一個美麗的錯誤,都當它只是一夢罷。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許舒在說這句話時,她內心的痛苦絲毫也不會比我少。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下,她除了這樣說之外,還能怎樣說?   我的心情黯然了下來,苦笑道:“是嗎?明白了,原來……只是衝動啊!”   許舒咬着下脣,彆着頭並不說話。我有許多話說,但仔細想想,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我縱然有一萬種選擇,也絕不能不選菁菁。我的命運,早已經註定了。   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這無疑是一種巨大的痛苦。我看見許舒的眼角邊,已悄然滑下了一滴眼淚。這滴眼淚已經把什麼都說明白了,我也莫名地感到心臟劇烈的收縮,全身的苦楚如無邊無際的海洋一樣沉厚。我一時之間,刺痛難忍。   我心裏明白,我有這種感覺,不是我不愛菁菁了,我對菁菁的愛照樣很深。但我對她的愛和對許舒的愛是截然不同的,對菁菁我更多的是歷經風雨之後的成熟的感情,帶有一點責任感和宿命感。而對許舒,那就是對完美女神的迷戀,是沒有道理好講的,夢幻的,帶有一點童話的色彩。   而這個世界,終歸是現實的,我和菁菁……已不可能回頭了。   忽然之間我很傷感,好想哭。但我卻輕輕笑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我輕輕抹去了她臉上剛滑落的淚珠,笑道:“是我不好,不該問這個問題的。其實我們都早已做出過選擇了,不是嗎?”   許舒仍是不答,我知道她心裏難過,不想再刺激她了。便輕嘆道:“我回去了,記住,我們永遠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有一些東西,我們會深埋在心底的,好嗎?”   許舒終於把頭轉向了我,幽怨的眼光使人不忍再視。我心中一顫,一咬牙,從她身邊走過,!準備開門離開這裏。   剛把門打開,忽聽身後許舒道:“你就這樣走了嗎?我妹妹呢?你對她做如何交待?”   我停下了腳步,想了一下,道:“小欣長大了,她會明白過來的。我現在做什麼都不好,還是不用交待了罷。”說着我離開了書房,快步下樓而去。   剛走出別墅大門,忽然上面傳來了小欣的聲音:“唐遷哥哥,你要走了嗎?”   我抬頭一看,見三樓一個窗戶開着,許欣探出半個身子來叫着我。我笑了一下,向她揮揮手,道:“是啊!你們沒事,我當然要回家了。以後可不許這麼頑皮騙人了,不然我可不喜歡你。”   許欣將下巴放在兩隻手掌上支在窗臺前,她幽幽地道:“唐遷哥哥,你……有喜歡過我嗎?”   我打開車門,邊向上看着她,道:“當然,唐遷哥哥一直都很喜歡你的。”   “可我要的,不是你說的那種喜歡!”   我無言,只好再揮了下手,不做回答便坐進車中,我剛要關門,又聽樓上許欣大喊:“五年之後,我一定會來找你的!”也許她知道我這一走,便可能長時間見不到了。許欣喊這句話時,已略帶哭音。   我心中又是一陣難過,這姐妹倆,就是不能讓我安心的離去啊!我忍不住又向上看去,見到許舒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妹妹的身後,許欣哭着,轉頭撲入了姐姐的懷抱。   “過完整個夏天,憂傷並沒有好一些。開車行駛在公里無際無邊,有離開自己的感覺。唱不完一首歌,疲倦只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黃昏再美終要黑夜。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見堅決如鐵,昏暗中有種烈日灼傷的感覺。黃昏的地平線,劃出一句離別,愛情進入永夜。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的淚傷心欲絕,混亂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黃昏的地平線,割斷幸福喜悅,相愛已經幻滅……”   我開着車行駛在山道上,收音機裏傳來了這首不知誰唱的,使人心情悲痛到無以復加的歌曲。我聽着聽着,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我知道,我真的真的,永遠的失去什麼了……   回到了家,我稍整了下心情,把情緒控制了回來。然後把菁菁的事,和我父母都說了。他們很高興,打算着明天買點什麼好菜來招待未來的媳婦。只有唐迎一人不滿意,我知道除了她的偶像許舒,誰做她的嫂子她都不會開心的。   此後一切順利,菁菁第二天如約上門來見我父母,我母親見她長得這麼漂亮,高興得把她壓在箱底幾十年的一個大金戒指拿出來送給她當見面禮。當然華菁菁家裏什麼沒有?她隨便拿一件珠寶來的價格就得把我母親給嚇死。不過菁菁還是非常興奮快樂,因爲她知道,只有我母親的兒媳纔有資格戴這個戒指。她視若珍寶的戴上後,不停地在我面前炫耀。   一個星期後,我在王子飯店這個具有象徵意義的地方包了一間餐廳,我和菁菁雙方家長會面,同時訂下了婚期,只等菁菁一拿到博士學位回來,我們就結婚。   這一段日子以來,我除了上班,便整天和菁菁在一起,但幸福的日子過得很總是很快,不久後,菁菁馬上要飛回美國去繼續她的學業了。而我妹妹也乘上了南下的飛機,去廈門讀大學。   妹妹臨走前,我給她買了一隻手機和一臺筆記本電腦。以前哥哥窮買不起她喜歡的東西,現在有兩個錢了,我要把以前欠她的,都補回來。   妹妹走後第三天,菁菁也乘上國際航班飛回了美國。這次我們雖然也是依依不捨,但心境與以前卻斷然不同了。我們這次雖仍要分開,但我們可以每天都聯繫得到。現代科技的發展使地球已變成一個村了,只要我們願意,那我們很快就可以見面的。   天氣仍是炎熱,但季節卻已進入金秋了。公司董事會拒絕了華啓明想合作的意向,華啓明家大業大,也不在乎。   九月底,由程功負責的葉尖香爽口茶飲問世,迅速投入了市場。另有三種不同的飲料也即將研製成功,公司由單一產品的小公司正逐步演變成多品種,多元化發展的大型公司了。   公司的事務一忙,範雲婷範總似乎便忘了向我要照片的事,好象她父母又不急着催她了。而我則早就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公司發展越來越快,員工也越來越多了。租用的三層樓面已不夠用,雄心勃勃的範雲婷計劃着在郊區買地皮建辦公大樓,而且把所有廠房也集中起來,雖這需要大筆的資金。但有許舒第二筆三千萬到帳和公司如今良好的局面,銀行也樂於放貸支持。   我則忙於關於葉尖香茶葉來年的收成問題,我們與當地政府達成了協議,由我公司負責全權開發種植茶樹,當然我們給予當地百姓的,也是很優厚的報酬。   許舒的電影在全世界公映了,果然不出意外的引起轟動。許舒用自己出色的演技和令人驚歎的美貌很快便征服了全世界男人的心。美國《時代》雜誌十月期選用了許舒的一張劇照做封面,標誌着她已經正式步入國際級巨星的行列了。   十一月,許舒開始全亞洲巡迴演唱會,新加坡、東京、漢城……一時間,全亞洲的男人們爲許舒瘋狂了,她所到之處,無不掀起一股許舒旋風,她的演藝事業,攀上了一個新的高峯。   十二月底,許舒發行她的新專輯《狂野的愛》,迅速登上唱片銷售榜榜首,全世界狂賣三百萬張,並繼續向新的記錄發起挑戰。專輯中有三首歌擠進了每週單曲排行榜前十。單曲《狂野的愛》更是雄居榜首十週還掉不下來。   很快,二零零二年過去了,人們又踏入了新的一年。這一年裏,每個人都有很多進步,包括我。   首先,我在柳湖花園爲我父母買了一套高級公寓,首付加裝潢花了我三十萬。兩位老人喫了一輩子的苦,也該享享清福了。   其次,公司地址已選好,只等過了年就破土動工。範總的現代車終於換代了,她買了一輛寶馬跑車,那輛現代,象徵性的賣給了公司財務總監錢小蕾。   錢小蕾不知什麼原因,和她老公離婚了。都說男人有錢便變壞,難道女人有錢了也變了嗎?   但不管怎麼說,過去的一年是個成功的一年,我們從無到有,從小到大,親手創建了自己的公司和事業。我的感情也找到了歸宿,這半年裏我和她感情穩定,定期通話,相互訴說着各自工作學習的情況。   所以這麼成功的一年我們應該慶祝,零三年的第一天晚上,大雪。公司在匯賓樓大擺酒宴,邀請了公司所有的正式員工。   這晚,我架不住那麼多的員工輪番敬酒,雖然其間我弄虛作假,偷樑換柱。而且跑到衛生間裏吐了三次,倒最後我仍是爛醉如泥。而在這之前,範雲婷早也醉得不省人事了。   等我再次醒來時,居然發現範總就躺在了我的身邊,而且還是在我的家裏,我的牀上。這真是把我嚇了一大跳。我什麼時候回家來的?範總怎麼會在我家裏的?   不過她身上衣服完好,就是胸前有嘔吐過的痕跡,躺在我旁邊睡得正香,倒令我吁了口氣。此刻我頭痛欲裂,乾渴難忍,太陽穴兀自還在勃勃跳動。我搖晃掙扎的下牀準備去倒杯水喝,卻因爲腳浮手軟,拿不穩熱水瓶而一下子將開水倒在了手上。   滾燙的開水燙得我大叫一聲,熱水瓶一鬆手掉在地上摔破了。只聽衛生間裏有個人驚道:“怎麼啦?唐遷你出什麼事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否認   我捧着被燙傷的手,看到錢小蕾慌忙忙的跑進屋來,手裏還拿着一塊毛巾。她一看到地上被打碎的熱水瓶和我捧着的手上一片發紅,立刻意識到我被開水燙了。她立刻奔回衛生間裏拿了一隻牙膏過來,對我道:“快!用牙膏塗一下手,不然皮膚會起泡的。”   我接過牙膏,忍着痛,奇怪地對錢小蕾道:“你怎麼也在這裏?範總是怎麼回事?”   錢小蕾伸手幫我旋開牙膏蓋子,道:“我和張蘭蘭、周素雅負責把你和範總送回家,可是到了範總家門口了,卻怎麼也找不到她家裏的鑰匙,範總又實在醉得不省人事。沒辦法,只好暫時把你和她一起搬到你家裏。張蘭蘭和周素雅先回去了,我不放心,就留了下來。”   我“哦”了一聲,邊擠出牙膏來塗抹在手上,一陣涼意從塗抹過的地方傳來,痛疼立刻大減。而且我口仍是乾渴難忍,手受傷了不便再動,於是我道:“你在這兒也好,去幫我倒杯水來,我口渴得厲害。”   錢小蕾應了一聲,忙去倒開水了。我注意到她的肩上手臂上和胸口有幾處溼跡,看樣子不知是被我還是範雲婷吐過粘上的,剛纔她在衛生間,八成是在擦衣服罷?   錢小蕾倒了一杯開水遞給我,雖然很燙,但我還是吹着氣一口一口的喝乾了。而她則開始收拾起地下的破熱水瓶碎片。   喝完一杯水,我覺得舒服多了。只是我的酒其實還是沒醒,仍是覺得頭重腳輕,胸腑難受。我坐回了牀上,看着範雲婷睡得象一個嬰兒般的香甜,或者也可以說象死豬一樣的不省人事。   手上涼意一過,又開始痛了起來。我又塗上了一層牙膏,期待可以減輕一點灼痛。一會兒錢小蕾收拾完回來了,我道:“小蕾,你還是回去罷,範總我來照顧好了!”   我這是體恤她,不忍見她這麼晚了還在這裏照顧我們。哪知錢小蕾一聽立即拒絕道:“不行!我得留在這裏!”   我抬頭看了下牀頭櫃上的鬧鐘,都已經十點多了。於是道:“都這麼晚了,你家裏還有小孩子需要你照料呢。還是回去罷,這裏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了,你就放心罷!”   錢小蕾一聽我要趕她走,反而急了,叫道:“放心……纔怪呢!範總留在你家裏,我怎麼能放得下心來?”   我一聽笑了起來,撫着手,道:“我們同學這麼多年,現在又是同事,你難道還不瞭解我?你以爲我會對範總乘機不軌嗎?”   錢小蕾心思一語被我道破,頓時有點尷尬,但是臉上神色卻是堅定的。她道:“你的爲人我當然瞭解,但是你喝了酒之後的德性,我可不敢恭維。爲防萬一,我還是留在這裏的好!”   我奇道:“我德性怎麼啦?難道我還會酒後亂性?”   錢小蕾臉上一紅,自知失言,便轉過了頭不理我。我又感一陣頭暈,極想躺下閉上眼睛。於是我頭靠在牀頭,閉了眼養神。   過了一會兒,我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只是手上的灼痛感還讓我有一點點知覺。忽聽錢小蕾輕嘆了一聲,道:“唐遷,解琴過了年就真的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我霍然清醒回來,睜開了眼睛道:“是嗎?什麼時候?”   錢小蕾看着我,氣憤地道:“你還關心她?這麼長的日子來,你有想起過她嗎?”   我自知理虧,低下了頭,無奈地道:“我是對不起她,她能找到歸宿,也算了卻我心頭一樁遺憾了罷!”   錢小蕾冷笑一聲,輕蔑地道:“能了卻嗎?這種話也虧你說得出口。唐副總,你是我見過的男人裏面最薄情寡性的一個。解琴那麼癡心對你,卻換來了什麼?她的痛苦你瞭解嗎?你對她的傷害有多深你知道嗎?”   我無言以對,只有深深地抱歉,對邱解琴我實在負她太多。   錢小蕾打開了話匣子,便收不住了,她又道:“其實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勸解琴忘了你。可感情這東西真的害死人,我越是勸她,她越是忘不了你。真不知道你倒底有哪裏值得人愛,你知道嗎?解琴知道你和華菁菁訂婚後,哭了好幾天。我和孫麗怕她想不開,輪流着陪了她一個多星期。你倒是幸福了,找了一個又年輕又漂亮又有錢的老婆。可是解琴的痛苦你去想過了嗎?爲什麼她這麼愛你,卻換不來你對她的愛?”   我難過的長嘆一聲,道:“別說了!總之是我對不起她,如果可能,我會想辦法補償她的。”   “補償?”錢小蕾再次冷笑,道:“你怎麼補償?和華菁菁解除婚約然後再去找她嗎?已經用不着了,解琴現在找到了一個愛她的男人,她會很幸福的。跟你在一起,解琴除了痛苦和受傷,她還能得到什麼?”   面對錢小蕾連續地質問,我雖然無話可說,可仍禁不住冒火。這些話如果是邱解琴對我說的,那我還可以接受。可她算老幾?只不過是我和邱解琴的同學而已,在公司裏我還是她的上司呢,她有什麼資格在這裏罵我?   我煩燥了起來,道:“錢小蕾!這裏沒你的事了,你走不走?”   “哼!被我說得受不了了?你受不了我也要說。我就是看不慣你到處留情又毫無感情的樣子,別把自己想得太好了。你和範總之間的那些曖昧當我看不出來?你要真的只對華菁菁真心我倒也沒話好說了,可真實的你是個怎樣的人,你自己應該清清楚楚,不用我多說了罷?”   我真的生氣了,怒道:“我和範總之間清清白白,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她曖昧了?錢小蕾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還是個長舌婦,難怪你的老公不要你!”   話一出口,我立知要糟,這下要刺到她的傷痛了。果然錢小蕾先是呆了一下,然後雙眸立刻佈滿了淚水,她牙齒緊緊地咬住下脣,被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後悔了,再怎麼樣,我也不能揭人傷疤呀。雖然她前面說的話,也等於是在揭我的傷疤。我忙道:“錢小蕾……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錢小蕾兩行眼淚終於滑落,下脣咬得更緊了。她忙轉過身去擦淚,說道:“男人其實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兩年前我就下定決心要離婚,可是爲了孩子我忍了。可是我再怎麼長舌,也沒有做過對不起老公的事。你們男人呢?喫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在外面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女人的感受?”   我看着她嬌小的背影,有點明白她爲什麼要離婚和爲什麼看我不慣了。我從牀上站起,想說兩句安慰她的話。可是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只好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嘆道:“我無心的,你……別介意!”   錢小蕾轉回身來,眼睛紅紅的怒視着我,道:“如果你真的是個男人,就去把解琴搶回來,一輩子對她好!不然……我瞧不起你!”   我無言,我知道,我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了。我和解琴,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面對錢小蕾的目光,我無話可講,只好嘆氣。   錢小蕾見我這付樣子,失望得又罵我:“你……還真是個無情的人呀!我敢打賭,你和華菁菁也不會長久的。”   我不服氣的反駁道:“笑話!你憑什麼……”忽然,我注意到了她的下脣有一排淡淡地齒印。這是她剛纔自己咬的,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那齒印的排列我竟似曾相識,我馬上想起了去年夏天時,我嘴脣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咬痕。又想起那晚正是她送我回家的,難道……   我頭上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剛纔想說什麼全忘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嘴脣,半天后我艱難地道:“錢小蕾,你……咬過我,是嗎?”   錢小蕾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脣,然後迅速脹紅了小臉。她馬上慌張地否認:“什麼咬過你?我聽不懂!”   但我知道她聽得懂的,因爲就爲這件事,我還專門問過她。看到她慌張的樣子,我更懷疑了。便繼續道:“你忘了嗎?夏天的時候,我的嘴脣被人咬破了,那晚是你送我回家的。我清楚的記得邱解琴走的時候我還好好的,但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有了。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   錢小蕾明顯更慌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我走了,範總留你這兒,應該沒事的罷?”   我又想起了她剛纔說我什麼喝酒之後的德性,加上她忽然之間就要走了。更加令我肯定了。見她匆忙走出房間,在客廳沙發上抓起皮包就要閃人,我跟了出去,緊張的問她:“錢小蕾,告訴我,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對你做什麼了嗎?”   錢小蕾打開了房門,回頭對我不耐煩地道:“都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問這個莫名其妙的事幹什麼?我平白無故的咬你幹嘛?神經病!”說完,她甩門出去。   我愣在門前,一時間不知道錢小蕾所說是不是真的。按常理,她當然沒道理會咬我,但是那晚我真的醉得一塌糊塗,難到說我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了嗎?   我正煩燥地思考着,忽聽身後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來。我轉過身,看見範雲婷扶着牆壁,正驚訝地看着我。   我道:“範總,你醒啦?”   範雲婷道:“唐遷?這裏是你家?”   我點頭道:“是啊!你好點了嗎?”   範雲婷“嗯”了一聲,然後着急地道:“你家衛生間在哪兒?” 第一百六十三章 借酒壯膽   我一指衛生間,道:“在這裏。”   範雲婷急急忙忙扶着牆,向我指的地方走去。我看她走得搖搖晃晃,好似隨時都會摔倒。便擔心地道:“範總,你不要緊罷?”   範雲婷沒有作答,匆忙進入了衛生間,關上了門。我現在也感覺不太舒服,那咬破嘴脣一事便不去多想了。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閉了眼睛休息。   一會兒範雲婷從衛生間裏出來,她仍是搖晃着走到了我的身邊,一下子沉重的坐在我右手的沙發上。我睜開眼睛,看見她臉上酡紅,醉態可掬,靠在扶手上正微喘着粗氣。我道:“範總,你到我牀上去睡罷,明天早上我叫你。”   範雲婷“嗯”了一聲,拿眼睛瞟我,慵憨地道:“我睡你牀上,那你呢?”   我道:“我在沙發上眯一下算了。”   範雲婷側倒了身子,把頭枕在了沙發的撫手上,說:“還是我睡這裏罷,我佔了你的牀,多不好意思啊。”   我道:“範總你跟我客氣什麼,我是男人沒關係的。”   範雲婷閉了眼睛,鼻中哼哼有聲,不一會兒竟又要睡着了。我無奈,叫了她兩聲她也沒反應。我怕她凍着了,便只好起身去臥室拿了一牀被子過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範雲婷又睡得很死了,我也是哈欠連連,便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洗了臉和腳準備上牀睡覺。等我從衛生間裏出來後,忽然發現沙發上沒人了。忙走上兩步一看,哭笑不得地看到原來範雲婷從沙發上滾了下來也不自知,正裹緊了被子縮在地上睡得很香。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搖她,道:“喂範總,醒一下,你睡在地上會着涼的。”可是搖了半天,範雲婷愣是不醒。   我沒了辦法,考慮了一下,只好做一次好人,伸手把她連被子一起橫抱起來,準備將她放在我的牀上去。   我艱難地走進臥室,正要彎腰把她放下。就在這時,範雲婷忽然睜開了眼睛,挺曖昧地看着我。   我以爲她誤會了,忙解釋道:“範總,我看你滾到了地上,所以……”   範雲婷一雙醉眼水汪汪的,在酒精的麻醉下,她突然大了膽子,一隻手伸出勾住了我的脖子,輕聲道:“唐遷……你也……睡牀上罷。”   我愣了一下,俯身將她平放在牀上,強笑道:“開玩笑,你我男女有別,怎麼可以睡在一起?”   我要直起身子,可範雲婷勾住了就是不肯放手。她暱着很重的鼻音,撒嬌似的說道:“爲什麼不可以?我相信你!人家喫了春藥求你你都不碰我一下,難道今天你還會把持不住?”   我見她提起了往事,想起了那晚範總一個人在牀上痛苦掙扎香豔風光,禁不住臉紅耳赤。忙用手去解她的勾臂,道:“範總,你真是喝醉了。還是快睡罷,明天早上我會來叫醒你的。”   那知這隻手還沒解開,範雲婷另一隻手卻又纏了上來。她支起上身,盯着我道:“我不管,你把我帶到你家裏,難道還安好心了?唐遷……”   我的冷汗頓時流了下來,被她用力一按,控制不住俯身撲了下去。我忙用手在牀上撐住身體,急道:“範總!不是我帶你來的,而是錢小蕾她們找不到你的房門鑰匙,沒辦法才把你送到我家裏。你可千萬別誤會!”   範雲婷“嗯”了一聲,輕笑道:“是嗎?她們可……真會安排啊!唐遷……咱們可不能……拂了她們的……好意啊!你……明白嗎?”   說了這句話,範雲婷本來就酡紅的臉上更是紅了,一雙明媚的眸子似羞還喜,含情脈脈地看着我。   我汗……如雨下,口不擇言地道:“範總……範總,別這樣,你是我的領導,我們不能……而且我有未婚妻了,你也知道的,我們可不能……這樣啊!”   範雲婷翹起了小嘴,嗔道:“少在我面前裝正經,我還不知道你?一邊和華菁菁談婚論嫁,一邊又和她的同學大明星許舒關係曖昧,我親眼看到的,你還能抵賴?”   我……頭痛!這世上唯一知道我和許舒不清不楚關係的,可能就是範雲婷了。我還真的沒法抵賴,只是……她現在忽然這樣,又是爲了什麼?   範雲婷又道:“既然你都有情人的,多我一個又有什麼關係?唐遷,我不要你給我什麼,我只是好寂寞,我也需要你的。唐遷……求你!”   我只有苦笑,道:“範總,你喝醉了說胡話罷?我不會當真的。快把手放開,早點睡罷。”   範雲婷不但不放手,反而身子倒貼了上來。她目光迷離,暱喃地道:“唐遷我沒辦法,自從那晚我在你面前……丟了那麼大的人後,我就天天晚上在想你。都怪你了啦,看到我那麼難受也狠得下心不來幫我,害我……上了癮。我每天晚上想你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做那……丟人的事。我不管,你要負責,你要幫我戒掉……那個壞習慣。我可……全指望你了!”   我頓時傻了眼,範總今天怎麼一反常態,居然這麼露骨地誘惑我,與她平日裏嚴肅正經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範雲婷在我耳邊又輕輕地道:“上次你不碰我我可以原諒你,這次我都這麼說了你再不動手,我可要生氣了!”   我艱難的直起身子,連帶着範雲婷也拖了起來。我不敢伸手去推她,只好認真嚴肅地道:“範總,工作上我們是夥伴,職務上你是我的上司。我們可要公私分明啊!如果我們私底下有了什麼關係,對工作上可不太有利哦!”   範雲婷乾脆就跪在了牀上,摟着我的脖子道:“哼!那許大明星更是公司的董事長,是公司最大的投資人。你還不是照樣和她有私情?”   我苦笑道:“範總!這根本不是一碼事,許舒她又從來不干涉公司事務的!而且自從我和華菁菁訂婚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我不能做出對不起華菁菁的事情,所以……請你原諒!”   範雲婷臉色一變,氣道:“不行!我今天好不容易借酒壯膽把心裏話都跟你說了,你要是一句請原諒就把我打發了,那有那麼容易?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做你的情人,不然我哪還有臉在公司裏見你?”   我儘量用溫和的語氣道:“範總,你一心撲在工作上,爲了公司奮力拼搏地精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全公司上下所有的員工都打從心眼底十分的崇敬你,我更是佩服你到骨子裏去了。不管你剛纔說了什麼,都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敬佩,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好領導。人都是有七情六慾的,這一點都不奇怪。如果你真的感到寂寞了,這個世上還有很多優秀的小夥子值得你託付終身。做我的情人太委屈你了,而我已心有所屬了,也不會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來。範總,今晚你說的話我會很快忘得一乾二淨的,明天一上班,我們還是好夥伴,好嗎?”   範雲婷一臉地失望,她鬆開了摟住我脖子的手,一下子癱坐在牀上,沮喪的看着我。我吁了口氣,笑道:“這就好了,躺倒睡罷,酒醒了相信你也會清醒回來的。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說着我抱起一牀被子,就要離開房間。忽聽背後範雲婷叫道:“唐遷!我恨你!”   我停了下腳步一秒鐘,決定不去理會她,繼續往外走。   剛出房門,背後又傳來範雲婷的哭聲:“唐遷……你不能這樣!你好狠的心,人家……好不容易纔向你表白的……”   我輕輕關上房門,嘆着氣,抱着被子坐在了沙發上。房間內隱隱傳來了範雲婷抽泣聲,我呆呆地在想,我這一年多來究竟怎麼啦?從一個沒有女人緣的愣小子,忽然就變得情債纏身,孽緣不斷。邱解琴自不必說了,從相遇許舒之後,華菁菁、顧若言、小魔女無一不是和我糾纏不清,好不容易和華菁菁穩定了下來,與其他女子斷絕來往後。今天又冒出個範雲婷來!唉!真是沒有一天消停的日子啊!   我捧着腦袋,坐在了沙發上。腦子裏亂亂的,也不知道亂想些什麼東西。良久之後,我嘆了口氣,抖開被子準備縮在沙發上睡了。   我剛閉上眼,房間裏便傳來了範雲婷的叫聲:“唐遷!”   我沒好氣的睜開眼,應道:“什麼事?”   “快進來……幫幫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萌生去意   我無奈的下了沙發走到臥室門口,對裏面的範雲婷道:“你又怎麼啦?”然後我忽然聽到了裏面傳出一聲熟悉的,撩人心思的呻吟聲,我不禁臉一熱,馬上明白了範雲婷叫我進去幹什麼了。   裏面範雲婷又叫道:“唐遷……快進來罷,我……求你了!”   我不敢應聲,這個範雲婷真是膽大妄爲,竟然在我的臥室裏就……我脹紅着臉返回沙發上,把被子矇頭蓋臉的罩在我身上。眼不見爲淨,耳不聽爲清!   我躲在被子裏什麼也聽不見,並且儘量不去想臥室裏面的情形。心裏只想着:我要冷靜,我不能犯錯……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我迷迷糊糊的,終於睡着了。   清晨,我霍然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發現我的臥室門開着,我下了沙發過去一看,範雲婷已經不在了。   此後在公司裏見到範總,她對我的態度從以前的親暱變成了客氣。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再也不和我有過多的接觸了。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氣,但我也沒辦法。   錢小蕾對我的態度也十分疏遠,除非必要,她從不和我多說一句話。而公司的員工都是十分敏感的,他們覺察到總經理和財務總監都好似不答理我了,以爲我已失寵,在公司裏沒權威了。於是或多或少的,一些流言蜚語傳了出來,並且,人人都不象以前那麼尊敬我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忍了,因爲流言畢竟是流言,我還是公司的副總,範總和錢小蕾她們不理我是有她們的原因的,我並不以爲這會影響我在公司的地位。   可是日子一長,這種受人冷漠的境況實在不是人能忍受的,到後來已發展到不是我分管的部門員工竟不聽我指揮的地步。我連叫他們幫忙搬一下東西也叫不動了。   這些人可真現實啊!我不是長舌婦,也不是愣頭青了。我不會與他們一般見識,也不會去範總那兒告狀。但我心灰意冷,已萌生去意。   春節剛過不久,我約了趙延金出來,和他商量着兩人都出來自己幹。有了前車之鑑,我再也不會和女人合作了。趙延金也正有此意,我們一拍即合。只是我們兩個人資金有限,辦不了象葉尖香那樣帶生產的大公司。可我除了會研究飲料其他什麼也不會,具體我們該做什麼,真是夠頭痛的。   當然,只要我願意,我也可以從我岳父那裏借到錢。甚至我可以直接進入華生集團的高級管理層。但我這個人就是有那個臭脾氣,華老頭的光,我一點也不願意去沾。   我和趙延金合計了一下,他手頭上大約有二十來萬存款(同樣是業務推銷員,真不知他的錢是哪兒掙的),而我除了有四十萬存款外,還可以把老房子和汽車賣了。這樣兩個人加起來大約會有一百萬多一點,這點錢雖不多,但辦個小公司倒也足夠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公司辦起來後,經營什麼東西?這點趙延金比我腦子活,有辦法。我讓他去操心,我則只管出錢。   2003年上半年,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席捲了全亞洲。而中國則成了這個名叫非典型肺炎疾病高發的重災區,我所在的這個城市也不能倖免,據不完全統計,全市共有十七例疑似患者,五例確診,不久前已有一人死亡。一時之間全市百姓人人自危,大街小巷空空蕩蕩,都不敢隨意出門行走。迫不得已的,出門也要戴着厚厚的口罩,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病毒給吸入了。許多企事業單位都已停工停產,畢竟人命還是最重要的。整個城市處在半封閉狀態,來往進出車輛人員都要進行嚴格的檢查。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則立刻隔離。   我和趙延金合計的事由於這場瘟疫而耽擱下來了,當然我並不着急,我在公司裏也沒到實在待不下去的地步。   可是過了不久,就在瘟疫最猖狂的時候。範總召開了臨時會議,宣佈即日起全公司放假,所有廠房停工停產,等災病過去後再恢復正常。那天由於我爸身體不太舒服,我沒去上班而去照顧老人了,所以不知道這個決議。最奇怪的是居然也沒有人通知我,以至於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時竟然發現偌大的一個公司竟空無一人。   喫驚之下我打電話給祕書張蘭蘭,問她怎麼回事,張蘭蘭也奇怪的說難道辦公室沒通知你嗎?我以爲通知過你了,所以就沒給你打電話呢。   我馬上打電話給辦公室主任,質問他這麼大的事爲什麼不通知我?辦公室主任則說具體情況他也不清楚,通知是他手下員工發出去的,可能是不小心把你忘了罷!   我放下電話,心中一片冰涼。把我堂堂一個公司副總給不小心忘了?這真是豈有此理!我明白了,原來我在公司裏的地位,居然已到了這麼令人無視的地步了!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本來就有去意的心思在這一刻更堅決了。我再度拿起電話,撥通了範雲婷的手機。   “喂?”電話裏傳來範雲婷似乎沒有睡醒的聲音。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怒意,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道:“範總,對不起打擾你了。有件事我得先和你打個招呼,我決定要辭職了。等公司恢復上班後,我會正式向你提交辭職報告的。”   電話裏範雲婷一下子清醒了回來,道:“什麼?你要辭職?唐遷你開什麼玩笑?”   我嚴肅地道:“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公司現在已進入了正軌,研發部也是人才濟濟,已經用不着我再操心了,我決定離開公司自己幹。範總,這一年多來我們一同創業,經過了很多風雨,我感到很快樂,也很充實。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各有志,我們遲早都要分開的。現在我覺得分別的時候到了,所以打電話給你,希望你支持我!”   “我不同意!我不支持!唐遷你給我少來這一套,你現在翅膀硬了要飛了是不是?想撇下我們不管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範雲婷是這種態度,便道:“我也只是和你打個招呼而已,其實你沒有權力不同意的。好了,不打擾你了,等上班了後我們詳談罷!”   “唐遷你等一下……”我沒有聽下去,便擱下了話筒。   幾秒鐘後,辦公室電話響了起來。我也懶得去接,轉身離開了公司。剛下樓進入車內,我的手機叫了起來。掏出一看,正是範雲婷打來的,我怕接了後會忍不住和她吵起來。便沒去理會,直接發動車子開走。   但是這個鈴聲響了個沒完沒了,我煩燥起來,一按關機鍵,索性關機了。   回到了家,也沒什麼事幹,看了一會兒電視。現在各大電視臺都在播放有關非典的報道,看不多久,覺得也沒什麼意思,便關了電視,準備去休息一下。   就在這時,我家的門鈴響了起來。我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看見範雲婷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一見我開門便道:“唐遷你什麼意思?幹嘛不接我電話?”   我有點喫驚,只好道:“現在外面這麼危險,你跑過來幹什麼?”   範雲婷氣道:“我能不跑過來嗎?你都故意關了機不接我的電話,想急死我啊?”   我嘆了口氣,道:“進來罷,有話好好說,別激動!”   範雲婷走了進來,把拎包甩在沙發上,雙手插腰地瞪着我道:“讓我不激動也可以,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爲什麼突然要辭職?”   我關上門,然後去給她倒了一杯開水,邊遞給她邊道:“我們坐下說罷。”範雲婷接過杯子氣呼呼地在沙發上坐下,道:“你今天不明白的給我一個交待,別想讓我放過你,你說罷!”   我在她對面坐了下來,考慮了一下,才道:“範總,大概情況我在電話裏說過了。我和一個朋友打算組建一家新的公司,所以我不能在公司裏待下去了,我想嘗試着自己幹。”   範雲婷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叫道:“笑話!難道葉尖香公司不是你自己的公司?你在葉尖香公司幹難道不是爲了自己而乾的?”   我道:“我雖然一直以來都把葉尖香當做是自己的公司,我也是全心全意爲了公司在乾的。但實際上,我還是在爲你打工。創建公司時我又沒有投資過一分錢,我沒有資格做公司的主人!”   “可你有技術啊!我不是說過了讓你技術入股,可以佔百分之三十嗎?”範雲婷急了。   我看着她,慢慢地道:“現在公司已用不着我的技術了,你沒看到我基本上都不再主持研發工作了嗎?公司研發部裏幾個專家人人都比我有水平,似乎缺了我照樣玩得轉。而且就算我以前憑技術讓公司賺了錢,可公司給我的回報也很豐厚,讓我有房有車有存款,我已經很滿意了,並不奢望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說,公司並不欠我什麼,我更不是公司的主人。說到底,公司還是你的,它是你的心血。”   範雲婷火了,不顧文雅地道:“放屁!什麼滿意了?你滿意了還會想走?你是不是覺得公司虧待你了?有不滿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來嘛!要不這樣,我讓你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讓你當總經理,這總行了罷?你還會想走嗎?” 第一百六十五章 說服   我看着激動不已的範雲婷,道:“範總,別激動,你聽我把話說完。”   範雲婷呆了一下,道:“好!你還有什麼話說,那就通統講出來罷!”   說着她坐直了身子,只等我發言。我輕嘆了一聲,道:“範總,公司一直待我不錯,這個我是知道的。我辭職絕不是爲了什麼虧待的問題。就算你讓我當總經理,我也有自知自明,我不是那塊料,讓我當了只會更糟。我以後真的自己開公司了,也不會當總經理,最多做個投資人而已。範總,這一年多來我們能夠有這麼大的發展,歸根結底是我們全公司上下所有員工團結努力的結果。在這段日子裏我雖然辛苦,可是覺得很幸福。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不開心的地方。但……現在不一樣了,難道你沒察覺到嗎?我如今在公司裏已經是個多餘的人了,有很多事……已不需要我參與。既然到了這個地步,那我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了。”   範雲婷睜大了眼睛,訝道:“這……怎麼可能,誰說你是個多餘的人了?”   我仔細斟酌着,還是決定把公司裏的真實狀況與範雲婷說說,也好讓她瞭解手下那些員工的嘴臉。便道:“其實……這事還是你引起的,想你以前是多麼信任我,公司不管大小事,只要我提議,你就絕沒有二話。而你的每一次決議,我都是鼎力支持。那時候我們真的合作很愉快。但是自從那……晚上後,你就再也沒有尋求過我的支持了。很多事情你根本就沒通過我,自己拿主意就實行了。本來你很喜歡遇事找我商量,但現在你從不找我。我們同在一家公司,現在除了開會的時候或者偶爾走道里碰到,我們幾乎不見面。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現在都是叫周祕書過來傳達。這對一對合作夥伴來說,真的太不正常了。這樣怎麼利於工作的展開?於是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來了。你我之間的信任已不存在,說不定還有了很深的矛盾。你是手握全公司人員生殺大權的總經理,和你有了矛盾的下場,聰明人不用想便知道了。所以……現在公司裏每個人都躲着我你知道嗎?我這個副總說的話,除了在生產部門,其他地方已經不靈光了。生產部門和其他部門也開始有了老死不相往來的苗頭,長此下去,我認爲已經不利於我們公司內部的團結。爲了公司,我這個職還非得辭不可。”   說到這裏,範雲婷驚呆了,她道:“還有這種事?誰敢不聽你號令,你直接把他開除不就得了。何必悶在肚子裏自己難受呢?”   我苦笑了一聲,道:“開除?唉!大家出來打工,都不容易的。我怎麼可以隨便砸人飯碗呢?再說那些個人中有好多還是你的親信,不看僧面我還得看看佛面呢。”   範雲婷表情古怪,她道:“在公司裏,我唯一的親信就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這段日子來是躲着你,可原因你自己知道。你以爲這些日子來我很好受嗎?我現在除了躲你我還能怎麼辦?全部原因,其實都怪你自己。”   我點頭道:“我知道,所以我要辭職。我們倆個已沒有辦法回到從前那個相互依靠,相互信任的狀態了,我不走的話,對誰都沒有好處。”   “不!”範雲婷一下子離開沙發走到了我面前。她抓着我的手蹲了下來,雙眸深情地道:“你不能走,唐遷!如果公司沒有了你,我會……失去主心骨的。當初那麼困難我們都挺過來了,你不能因爲我喜歡你就要離開我,這對公司來說太不公平了。如果是因爲我躲你的緣故而讓公司員工們誤會的話,那我從現在開始不躲好了。我就死纏着你,只要你不嫌我麻煩!”   我一聽頭都大了,哭笑不得地道:“這樣的話我更要走了。我說過我們兩個人相處不能加進感情的因素,那樣對公司發展是很不利的。你現在知道了罷,不管你是纏我還是躲我,總之我們已不可能和以前一樣了。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我們兩個中一人離開。你是公司的創始人,公司是你一手組建的,你絕不能離開。那麼剩下來就很好選擇了,我必須得離開。”   範雲婷低下了頭,想了一下,然後又抬起頭來,真摯地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讓我們回到過去一樣罷。公司不能沒有你,現在公司有這麼大的發展,可以說完全是你的功勞。我無法想象以後沒了你,我該怎麼辦。我喜歡你不是我的錯,但如果讓你難堪的話,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了。公司也是你的心血,你也是看着它一天天長大的。難道你真的忍心從此就不管它了嗎?你忍心嗎?”   我半天不答,正如範雲婷所說的,我對公司的感情之深其實不比任何人少。離開公司我心裏絕不好過,要不是這兩天傷了心,我是絕不會萌生去意的。只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不走行嗎?   我把手輕輕從範雲婷掌中抽出來,嘆道:“可能嗎?我們還回得到以前的樣子嗎?”   範雲婷一下子站了起來,堅定地道:“怎麼不可能?你要是不相信,我馬上回去後就答應我爸媽去相親。只要我有了未婚夫,你總不會對我有戒心了罷?”   我忙也站了起來,喝道:“胡鬧!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有心裏負擔,本來不想走的也變得非走不可了。”   範雲婷一聽喜道:“這麼說……你其實是不想走的嘍?”   我呆了一下,才低聲道:“公司也是我的心血,不是迫不得已我怎麼捨得離開?只不過現在我心灰意冷,真待不下去了。”   範雲婷又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笑道:“只要你是不捨得走的那就一切好辦,公司少了誰都行,唯獨不能少了你。你放心罷,只要你不走,我答應你任何條件。你要和以前一樣就和以前一樣,你要我不煩你我就不煩你。公司裏要是有誰敢對你不敬,你立馬可以開除他都不必通過我。以後任何事我都找你商量,你不同意我就支持你不同意,你同意的我就支持你同意。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滿意就好。只求你不要走,留下來,好嗎?”   看着滿臉企盼的範總,我真是沒辦法不感動。一個公司老總爲了挽留手下的員工居然說出這種話,也真算是少有了。我的心裏有了一絲鬆動,去意不是那麼堅決了。   我也笑了一下,道:“範總,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也不是聖人,所說所做的也不一定都對。你我的職責,就是要支持對方好的意見和指出對方的錯誤。這樣的話公司纔會有良性發展嘛,如果都按你所說一切無條件聽我的話,那我還不如直接當總經理呢。”   範雲婷聽我的口氣似乎有所鬆動,大喜道:“這麼說,你不走了?”   我嘆着氣,笑道:“你都這麼求我,我再不給你面子那我還是人嗎?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和從前一樣就行了。如果是那樣,我就不走!”   範雲婷突然喜極而泣,她只叫了一聲:“唐遷……”便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對冒然提出辭職也感到很後悔,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其實是我自己心眼太小,受不了別人輕視而已,和你沒關係的。範總,你這麼對我,我唐遷無以爲報,願誓死效忠,永遠跟隨你。以後再也不會提出辭職二字了。”   範雲婷擦了一把眼淚,忽然伸手與我擁抱,道:“那!你自己說的,你要永遠跟着我,不許再提離開!”   我先是僵硬了一下,覺得不妥。然後發現範雲婷的這個擁抱其實就是表達激動和歡喜之情,並沒有多少男女之情在裏面。   我猶豫了一下,也象徵性的伸手抱了她一下,立刻道:“好了,我已經被你說服了。不用那麼激動了,快放開罷!”   範雲婷“嗯”了一聲,卻不放手,她把頭放在我的肩上,輕輕地道:“讓我再靠一會兒,以後也許……沒機會了。”   我只好叫道:“範總……”   才說了兩個字,我家的門鈴又響了起來。範雲婷一驚,馬上從我懷裏出來,坐回了沙發上。我則吁了口氣,走去開門,並奇怪地道:“這時候了,誰會到我家來?”   打開了門,我怔了一下,面前的女郎長髮披肩,身高腿長。雖然戴着墨鏡和口罩,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我有些喜出望外,道:“許舒,你……怎麼來啦?”   許舒摘下口罩,對我嫣然一笑,道:“好久不見了,唐遷!”   饒是我對許舒已經熟極,但看到她那美麗到極點的笑顏,我的心臟仍是不爭氣的劇烈跳動着。自從那天晚上從她家出來後,真的有好久好久,沒有與她見面過了。此刻眨一看到她,親切之感油然而生。   許舒又摘下了墨鏡,一雙美目含笑着看我,嗔道:“看我站在門囗,你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隔離   我心中一顫,忙道:“當然,請進來罷!”   許舒再一笑,舉步走了進來。客廳裏範雲婷忙站了起來,對許舒道:“董事長,您好!”許舒看了我一眼,纔對範雲婷道:“原來範總也在這裏啊,那真是太好了。怎麼公司也全部放假了嗎?我打電話過去,都沒人接的。”   範雲婷道:“是啊,最近非典鬧得太厲害了,傳染得又快,萬一公司某個員工得了病,那我們全公司就算完了,人人都要隔離。那還不如索性停工停產放假算了,等風頭過去再恢復生產。”   許舒點了一下頭,道:“我在國外也聽說了,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嚴重。昨天剛下飛機還馬上被量了體溫呢,現在整個城市好象如臨大敵,談非色變了。剛纔過來的時候,街上幾乎沒有行人,好可怕!”   我倒了一杯開水過來,道:“是啊!你有什麼事打電話告訴我一聲就行了。現在外面這麼危險,你還親自找來啊?是不是有急事啊?”   許舒接過杯子,笑道:“你的手機關機,公司裏沒人,我找不到你只好過來了。你們倆個一個老總一個副總,放假了還待在一起,真是勤奮啊!”   我尷尬地嘿嘿一笑,只能道:“請坐罷,有事慢慢說。”   許舒轉頭看了範雲婷一眼,笑笑卻不說話,只是坐下後低頭喝着開水。範雲婷馬上識趣地道:“啊!正好我要走了,董事長您坐,那我先告辭了。”   許舒笑道:“範總要走了嗎?沒關係多坐一會兒嘛。”   “走了走了,唐遷,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別的事上班以後再說罷。”範雲婷抓起拎包,就向屋外走去。我忙去開門送她。她經過我身邊時,用力白了我一眼,用極小聲的音量哼道:“情人就是情人啊!好了不起嗎?哼!”   我只好苦笑道:“範總走好!不送了!”   範雲婷氣呼呼地走了,我關上門,轉身回來笑道:“許舒,前段日子聽說你滿世界開巡迴演唱會,是不是玩累了回來休息幾天?”   許舒將身體深陷入沙發中,看着我並不答話。只是她的笑容,漸漸黯淡下來了。我心中一沉,走到她身邊,輕聲道:“你怎麼啦?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許舒雙眸中已隱隱含有淚水,她道:“前兩天,亞倫因爲吸毒過量而導致深度昏迷,現在還躺在醫院裏,醫生說,搞不好這輩子他就永遠這樣了。”   我愣了一下,無法想象那個帥氣瀟灑的張天王居然會去吸毒,而且還導致昏迷了。我驚訝地道:“是嗎?”   許舒小嘴一扁,終於哭了出來,道:“都是我害了他,自從我拒絕了他的求婚後,亞倫在事業上就再也找不到感覺了。電影作品連着票房失敗,唱片也因爲唱得沒以前好了而銷量大跌。亞倫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他受不了事業愛情都失敗的雙重打擊,於是整日用毒品來麻醉自己。等我知道了後,已經來不及救他了。”   許舒眼淚嘩嘩的流下,哭得傷心無比。我知道亞倫是許舒心靈上的知己,他出了事,許舒當然難過了。   我一時不知怎麼安慰她纔好,只好去取了一盒抽拉麪巾紙,抽了兩張替她擦眼淚。   許舒邊哭邊又道:“都怪我,其實那天晚上我可以說得更婉轉一點的,也許這樣他就不會太傷心,現在也不至於會到這種地步,我好後悔!”   我嘆道:“許舒,別難過了,人的命運都是註定的。就算你說了,也不會有什麼區別。”   許舒氣道:“怎麼沒區別?要不是看到你和花妖精親熱的樣子我受不了,怎麼會把氣出在亞倫頭上?那晚我怎麼拒絕他的你知道嗎?”   我無言,原來那天晚上許舒對待張亞倫很不客氣,而且還是因爲我之故。我又抽了兩張紙遞給她,柔聲道:“別自責了,這事不能怪你,該怪我。我不該和菁菁太親熱了,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   許舒接過抽紙,順手又打了我一下,怒道:“胡扯!那時候你知道什麼啊,怪你有什麼用!”   她說着用抽紙捂眼又哭了起來。我嘆道:“也許那天我沒來過的話,你可能會答應他的求婚了罷?那樣就不會發生這麼不幸的事了。”   許舒一下子放下了手,看着我道:“難道……你還願意看到我嫁給他?”   我低下頭,道:“我……不知道,但我看你這麼傷心,你也很後悔了罷?”   許舒哼了一聲,轉了頭不理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也不說話了。許舒用了好幾張抽紙,終於漸漸止住了眼淚。她對着牆壁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很久,她輕嘆一聲,把目光看向我來,道:“亞倫他雖然不幸,但至少他曾有過光輝燦爛的過去。他的藝術人生,是永恆的。老天不會讓這麼好的人就此長眠不醒,我堅信他一定會醒來的。”   我“嗯”了一聲,道:“我也相信!”   許舒丟掉手中抽紙,然後道:“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不是來跟你說亞倫的事的。而是爲你老婆給你送東西來了。”   我奇道:“你又見過菁菁了?什麼東西啊?”   許舒哼了一聲,打開手中的小包,取出一小串佛珠來,道:“菁菁的外婆已經定居美國了,這是她在美國施法力開光過的一串佛珠,說功能避萬邪去百病。以菁菁外婆修行十二年也只能施法一次。本來是送給她寶貝外孫女的,可菁菁心痛老公,知道國內非典橫行,要我萬里迢迢給你送回來。盼望着能讓你萬事順利,百病不生,情意可真是深厚啊!”   我接過那串佛珠,嘆口氣道:“菁菁還真是……我說前幾天她電話裏神神祕祕地說有個法寶要送給我,問她什麼她又不說,原來是這個東西。”   許舒道:“你是不是覺得迷信?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菁菁對你的一片心意呀!”   我道:“我知道,我會好好珍惜的。”說着我鄭重的把佛珠放入了口袋。   就在這時,我聽到樓下一陣吵吵,好象有幾輛車停了下來,然後更是許多人說話的聲音。我也沒再意,問許舒:“菁菁現在……胖了還是瘦了?你怎麼又到美國去見她?”   許舒道:“我最近又接了一部好萊塢電影,動作片。而且是和動作片巨星麥克·哈里森合作的,我以前還從來沒有拍過有打鬥境頭的片子呢。上個星期我都在美國試妝,順便見了一下菁菁。嗯……現在菁菁不胖也不瘦,身材剛剛好,有你的愛情滋潤,她現在美得很呢!這下放心了罷?”   我笑了一下,道:“瞧你說的,我不就那麼一問嘛!”   外邊越來越吵了,我甚至聽到有人正在大聲的質問什麼。而且我又聽到警車的鳴聲正從遠處駛來。   我皺了一下眉頭,道:“外面幹什麼?這麼吵!”   許舒道:“也許是來抓人的罷?”說着她嗤地一笑,道:“看你這麼緊張,不會是來抓你的罷?”   我沒好氣的走到窗前,道:“我又不是壞人,抓我幹什麼?”拉開窗簾,我向外看去。只見小區裏前後兩幢房子正被人用隔離帶隔開,許多身穿防護服的人身背消毒裝置正在到處噴灑。幾輛警車停在隔離帶外面,十幾個警察正在迅速控制走道出口,嚴禁着任何人的進出。   我心中格登一下,下意識的道:“不會……這麼倒黴罷?”   許舒坐在沙發上問我:“怎麼啦?真是來抓你的嗎?”   我道:“比來抓我還要可怕多了,恐怕……我們要被隔離了呢!”   許舒臉色一變,道:“什麼隔離?難道……”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快步走到我身邊,也從窗子裏看出去。正好看到一箇中年人手持喇叭,正高聲叫道:“小區十五號樓十六號樓的居民們,我是市防疫站的,首先請大家不要驚慌,請大家不要驚慌。請居民們待在家裏不要出來,聽從我們的要排。我很遺憾的通知你們,由於你們當中出現了一例疑似病例,根據市委市政府的緊急命令,你們暫時被隔離了。但是居民們請不要驚慌……”   許舒聽了一半,小臉嚇得煞白,她懊惱地道:“不會是真的罷?這裏出現過非典?天!還真隔離了呢!那得要多久啊?我……我還有很多事的呢!”   我想到一個國際巨星忽然就在一個普通老百姓家裏被強行隔離了,不知會有多少人着急緊張呢!一念及此,我忍不住哈哈一笑。   許舒氣得一腳向我踢來,怒道:“都這樣了,你還笑得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心肝的啊!”這一次我不再讓她隨便踢中了,側身讓了開去,笑道:“你兇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得了非典,你沒看到我也被隔離了,我也是受害者呢!”   許舒又氣又急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不住的跺腳。就在這時,我家的門鈴響了起來。我道:“好了,即來之則安之,你急也沒有用。我去開門,也許情況沒那麼嚴重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兩週   我打開房門,看見門外站着兩個全身裹在防護服中的人,其中一個身背消毒裝置,看樣子一路噴灑上來的。另一個手裏拿着文件夾和筆,他見我開門,便道:“對不起,我們是市防疫站的,剛纔你們聽到樓下的廣播了嗎?根據要求我們將對大樓裏每一戶人家進行消毒,並登記情況和通訊方式。請配合我們的工作,謝謝!”   我點了一下頭,那個身背消毒裝置的人便走進了房內,從邊角落開始噴灑藥水起來。許舒也跑了過來,問那個登記的人道:“我們真的要被隔離嗎?這是怎麼回事啊?”   那人翻開文件夾,道:“很遺憾,隔壁三單元四樓一戶住戶不久前剛從廣州回來,現在已被醫院診斷爲非典疑似病例。情況很危險,爲了儘可能控制病毒不被擴散出去,我們正在追查他這幾天到過的任何地方,接觸過的任何人,採取一切辦法進行隔離傳染源。你們小區裏前後兩幢樓是重點隔離地帶,不過你們也不要太驚慌,只要待在房間裏不要隨意出來走動,被傳染的機率應該不大。”   我轉頭看了一下許舒,只見她已經聰明的戴上了口罩,不然以她的美貌和知名度,不把防疫站的同志驚呆了纔怪呢!   此刻的許舒顯得十分焦急,對防疫站工作人員道:“可我是剛來的,我到這個小區的時間還不到半個小時,應該沒問題吧?是不是可以先讓我離開?”   工作人員防護罩下的臉毫無表情,他道:“對不起!你就是剛來半分鐘也得被隔離,非典病毒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關乎全市八百萬市民生命安全的大事。市委市政府已經下令,任何人哪怕只要是有可能接觸到病毒的,立刻就地隔離,沒有什麼商量的與地。所以請你配合我們工作,以全市大部分老百姓的生命爲重委屈一下,謝謝合作!”   許舒一時氣結,半天說不出話來。我立刻笑道:“我們當然配合政府工作了,這你就放心罷,我們哪兒也不去,就老實的待在家裏。”   工作人員點點頭,拿起筆道:“那我們把情況登記一下罷,請問你姓名?”   我道:“唐遷!”   “你是戶主嗎?”   “是的!”   “最近你有沒有頭痛腦熱發高燒的現象?”   “沒有!”   ……   問完我後,工作人員又轉向許舒道:“你的姓名?”   許舒呆了一下,看向我來。我則好笑的袖手旁觀,心想你可以用口罩遮住臉,可你用什麼來掩飾你的身份?別看我,我可沒辦法幫得了你。   許舒見我笑嘻嘻卻不幫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但她終究聰慧過人,只一轉念兒,她謊話已經編造好了,說道:“我叫華菁菁。”   “你與戶主的關係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一聽差點大笑起來,好個許舒,爲了不讓別人發現她是個大明星,居然假冒起我的未婚妻來了。   許舒臉上戴着口罩看不見她的表情,但是一雙眼睛已經不敢看我了。我強忍笑意,十分辛苦的別過臉去,生怕看到她那糗樣我會控制不住狂笑出來。因爲以許舒小魔女姐姐的本性和她那薄臉皮的特性,一旦沒人後她會瘋狂報復我的。爲了我的屁股着想,所以我必須得忍!   好不容易基本情況都瞭解登記完了,許舒終於忍不住問道:“那我們……需要被隔離幾天?”   那工作人員合上文件夾,道:“這要視情況而定,一般不少於兩週。因爲非典病毒在人體內的潛伏期大約在一兩個星期左右,但最長不會超過十四天。所以如果沒有異常情況的話,兩週後我們會解除隔離。但是萬一你們當中又發現了疑似病例,那……就難說了。”   許舒痛苦的呻吟了一聲,喃喃地道:“十四天?完了!我……怎麼辦啊?”   我則道:“如果有十四天那麼長的話,那我們喫飯的問題怎麼解決?家裏不可能有東西堅持喫那麼久的。”   工作人員道:“沒問題的,我們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負責解決居民樓裏每家每戶的需求。包括買米買菜,買菸買酒,或任何事情。只要你們需要,隨時可以找我們。”   我點了下頭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正好那個消毒的工作人員也從房間裏出來,對登記人員點了下頭表示OK。那個登記人員便道:“那就這樣,對此造成的不便我們感到很報歉,感謝你們的合作。我們就先告辭了,還有下一家需要登記和消毒呢。對了,在隔離期間如果誰感到頭痛發燒的話,請千萬一定要及時報告,讓我們來處理。我們的工作人員會每天二十四小時在樓下待命的。”   我一邊稱謝一邊送他們出去,關上門,我臉上的笑意兀自還退不下來。我先是奇怪了一下,別人一聽到非典和隔離嚇都要嚇死了,爲什麼我現在卻興奮異常,開心得都止不住笑呢?   回過身來我立刻明白了,我要和許舒兩個人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裏,要待上十四天之久啊!這十四天……我們要過同居生活了呢!   許舒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我與她面面相視不過三秒鐘,便發現她的耳朵和脖子迅速變成了紅色。我想她在口罩之下的臉蛋,肯定也是緋紅一片罷?   我忽然心中一蕩,笑意便不由自主地從內心散發到表面。不過這在許舒的眼裏看來,我一定是在不懷好意的淫笑罷?因爲她眼神中已顯露出三分驚慌,三分氣憤,三分無奈,還有一分那麼點羞澀。   我忙收斂了笑意,假裝沉痛地道:“許舒,你看真是太不走運了。爲了這一串小小的佛珠,沒想到把你困在這裏了呢。我想你一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罷?現在都這樣了,該怎麼辦呢?”   許舒慢慢拉下口罩,美麗的臉龐上似笑非笑的,她盯着我道:“這麼一點小事,也難得倒我?你等着看!”   說着她取出了手機,在電話簿裏一陣亂找,然後按下了撥通鍵。一會兒許舒笑道:“趙伯伯您好!我是小舒啊……是好久沒見了呢……我爸他還好啦……哪兒呀,您可別誇我了……呵呵!對了趙伯伯,我要求您件事,不知行不行……是嗎?那我可說啦。是這樣的,今天我有一個朋友去了華夏小區,結果真不巧正趕上那兒出現了非典疑似病例給隔離在小區出不來了。可我那朋友纔剛剛進去的,哪會得什麼非典啊?她打電話給我說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想離開,求我給她想想辦法。我一想趙伯伯您不是市委書記嗎?這事還真只能找您解決了……是我很好的一個姐妹……什麼?可是……要不……哦,明白了,我理解……再見!”   許舒一臉沮喪地放下手機,我則含笑着看她,心想這是關乎幾百萬人民羣衆生命安全的大事啊!不出事則罷,一出了事這些個當官的有幾個腦袋敢頂?誰敢冒着丟烏紗帽甚至坐牢的危險,在這種非常時候做蠢事?   許舒沒在我面前顯露出威風,顯得十分不爽。她又舉起手機撥了一組號碼,一會兒道:“爸!趙仲凱真是太不給面子了,下次他來求您辦事,您不要理他……我就求他辦一件小事而已,他受了咱們家這麼大的恩惠,居然都不肯幫忙,您說可氣不可氣……哪兒呀,我就是讓他從非典隔離區放一個人出來而已,那個人有很重要的事非得離開不可,而且她絕對沒有被傳染上SARS病毒的……那是我一個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擔保的。爸,趙仲凱不幫忙就算了,您找一下趙仲凱的上司,讓他下個命令……什麼?我……哪有……您也這麼說……可是爸……我當然知道危險,可是……我明白是明白的,人民的生命當然是要緊的,可是這個機率也太小了……您真的不管?爸!我可是您的親女兒呀!您就眼睜睜看着我……不是不是,我哪兒會呀……哎呀您不知道我有多忙,哪有時間回家啊?等忙過了這一陣再說罷……您又來了,是不是愁您的女兒嫁不出去呀!好了好了!您不幫忙就拉倒,不聊了,跟媽說一聲,就說我一切都好!再見!”   許舒氣憤憤地放下手機,抬眼見我一臉的賊笑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惱羞成怒地衝我吼道:“笑什麼笑?看我出糗你心裏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笑道:“我笑了嗎?沒有罷?”   許舒更是咬牙切齒,就差沒撲上來咬我了,她怒道:“還說沒有?我……我不管了!都是你害的啦!我這突然要失蹤十四天,可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處理的呢,他們找不到我,那該怎麼辦啊?”   我看着近段時間因爲忙碌而略顯疲憊的許舒,忽然嚴肅而且認真的道:“你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罷,你看你累的,皮膚都有點黑了。剛好利用這難得的兩週,好好的休息一下,也算給身心都放鬆放鬆,這樣對你有好處的。怎麼樣?嗯?”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掃除   許舒聞言半天不響,忽然氣呼呼地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臉孔朝天地生悶氣。我知道她被迫困在這裏,又不敢到處聲張,一定心裏鬱悶得不行。所以暫時我也不去惹她,看了一下手錶,午飯的時間快到了。我徑自走到廚房,打開冰箱,開始選擇中飯喫點什麼東西好。   我洗好米,放進電飯煲,插上電源,然後開始動手洗菜切肉起來。但是我的心思卻一直在想,我和許舒這下孤男寡女卻要同居一室了。想想這個世界真是奇妙,居然會發生這種稀奇古怪的趣事。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卻要和一位蜚聲國際的超級大明星,容貌無匹的超級大美女一起過小日子了。這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而得不到的機會呀!沒想到竟然被我獲得了!   我切着菜,心裏頭卻那個美呀!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大明星許舒在平時的生活中,倒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呢?她會有哪些可愛的,或者不良的生活習慣呢?   我雖然自問對許舒已經非常熟悉了,但那只是表面現象,真正平常生活中的許舒,其實在我心裏還是一片空白。   切好了菜和肉片,我打開煤氣竈,倒入食用油,開始炒菜了。這時我聽到客廳裏許舒開始不停地打電話,我清楚她必須得和許多人解釋或者說明她要消失一段時間。很多工作和安排都得推後或者取消了。不管她說實話也好,撒謊騙人也好,總有得她頭痛了。   不過我也知道,她現在既然開始打電話安排善後事宜,其實已經代表她認命了。她雖然無奈,雖然氣憤,但已經不得不接受了她將在我家裏隔離長達兩週這個事實了。   我想着,嘴角禁不住得意的微笑了起來。   當然我也明白我不可能,也不敢和許舒發生點什麼事,因爲我已經有華菁菁了。我很清醒,許舒和菁菁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會希望我和她有什麼事的。   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開心和興奮,我對這十四天的同居生活,竟然充滿了憧憬。就好象我很小的時候,我父親曾許諾過年時,會給我買一把玩具手槍。於是年幼的我天天憧憬着到了過年,我得到了那把夢寐以求的玩具手槍時,該是怎樣幸福快樂的樣子。   那時候的我認爲,這就是幸福了!   正當我偷着樂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許舒的聲音:“哼!炒個菜都把你樂成這樣,你是不是傻呀?你不知道我們其實身在巨大的危險當中,極有可能得非典死掉嗎?”   我回過頭來,看見不知什麼時候許舒已經來到了我身後,只是她的表情仍是一付心不甘情不願,又無可奈何的樣子。我本想對她笑一下,可又怕刺激到了她的神經。只好回頭繼續炒菜,對她的話不做任何表示。   但是想到了死,我卻是心中一蕩。能和許舒一起死的話,我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剛美了一陣,我馬上又自責起來:“呸!你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是男人的就要負責和自控,一言一行要對得起遠在美國的菁菁。這樣對別的女人想入非非,是不理智,不道德的!唐遷!你要自律啊!”   身後許舒見我不聲不響,沒了出氣的對手,只好重重哼了一聲,又氣呼呼地走回到客廳裏打她的電話去了。   很快我炒了兩個菜燒了一碗湯端了出來,對許舒道:“餓了罷?來先將就喫點罷,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許舒還在通電話,聞言只是白了我一眼,繼續與手機裏講着:“……先把我櫃子裏的內衣拿個十幾套來罷,其他就算了,別忘記我的牙膏牙刷,毛巾還有……”說到這裏,她忽然放下手機對我道:“別人在打私人電話,你可不可以不要偷聽?”   我聳了下肩,心想我偷聽了嗎?是你自己講話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裏而已。不過我也不與她爭辯,轉身又進入了廚房內。   我磨蹭了一會兒,見飯熟了,又盛了兩碗白米飯。取了筷子和湯匙,一起又端了出來。此時許舒已經打完電話坐到餐桌上去了。   放好碗筷湯匙,我笑道:“記得前年我在你哥屋裏曾嘗過你親手燒的一盤菜和一盆湯,那鮮美的滋味至今我還沒有忘記呢。想不到今天有機會讓你也品嚐一下我的廚藝,你試試看?當然跟你是沒法比的,你不嫌差就好了。”   許舒面無表情,伸手捏住湯匙舀了一匙湯,放在嘴邊輕輕吹涼了,才慢慢喝入口中。我看她臉上立刻有了笑容,眼神轉向了我,說道:“虛僞!明明燒得比我好,還把我誇得跟什麼似的,害我一直以來都認爲你廚藝沒我好呢。哼!我不管,你騙了我這麼長的時間,我要罰你!”   我一愣,道:“你的廚藝的確比我好的呀?我不騙你的!”   那知許舒卻鼓起了腮道:“我說你比我好那就是比我好,你爭也沒有用。我要罰你這十四天裏炒菜燒飯都要你做給我喫,不然我就不喫飯,餓着!”   我……我倒!   原來說了半天她的意思就是這個,真是……唉!幸好我本來也就沒指忘她動手燒菜,再怎麼樣,我也不會讓一個大明星做飯給我喫啊!   我嘆氣點頭道:“這個當然,你在我這裏是客人嘛,主人招待客人是應該的,你就是不罰我,我也會做的。”   許舒高興了起來,拿起筷子喫起飯來。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裝,許舒一邊喫一邊不住地誇我做得好喫,兩菜一湯她喫得眉飛色舞,一掃她剛纔鬱悶的心情。   我雖然認爲有點假,但看到她不再生氣了,也暗自開心,便不住的勸她多喫點。這一頓飯許舒果然將菜一掃而光,外帶喫了滿滿一碗飯。喫完後她才懊悔得道:“完了完了,減肥計劃全打亂了,這可怎麼辦?”   我看着她纖細的腰肢,啞然失笑,心想你都已經細成這樣了還減肥?再減腰就要承受不住上身的重量而折斷了。我又看了一眼她上身豐滿的地方,又想:嗯……你上身的重量,好似真的不輕啊!   當然許舒沒有注意到我的目光,她見我也喫完了,便開始收拾起餐桌上碗筷來。我忙道:“我來罷,你去歇着就好了。”   許舒不肯,道:“我喫飽了不能歇的,我要運動減肥,可你家又沒有什麼器械,只好用洗碗來代替了。而且燒菜做飯都是你,我再不幫忙洗碗,好象說不過去哦!”   我仍是不同意,但經不住她堅持,我也沒辦法。許舒興致勃勃地擦乾淨了桌子,捧了碗筷走進時廚房,還向我叫道:“唐遷!洗碗的皮手套和圍裙在哪裏?”   我站在廚房房門口,苦笑道:“手套和圍裙?沒有!平常我都不用的,我看還是我來洗算了罷。”   “不用不用!你就一邊待著去罷!”   許舒挽起袖子,把碗筷放入洗池,打開水籠頭,倒入洗潔精,拿起洗碗布就開始洗了起來。我站在她身後,忽然之間感動了。這個大明星看上去嬌貴,但其實一點也不呢。她人長得漂亮,知書達禮而且又會操持家務。沒有富貴人家小姐蠻不講理的脾氣,人也善良可愛。如果得妻如此,人生哪裏還會有遺憾啊!   許舒不但洗好了碗筷放回消毒櫃中,而且順帶把廚房也收拾了一遍。自從我爸媽搬到新房子後,這廚房就再也沒有這麼幹淨過了。   許舒洗完出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發出一聲嘆息,自言自語道:“這就是單身男人房間的毛病呀!這麼髒怎麼住人哪?在這裏住上兩個星期不得非典纔怪了呢!唐遷!今天下午我們兩個大掃除,把你這狗窩裏裏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弄乾淨了爲止!”   我痛苦得呻吟了一聲,道:“不必了罷?我看蠻好啊?我也是經常打掃的呢……”   許舒不理我的辯解,她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然後道:“喂?施姐你來了沒有?太好了,這樣,你去超市幫我買一副洗碗用手套,一件圍裙,多買幾塊抹布,還有拖把什麼的……幹什麼?我要大掃除!對了,最好去幫我買一套普通運動裝來罷,我身上穿的這些,幹起活來不方便,好了就這樣,你快一點啊!”   我無奈地看着許舒,苦笑道:“看你這樣子,已經開始把這兒當家了呢!只是可不可以馬虎一點?反正就兩週,混過去就算了罷!”   許舒一雙大眼瞪着我道:“不行!開玩笑!十四天之內都不能離開這裏呢,又不是住旅館,而是過日子了,過日子你懂嗎?這怎麼能混得過去?”   我笑了一下,道:“過日子……了嗎?那可包括了很多東西呢,你都想到了嗎?”   許舒歪頭想了一下,忽然道:“是呀!這十四天我睡哪裏?你得給我安排一個地方啊!”   我暈!只好指着臥室道:“我父母搬走後把牀什麼的都帶走了,家裏只有我房間裏有張牀。要不你委屈一下就睡我牀上好了?”   許舒眨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經地道:“那……你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古董熱水器   我轉頭看了一眼沙發,道:“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睡沙發,反正時間也不長,睡幾天也就過去了。”   許舒也看了這張沙發一眼,神情若有所思。這沙發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以我一米七八的個子來說,躺下去是不可能伸得直腳的。這樣極不舒服的縮腳而睡,一晚兩晚也還可以勉強。但是要睡長達兩週之久,那無論如何都是無法忍受的。   許舒微皺着眉頭,略忖一會兒後,張口便想要向我說什麼話。但是目光一射在我臉上,她立刻又住口不說了。但一張小臉不知爲什麼紅了起來,爲了掩飾這點,許舒一轉身道:“我進你屋看看,別讓我看到是個狗窩哦!”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忙道:“哎!等一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許舒已推門進去。我只好搶在她注意到之前忙也衝進屋去,把被子扯了過來,尷尬地道:“嗯……我還是給你換個被套好了。”   許舒不解地看了一眼我手中被子,奇道:“爲什麼?”   我一陣臉熱,也無法回答她,便手忙腳亂地拆起被套來。許舒哪裏知道,單身男人的牀鋪,或多或少總會有一點男性痕跡的。巧得是今天凌晨我剛好滿溢了一次,把被子染了一大片。而且現在我一個人住了也懶了許多,根本就沒去換掉,任它自然幹。當然幹了後,那塊痕跡是很明顯的。   許舒不是男人,開頭還不是很明白。但見我滿頭大汗,氣急敗壞的換被套,冰雪聰明的她也似乎猜到了些什麼。我偷眼瞧她,只見她羞澀地別過臉去,強忍着笑意,一付又好笑又難爲情的樣子。   我擦着頭上的汗,拆掉了被套,從櫃子裏取出一套乾淨的牀上三件套,索性把牀單、被套和枕頭套全換了。這下所有令人尷尬的男性痕跡全部被消滅,而且看上去清爽多了。   完畢後,我抱起換下的被套牀單,對許舒道:“許舒,現在好了,可不是狗窩了。”許舒輕輕哼了一聲,在牀上坐了下來,伸出一手撫摸着牀單,一雙明若星辰的眼眸開始自左而右地打量起我的臥室來。   我則趕緊把換下的東西捧到了衛生間裏,通通扔進了洗衣機內。   我剛走回客廳,便看見許舒似笑非笑的倚在臥室門口,對我說道:“你房間勉強算不上狗窩,但是還有很多地方髒得不得了。唐遷,等一會我的東西送到了,我會好好地給你清洗一遍的,當然這是你的家,重活可全得你幹!”   我無奈地點下頭,道:“幹就幹罷,只要能遠離非典病毒,再辛苦都值!”說話的同時我心裏卻在道:“這是我的家沒錯,可幹這活不是爲了我罷?我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卻還不是隻能睡沙發?”   一個小時後,施姐趕到了小區,兩個防疫站工作人員替她把兩隻大皮箱送到了我家。我接過箱子時還被這兩隻皮箱的體積嚇了一跳,說是拿點洗漱和日常生活用品來,沒想到她幾乎就算是搬家一樣了。   當然皮箱內裝了些什麼東西,鑑於有關女人的私密,我就不去好奇了。許舒讓我把皮箱放進臥室裏,然後趕了我出來並關上了門。幾分鐘後,把長髮用橡皮筋紮起,全身運動裝束的許舒從房間裏出來,卷高了袖子對我道:“唐遷!我們開始打掃罷?”   於是整整一個下午,我和許舒把臥室和客廳裏裏外外全部清洗了一遍。許舒在勞動時,快樂得象一隻小鳥。彷彿是在打掃清洗自己的新家一樣興致勃勃,並不時還哼唱着歡快的歌曲,完全沒了最初被困在我家時的鬱悶。在她的帶頭和指揮下,一下午真把我給累壞了。許舒她把我家裏所有的擺設用抹布擦得乾乾淨淨,光明雪亮,一塵不染。其他剩下的其他一切雜活都是我乾的。我掃地拖地、洗抹布、登高擦牆壁、搬動大傢俱、提水桶、換水……   終於,整個家裏象換了個世界,一下子從狗窩升級成爲雀巢了。我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累得再也不願意動一下。許舒也欣喜地坐在我身邊,開心地看着明淨亮堂、整潔清爽的房子,滿意地笑道:“嗯,這樣纔有一點家的味道嘛。不過……還是算了,唐遷!你看看現在是不是和剛纔大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她那不過和算了是什麼意思,疲累欲死的我也不想去動這個腦筋。聽她問我,只是鼻孔裏發出一點出氣聲,表示我聽到了。   許舒雖說幹得不是重活,可我打賭她可能一輩子也沒幹過這麼累的體力活。她額上雖然也有汗水,氣息也不再平和,但她的精神很亢奮,完全沒有露出一疲態來。   我很奇怪,看得出許舒已經真的已經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要在我家裏住兩週的事實,完全沒有了開始時的不甘心和鬱悶。但突然間對我這個舊房子的改造工程投入了這麼大的熱情,以她養尊處優的大明星身份,居然不嫌髒不嫌累,象一個家庭主婦打掃自己的家一樣打掃着我的家。難道僅僅是因爲她愛乾淨,不想得非典嗎?   時隔了將近一年,我對許舒現在的想法又不太瞭解了,畢竟自那次後,我和她再也沒有聯繫了?她和我孤男寡女單獨關在一個房子裏,她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她會高興?還是不高興?她會和我一樣的開心嗎?也許會有難堪和矛盾的心理罷?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理……還有我嗎?   我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許舒站了起來,對我道:“家裏有熱水嗎?出了一身汗,我想洗個澡。”   我支起了上身在沙發上坐好,道:“熱水?有是有的,不過是一臺老式的燒煤氣的熱水器,而且經常一下子就滅了火。我現在一個人都不敢用,因爲一熄火煤氣泄露了出來,那可是很危險的。”   許舒擦着汗皺起了眉頭,道:“那怎麼辦?不洗澡我很難過的。”   我道:“我給你看着熱水器罷,不過洗了一半突然熱水變冷水,你可別叫喚,我馬上重新點火就是了。”   “那好!”許舒奔進臥室裏,從皮箱裏拿了換洗的衣服出來。我則去廚房接煤氣罐,準備幫她點火燒熱水。   這臺熱水器真的有年代了,我記得我高中時期家裏便買了這臺煤氣熱水器。算一算怎麼也有十年的歷史了罷!按道理這種老掉牙的玩意早就該淘汰了,可一來這熱水器的質量還算過關,這麼多年來除了偶爾會自動熄火外也沒出過什麼大毛病。二來我們家使用得一直很小心,保養得也不錯,加上我父母一慣的節儉和不捨,所以這古董級的熱水器至今還留在家裏。   不過自從我父母搬走後,我因爲擔心煤氣泄露而再也沒有使用過了。印象當中這熱水器還是應該能用的罷?   我連好了管道,設置好了熱水器的指數,打開了煤氣。然後走到衛生間裏旋開淋浴水籠頭,水一出來,熱水器便“轟”一聲自動點着了火,開始燒起水來。   我調好了水溫,便對站在衛生間門口的許舒道:“好了,進來洗罷。記住不要去旋水籠頭,出水多少都可能會影響水溫的,搞不好還會熄火呢。不過我在廚房裏盯着,如果熄了火我會看見。到時候你把兩個水籠頭都關掉,我重新設置後再打開,還可以繼續用的。”   許舒“喔”地一聲進來,先把換洗的衣服放在一邊,然後過來推我,叫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先出去罷。”   我見她迫不及待地要洗了,忙退出了衛生間。許舒衝我做了個鬼臉,便立刻關門上鎖。我走回廚房,見熱水器一切正常,便放心地開始準備晚餐了。   隔壁浴室的嘩嘩水聲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裏,我一邊淘米,一邊忽然歪想:沐浴中的許舒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呢?那……應該是人世間最美麗,最動人心魄的畫面了罷?真想……看一看啊!   我頓時心猿意馬了起來,心思禁不住開始幻想,本來洗三遍足夠的大米,結果讓我足足洗了七遍……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熱水器裏傳來“嗤”一聲讓我清醒回來,我回頭一看,果然熄火了。便立刻關緊了煤氣閥,掐斷了煤氣的泄露。   只聽衛生間裏許舒叫道:“啊喲!唐遷!水變冷了。”   我也叫道:“熱水器熄火了,你先把冷熱兩個水籠頭都關掉罷!”   “哦!我已經關掉了。”   我走到熱水器前,稍微調了一下煤氣的出量,然後去打開煤氣閥,又叫道:“好了,現在先打開熱水籠頭。”   “哪個是熱水籠頭?”   “左邊那個!”   “好,打開了!”   我一看熱水器,毫無反應。便道:“你確定打開了嗎?”   “是的呀!你聽水聲!”   “左邊那個?”   “沒錯!”   我疑惑起來,忙又去關掉煤氣,又讓許舒關回水籠頭。再去擺弄熱水器的設置。忙活了一會後,我再次打開煤氣,叫許舒再開熱水籠頭試試。   熱水器還是不點火!我暗叫道:不會這麼巧,這臺熱水器今天給我壽終正寢了罷?那玩笑就開大了!   之後我連續又試了兩次,熱水器始終沒有任何反應。許舒在裏面叫:“唐遷好了沒有?我這都快要凍死了!”   我無可奈何地走到衛生間門口,嘆道:“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家的熱水器徹底壞了,我看你澡恐怕洗不成了,還是擦擦乾出來罷!”   “那……怎麼行?我現在全身都塗滿了沐浴液,沒水沖掉怎麼出得來?” 第一百七十章 雜誌   一想到許舒全身上下塗滿了沐浴液泡沫的樣子,我就忍不住鼻子一熱,好象又要流鼻血了。我忙用手捏住鼻端,強忍着好笑,道:“那……就沒辦法了,要不我現在燒點熱水送進來?或者你咬咬牙,用冷水沖掉好了。”   浴室裏傳來許舒又恨又氣地聲音:“唐遷!你想讓我感冒發燒,然後被當成非典患者送到醫院隔離嗎?”   我想了幾秒鐘,便走到臥室裏找出一條夏天蓋的毛巾毯來。走回浴室門口我道:“許舒,我拿了一條毯子,你先用來披一下罷,免得凍感冒了。我馬上燒水,一會兒就好。”   裏面許舒沉默了幾秒鐘,才道:“也只有這樣了,不過我開了門,你可不許偷看!”   我禁不住微笑起來,道:“好!我絕不看!”   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伸出一隻雪白的手臂來。許舒道:“快給我!”我把毛巾毯放在了她手上,許舒一抓住,立刻拿了進去,然後馬上又關緊了門。   我返身走到廚房,一邊壞笑,一邊開始用燒水壺燒水。   剛點着了煤氣竈,忽聽身後許舒說:“你家裏這破熱水器怎麼啦?剛纔還不是好好的嗎?”   我回頭一看,卻見廚房門口探出許舒一顆腦袋,正瞅着掛在牆上的那隻古董熱水器。我笑道:“你怎麼出來了?”   許舒臉上一紅,道:“不出來,讓我在浴室裏乾等啊?”   看到她一臉的嗔怒,下脣緊咬,頭髮兀自還溼漉漉的。整個身體藏在門外,只有一顆頭橫探出來。我憋不住的笑,說道:“這熱水器我也很久沒用了,也許是點火系統出故障了罷?”   許舒道:“那平常你都洗冷水澡的?”   我道:“是啊!實在不行,我有時會到外面的洗浴場所去洗。”   許舒一臉的無奈,嘆道:“倒黴!第一天就這麼不順,往後還有十幾天呢,這日子怎麼過得下去啊!”   我笑道:“過不下去也得過了,誰叫我們被隔離了呢?你就將就一下罷!”   許舒哼了一聲,使勁地瞪了我一眼,立刻把頭縮了回去。   水在燒着,大門口卻傳來了門鈴聲,這個時候來的人,只會是防疫站的工作人員了。我走去要開門,正好看見許舒飛快地跑進浴室內,她的身上,緊緊裹着那條毛巾毯。   我打開了門,一個防疫站的工作人員道:“對不起,我們需要量一下你們的體溫,我們每天都要進行觀察和登記的。”   我道:“好罷,不過還有一個人正在洗澡,現在不方便,能不能過一會兒再來?”   工作人員拿出一個儀器在我額頭上一掃,然後打開文件夾道:“你是叫唐遷罷?”   我道:“是的!”   工作人員記下了我的體溫和測量時間,又道:“那我晚上再來好了!對了,你們需要買什麼東西嗎?可以告訴我,我們會統一購買的。”   我道:“現在還不需要,不過明天家裏就沒有菜了,你們可以幫我去買嗎?”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道:“明天早上我們會統一送早點上門,那個時候你可以把需要買的東西告訴我們,我們記下後,會有人去購買的。”   “那謝謝了!”   “不客氣!我就先告辭了,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樓下隨時有人在的。”   防疫站工作人員走後,水也差不多燒開了。我關掉煤氣,拎着水壺,走到浴室門口道:“許舒,熱水來了,你自己拿進去還是我幫你倒桶裏?”   門開了,許舒探了個頭出來,遲疑了一下,道:“你進來幫我倒罷,不過眼睛不能看我。”   我笑道:“你身上披着毛毯了還怕什麼?”   “那……也不能看!你們男人心思一歪,想什麼烏七八糟的東西當我不知道嗎?”   我只好道:“好!我保證不看!”   得到了我的保證,許舒讓了開去。我進去後目不斜視,找了一隻塑料大桶,先洗乾淨了,然後把熱水倒了進去。   我又把水桶提到淋浴籠頭下面,道:“許舒,你自己充冷水調溫罷,我出去了。”說着不看她,轉身就走。   剛出了浴室,就聽身後許舒道:“唐遷!”   我停下腳步,道:“還要什麼嗎?”   “不了,謝謝你!”   我一笑,進入廚房,開始準備做飯了。   女人洗澡就是慢,我全部燒好端出來後,許舒才從浴室裏出來。此刻她身上穿着一套睡衣褲,臉蛋紅撲撲的。浴後的她別有一番撩人的性感,彷彿就是維納斯再世,美麗嫵媚到了極點。   我不敢多看她,低頭道:“喫飯罷!”   許舒懶懶地“嗯”了一聲,坐到了餐桌邊上。這一個下午的勞動,看來她真的累壞了。居然胃口大開,不但喫光了菜,而且還喫了兩碗飯。只是喫完後,又開始報怨減肥計劃又亂了。   天已經黑了,我看看新聞聯播的時間已到,便去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看起來。許舒則收拾碗筷,自覺地去洗碗了。   我此時忽然有一種感覺,這……不就是我憧憬的,幸福的日子嗎?能和自己喜歡的人,過着平淡而溫馨的生活。原來這感覺就是這樣的,真的……很幸福啊!   不可避免的,我想起了菁菁。如果我是和菁菁在一起過日子的話,會是什麼感受呢?菁菁會和許舒一樣……嫺淑嗎?   許舒洗完了碗,一刻也不停,居然又跑進浴室洗起衣服來。害我連新聞聯播也看不下去了,走進衛生間對她道:“許舒你休息一下罷,我來洗好了。”   許舒白了我一眼,道:“不用!你就告訴我這洗衣機怎麼用好了,這些活,本來就是女人乾的,你們男人一邊待着去罷!”   我感嘆道:“好罷!沒想到你一個大明星居然肯幹這些活,我一直以爲你從小嬌生慣養,不會幹活的呢!”   說着我接通了洗衣機的電源,簡單說了一下操作方法。洗衣機是全自動的,使用很簡便,我一說許舒便明白了。她推着我出去,道:“看你的電視去罷,這裏我來好了。”   我退出浴室,說了一句:“許舒……能娶你爲妻的男人,一定會很幸福的!”   許舒呆了一下,臉上露出快樂調皮的笑容,說道:“真的嗎?那……你想不想得到幸福?”   我無言,說句心裏話,我真的想,我做夢都想的。可是……我已經沒有資格了。嘆了口氣,我轉身回到了客廳內。   我剛想坐下,客廳裏的電話便響了起來。我走去接起,聽到了菁菁快樂的越洋電話:“唐遷!早上……喔,是晚上好!”   我笑道:“剛起牀嗎?”   “是呀!昨天晚上我上網查閱寫論文的資料,很晚才睡呢。”   “學習固然重要,可身體是第一位的。你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辛苦啊!”   “知道了!每次你都要羅唆一遍,真煩!對了,小舒回國了嗎?有沒有給你一樣東西?呵呵!”   我轉頭看了浴室一眼,許舒也聽到了電話聲,停下了幹活走到門口。我道:“是那串佛珠嗎?她已經給我了。”   “那就好!唐遷,這佛珠可是我外婆用畢生的修行開光過的,裏面充滿了我外婆的法力。功效很靈的,你一定要隨時帶在身邊,包你百病不生,萬邪不侵。你千萬別不當回事啊!現在國內SARS鬧得這麼兇,你一定要小心一點。”   “知道了,我會的。”   “嗯,現在我要上學去了,回來後再打電話給你罷。親我一下再拜拜!”   我尷尬地看了一眼許舒,道:“家裏……有客人呢,下次罷?”   “是嗎?那下次要補雙份的喔?呵呵!再見!”   “再見!”我放下電話,看見許舒吁了口氣,轉身又進入了衛生間內。看樣子,她也不希望讓菁菁知道,我和她暫時“同居”了呢。   仔細想想,我和許舒有很多事,都瞞着菁菁呢。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那真是無法想象了。我嘆了一口氣,沉重地坐回到沙發上。   剛坐好,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是範雲婷打來的。   “喂唐遷,我看到電視裏報道說你們小區被隔離了,你們家呢?”   “哦,我正好想跟你說呢。我也被隔離了,你曾到過我家裏,最好……這幾天不要出去了,多注意一下體溫,有情況一定要及時去醫院看看!”   “那許舒呢?她還在你哪兒嗎?”   “她……早已經走了,我也會通知她的。”   “哦,那就好!我還怕她和你一起被隔離了呢。”   “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罷,雖說概率極小,但也不能調以輕心。我都沒向防疫站的人報告呢,防備萬一,你還是自我隔離罷,免得禍害到別人。”   “哪有這麼嚴重啊!你可別嚇唬我!唉!我還寧可和你一起被隔離呢,要不是你的情人來了,我哪會走啊?現在你一個人……悶不悶?”   “悶也沒辦法了,誰叫我被隔離了呢。”   “要不……我過來陪你一起隔離好了,反正我也是非典的嫌疑對象嘛!”   我汗!忙苦笑道:“別傻了!別人躲都躲不及呢,你還要回來送死?再說就算我願意,防疫站的人也不會同意的,這裏已經被嚴禁進出了呢。”   “可是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麼不放心的?難道我自己不會照顧自己?”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雖然沒有許舒漂亮,但做你的情人……也不會委屈你罷?”   我正色道:“範總,你要是還想留我在公司,這些話就不要再提起來了。我和許舒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是嗎?也不知道是誰抱着許大明星說我愛你呢?這就是你所謂的普通朋友關係?”   我被她說得無言以對,只好道:“範總,你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唐遷你……好,你不要我也無所謂,但你不能離開公司,你答應了我的事,可不能說話不算!”   “放心罷,我不會食言的,那就這樣,再見!”   我剛按下掛斷鍵,身後就傳來許舒的聲音:“這個範雲婷,一定也喜歡你罷?大情聖?”   我回過頭來,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許舒已站在沙發背後,一臉詭笑地看着我。我嘆了口氣,道:“別瞎猜,我和範總沒什麼的。”   許舒將兩隻手肘放在沙發靠背上,眼神裏盡是取笑我的意思。她上下打量着我,笑道:“我真是搞不懂,你這麼普通的一個男人,爲什麼會有這麼多女人喜歡你?我來算算看有幾個,嗯……圍巾的主人一個,花妖精兩個,我妹妹三個,現在又要加上範總經理。天!四個女人!唐遷你還真是喫香啊!命犯了桃花,不好處理了罷?”   我只有苦笑,心想:“你算不算一個呢?如果算上去的話,那就是五個嘍!”我看着許舒,沒說話。但眼神已清楚的表達了我的意思。   許舒顯然看懂了,她瞪了我一眼,臉迅速紅了。嗔道:“你看我幹什麼?我說過喜歡你了嗎?哼!自作多情!”說着起身扭腰,又跑回衛生間裏去了。   在那一刻,我心底裏有一種追上去抱住她的衝動,而且十分的強烈。這麼一個在我心目中女神似的佳人,對我這樣女兒作態,耍小性子,怎能不叫我心神盪漾,神智迷糊?   我痛苦地控制着自己,不敢再去想她一下。我發現,要剋制自己的感情,比下午幹得活簡直辛苦多了。明明伸手可及的鮮花,可就是不能摘採啊!   洗完了洗衣機裏所有的衣服和牀上三件套什麼的,我幫着許舒掛到窗外曬衣架上去了。當然她換下的內衣我是碰都不敢碰的。不多久防疫站的同志又來給許舒量了一次體溫,登記後又走了。   無聊的我們只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蠻橫的許舒搶過遙控器不讓我看體育節目,轉到綜藝頻道看什麼歌舞去了。   正好中央五臺正在直播一場足球比賽,看了一半正起勁的我忽然沒得看了,只覺得鬱悶無比。嗯……同居的日子好是好,但某些方面,到底還是一個人來得自由啊!   看不多久,許舒已是哈欠連天。便站起來說:“我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罷。”說着跑進了衛生間,刷牙洗臉兼上廁所,忙完了後進入了臥室,回頭對我笑道:“晚安,明天見!”   我忙道:“等一下,我先拿個被子出來。”   許舒本來要關門了,聽到後道:“哦,那你來拿罷!”   我走進臥室裏,打開櫃子找起被子來。等我抱出一牀被子的同時,只聽“啪”一聲,櫃子裏什麼東西被帶了出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許舒俯身去撿,嘴裏還道:“怎麼還有一本雜誌放在櫃子裏啊?”   雜誌?!   我忽然記起一件事來,驚得忙移開抱着的被子,向許舒手中看去。   果然……我大驚失色,滿臉通紅,叫道:“別看!快給我!”   許舒絲毫沒有在意,無意識地翻開了雜誌,嘴裏還道:“什麼東西你這麼寶……”她那個“貝”字還沒出口,忽然間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了!   我急急丟開被子,伸手便去搶那本雜誌,氣急敗壞地道:“不是讓你別看了嗎?快還給我!”   我手快,但許舒更快。她迅速把雜誌藏到了身後,並且後退了一步。看我的眼神已經和平時不同了。   我額上冒汗,只好胡言亂語地道:“這個……這個東西不是我的,你……你千萬可別誤會,先把它……還給我罷?”   許舒一張臉正逐漸變得通紅,一雙亮晶晶地眼睛閃閃地盯着我,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不給,我沒收了!”   我真是悔恨交加,這下我在許舒心目中的形象全毀了!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我懊悔得直想用頭去撞牆,哭喪着臉對許舒道:“許舒,求你了!給我罷,我現在馬上拿去燒掉!”   許舒哼了一聲,道:“你捨得?”   “這個東西它……唉!許舒我錯了,你可別瞧不起我,給我拿去處理罷!”我嘆了口氣,事到如今我也無法可想了,許舒現在一定極鄙視我了罷?無奈之下,我只好低頭認錯。   許舒看我這付垂頭喪氣,羞愧無地的樣子,想笑又笑不出來。伸出一隻手推着我,道:“就是不給,你快出去罷,我要睡覺了!”   我無可奈何地被許舒推出了房間,門“砰”一聲,立刻關上了。我呆立在門口,心裏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我知道給許舒發現了那東西,原本我這個正人君子的形象,一定被破壞殆盡了罷?早知道那天堅決不要,讓趙延金帶回去好了。可是……唉!誰叫我是男人呢?一念之差啊!   我痛悔着,以後許舒一定會把我看成一個變態的,天天會防色狼一樣的防着我,還有十幾天的隔離日子,怎麼相處啊?   正亂想間,臥室門又開了,許舒把被子向我扔來,我下意識地接住。然後看到臉蛋更紅的她使勁地白了我一眼,嗔道:“哼!男人!”   門又“砰”地一聲,關上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雷聲   我抱着被子失魂落魄的坐回到沙發上,呆呆地看着電視不動。那本雜誌是香港的一本色情畫報《藏春閣》,前一段日子趙延金到我家裏來與我商討自立公司一事時,曾笑我一個男人單獨住一個房間,未婚妻又不在身邊,晚上一定很難熬。便丟了這本畫報給我,說給我晚上解悶用。我本來不想要的,可趙延金又笑我假正經。反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就沒有堅持下去。而且說句老實話,做爲一個正常的男人,對這種東西都是有好奇心的,看一看也不會死人,便留下了。   本來這種東西私下看看也沒什麼大不了,男人都可以理解的。可被許舒發現了情況完全就不同了。她一定會認爲我是個心理變態的色情狂,從此以後會再也瞧不起我,我在她心目中,再也沒有好的印象了。   我垂頭喪氣,精神恍惚,鬱悶難過達至極點。電視節目里正在播放什麼東西,我一點也沒有看進去。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我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時,卻聽見屋外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過了很久,我突然想起曬在窗外衣架上的衣服可要被雨給淋溼了,那就全白洗了。   我忙下了沙發,打開窗戶把所有曬在外面的東西都收了回來。   忽然!遠處黑暗地天空劃過一道耀眼的閃電,接着沉悶的雷聲轟然而來,看來今天晚上是個雷雨夜了。我關上窗戶,又躺回了沙發上。   雨好象越下越大了,從剛纔的淅瀝聲變成了嘩嘩聲。伴着呼呼地狂風,敲打得窗戶格格作響。接着遠處又是幾道閃電,然後轟隆雷聲一記一記從遠方傳到這裏。   我頭枕在沙發撫手上,此刻已是睡意全無。電視屏幕上早已沒有任何節目了,我也懶得去關掉。我只想着,一定要向許舒說明白,雖然我確實看了這本色情雜誌,但這並不代表我是個色情狂,是個變態。   可是,這要怎樣說,才能讓她相信呢?   我頭痛異常!心裏悔恨到了極點。我忽然發現,我竟然是那麼在乎許舒對我的看法。被她瞧不起,我竟是那麼的難受!   如果換了是華菁菁發現這本雜誌的話,我雖然會尷尬,但是我想我絕不會象現在這樣緊張和惶恐的。我在菁菁面前比較放得開,我會馬上解釋說我也是個男人嘛,男人看這種東西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在許舒面前,我卻笨拙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別說那樣去解釋了。   我從來也沒有象現在一樣後悔過一件事,我悲哀地意識到,許舒在我心中的份量,遠遠地超過了菁菁。我可以忍受世上任何人瞧我不起,但唯獨許舒不能。我是那麼的愛許舒,長久以來的自我剋制沒讓我忘了她,反而使我更愛她了。被許舒的瞧不起,竟原來是那麼痛苦的一件事。我使勁地抓着頭髮,喃喃地道:“老天爺啊!給我重新來一次的機會罷!我也不求你讓我和她在一起,只求你不要讓她瞧不起我,我無法忍受,我真的無法忍受啊!”   老天爺彷彿聽到了,他的回答就是一陣猛烈地雷聲,就在大樓頭頂上方不遠炸響。巨大的雷聲震得我耳朵一陣鳴叫,房中燈光一暗,電視機自動“啪”一聲,斷了電。   我嚇了一跳,抬頭看着頭頂日光燈正在絲絲地掙扎着重新亮起。臥室的門忽然打開了,我看見許舒小臉煞白的出來,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迅速地跑過來跳上了沙發。   她縮着腿把抱着頭緊挨着我坐着,一雙烏溜溜地大眼珠透露着害怕地神情。   倒底是女孩子啊!天生就是怕打雷的。   我暫時忘了剛纔的尷尬,柔聲道:“別怕,好人是不會被雷劈的!”   許舒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她做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顫聲道:“可是……我不是好人,我怕的!”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只好拖過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道:“誰說你不是好人?你是個好女人!老天爺不會打你的,放心罷!”   話音剛落,又是一記雷聲在窗外炸響。許舒“啊”地驚叫一聲,嚇得顧不上矜持,一下子躲進了我的懷裏。   燈光又是一陣昏暗,我下意識地抱住了她,輕拍她的後背,溫柔地道:“別怕別怕,有我在呢!”   許舒的身體不住地發抖,她把頭深埋在我懷裏,恐懼使她全身手腳冰涼。我把被子鋪開,把我和她都裹在了裏面。然後我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撫着她的頭緊擁着她。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在懸崖樹上的那個風雨夜。那時候我也是這般地保護着她,只是……心境和狀況,卻不一樣了。   許舒在我的擁抱下,漸漸安穩了下來。雷聲閃電似乎也走遠了,就算炸響,也是在很遠的地方,不那麼讓人恐懼了。   但許舒沒動,我也捨不得放開她。就這樣緊擁着,相依相偎。   良久之後,許舒抬起頭來。她的臉已不再那麼蒼白,一對黑眼珠骨碌一轉,在我臉上掃了一遍,又馬上把頭埋回我懷裏。輕輕地道:“唐遷……你也不是好人!”   我只有苦笑,知道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嘆了口氣,道:“許舒,我的確不是個好人。但請相信我,我不是個下流的人。那本雜誌……”   我話沒說完,許舒卻伸手擋住了我的嘴巴,道:“我明白的,我不是指這個。”   我低頭看着她,訝道:“你明白什麼?”   許舒脹紅了臉,羞道:“我明白男人都是好色的!表面上正正經經,暗地裏都喜歡看這種色情的東西!”   我一聽差點從沙發上一頭栽倒下來,忙急道:“我……我不是的!”   “你不是什麼?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許舒又抬起頭,捉狹地取笑我。   我想辯解,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說,直急得臉紅耳赤,額頭冒汗。許舒從我懷裏直起了上身,忽然喫地一笑,伸手擦去我冒出的冷汗,笑道:“瞧你急的,我又沒有瞧不起你。男人好色很正常啊,我哥這麼正派的人,牀底下也藏着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有一次被我妹妹翻了出來,他也象你一樣急得直跳腳呢!”   我又驚又喜,道:“什麼?許大哥也……”   許舒似想起了往事,笑得格格直顫,道:“我發現你跟我哥真的很象,都是死要面子的假正經。好色就好色唄,幹嘛象做小偷被人捉住一樣氣急敗壞?難道你不知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句話嗎?”   我抓着頭髮,喜道:“這麼說,你沒有把我看成一個變態色情狂嘍?”   許舒笑道:“你是不是變態色情狂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終於發現你不是個聖人了,在你身上還是有男人的弱點的。以前我一直以爲你是個正經八百,假得不象個真人的老古董,沒想到,我是被你騙了的。”   我又急了起來,道:“許舒,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你!”   我一急,許舒反而更開心了。她伸手按住了我,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沒騙我,我也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我逗你玩的呢,別激動!”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認真地道:“許舒你相信我,那種東西,我以後再也不看了。”   許舒笑容僵硬了,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高興的事,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輕輕把手抽了出來,淡淡地道:“你看不看那種東西,跟我有什麼關係?這話你去跟菁菁說罷,我困了,進去睡覺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什麼地方說錯了話。眼看着許舒下沙發穿拖鞋,就要回臥室了。我叫道:“許舒,我怎麼啦?”   許舒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走去,道:“沒什麼,就是想睡覺了。”   她剛走出兩步,忽然窗外一道雪亮的閃電劃過,接着天空一陣轟隆巨響鋪天蓋地的炸開,直震得門窗格格發顫。   許舒沒有防備,直嚇得“哇”一聲,轉身又朝我懷裏撲來。我忙張開雙手迎了她進來,同時不住地安慰她:“別怕別怕,我們在屋裏,雷電打不到的。”   許舒伸出雙手緊緊抱着我的腰,渾身發抖地道:“可是……這雷要打到什麼時候纔算玩啊?”   我又拖過被子蓋在我們身上,道:“那你就在這裏睡罷,我保護你。”   許舒“嗯”了一聲,很久才道:“壞人……”   抱着許舒,我只感內心平和喜悅,只盼着這一刻永遠也不要結束。如果能相依偎一直到終老或者世界末日的來臨,那是多麼幸福啊!   窗外大雨依然,狂風勁吹,時不時伴有雷電轟鳴,我卻如春風沐體,愉悅非常。鼻中聞到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清香,懷抱着佳人,我好似在夢中一樣,亦真亦幻。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外面的風雨漸漸小了。懷中的女人鼻息已經平穩,我低頭一看,她已經睡着了。美麗脫俗的臉蛋上微微露着笑容,不知在做什麼好夢。我幸福地笑了起來,把頭靠在撫手上,不知不覺,也睡去了。   天亮後,門鈴聲把我們吵醒了。我睜開眼來,正發現許舒從我的肩上睡眼朦朧地抬起了頭,我笑了一下,道:“早上好!”   許舒還沒有從睡夢中完全清醒回來,她“嗯”了一聲,道:“什麼東西啊?頂得我好難過!”說着她伸手下去想撥開,我這才意識到,由於每個男人早上都會有的正常生理反應,我的……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我正要叫她住手,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許舒皺着眉頭,用手掌按住向旁邊推去。一下沒推開,又推了第二下。   ……好爽!   反正已經來不及了,我索性壞笑着不聲不響地任她爲所欲爲。許舒漸漸清醒了,她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一雙眼睛瞪着我,手掌再一遍地在我那個地方探索了一下,終於……明白了那個……是什麼東西。   她美麗的臉忽然就脹成了豬肝色,急急忙忙跳下我的身體,羞憤交加地道:“你……壞人!”說着顧不上穿拖鞋,光着腳丫就跑進了臥室,“砰”一聲氣急敗壞地關上了門。   門鈴依然響着,我由於硬得難受,等了很長時間纔去開門。原來是防疫站工作人員送早點來了。我接過早點,又說了今天想讓他們幫忙買的菜。他們登記後,告辭而去。   我把早點放在桌上,看到外面天已大亮,雨早就停了。我伸了個懶腰,心想:“隔離的第一天過去了,第二天會發生什麼事呢?”   我走進衛生間洗漱完畢,然後走到臥室門口道:“許舒,出來喫早點了。”   裏面沒有反應。我又叫了一遍,臥室裏才傳來許舒氣呼呼地聲音:“不喫!”   我笑道:“不喫肚子可會餓的喔!”   “餓我也不喫!大色狼!”   大色狼?這從何說起?明明是你非禮我的嘛,關我什麼事啊?再說我那也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又不由我控制的。   不過我知道許舒臉皮子薄,這些話不便對她說,只好道:“好好好!我是大色狼,可是你自己也說過男人好色很正常的嘛。先出來喫東西罷,一會兒我向你陪罪總可以了罷?”   好說歹說,許舒終於開門出來了。她仍是紅着臉,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後飛快地奔進了衛生間。   我笑着,卻立刻進入臥室,準備找着那本雜誌拿來銷燬。可是……許舒放哪兒去了?怎麼找不着啊?   我翻了一會兒,聽見許舒從衛生間出來了。便趕忙離開臥室,笑道:“我們一起喫罷!”許舒“哼”了一聲,白我一眼,在餐桌邊坐了下來。打開一瓶牛奶,抓起了一根油條。   只是她正要把油條放入嘴中的時候,忽然注意到那油條的形狀。忽然她沒來由的臉上又是血紅,急忙把油條丟掉,伸手去抓了個包子。   我一看她那窘樣,實在忍不住了,急忙走回臥室裏大笑。剛笑得兩聲,許舒已經惱羞成怒地衝了進來,學習《我的野蠻女友》中全智賢的功夫,開始對我進行慘無人道的拳打腳踢。   “色狼!壞蛋!我讓你笑!”   我只好抱頭鼠竄,可是臥室裏就這麼大的地方,能竄到哪裏去?於是在被隔離的大樓裏,傳出了我被施以酷刑後,發出的聲嘶力竭地慘叫…… 第一百七十二章 摩擦   暴打我一頓出了胸中一股羞惱之氣後,許舒重新又開心了起來。我就慘了,坐在沙發上不爽地生悶氣。其實我是在氣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幹嘛心甘情願地被一個女人打啊?   雖然這個女人是我心愛的人,可是我這樣犯賤也是不正常的!常此下去,我在許舒面前哪還有威信可言啊?而且許舒在我心目中溫柔嫺淑的形象,也得好好考慮是不是要修改一下了。   我決定以後再也不忍受許舒的拳腳了,再這樣下去,我這妻管嚴的毛病可就治不好了。   妻管嚴?我想到這個詞,心裏忍不住又是一聲長嘆。如果許舒能真的成爲我的妻子,妻管嚴就妻管嚴罷!   我馬上又否定了我的想法:那也不行!我一個男人怎麼可以被女人毒打?以後養成了捱打的習慣,我怎麼振夫綱?不管她以後會不會成爲我的女人,這個局面一定要改變。男人嘛,該出手時就要出手,其他地方捨不得打,可屁股打幾下總不會壞掉罷?   是啊!許舒好象還欠我一記屁股呢,下次有機會,一定要打回來。嗯……許舒的屁股豐滿挺翹得異乎尋常,手感一定很好罷……   我想着想着,心思就歪掉了。餐桌邊許舒可不知道我正在打她屁股的主意,她喫完早點後見我仍坐在沙發上不動,以爲我真的生氣了。便拿着一瓶牛奶和一根油條走了過來,討好地道:“生氣啦?對不起嘛,剛纔那一腳踢得是重了些。不過誰讓你氣我啊?人家臉皮薄嘛。要不……我給你揉揉,就當是陪罪好罷?”   說着她遞過早點,又道:“來,先喫點東西罷,你轉過來我給你揉。”   給我按摩?這主意不錯。我接過牛奶和油條,說道:“那好!要揉到我滿意爲止。”   “嗯!”許舒見我說話了,忙開心的坐到了我的身邊。我樂得轉過身去,讓她替我按摩。   我一邊咬着油條,一邊享受着許舒手掌在我腰部地輕揉。其實就憑她那力氣,打在身上是不太疼的,不過有一個大美人給我按揉,我當然不會拒絕。   許舒一邊揉着,一邊問我:“唐遷,我是不是……太野蠻了?”   “嗯……總算比你妹妹好一點罷!”   “討厭!怎麼拿我和小魔女比?”   我笑了一下,忽然想起許欣了來。自從許欣愛上我後,她可是從來不捨得打我的。回想起與小魔女結識地點滴往事,我忍不住微笑起來。   我道:“你妹妹現在還好嗎?”   許舒的手停了一下,又馬上繼續揉着,道:“怎麼?想她了?”   “是啊!快有一年沒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許舒的手勁明顯加重了,她哼道:“這麼想她就給她打電話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   我沒有聽出許舒話中的醋意,說道:“小欣……馬上要高考了罷?”   “是呀!這些日子她很刻苦用功呢,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動力,哼!”   我笑道:“是嗎?用功好啊!能考上大學的話,再苦也是值得的。”   “你當然高興了,只等她大學一畢業,你就可以和她成雙成對了罷?”   我這才聽出許舒的話語不對,我回過頭來,看見許舒翹着小嘴,一臉地不滿。我立刻明白了許舒的心思,笑道:“我對你的妹妹就象對我自己的妹妹一樣,我關心一下她也不可以嗎?”   許舒道:“我提醒你,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許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心中一沉,轉回頭去道:“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的,我從來也沒有打過你妹妹的主意。”許舒按揉的手又轉輕了,她沉默着不說話,我也突然沒了心情,道:“好了,不用揉了。”   許舒停下了手,默默起身去收拾桌子了。我知道許舒的提醒,是說我們倆人聽的。我的未婚妻就象是一座大山一樣隔在我們中間,明明相互愛着,卻都刻意地迴避着這個話題。   今天一整天,我和許舒都不再有說有笑,除了喫飯,她就跑到臥室裏睡覺。我則無聊地一個人看電視,一直到了晚上都是如此。   夜深了,我關掉電視,打個哈欠準備睡了。昨晚沒有睡好,現在已是睏意十足。我剛睡下,許舒忽然開門跑了出來,哭喪着臉道:“唐遷,你屋裏天花板上……有一隻蜘蛛。”   我沒好氣地道:“一隻蜘蛛有什麼好怕的?它又不會咬人!”   許舒急道:“不行,我怕它會掉到牀上來的,好惡心,你快去把它打掉!”   我無可奈何地爬了起來,一邊下來一邊喃喃地道:“女人……真是麻煩!”   我走進臥室,抬頭看見正對牀頭的天花板上,果然有一隻蜘蛛停着。我上了牀,對許舒道:“去找張報紙給我,我來打死它!”   許舒“哦”了一聲,馬上出去拿了張報紙進來。我折成棍狀,跳起往蜘蛛身上一拍,打死了。   我笑道:“這下好了罷,可以睡安穩覺了。我正要下牀,低頭正看見我落下時踩翻的枕頭下,正藏着一本翻開的雜誌。這……不就是我那本找不到的《藏春閣》嗎?原來許舒不肯還給我,是自己在看啊!”   許舒也發現了我的目光所指,立刻窘得臉孔通紅,馬上搶過那本雜誌,藏在了自己的身後。我跳下牀來,好笑地看着她。許舒被我瞧得抬不起頭來,尷尬窘迫地說不出話。   我立刻意識到,報復她的機會來了。   我捉狹地道:“嗯……現在我明白了,好色……也不光光是指男人哦!”   許舒的頭更低了,我注意到她的耳朵都紅了起來。   “人家……只是無聊……沒事幹嘛!”許舒說得輕如蚊鳴,扭捏不堪地只恨地上沒有一條縫好讓她鑽進去。   我強忍着笑意,又道:“男人看這個我能理解,可女人看就……”許舒抵擋不住我的取笑,沒等我說完馬上把雜誌塞在我手裏,羞道:“我不看了,還給你好了!”說着一扭腰,急急從我身邊跑了出去。   我舉手一看,翻開的這頁是篇色情小說,看來……許舒也不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嘛。   發現了這點,我又是好笑,又是意外,難道……玉女含春了?   我丟掉雜誌走了出去,這下我的腰桿挺直了,再也不怕她瞧我不起了。大家半斤八兩,大哥別說二哥。   奇怪地是客廳裏沒有許舒的身影,找了一遍,廚房和衛生間裏都沒有。這許舒跑哪兒去了?   我推開原來我父母的房間,看見許舒縮在一角,捂着臉蹲在地上。我走了過去,忽然間心中柔情湧動。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和我昨日是一樣的,但是她的臉皮比我更薄,剛纔我故意羞辱她,叫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受得了?   我不禁痛恨自己的小心眼來,許舒昨晚已經那麼大方的爲我解窘了,我卻仍要報復她。唐遷啊!你的心胸居然還不如一個女人!可恥啊!   我又悔又恨,同時又對許舒充滿了愛憐。我也蹲下身子,柔聲道:“許舒,我錯了,我沒資格笑你的。我們都是成年人,看就看了,用不着害羞。”   許舒放下了手,咬着嘴脣道:“你是報復我的是罷?”   我道:“對不起,我讓你打好了,我絕不還手。”可憐早上我還發誓不再忍受許舒的拳腳,現在卻主動要求她打我,我還真是……皮癢啊!   許舒腦袋一頂,抵在了我的胸口,輕輕地道:“壞人……明知道我臉皮薄,還要來笑我,人家剛纔差點……羞死了。”   我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裏,道:“是我不對,我混蛋。以後我再也捨不得了,不管你做什麼事,我都寵着你,絕不取笑你了。”   許舒聞言微笑了起來,輕聲道:“是嗎?不管我做什麼,你都要寵我?”   我點頭,道:“我們出去罷。”   “嗯!”   我站了起來,牽着許舒的手走出這間房。我坐到了沙發上,一用力,又把她拖入了懷裏。   許舒低了頭默不作聲,我知道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說破的好,一說破,大家都難做人了。於是我只是緊擁着她,一句話也不講。   許舒也裝糊塗,靠在我懷裏,靜靜地感受着我們之間的那份柔情蜜意。   原來愛情也可以不表達的!我們雖然都不說話,但心裏都清楚對方深愛着自己。無言中,甜蜜、苦澀、無奈、幸福諸般感覺充塞了我們的心中。無語裏,思念、愛意、彷徨、痛苦許多情感都通過心靈讓對方明白……   夜深了,許舒又在我懷裏沉沉睡去。我拖過被子蓋在了我們身上,看着她熟睡中如嬰兒般安詳的小臉,我幸福地微笑起來。   我輕輕地摟着她躺倒,心裏想着:這沙發太不舒服了,明天我是不是該睡到自己的牀上去呢?   笑了一下,我轉頭輕輕在她額上一吻,然後閉上眼睛,與她一起睡了。   早上,我被脖子裏一陣沉重的鼻息弄醒。我睜開眼來,發現許舒已經醒了。只是她臉紅耳赤的趴在我身上一動都不敢動,鼻息紊亂,眼神迷離。   我開始還以爲她病了,可我馬上明白了原因。由於早上勃起的現象,我的……又一次頂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身體又被我抱得緊緊地,不用力掙扎根本起不來。看樣子她又不願意吵醒我,只好這麼難過的壓着。   我雖然醒了,卻捨不得就這樣放開她,裝着糊塗又閉上了眼睛假裝未醒。許舒沒有發現我睜開過眼睛,依然一動不動地壓着那根東西。   過了一會兒,許舒終於忍不住了。她移着腰部,想從我身上滑下。只是她一動,我便舒服的要命,忍不住全身一顫,差點就要爆發了出來。   我只好睜開眼,輕叫道:“別……亂動!”   許舒頓時羞紅了臉,忙把頭埋入我的下巴,真的不敢亂動了。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了什麼了,慾火勃發的我抬起了小腹,就在她身上摩擦着。我輕喚着:“就這樣……一下子就好……”   許舒顯然也全亂了,她剛開始是不敢動的,可是我們這個姿勢太曖昧了,氣息太淫靡了。純潔如許舒也禁不住意亂情迷起來。她眼波失神,氣喘不停,居然……   我感覺到她居然動了,她的下腹部緊貼着我的……開始用力磨了起來。   我又驚又喜,難道……   但是我們誰也沒有說話,也不願意多做其他動作。只有下體的接觸,一上一下的,居然配合地十分默契。   終於,我忍不住爆發了。巨大的快感讓我呻吟出聲。許舒似乎也感覺到了,她死死地抵住了我,全身一片潮紅。   然後我們兩人一起鬆懈了下來,抱在一起只喘粗氣。過了一會兒,許舒總算清醒了回來,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小聲道:“快放我下來,我的褲子……全溼了。”   我鬆開了手,許舒立刻直起了身子,掀開被子往底下一瞧,立刻羞紅了臉。急忙用被子圍在腰間,赤腳跳下沙發來。   我伸手一把又拖過了她,叫道:“許舒,別走……”   許舒着急地道:“等一下,我那裏都是你的……不去脫掉,鑽進去就麻煩了!”她急急掙開了我,轉身奔進了臥室。   我遲疑了一下,馬上也跳下來,赤腳也跟着進去。許舒正在箱子裏亂找什麼,我一把從後面抱住了她,把她扔在了牀上。   許舒叫道:“先讓我……”話沒說完,我已吻住了她,許舒嗯了一聲,頓時全身都軟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鈴聲   我不管不顧,狂吻着許舒,一路從脣上吻到了脖子。我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管怎麼樣也好,我現在一定要擁有她。   許舒全身顫抖着,她伸手勾着脖子,迷亂地叫着:“唐遷……不要……我們不可以……”   我沒理她,繼續從脖子吻到了肩部,同時伸出一隻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許舒有氣無力的阻擋着,可是根本就奈何不了我。   解完釦子,我把她的衣服分了開來,完美到了眩目的女性胴體終於顯現了在我眼前。我抬起頭來,懷着朝聖的心情,欣賞着我早已夢寐以求的女人。   真是美啊!   許舒緊閉了雙眼,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的小腹平坦得如雪原一般,腰細得令人心痛。但在一副純白的乳罩包裹下,那裏卻是驚人的豐滿。   果然……是女神維納斯啊!   一時間我被震撼了,居然忘了邪念,只覺得如此美好的東西,褻瀆了太可惜了。   我怔怔地看着,心裏面已經被她的美麗所征服。色心已被愛意取代,人也清醒了回來。我嘆道:“許舒,你真漂亮!”   這還是我第一次親口稱讚她的美麗,許舒羞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點歡喜。她睜開眼來,側過了身子,把背部留給了我。輕如蚊叫地道:“你要是真的寵我,就讓我去換條褲子罷,萬一不小心懷孕了,我就……沒臉見人了。”   我笑出聲來,道:“我們又沒有真的做愛,哪會懷孕啊?”   許舒一聽做愛兩個字,立刻羞得一把扯過枕頭遮在自己臉上,急道:“我是說萬一!又不是沒有可能,我就聽說過處女……也會懷孕的。要是真的……唐遷我就和你拼命!”   我的心中一動,許舒……還會是處女嗎?應該是真的罷!她這麼冰清玉潔,哪個男人會褻瀆她?   我道:“去罷,換了以後,回來我要抱你。”   許舒象得到了聖旨,立刻翻身下牀,在皮箱裏找出幾件衣服,急急衝向衛生間去。我忍住笑,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也不得不要換了呢。   我下牀從櫃子裏找出短褲和長褲,換掉後走到客廳裏。正好門口又傳來了鈴聲,送早點的人來了。   許舒很久之後才扭扭捏捏地從衛生間裏出來。我走過去輕攬她入懷,深情地道:“許舒,這輩子,我不會再放開你了。”   許舒輕輕掙開我的懷抱,默默走到了窗口,呆呆地望着外面。我跟着走到她身後,又叫她:“許舒……”   許舒忽然很悲傷地一笑,幽幽地道:“唐遷,和你在一起,我總是很難控制自己呢。我明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但總是無法掙脫出來。其實我早就下定決心要把你忘了,可……總是做不到。”   我嘆了口氣,又從她身後輕擁着她。許舒腦袋微側,貼進我的懷裏,又道:“從被隔離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們倆都會犯錯誤的。我們已經……背叛菁菁了呢!”   我吻着她的頭髮,道:“我知道,菁菁的事我會解決的,哪怕給菁菁跪下請罪,我也不想失去你。”   許舒轉過身來,嚴肅地道:“不可以,要是你敢拋棄菁菁,那我一輩子都不再理你!”   我急道:“可是……我不能沒有你啊!難道你情願我們兩個……痛苦一輩子?”   許舒低下頭來,半天不說話。一會兒她又抬頭,臉現堅毅地道:“我絕不能讓菁菁痛苦,知道那次在懸崖上我爲什麼沒有回應你的話嗎?就是我不想讓菁菁恨我,我寧可死,也不願意看到菁菁傷心。”   我失望地道:“菁菁在你心目中,難道那麼重要嗎?難道你寧可看到我痛苦傷心?”   許舒搖着頭,道:“不是的,我……我不知道,我好亂,你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她推開了我,匆忙地奔進了臥室中。   我悲憤莫名,用力一拳砸向了牆壁,又痛得捧着手,蹲在地上直吸氣。   許舒她真的愛我嗎?爲什麼我在她心目中,還比不上她一個高中同學?爲什麼愛一個人,竟是那麼痛苦?   血,從我的指骨破皮處慢慢流了下來,我麻木地不理不管,只覺得世上好笑之事,莫過與此。鬧了半天,我竟然敗給了我自己的未婚妻。我只想大笑,卻忍不住鼻子一酸,險些兒掉下淚來。   許舒再也沒有從臥室裏走出來過。我坐到沙發上,一呆就是一天。我沒有做飯,也沒有動彈。肚子餓和心情糟比起來,簡直好受多了。   一直到了傍晚,防疫站工作人員來量體溫,我和許舒才又一次見面。   量完體溫後,許舒拿起桌上未喫的早點又回到了臥室。我送走測量人員,轉身進入廚房,準備熱點剩飯喫。   剛點上火,客廳裏電話機便響了。我過去接起電話,便聽到了華菁菁的聲音:“唐遷是我,想我過沒有?呵呵!”   我心頭沉重,苦笑了一聲,道:“菁菁,這麼早起牀了?”   “是啊!我剛做了個好夢,你猜夢到什麼了?”   “不知道,猜不出來!”   “哼!回答那麼快,你猜過了嗎?”   “菁菁……”   “算了,我告訴你罷,我夢到我生了個兒子,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呢,你說有不有趣?呵呵!對了,你告訴我,你喜歡我生兒子呢,還是生女兒?我看看你有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我沉默了半天,忽然有一種向菁菁坦白的衝動。菁菁那麼愛我,我卻一直讓她矇在鼓裏。真是……太對不起她了!   “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我忽然掉下淚來,顫聲道:“菁菁……有件事,我一直瞞着你。我不知道……該怎樣告訴你。”   “哦?什麼事啊?”   “菁菁……”我猶豫着該怎樣說出口,忽然臥室的門打開了,焦急萬分的許舒衝了出來,對我無聲的用口型大叫:“不可以!”   我轉過了頭不理她,對她我已經沒什麼話好說了。   但我不會爲難許舒的,我只說我自己,不會提到許舒的名字。   我道:“菁菁,還記得我以前對你說過我愛過一個女人的嗎?她……”話說一半,許舒忽然按下了電話機掛斷鍵,對我怒道:“唐遷你瘋了?你要是敢說,我就永遠不原諒你!”   我悽然地道:“瞞下去還有意思嗎?我那麼愛你,遲早會被菁菁發現的。”   電話鈴又響了起來。許舒氣道:“你這是逼我去死!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   我道:“放心罷,我不會提你的名字,菁菁其實很早就知道有你這麼個人,只是她不知道是誰而已。”   “那也不行,你既然已經和她有了婚約,那就要對她負責。如果你敢傷害了她,我就絕不答應!”   我一陣氣苦,心想華菁菁在你心裏如此重要,那我算什麼呀?我盯着她道:“你不覺得我這樣瞞她,其實就是在傷害她嗎?我已經錯了一步,但不能一錯再錯了。趁現在還來得及,我應該告訴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電話鈴惱人的響着,許舒叫道:“唐遷你自私!你明知道會這樣,爲什麼還要接受菁菁?你接受了她,便要想方設法地讓她幸福!你以爲告訴了她真相菁菁會快樂嗎?她會痛苦一輩子的!你不明白她有多愛你嗎?你就是她的全部!失去你,菁菁會死的!”   我手一鬆,話筒掉到了地上。許舒這話象利箭一樣刺穿了我的心,我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眼淚水不可控制的湧了出來,我失神地叫道:“可是……許舒我愛你,失去你,我也會死的!”   許舒也哭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竭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電話鈴依然不屈不撓的響着,彷彿催命鬼一樣。許舒拾起話筒遞給我,道:“告訴她,你愛她,永遠也不會離開她的。”   我木然地看着許舒,喃喃地道:“爲什麼?你寧可傷害我也不願意傷害她?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嗎?”   許舒淚流滿面,忽然跪在了我的面前,哭道:“唐遷我求你了,你不要逼我了,你先接這個電話,告訴她你不會離開她的,除此外其他任何事我都答應你,好嗎?”   我喫了一驚,忙道:“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許舒不應,道:“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從地上站起,接過了話筒,道:“那好,我接這個電話,但我要你給我一個明白,爲什麼這樣!”   許舒遲疑了一下,點頭道:“好,我告訴你!但我也要你給我一個肯定,你永遠不會離開菁菁的。”   我奇怪的看着許舒,心裏只覺傷心無比。霎時間萬念俱灰,悲痛地點頭,道:“我答應你!起來罷!”   許舒立刻笑了,她歡快地站了起來,居然在我嘴上親了一下,道:“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否則就是小狗!”   我又是迷惘,又是驚疑,一下子癱坐在了沙發上。許舒笑道:“準備好,我可要放手嘍!”我默默地把話筒放在耳邊,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許舒見我安定了,便放開了手。   “唐遷!怎麼回事啊?幹嘛說一半掛電話?”   我道:“哦,剛纔不小心把電話線拉斷了,現在才修好。”   “真是的!你剛纔對我說什麼你以前愛的那個女人,她怎麼啦?你……不會告訴我你又和她死灰復燃了罷?要是那樣,我……我就死給你看!”   我苦笑了一下,無奈地道:“菁菁,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的。”   “是嗎?呵呵!那你提起那個女人幹什麼?嚇唬我?”   “是啊!我想試試看分開這麼長時間了,你還會不會緊張我。”   “討厭!這還用得着試?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的,我們經過了這麼多事,你還不相信我嗎?”   我想起來過往與菁菁的山盟海誓和坎坷經歷,禁不住自責起來。菁菁對我真是全心全意,日月可鑑。可我還是三心二意,愛着別人。我……真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我忽然明白了,我就算再畜生,也不應該去傷害這個愛我的女人。就算隱瞞她一輩子,也要小心保護好這個祕密。那怕是贖罪,也要儘量使她幸福。   我道:“我相信你!菁菁,我會等你回來的,不管發生任何事,我也不會離開你。”   “嗯,我也是!不過我覺得你今天怪怪的,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別瞎猜!”   “真的沒有嗎?”   “真沒有!”   “那好,我不跟你羅嗦了,肚子痛,上大號去,嘻嘻!”   我笑了起來,道:“再見!慢慢上!”   “討厭!掛了!”   我放回電話,回頭看着許舒,心裏面有了決定。既然許舒不願意,我強求也沒什麼意思了。聽聽她怎麼說,該放棄的也只好放棄了。畢竟,我真的不能去傷害菁菁。   我剛轉過頭來,便看見許舒一臉歡笑地向我湊了過來,一下子吻在了我的脣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誰能來告訴我?   許舒主動得嚇人,小舌頭立刻就鑽進了我的嘴裏來,可憐我剛剛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要放棄她。沒想到,她又來勾引我。   天!饒了我罷!   我的意志頃刻被她的小舌頭攪得粉碎,情不禁地與她吮在了一起。但我心裏還是十分不滿的,她什麼意思?玩我?   氣怒交加下,我也不再對她客氣,想玩是罷?那就來啊!   我一下子把她抱了過來,放在了我的腿上。一邊吻她,一邊一隻手插入她的上衣下襬,直接去握她胸前高聳的地方。   許舒忽然全身巨震,“啊”地一聲離開了我的嘴脣,把臉貼在我的耳後,一動都不敢動了。   我推開她的胸罩,直接揉上了一隻圓挺豐滿的乳房……原來,女人這東西可以這樣挺傲的。我張開了大手,毫不客氣地摸抓了起來。   許舒全身都在顫抖,神志迷糊地在我耳邊道:“唐遷……我願意給你……做情人,我願意把什麼都給……你,啊……輕點……”   我直接把她的上衣全推上去了,真是……完美!這樣的乳房,會把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嫉妒死的。   我艱難地移開視線,冷冷地看着許舒,道:“爲什麼?這也是爲了菁菁?”   許舒目光迷離地看着我:“唐遷我愛你!抱我進去罷,我會把我那些……丟人的事情,全告訴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遊戲   我沒有猶豫,抱起許舒就奔進了臥室。一把將她丟在牀上後,開始脫起自己的衣服來。許舒一看我脫去了褲子,立刻暈紅着臉轉頭不敢再看。我三下兩下脫得赤精條條,一步便邁上了牀。   許舒閉着眼,就象一隻待人宰割的羔羊,那麼地害怕和無助。我將她推倒,便俯身吻了下去……   很快,許舒也被我扒光了,雪白誘人的軀體讓我目不暇接。她雙手掩着自己的下面,全身都在輕微的發抖。   我此刻也沒有什麼讚美欣賞之心,有的只是怒火和慾火。我的下面堅硬得如一杆鋼槍,分開她的雙腿便要刺入。   忽然許舒一個轉身,把腿收了回去,坐起身體對我道:“唐遷!我不是妓女,你不可以對我毫無感情的做這事!”   我冷笑道:“不是你自己提出來要做我情人的嗎?不是你要我抱你進來的嗎?我只是聽從你的安排而已,還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   “你!”許舒霎時小臉蒼白,雙目含淚,氣憤得顫聲道:“你……你給我滾出去!”   我哈哈一笑,道:“哦?又不要我了?好!聽從你的指揮,你說不離開華菁菁我就不離開華菁菁。你說抱你進屋我就抱你進來。你說讓我滾,我也只好滾了。你瞧我多聽話啊?哈!哈!”   我悲憤地跳下牀,再也沒有看她一眼,拾起自己的衣褲便走出了臥室。背後只聽許舒“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一隻枕頭飛過來砸在了我的頭上。   我沒有理會,走到客廳裏,我忽然聞到一股焦味,想起我還熱着飯菜呢,這下糟糕要全焦了。   我來不及穿回衣服,趕忙跑到廚房裏關掉了煤氣,打開窗戶讓焦味散出去。然後我揭開鍋,看到裏面已是慘不忍睹。   我嘆了口氣,暗想這下真的沒東西好喫了。往鍋裏面加了點水,我回到客廳裏穿好衣服便出門下樓。找着了樓下的值班人員讓他們幫忙去買幾包方便麪。   我沒有回去,一直等到方便麪買回來,我才上樓回家,剛打開門,便看到許舒哭着向我撲來,一下子緊緊地抱住了我,哭道:“唐遷!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我反手關上了門,道:“你這是幹什麼?我們被隔離了,又出不去!”   許舒只是哭,眼淚鼻涕都擦在了我的身上。我輕輕推開她,走到廚房裏準備用水泡方便麪。許舒又跟了進來,從後面又抱住了我。   我停下手,沒好氣地道:“我就奇怪了,不是你不讓我離開菁菁的嗎?要我不背叛她,你又這樣摟摟抱抱又算怎麼回事?”   許舒小臉貼在我的背上,道:“我的意思,就是我們一邊瞞着菁菁好,一邊你又能和她過日子,兩邊都互不干涉,讓你一個人坐享其福,不是很好?”   我大笑一聲,撕開了一包方便麪道:“那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你堂堂一個國際大明星給我當地下情人?太委屈了罷?”   許舒又在我背後擦眼淚,哭道:“我願意!”   我把方便麪丟入碗中,道:“對不起!我不願意,我唐遷還沒膽子敢瞞着老婆養情人。何況還是個大明星情人!”   許舒沉默了一會兒,道:“唐遷,知道我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我剛想伸手去拿熱水瓶,聞言停住了手,道:“什麼時候?”   “就在下雪你送我去醫院的那個晚上,當你滿頭大汗揹着我的時候,我心裏就在想,這個男人真好啊!如果我以後要找男人,就要找一個象你一樣的人!”   我道:“那有什麼?你這麼漂亮,又是大明星,不管哪個男人碰到你有事,都會這樣做的。”   “是呀!所以我只是說喜歡你,又沒說愛上你!”   我想起了那個雪夜,溫馨的感覺漸浙漸浮上心頭,氣也不是那麼足了。我嘆了口氣,道:“你愛我嗎?”   “愛!”   “什麼時候愛上的?”   “嗯……其實很早的,只是我心裏一直不肯承認而已。真正讓我感覺到不能沒有你的時候,是你不接我的電話,很長時間沒聯繫我的那段日子。你不知道,那些日子可把我害苦了,我沒日沒夜的,就是在想你。”   我回過身來,看着她的小臉道:“那時候你已經知道我喜歡你了,爲什麼不來找我?你難道不知道我之所以和菁菁好起來,就是因爲得不到你的回答,對你死心了嗎?”   許舒低下了頭,道:“我……害怕嘛!可是後來我還鼓起勇氣塞給過你一張紙條,你忘了嗎?其實……哪時候我是想和你表白的。可是……你已經和菁菁好了,太遲了。哼!我爲了你還拒絕了亞倫的求婚呢,亞倫今天這個下場,全是你害的!”   我苦笑一聲,心想原來我還是傷害張天王的兇手!唉!真是從何說起啊!   許舒又把頭抵在了我胸膛上,幽幽地道:“那天晚上我忍不住給你打電話,我聽到菁菁也在你的身邊。那麼晚了,你們……一定好過了罷?”   我沉默了一下,點頭道:“嗯,那天晚上,我和她一直在一起。”   許舒翹起了小嘴:“我……就知道!花妖精迷人的本事那麼好,她……哪能放得過你?那天晚上我一宿沒睡,一想到你有可能抱着她纏綿,我就嫉妒得要抓狂。恨不得殺過來,把你們倆個碎屍萬段……呵呵!”   我抬起她的下巴,奇怪地道:“你既然這麼在乎我,爲什麼還要我不離開她?”   許舒暈紅了臉,道:“那……可是我的祕密!我要是說出來,你要是敢笑我,我……我就從窗戶裏跳下去,死給你看!”   我心裏其實有答案了,顫聲道:“你……愛過華菁菁?你們曾是……同性戀?”   許舒紅着臉道:“也沒……那麼嚴重啦,就是……花妖精那時候愛玩遊戲,她老是扮成一個男孩子來挑逗我,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一次兩次以後,也……喜歡玩這個遊戲了。我知道她純粹是好玩,可是……那個遊戲玩了會上癮,到後來……變成……我要玩了,花妖精後來不幹了,說她長大了還要嫁老公的呢。我……不答應,就威脅她要是不玩,長大以後我就……和她搶老公。花妖精沒我漂亮,知道搶不過我,只好又答應了。但是……但是我發了毒誓的,說長大以後絕不會和她搶老公,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會一輩子沒人愛我。不管這個毒誓會不會應驗,但讓我真搶了她的老公,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晚上要做惡夢的。所以……我寧可做你的情人,也不願意你離開她!”   許舒說的這番話聲音輕得比蚊子叫還難聽到,她又是把臉埋在我懷裏說,我費了好大的耳力,纔算聽清楚。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你們這玩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遊戲?有那麼嚴重嗎?”   許舒的臉更紅了,輕聲道:“就是……就是……早上我和你玩過的……那個樣子了,你……不許笑我……”   早上?那個摩擦?   我低頭去看許舒,許舒喫不住我驚奇的目光,急忙一個轉身,慌慌張張地逃出了廚房。   我摸着自己的額頭,感覺自己沒發燒啊?應該沒聽錯罷?純潔得如天使似的許舒,還有這樣的一面?難怪上次開車時一聽我說知道她們接過吻,她就嚇得亂了方寸,車都不會開了。原來……是夠丟人的!   一幻想起她和華菁菁做那個遊戲,我的下面竟然不爭氣的硬了起來。我嘆着氣,走出廚房去找許舒。終於在臥室裏看到了她。   我道:“許舒,我不管你是不是發過什麼誓,但那些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戲,你現在是個大人了,應該分得清感情和遊戲是不同的。爲什麼還要自己給自己束縛呢?難道你還以爲菁菁會在意你的這個戲言嗎?”   許舒趴在牀上用被子蒙着頭,聞言把腦袋探出來,道:“唐遷,今晚我們可以先不討論這個問題嗎?”   我把身子靠在門框上,道:“那我們討論什麼?”   許舒的神情有些不對,她在牀上不安地扭來扭去,臉色潮紅的道:“唐遷,我……不是同性戀!”   我道:“也差不多了!”   “我真……不是同性戀!我喜歡的人是你,和菁菁玩……只是迷上了那個遊戲!”   天!看到許舒的那個樣子,我簡直要失去理智了。我強行控制着,道:“那好,就算你不是罷!”   許舒翻轉着魔鬼的身體,又輕叫道:“唐遷我愛你,求你……讓我做你的情人罷……我……那個遊戲……我戒了好多年了,早上被你……我好難受……求你……愛我……”   我真的忍不了了!如果說華菁菁是妖精的話,那脫去純潔外衣的許舒就是一個魔鬼!一個魅惑衆生的魔鬼!   我只覺熱血上湧,情不禁地撲了上去,許舒立刻八爪魚似的纏了上來,我們瘋狂地接吻,瘋狂地相互撫摸,在那一刻,除了情慾,其他什麼東西都不重要了……   好笑的是,當我終於進入許舒的身體內後,她居然睜大了眼睛,淚花朵朵地道:“啊……唐遷……可不可以不要玩了,好痛……”   這當口怎麼還停得下來?我伸手一摸我與她的連接處,手指一片血紅。許舒雖然少時有不良嗜好,但總算還是個處女。   一陣滿足感和得意感充塞了我的胸中,我笑道:“一次兩次以後,你又會上癮的。現在……就忍着點罷!”   “啊喲!我……真的不玩了……唐遷……真的痛……壞人……你不停下來……啊……我可要咬你啦……”   “哇!你真的咬啊!”   “哼!讓你也痛一下,看看啊喲!你還更用力了……我……我和你拼了我……”   “許舒!你還……真是反了你!轉過身去!”   “幹嘛?”   “打屁股!”   “哦……啊!你騙人……啊!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終於,知道什麼叫精盡人亡了……   清晨,我接過防疫站同志送來的早點,放在桌上後,走到窗戶前伸了個懶腰。啊!已經是隔離的第四天了,還有十天時間,屋裏正在沉睡的那個女魔鬼痛苦的日子還長着呢!   我幸福地微笑着,和許舒做愛,那真和華菁菁有着巨大的不同。華菁菁溫柔,許舒野蠻。但是生活當中,倆人的性格又完全相反。我摸着脖子上手上被許舒咬過的痕跡,心想:女人!真是……搞不懂!   我坐回桌邊喫起了早餐,我沒有去叫醒許舒過來和我一起喫,我知道一個晚上連續三次的征戰,她已經被打得一敗塗地,落花流水,再也無力起來了。剛纔我讓防疫站人員去買了點好菜,中午好好給她補一補,晚上有精神了,那就繼續再戰!   我一邊喫着,一邊不住的壞笑。突然我的手機叫了起來,我掏出來接聽。   “喂?”   “唐先生是嗎?對不起,請讓我女兒接電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幸福   手機裏傳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她的話語裏,我立刻明白了,她就是許舒的母親。我連忙站了起來,道:“哦,好的,您稍等!”   我快步走到臥室門口,門虛掩着。我剛推開房門,忽然意識到不妥,便站住了沒有走進去。我看見許舒抱着枕頭趴在牀上睡得正香,一隻雪白修長的大腿還露在了被子外面。美麗絕倫的臉上微有笑意,不知正在做着什麼美夢。   就在那個時候,我呆住了。我覺得我何其幸運啊,能夠得到許舒的愛,那怕只有一晚,便教我現在立刻死了,我也無怨無悔!   我臉上浮起了幸福的笑容,其他任何煩惱的事,似乎都不太重要了。我舉起了手,輕輕地敲了敲開着的房門,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道:“許小姐,你的電話。”   牀上許舒動了一下,在枕頭上轉了個臉,沒有理我。我只好再道:“對不起,有你的電話!”   許舒“嗯”了一聲,不爽地翻了個身子,嬌慵地說:“討厭啦!唐遷你不要吵我,讓我……再睡一會兒!”   我只好急急把手機放入褲袋裏,提高聲音道:“是你母親打來的!”   許舒終於有點清醒回來了,她費力的支起上身,睜開迷糊的雙眼,道:“什麼?”   我走了過去,將手機掏了出來,道:“不知道爲什麼,你母親打我的電話來找你!”   許舒眨了眨美麗的眼睛,似乎有些喫驚。我把手機遞給她,暗示她說話注意點。許舒伸手接過,被子卻從她身前滑下,一對白玉兔似的傲人胸脯頓時露在了外面。   許舒有些不好意思,忙用手拉回了被角,把手機放在耳邊道:“喂……媽,我的手機?哦……沒電了……我有什麼辦法?我還求過爸的呢,他又不答應……是不是施姐告訴您的?她哪來唐先生的號碼啊……哦?算您厲害,嘻嘻……媽!您可不要亂說,唐先生很正派的……那不行!您這麼一搞,天下人不都知道了?您又不是不明白那些個小報記者簡直無孔不入的,萬一抖露了出去,您女兒還怎麼混啊……放心罷,我自己會小心的,人家唐先生是菁菁的未婚夫,他們好着呢……不相信?唐先生可就有這個本事,菁菁喜歡他都喜歡到骨頭裏去啦……好!好!我保證……那件事?我會處理的……亞倫……病了……我知道……我不會不管他的……還有……大概十天左右罷……您可別亂來啊……您保證……呵呵……給他?您要說什麼啊……哦!”   許舒把手機遞還給我,笑道:“我媽要和你講話!”   我驚疑的接了過來,放在耳邊道:“您好!”   “唐先生,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是的!”   “嗯,我還記得你的樣子呢。聽說……你現在是華董的未來女婿了?”   “嗯!”   “是嗎?當初……我還真沒瞧出來,唐先生不簡單哪!”   “……過獎了!”   “其他我不多說了,這幾天我女兒在你這兒,讓你費心了!”   “應該的!”   “小舒和你未婚妻是從小的好朋友,菁菁也是我看着長大的。希望……你能對她好,明白嗎?”   “……我明白的!”   “唐先生真是個聰明人,那我就放心了,有空過來與小劍聚聚罷,他在我老頭子面前可常提起你的呢!”   “好的,我一定會的,我也常想與許大哥見見面呢!”   “那……就這樣?”   “好的,再見!”   我放下手機,坐在牀邊看着笑盈盈地許舒,嘆口氣道:“你媽媽……其實是不放心我呢!”   許舒將臉蛋湊了過來,輕笑道:“當然不放心了,她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放在一個大色狼的家裏,不被喫了纔怪呢!”說着她將小嘴溼溼地吻在了我的脣邊,小舌頭輕輕地舔一下又舔一下。   我柔情湧動,溫柔地把她抱了過來,將她滑溜溜的舌頭用牙齒輕輕咬住了,然後吸入了口中……   許舒鼻息沉重了起來,她雙手一伸,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我的一隻手愛憐地撫過了她光滑的後背,摸到了她下面豐滿挺翹得不可思議的臀部。   許舒的小嘴離開了我的吸吮,她的雙眸媚得就快滴出水來了。深情款款地凝視着我,輕輕地道:“唐遷……我好愛你……我好愛你……我好愛你……”   她的深情表白使我作怪的手都不忍繼續下去了,胸中只感巨大的幸福彷彿都要炸開來似的。我摟緊了她,喃喃地道:“許舒,哪怕天崩地裂,地球爆炸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這世上沒有任何力量能分得開我們了!”   許舒把頭埋入了我的懷裏,幸福地道:“我也是……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幸福是如此讓人甜蜜,我只覺得,我以前那些相思之苦,真的不枉了。我的全身細胞顆顆都活動了起來,哪怕就是一根小腳趾頭,都是愉悅無比。我此生還從來沒有感到過這麼大的快樂,現在就算地球末日到了,我也會歡笑着死去的……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今天一個整天我們都在快樂中度過。我給許舒做了很多可口的菜,許舒快樂地在我身邊幫忙。我們邊做邊玩,笑着鬧着,平均三分鐘要接一次吻,平均十分鐘相互說一聲我愛你。我們一起幸福的進餐,一起快樂的洗碗,到了晚上,我們……一起洗澡。   我用沐浴液把許舒全身都塗滿了泡沫,其實,我並沒有挑逗她的意思。向毛主席保證,雖然我那兒硬得難受,但我真的沒打算動她。因爲我知道她哪兒還是很痛,今天一天她雖然快樂,但時不時還是要皺一下眉頭,然後輕打我一拳,控訴着我的罪行。   我心痛了,真的心痛了。我發誓,在她哪兒沒好徹底前,我絕不碰她。當然,不碰她不代表我不愛撫她。許舒的軀體是人間完美的典範,我是親也親不夠,愛也愛不完的。能控制着不侵犯她,實在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意力。   許舒雙手交疊着趴在浴室牆上,我又倒了一點沐浴液在掌心,然後撫入她屁股內,洗着她的後面的那條股溝。   她雙頰緋紅,身軀顫抖,媚眼含春,回過頭來羞道:“唐遷……你討厭啦!”   我忍着笑,故做正經地道:“我怎麼啦?我在幫你洗澡,可沒別的意思!”   許舒垂目看了一眼我昂挺的下面,臉又是一陣暈紅。忙轉頭抵在自己的臂上,顫抖着道:“那個地方……我自己會洗的啦,嗯,好癢……又……又被你騙了呢,早知道……就不讓你進來了。”   我蹲下身體,一路抹到了她的腿上,然後道:“腳抬起來,我給你洗腳丫子。”   許舒依言勾起了小腿,我倒了一點沐浴液,又一路抹到了她腳掌心。忽然許舒格地一笑,收回了小腿,叫道:“癢死了,別抓哪兒!”   我笑道:“你身上,還有哪兒怕癢的?”   “都怕的!你別亂來!”   我又抓起了她另一隻腳,邊抹邊嘆道:“許舒,你真是美到了沒話說,你看,就連一根腳趾頭都美到了極點。老天爺爲什麼要把你創造出來?他這不是害人嘛?”   許舒開心地格格笑着,她又回過頭來,說道:“我就要害你!我就喜歡害你!我要把你害得神魂顛倒纔好呢!”   我笑着站起,貼在了她的後背上,雙手穿過她兩肋去愛撫她胸前圓鼓鼓的地方,笑道:“害人精!我已經神魂顛倒了呢。”   許舒“啊”了一聲,忙伸一根手指咬在嘴裏,道:“又……又來了,這裏不是洗過了嗎?”   我笑道:“我怕沒洗乾淨,多洗幾遍又不會錯!”   “討厭……”   我見許舒全身都開始潮紅,顯然春情勃發,難以自抑了。怕再愛撫下去不好收拾,只好強忍着雙手舒爽地感覺,收了回來道:“好,洗完了,該你給我洗了。”   許舒道:“纔不!”   “沒道理!我都幫你洗了,你爲什麼不幫我洗?公平一點好不好?”   “你纔不公平呢!我又沒求你幫我洗,是你強迫的!”   “那你強迫我好了!”   “討厭!哪有這樣的!”   我其實逗她玩的,知道她臉皮薄,哪肯給男人洗澡?便笑了一下,道:“不洗就不洗罷!好,我幫你沖掉罷。”   “嗯!這還差不多!”   我用瓢舀水給她衝了個乾乾淨淨,許舒害怕我再逗她,圍了一條浴巾急急跑出了浴室。我笑了一下,自己給自己洗了起來。   洗完後,我走出浴室,卻看見許舒拎着我的手機正在哭。我喫了一驚,忙走了過去問:“怎麼啦?”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使與魔鬼   許舒沒有理我,繼續對着電話裏哭道:“小欣……姐姐對不起你,姐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別哭……”   我這才明白了,原來這個電話是許欣打來的。看這樣子許舒已經對自己的妹妹坦白了,可是……她爲什麼要坦白?   許舒又哭道:“姐姐真的……喜歡唐遷哥哥,姐沒有辦法……我知道答應過你,可是……真沒有辦法,對不起!對不起!”   我看到許舒難過的樣子,心痛無比。走過去奪過手機,放在耳邊道:“小欣,是我!”   電話裏傳來許欣一下一下的抽泣聲,然後一個委屈無比的聲音哭道:“唐遷哥哥……”   我伸手把許舒攬入懷裏,說道:“小欣,我和你姐是真心相愛的。唐遷哥哥不能沒有你姐,你姐也不能沒有唐遷哥哥。小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們。”   “唐遷哥哥……我好難過,小欣……也不能沒有你啊!”   我嘆了口氣,道:“小欣,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懂得愛,是不能勉強的。你這麼年輕,又這麼漂亮,會有比唐遷哥哥更好十倍的男孩來愛你。唐遷哥哥真的不適合你,你就……原諒我們罷!”   電話裏許欣只是哭,我的眼淚也差點要被許欣哭出來了。懷裏的許舒更是淚眼花花,全抹在了我剛換上的襯衫上。   許欣哭了一會兒,道:“唐遷哥哥,小欣現在已經很乖了,一點都不淘氣了。小欣現在天天都用功的讀書,就爲了唐遷哥哥希望我考上大學。小欣……唔唔……小欣盼望着能讓唐遷哥哥喜歡,就算……就算再苦,也願意的呀!啊……”   聽到許欣撕心裂肺的哭聲,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哽咽地說不出話來。心裏的難過幾乎讓自己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只覺得自己太殘忍了,怎麼可以令這麼一個天真的女孩如此傷心和絕望?   我放開許舒,痛苦的抱頭蹲了下來,再也不敢聽那令人心碎的哭聲。許舒見我這個樣子,反而冷靜了下來。她伸手接過我的手機,放在耳邊淒涼地道:“小欣,其實姐……不會和唐遷哥哥在一起的。唐遷哥哥要娶的人是你菁菁姐,等你長大了,你去把唐遷哥哥搶過來罷,姐……退出!”   我喫驚地抬起頭來,叫道:“許舒!你說什麼傻話呢?”   許舒沒搭理我,徑自走到了窗口,小聲地與妹妹說着什麼。一會兒,她收了線,轉回身來看我,猶有淚珠的臉上,居然有了笑意。   我站起身來,責怪地道:“你和小欣說什麼了?你幹嘛告訴她啊?”   許舒翹着小嘴道:“我妹妹那個鬼靈精,哪兒瞞得住她啊?她狡猾地用我媽的手機打過來,知道你一看便會直接給我的。她……精着呢,一套我,就……瞞不住了!”   我嘆着氣道:“虧你還是個姐姐呢,連小孩子都騙不了。現在怎麼辦?小欣一鬧起來,怎麼收拾啊?”   許舒笑道:“我妹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呢。她不會鬧了,大學畢業後,她纔會來找你。”   我想起剛纔許舒說退出的話,怒道:“胡鬧!我又不是玩具,讓你們姐妹讓來讓去的。你剛還不是說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嗎?”   許舒道:“我沒騙你,不管你娶花妖精也好,娶我妹妹也好,我一輩子都不離開你,給你做情人!”   “你!”我氣得沒話好講,怒衝衝地走向臥室,嘴裏叫道:“沒見過你這號人,哪有心甘情願做人情婦的?少見!”   我走進臥室,跳上了牀,躺在一邊生悶氣。許舒立刻跟了進來,笑嘻嘻地抱住了我,道:“唐遷哥哥……”然後吐了一下可愛的小舌頭,又道:“糟!一叫就說順口了,唐遷哥哥別生氣了,小舒過來求你啦!”   我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摟過了她,道:“許舒,其實我唯一想娶的女人只有你,我們兩個人好不容易排除萬難纔在的一起,爲什麼不堅持下去呢?只要我們兩個人抱定決心永不分離,再大的困難我們也會克服,我有信心,你呢?”   許舒把頭枕在了我肚子上,笑道:“得了罷,我還不知道你?心腸軟得跟面似的,我妹妹一哭,瞧你心痛的那樣!還好意思說有信心?華妖精到時只會哭得比我妹妹更可憐,你敢說你硬得起這個心腸?”   我一陣鬱悶,被許舒說得脾氣全無。想到要與許舒在一起,那就非得拋棄菁菁不可。可是……我一想到這個,便頭痛無比。只好不斷的唉聲嘆氣。   許舒一骨碌,分開雙腿坐到了我腰上。然後俯下身來凝視我,她的長髮披散下來,時不時地撩撥着我的額頭。她吐氣如蘭的道:“唐遷,其實這樣已經很好了,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又不會傷了愛你的女人的心。只要我們小心一點,我們大家都可以過得很幸福啊!”   我嘆道:“說的好聽,本來光明正大的相愛,非要偷偷摸摸。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們終有被人抓住的一天。那時候我們就是姦夫淫婦,被世人唾罵。難道你願意我們落得這個下場嗎?”   許舒無言,半天她也一嘆道:“能過一天快樂的日子,就過一天快樂日子罷。你和菁菁的婚期還有兩年,我妹妹大學畢業也還有四年。這段日子裏,我們先什麼都不要想,盡情地相愛罷。唐遷……吻我……”   我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牀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控制住沒有進入許舒的身體。我大口的喘了口氣,強忍着難受跳下牀來。慾火如潮的許舒在牀上不停地扭動,迷離地道:“討厭!你把人家摸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就……不管了嗎?”   我呼出了一口氣,心想純潔的許舒一上了牀,真是……魔鬼!天下怎麼還會有天使和魔鬼的混合體啊?   我強行忍住撲回去的衝動,嘶啞着嗓音道:“等兩天罷!你現在還沒好,我怕你受不住!”   許舒腰肢扭動,豐臀微擺,不安地在牀上掙扎着,叫道:“痛就……痛罷,總比……難受好,唐遷……唐遷哥哥……”   上帝呀!神呀!救恕我罷!   我不敢再看,轉身直奔進浴室,打開冷水淋浴,好衝熄我沸騰的浴火。冷水刺激得我全身寒毛根根豎了起來,我雙手扶壁,心中想:許舒啊!有生之年,我再也不會碰其他女人了。有了你,其他女人還有什麼魅力可言?真不知道你這算愛我,還是害我……   澆熄慾火後,我擦乾身體回到了客廳。我一時還不敢去臥室,怕一見了她又得去洗冷水澡。無聊之下,我打開電視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由於身上沒穿衣服,我便拿過一邊的被子蓋在身上。   電視很無聊,我看着看着,打起了瞌睡起來。忽然我被一陣手機鈴聲驚醒,找了半天,纔在沙發一角找到了我的手機。   我一看號碼,這個電話,居然是很久都沒有聯繫的顧若言打來的。我看了看掛在牆上的石英鐘,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這麼久沒聯繫,現在她打來有什麼事呢?   我按下通話鍵,道:“喂,好久不見,經理!”   “唐遷……”   “嗯,有什麼事嗎?”   電話裏顧若言居然輕輕地哭了起來,道:“唐遷,天下男人除了你,真的再無好人了嗎?”   我道:“怎麼啦?出什麼事了嗎?”   臥室的門忽然打開,身上僅穿着我的襯衫的許舒走了出來。一下子跳到了沙發上,盤腿坐下瞪視着我。   我尷尬地朝她一笑,然後立刻發現她居然連內褲都沒有穿,還盤腿坐着,簡直……要我命了不是?   “唐遷,你……能來看看我嗎?我現在……需要你!”   我好不容易地移開視線,道:“經理,有什麼事你電話裏告訴我罷,我現在不方便出來。”   “是嗎?可是……唐遷我好難過,只有你……只有你能安慰我,你……來罷,求你了。”   許舒忽然又趴在了我的肩膀上,把耳朵貼在了我持手機的右手。   我汗了一個,這許舒不會罷?還沒搞清楚電話裏的人是男是女,就又開始來監聽了?我的目光下移,要命……許舒穿了我的襯衫顯得異常寬大,她又只扣了三個釦子。又是前傾着上身。從敞開的衣領看進去,春光已經大泄特泄了。她那裏又是特別的堅挺豐滿,粉色的乳頭不知什麼原因,兀自還挺立着……   我……只好把被子調整了一下,因爲,我那個……己經把被子頂起來了。   然後我和許舒同時聽到手機裏顧若言哭道:“唐遷……你就當可憐我罷,我需要你!真的需要你!你不來,今天晚上……我會死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解禁   我聽了大喫一驚,道:“什麼事這麼嚴重?經理你快告訴我!”   電話裏顧若言只是哭,我站了起來,任被子掉到了地上,急急再道:“經理!有危險的話你快報警啊!讓警察來保護你!”   “我不要警察,只需要你!唐遷,你快來罷!”   我着急地道:“可是,我因爲非典已經被隔離了,真的沒辦法出來。現在能幫助你的只有警察,你還是快報警罷!”   “什麼?你……得非典了?”   “得到沒得,只是我們小區出了個非典疑似患者,整幢樓因爲有嫌疑已經被禁止出入了。我真的沒有辦法跑得出來。經理,你到底出了什麼事?嚴不嚴重?爲什麼要提到死啊?”   “……唉!原來……算了,就當我沒說罷,我掛了!”   “喂喂!經理,你不是有事嗎?你告訴我啊,看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你!”   我聽到顧若言酸楚的一笑,道:“我就是需要你來陪我,你……又來不了……”   “你有危險嗎?”   “沒有,我……故意說那麼嚴重的。我就是……想見你而已。”   我吁了口氣,道:“沒危險嗎?真是被你嚇了一跳!經理,你到底怎麼了?”   “……以後再說罷,電話裏我不想講,反正……除了你,我再也不會相信任何男人了。”   我呆了一下,聽顧若言的口氣,她好象又被男人騙了。唉!這個可憐的女人!   顧若言輕嘆了一聲,道:“那就這樣罷,沒事的時候,記得來看我一下!”   我沉痛地道:“經理!不管發生了什麼事,答應我一定要振作起來,千萬別想不開!”   “嗯……再見!”   我嘆着氣,放下手機轉身看着許舒。許舒鼓着腮坐在沙發上,氣呼呼地道:“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還需要你!沒你活不下去了!唐遷……我想和你拼命!”   看着醋意沖天的許舒,我哭笑不得地道:“這是我以前在菁菁公司裏的上司,一個很可憐的女人。我和她又沒什麼的,你別瞎猜!”   許舒不依,道:“你們真的沒什麼嗎?那她爲什麼哭着說需要你?一個女人對男人說需要你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上司?我……我想起來了,很久以前我不是半夜三更送你到一個上司家裏去過的嗎?沒……想到是個女人!我……我可真傻,竟然送你去別的女人家裏過夜!唐遷!我……我和你拼了!”   看到許舒抓狂了,我又是好笑,又是開心。走到她面前輕摟着她,認真地道:“許舒,這世上我只愛你一個人,請相信我!”   許舒板着臉道:“騙人!你自己親口告訴過我你也愛花妖精的!還有那個圍巾的主人,你不愛她幹嘛要和她交往?”   我……無言!   許舒氣道:“沒話說了罷?騙子!色狼!花心大蘿蔔!我……我恨你!”   我緊擁着她,只能道:“許舒!許舒!不管曾經我接觸過多少女人,我心裏愛的,只有你!你都不知道,以前我愛你是多麼痛苦,我爲你相思都快瘋了啊,許舒!”   許舒眨着眼,道:“你接觸過多少女人?花妖精、小魔女、圍巾的主人、範雲婷,現在又冒出箇舊上司。光我現在知道的就已經有五個了,那還有不知道的呢?這麼豐富多彩的生活,誰信你會痛苦啊?換了別人樂都樂死了,你還敢說你只愛我一個人?騙子!大騙子!”   我笑着看撅着小嘴的許舒,只覺得她就算是生氣喫醋的樣子都是說不出的可愛!我低下頭來,吻住了她的小嘴,愛憐橫溢地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半天后,許舒面紅耳赤的從我身下掙扎爬了出來。她的襯衣釦子全散了,身體因爲我的愛撫而微微潮紅。喘着粗氣,強忍着慾火,靠在撫手上瞪着我道:“別……別以爲我身體投降了我就會原諒你,你要是不把你那些風流債全招了我可跟你沒完。要是不讓我滿意,你……你以後就休想再碰我!”   我好笑地舉起了手,手指上全是她溢出的愛液。我一句話不說,把手伸在她的面前,讓她自己看看自己的本性。   許舒臉上又是一陣暈紅,羞澀地咬着下脣,不服氣地道:“那……那又怎麼樣?”   我笑道:“就怕……我沒來碰你,你自己到先來碰我了,哭着喊着:唐遷哥哥……”   許舒大羞,用腳不住地踢我,叫道:“討厭!色狼!壞蛋……”   我笑着撥開了她的腳,坐到了她的身邊,開始認真地道:“許舒,你要是能相信我,我就把我和所有女人發生過的故事告訴你。可能聽起來我很花心風流,可是,我真的真的,只愛過你一個人!”   許舒坐好了身體,道:“好!只要你全部告訴我,我就相信你!”   我想伸手去撫摸她的臉,可手上都是……只好作罷。抬起頭來,看着窗外,我回憶了一下,道:“先說邱解琴罷!嗯……那得從我高中的時候說起了……”   我細細地將往事說來,從邱解琴說到顧若言,從顧若言又說到華菁菁,然後是小魔女和範雲婷。當然,我最主要敘說的,是我怎樣愛上了許舒,怎樣的思念她,怎樣矛盾的心理,怎樣爲了她,讓別的女人都受到了傷害……   一席話足足講了近兩個小時,最後我長嘆一聲,道:“我沒有一點保留,連有時曾有過骯髒的念頭我都告訴你了。其實我不是個好男人,其實我真的怕再見到她們,我欠她們的,一輩子也還不了,我其實……很自私!”   許舒身體一傾,把頭埋入了懷裏,輕輕地道:“都怪我,早知道那個下雪的晚上,我就該對你說唐遷我愛你,那以後這些煩惱,都不會有了。”   我苦笑了一聲摟住她,道:“說傻話,那可能嗎?再說,那也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太輕率了,沒有處理好!”   許舒不再說話了,我也處在深深地回憶中,我們倆個人相擁着,靜靜感受着往事的悲傷……   不知什麼時候,許舒又睡着了。我拾起掉在地上的被子,蓋在了我們身上。夜,已經很深了……   隔離的日子雖然漫長,可是終於也要快結束了。在那段日子的最後幾天,我與許舒什麼事也不幹。除了喫飯睡覺,就只是做愛。初嘗性愛滋味地許舒簡直就象一頭髮情的野貓,毫無節制的索取和放浪。無時不刻,隨時隨地。整個家裏,到處是我倆做愛的戰場,到處都留下了我們做愛的痕跡。   許舒是那麼的性感和風騷,每次都能挑起我滔天的慾火。饒是我身強力壯,年富力強,也終於被榨乾了。我總算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二零零三年的四月一號,愚人節。早上十點三十分,小區終於解除了隔離,居民們湧出住宅樓,和前來看望慰問的親人們擁抱了在一起。到處是鮮花和鞭炮聲,人們歡笑着,流淚着,彷彿從地獄回到了人間一般幸福快樂!   我在樓下被我母親抱住了,她大哭!我父親則在擦着眼角的淚水。我順手也將他擁在了一起,親人們的關懷,總是讓人感動得痛哭流涕。   許舒戴着口罩,悄悄地上了一輛停在不遠的黑色奔馳車上。沒有任何人的注意,一個國際大明星就在衆人的眼皮底下離開了。   下午我接到了許舒的來電,她道:“唐遷,我馬上要上飛機飛往美國了,但我會很快回來的。我那些東西都沒帶走,你幫我洗了,我回來還要住你那兒。唐遷,其實……我已經離不開你了呢,沒有你抱着,我都不知道還會不會睡得着。你別笑我!我知道我很……壞,但那只是對你一個人。說那麼多,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愛你!我只屬於你!唐遷,我會想死你的!”   我幸福的笑着,輕輕地道:“我也愛你!我也會想死你的!許舒,我等你回來!”   非典的風暴,漸漸平息了。公司也恢復了正常工作。我回到公司裏,在範雲婷的支持下,開始了對公司不良風氣的整頓。開除了幾個喜歡散播遙言,平日裏不好好工作,專搞小動作的員工。包括了範總祕書在內的幾人,一經查實,全部毫不留情的清除了出去。   以前我在公司裏的形象是個沒啥脾氣的老好人,經此一事,全公司上下全體員工人人敬畏有加,再也不敢對我有絲毫怠慢了。可以這麼說,現在我忽然變成了公司實掌重權的第一號人物,沒有我的批示,任何大事誰都不敢擅自做主。包括範總在內,她做出的決定,只要我沒有點頭,那就是一紙空文。   事情演變成這個樣子,連範雲婷自己都沒有想到。   當然,我一般不會讓範總難堪的。畢竟她是老總,我是副總,我只是附助她工作而已。但有一次她昏了頭,非要進一批價格高,質量又與其他公司差不多的原材料時。我經過考證,斷然拒絕簽字。使這筆生意做不了了。當晚範雲婷怒氣衝衝地就殺到了我家裏,一進門便朝我吼道:“唐遷!別以爲我給了你這麼大的權力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臉了,要知道我還是公司總經理,我的決定,就應該是公司的最終決定!你憑什麼阻攔我?” 第一百七十八章 簽字權   我看着怒氣朝天的範雲婷,道:“範總,冷靜點別衝動!坐下來慢慢說罷!”   範雲婷轉身坐到了沙發上,怒目直瞪着我。我去給她倒了一杯開水,遞給她道:“範總,我不理解平時那麼精明的你今兒是怎麼啦?你明明知道那批原材料比市價高出了近三成,而且質量又不見得比其他公司要更好,爲什麼非要做這筆生意?”   範雲婷怒道:“這不用你管,我說要買就一定要買,你就說籤不簽字罷!”   我見範雲婷已經不可理喻了,便道:“如果你不告訴我原因,那我就有權拒絕簽字。我不希望公司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遭到不必要的損失!”   範雲婷一聽跳了起來,吼道:“唐遷!請你搞清楚,這公司是我的,我纔是總經理,我說了要買,誰敢阻攔?”   我冷靜地道:“我敢!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公司是我們大家的財產。每個人都有責任爲公司的發展而努力。這批原材料總價近四百萬,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你這麼一買進,公司實際立刻虧損了一百萬。一百萬是個什麼概念?難道你不知道嗎?你本來是多精明的一個人哪,現在你是怎麼啦?”   範雲婷脹紅了臉,叫道:“我當然知道!可我就是要買!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就直接取消你的權力,管你自己的生產部門去罷!”   換了平時我的臭脾氣,範雲婷這麼說我立馬會提出辭職,老子不幹可以了罷?可是我見到範雲婷與以前大相徑庭的表現,知道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相信以範雲婷如此聰明的女人,會在這種簡單的數學題上犯混。   我走到她的面前,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道:“範總,我們兩個人當初一起創業的時候,曾經經歷過多少風雨啊!我們會有今天的局面靠的是什麼?靠的是相互的信任和精誠的團結!沒有這些葉尖香怎麼可能會發展得起來?範總,我很珍惜我們之間的信任。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絕不會拿自己一手創建的公司來開玩笑的。如果我們之間還有信任的話,你應該把實情告訴我。只要合理,我一定會支持你的,好嗎?”   範雲婷咬着嘴脣,堅決地道:“是!我是有理由的!但我不會告訴你。我只問你簽字或者不簽字,你痛快的給一個回答罷!”   我失望地看着她,心裏簡直無法相信這是真的。我後退了一步,也堅決地道:“既然如此,那我肯定的告訴你,我不會簽字的!”   範雲婷臉色蒼白的道:“唐遷!你是一定要和我對着幹了?”   我道:“我沒有和你對着幹,我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職責。對不起,我不能做出損害公司的決定!”   範雲婷氣得渾身發抖,道:“算我瞎了眼!唐遷,你明天就不會有職責了,再見!”說着,她轉身就走,並大力的甩上了門。   我也氣得牙直痛,這範雲婷一定是瘋了,她怎麼會突然失去了理智?這太不正常了!太不可思議了!太無法理解了!   我走去拿起電話撥給了我的祕書張蘭蘭,道:“張祕書,我要你儘快把百勝公司的詳細材料搞來,對,所有能搞到的資料,包括他們公司的總經理杜勝的資料,要快!”   放下電話,我吐出一口鬱悶之氣,準備去休息一下。就在此時,我聽到門鈴聲響了起來。我愣了一下,心想範雲婷難道又回來了?她不是氣得明天要解除我的簽字權了嗎?   我走去打開了門,驚喜地看見站在門口的居然是戴着帽子,架着墨鏡的許舒。我這一喜非同小可,顫聲道:“許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爲什麼不通知我啊?”   許舒嫣然一笑,輕聲道:“你屋裏有沒有人?”   我道:“沒有,你快進來罷!”   許舒立刻撲了過來,勾住我的脖子狂吻我,還喘着氣道:“唐遷……唐遷哥哥……”   我汗!每次許舒叫我唐遷哥哥的時候,都是她慾火燃燒,情難自抑的時候,已經等於是她求歡的暗號了。已被完全開發的許舒燃燒的時候,那就是一團烈火,足以燒掉這世上任何東西。   我趕緊用腳關上了門,橫抱起許舒就直奔臥室。撲倒在牀上後,我一邊狂吻她,一邊道:“你……怎麼……回來……啦?”   許舒潮紅着臉,一邊扯着我的皮帶,一邊失神地道:“我……想你唄……這些日子……我都快瘋了……”   我直接伸手插入她的衣服內,抓起了她的乳房,道:“哪……幹嘛……不說一聲啊?”   許舒喘氣道:“來不及了,臨時……決定的……我只有一天……的時間……明天中午……就得飛回去……”   轉眼間我們相互脫得精光,許舒蛇一樣的纏了上來,輕喊道:“唐遷哥哥,沒有你好難熬,這些日子都快把我給憋壞了。今天晚上……你要愛我到天亮!”   我撲通一聲從牀上跌了下去,然後又艱難地爬起來,哭笑不得地道:“你大老遠飛回來,就是爲了這個?”   許舒好笑地抓着我的手拖我上牀,羞道:“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全得怪你?沒你……我至於這樣嘛?”   我現在總算明白華菁菁當年爲什麼不肯繼續玩那個遊戲了,許舒一但上了癮,簡直需求無度嘛!我後悔了!華菁菁啊,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許舒的真面目竟然是這樣的?你可算把我給害慘了!   玩笑玩笑!其實我心裏就是喜歡許舒這樣,她越在我面前真實展現本性,越說明她愛得我毫無保留。況且許舒這魔鬼身體,我哪兒愛得完啊?就算爲她精盡人亡,也是心甘情願的。   我笑着爬了回去,嘆道:“許舒,我算明白了,我總有一天,會被你這個魔鬼吸乾的!”   許舒又纏了上來,扭着我道:“那我趁你沒幹的時候,多吸點……”   我喫地一笑,又把她壓倒在了牀上……   正當我們要進入實戰的緊要關頭,忽然外邊傳來了急促的門鈴聲。我馬上剎住了,道:“誰那麼討厭啊?”   許舒雙腿夾緊了我的腰,迷離地道:“別管他……快點進來……”   我腰一沉,就……   可是門鈴聲不斷地傳來,並且想起了踹門的聲音,這下真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我火冒三丈,跳了起來。許舒抓過被子蓋在身上,氣道:“快去把那個討厭鬼……趕走!”   我跳下牀來,胡亂地穿回了衣服,先把臥室的門關了,然後吼道:“踹什麼踹?屋裏沒人!”   門外傳來範雲婷的聲音:“少來!你給我把門打開!”   聽到範雲婷的聲音,我更怒了,走過去一把將門打開後,叫道:“範總!我說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不是明天要取消我的權力嗎?那你還找回來幹什麼?”   範雲婷垂下眼光,盯了我的褲襠一眼,冷哼一聲,推開了我走進屋來。道:“我回來,不是和你說這件事的。”   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糟!忘了拉褲鏈了。我忙伸手拉了回去,卻見範雲婷正在東張西望。我道:“那你回來幹什麼?”   範雲婷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房門,冷笑一聲,回過頭來道:“人呢?既然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幹嘛躲起來不敢見人?”   我大喫一驚,道:“什麼?”   範雲婷道:“我手裏有華啓明的電話,你不希望我現在給你的老丈人打過去罷?也許真應該讓他也來好好看看他未來的好女婿,揹着他女兒在家裏幹些什麼好事!”   我明白了,範雲婷一定是看見了許舒上來,可是……她怎麼敢上來當面威脅我?   我“砰”一聲關上房門,低喝道:“範總!你什麼意思?”   範雲婷冷冷地道:“你不用裝了,我看到她上來的!”   我道:“那又怎麼樣?這又不關你的事!”   範雲婷道:“是不關我的事,可總關華菁菁的事罷?好歹,華菁菁還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不是?”   我冷靜了下來,心想範雲婷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和許舒有關係,要告密她早告了。她現在之所以上來威脅我,大概是爲了讓我簽字罷?可她手中擁有罷免我簽字權的權力,幹嘛要費這麼大的周折啊?   我道:“範總,如果你用這個來威脅我簽字的話。那我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算完了,我明天就會向公司董事會提出辭職。那時候隨便你愛幹什麼,都沒有人會來阻止你了。”   範雲婷笑了一聲,道:“你辭職?我哪兒敢接受啊?本公司董事長都是你的情人,我同意她也不會同意啊!你這不是爲難我嗎?”   臥室的門忽然開了,穿戴整齊的許舒走了出來,對範雲婷道:“坐下慢慢說罷,有什麼事,我們可以一起商量着解決!”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分鐘   範雲婷轉過頭來看着許舒,忽然間臉現感傷,直欲掉下淚來。許舒輕嘆一聲,過去扶住她的手臂,道:“範總,我知道你喜歡唐遷,但有些事真的不能勉強。坐下罷,你想說什麼我都聽。”   範雲婷淚水終於滑落了下來,控制不住的抽泣着。許舒扶她坐在了沙發上,然後給了我一個眼色。我只好嘆着氣,轉身去拿了一盒抽拉紙過來。   範雲婷坐着捂住眼小聲的哭着,許舒抽了幾張紙,塞在了她手裏。道:“擦擦罷,別難過了。其實我們兩個都是可憐的女人,你喜歡他,我也喜歡他。可……都是不會有結果的感情呢。”   範雲婷用紙巾抹了一下眼淚,淒涼地道:“唐遷……至少是喜歡你的,可他對我……從來都不正眼瞧一下,我……哪有你幸福啊?”   許舒嘆道:“我一樣……是見不得光,我和他在一起,每天都過得戰戰兢兢,哪有幸福可言?弄不好,我和他就會身敗名裂,下場只會比你更慘。範總,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應該懂得這種愛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我和唐遷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但你還有選擇的餘地。你會找着真正愛你的好男人的,你這麼優秀,還怕沒人愛你嗎?”   範雲婷只是哭,抹淚的紙巾用了一張又一張。許舒轉頭又給了我一個眼色,暗示我過來安慰一下她。   我只好走到範雲婷身前,道:“範總,我也不瞞你了,我和許舒現在確實是在一起。我以前說的那些也是沒辦法。但範總,我從來也沒有欺騙過你的感情,我對你也從來沒有過非份之想。我和許舒相愛是經過千辛萬苦的,沒有了她我無法想象還能不能活得下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們,我也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範總,你明白嗎?”   範雲婷停住抹淚,瞪着我道:“明白!你不就是算拒絕我了嗎?”   許舒忙踢了我一腳,意示我滾開。然後摟着範雲婷道:“範總,唐遷的意思是不想再害你了。你應該知道沒有結果的愛是很痛苦的,這點我已經深有體會了。難道你願意和我一樣,痛苦一輩子嗎?”   範雲婷道:“你們既然相愛,那爲什麼會痛苦?與華菁菁說清楚就是了,唐遷又沒有真的結婚!”   許舒臉現悵然,嘆道:“說說當然容易,可真做起來……太難了。我和唐遷都不是那種做事沒有顧慮的人,有的時候,寧可自己痛苦,也……不願意傷害別人!”   範雲婷丟掉手中紙巾,哼道:“你們這樣偷偷摸摸,就不是傷害人了嗎?”   許舒黯然無言,只是嘆氣。我又走了回來,對範雲婷道:“範總,我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你理解我們,那就請支持我們。如果你瞧不起我們,那就請你離開。告不告訴華菁菁隨便你,我們不會害怕的!”   許舒一聽急了,忙起身推着我走向臥室,壓低喉嚨對我道:“唐遷你神經病!你這不是把我們往絕路上推嗎?你給我到房間裏去,這裏讓我來好了!”   我剛要辯解幾句,已被她推進了臥房。許舒命令道:“在這裏待著,沒我的話不許出來!”說着把住門扶手,“砰”一聲把我關在了臥室內。   我哭笑不得,心想許舒你才神經病,範雲婷的意思就是也想做我的情人,我不拒絕她,難道還接受她?   我坐在牀上發愣,不知道外面許舒和範雲婷在說些什麼。我腦子裏胡思亂想的,一會兒歡喜一會兒焦急。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門忽然推開了,我看見範雲婷走進來張開雙手就向我撲來。我嚇了一跳,忙喝道:“範總!你幹什麼?”   範雲婷不管,迅速吻住了我的嘴脣。我大驚失色!人全傻了!   正當我使力要推開她的時候,許舒出現在了門口,叫道:“別拒絕她,就給她一分鐘時間!”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上帝!誰能來告訴我啊?   許舒迅速又把門關上了,範雲婷緊抱着我使我動彈不得,我只好拼命轉開了頭,低喝道:“範總!請你自重!”   範雲婷喘着粗氣,一口咬住了我的耳朵,呢喃地道:“唐遷!我只有一分鐘時間,求你……吻我!”   我真的發火了!使出全力一把將她推下牀去。然後氣沖沖地站起來,一把打開房門,對正站在門口偷聽的許舒叫道:“你們倆個搞什麼鬼名堂?”   許舒撅着小嘴道:“她答應給我們保守祕密,也答應放棄你了。她只要求給她一分鐘時間讓她擁有你,我……同意了!”   我……我沉下臉來,嚴肅地道:“許舒!你不是開玩笑罷?你這樣就把我給賣了?是不是以後有某個男人對我說他答應放棄你,我就得同意讓他擁有你一分鐘?簡直……胡鬧!”   許舒小嘴一扁,委屈地道:“我這還不是全爲了你?你當我心裏不難過嗎?”   這時範雲婷從地上爬了起來,摸着被撞痛的肩膀苦笑着說:“算了,你們別爲了我吵架,早知道他不會答應的。”她走出了臥室,轉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唐遷……以後我不會再煩你的,我……祝福你們!”   說着她悲傷地回頭離去,再也沒有看我一眼。   許舒抱怨着我道:“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你怎麼那麼狠心,一分鐘時間都不肯給她?”我瞪着她道:“拜託!我又不是玩具,你想給誰玩就給誰玩。你答應她時,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啊?”   許舒道:“你是男人,又不會喫虧!我好心好意給你一個佔便宜的機會,你還兇我……”   “誰要佔便宜啊?你以爲我是那種男人嗎?許舒你太讓我失望了!”   “唐遷……你好凶……”許舒乾脆就擺出一付楚楚可憐的樣子,委屈無比地看着我。   我……真的敗給她了!這女人……真是對她沒辦法!   我一把將她提起扛在肩上,轉身進入臥室。   “啊!你要幹什麼?”   “打屁股!”   “哎呀呀!你……你真的打呀!哎喲……哎喲……好痛!哎喲……”   “下次你還做不做這種蠢事了?”   “哎喲……哎喲……下次……不敢了……哎喲……好了啦……打夠了啦……”   “你……你這個魔鬼……”   “啊……那個地方……嗯……唐遷哥哥……唐遷哥哥……”   ……   第二天早上十點,公司召開中層幹部以上會議。會上,範雲婷果然罷免了我的簽字權。我則當場提出了辭職,範雲婷沒有接受,只是說以後召開董事會再討論。   會議不歡而散,我回到辦公室,祕書張蘭蘭把一疊打印好有關百勝公司的詳細資料遞給了我。   我仔細地研究了一下,百勝公司幾年前還是一個不錯的飲品原材料公司,不過從最近幾年的業績來看,經營情況已是江河日下了。該公司總經理杜勝,四十二歲,W市人,公司是他一手創建的。早幾年百勝公司全盛時期,曾經與全國多家飲料公司有着良好的合作關係。但因一次原材料次品事件,聲譽一落千丈,再也沒有人敢輕易進他們的貨了。沒有了客戶源,百勝公司現在已是苦苦在支撐,隨時都有可能倒閉關門。   我拿着資料,走進了範總辦公室。看見範雲婷雙手撫頭,支在辦公桌上一付難受的樣子。我關了門,走到她面前將資料甩在她的桌上,沉聲道:“範總,請你說實話,你和百勝公司是不是有什麼瓜葛?”   範雲婷抬起臉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打印紙,苦笑了一聲道:“唐遷你別問了,今天真是對不起,我讓你難堪了。等過幾天,我會在公司董事會上做出深刻檢討,然後馬上恢復你的簽字權的。你現在……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嗎?”   我道:“簽字權不簽字權的我無所謂,我根本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公司的利益,我不能眼看着公司遭受損失而不管。範總,我請求你清醒回來罷!或者你給我一個解釋也行啊?你這樣不聲不響,一意孤行,我們怎麼支持你啊?你讓你手底下的員工,以後怎麼爲你賣命啊?”   範雲婷突然捂住了臉哭了起來,叫道:“唐遷你別說了,我好難過,我真的好難過!” 第一百八十章 年輕的錯誤   我鬱悶無比的離開公司,駕車開在城市街道上。範雲婷除了哭,竟是一個字也不肯透露,我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的心裏真是失望透頂,也感到了事情絕不簡單。   但是範雲婷她自己不說,我着急也沒有用。   我回到父母的家看望了他們,幫着幹了點活,我已經沒有心思再去上班了。下午我接到了許舒打來的電話,告訴我她即將飛回美國,並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回來。當我說了想辭職時,許舒沒有同意。她說她相信範雲婷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她執意如此,我應該試着理解她,並要盡全力幫助她。如果我辭職了那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   她說一百萬雖然數目不小,但至少不會讓公司難以承受。如果範雲婷真的不想說,可以縱容她一次。她要我密切關注她的動態,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必要時,可以動用她的手下進行調查。   最後她笑着說其實本來事情很簡單,範雲婷那麼愛我,只要我稍微對她好一點,她肯定什麼都告訴我了。如果實在不行,她不反對我使用“美男計”。   我只有苦笑。但我心裏隱隱感到,正是因爲範雲婷喜歡我,才那麼堅決地不肯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禁爲範雲婷擔心起來。   幾天後,公司終於進了那批原材料。可是運到公司一檢查,竟然全部是次品。我強忍着怒火直接從生產基地奔進範總辦公室,披頭就問:“範總!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這批貨全部是不能用的次品?你這麼執意地要進這批貨,究竟從中得到了什麼好處?”   站在窗口發呆的範雲婷臉色蒼白,但是她一點都不驚訝,只是淡淡地道:“我說了,我會向公司董事會做出深刻檢討的。你出去罷,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我吼道:“檢討?範總我提醒你!你這不是犯錯!而是在犯罪!如果你還不清醒的話,那對不起,我只有報案了,你就等着接受調查罷!”   我轉身剛欲走,忽然範雲婷猛然抱住了我,叫道:“唐遷!唐遷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罷,求你了!”   我冷冷地道:“機會?我給你有好幾次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我扒開了她的手,再也不看她,大步走到門口。   “唐遷……我給你跪下了!求你……不要!”只聽範雲婷一聲大哭,“撲通”地跪了下來。   我的手抓在門把上,幾次狠心要走,但……   我長嘆了一聲,終於放開了手,回過身來看着掩面大哭的她,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起來罷,我當不起你下跪。”   範雲婷這一哭竟是停止不了,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道:“唐遷……我真的喜歡你……真的喜歡你……我沒有辦法啊!”   我心中不忍,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輕聲道:“範總,你就是有天大的難處,我們都會幫助你的。但是你不說出來,讓我怎麼幫你啊?犯了錯誤不要緊,只要能改正,你還是我們的範總。只要你有這個決心,我們還是可以把損失追回來的。別哭了啊?”   範雲婷搖頭道:“不行的,沒用的!合同上寫了很明白,進的就是次品,你告不了他們的。”   我一聽火道:“這是商業欺詐,我們可以提請有關部門調查,我就不信法律治不了他們!”   範雲婷哭道:“不要……我是同謀犯,我會坐牢的……”   我悲哀地看着她,道:“爲什麼?葉尖香公司是你親手創建的,它就等於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麼能……向自己的孩子下手?”   範雲婷只是哭,什麼話也不說了。   我失望地站了起來,沉痛地道:“那我真幫不了你了,你……好自爲之罷!”   我轉身再次欲走,忽然範雲婷抱住了我的一隻腳,哭道:“唐遷不要……我……全告訴你……我告訴你……”   ……   我鐵青着臉,重重地把手中幾張照片甩在桌上,氣得發抖地吼道:“無恥地敲詐!卑鄙的小人!”   縮在沙發一角的範雲婷蒼白着臉,一口喝盡了杯中的紅酒。她拿起一張碟片,眼神無色地對我說:“這兒……還有一張VCD,裏面有我最淫蕩的姿勢,你要不要觀賞一下?”   我怒道:“不用了!”   範雲婷苦笑了一聲,把VCD丟在地下,轉手抓起那瓶已喝了一半的紅酒,又咚咚倒滿了一杯。   我道:“範總,你完全可以向警察報案,這麼低級的敲詐行爲,你怎麼能容忍下去?”   範雲婷想苦笑,但眼淚水卻湧了出來。她哭道:“我聲敗名裂不要緊,可是……我一報警的話,我父母會立刻收到這些東西的。他們年級這麼大了,我怕……會受不了這個刺激……我真的怕啊!”   我認真地道:“我理解,可是你想過沒有,這小人一次得逞了後,你以爲他就會放過你了嗎?他會接二連三地繼續敲詐你的,會一直把你榨乾爲止!”   範雲婷哭着搖頭:“我沒有辦法……我沒有辦法……”   我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道:“王隊長,我是唐遷,有件事需要你幫忙了。”   “嗯,小姐吩咐過的,一切聽唐先生調遣!”   一旁範雲婷喫了一驚,道:“唐遷你幹什麼?你不要亂來!”   我沒有理她,繼續道:“有一個叫杜勝的傢伙,我需要你去警告他一下,用什麼手段你自己看着辦。他手頭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我要你讓他給我全部吐出來。爲了預防萬一,我還想請你派一個精明的人去一趟青海,我要確保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會出現在不該看到的人面前。”   “不難,但我需要具體點!”   我走到一邊,將事情細細說了。王炳章立刻說了個方案,他這方面是行家,我沒有意見。商量結束後,我收了線回到範雲婷身邊。對正在惴惴不安地她道:“範總,如果你相信我,這件事就交給我罷。我擔保你不會聲敗名裂,你父母也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範雲婷不敢置信地道:“真的嗎?你是用什麼辦法?那個王隊長是誰?”   我道:“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我會讓你永遠擺脫那個人渣的!”   範雲婷終於露出了笑容,她點頭道:“唐遷,我相信你!”   我安撫了一下她的腦袋,笑道:“最近一直都沒有睡好罷?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我先走了,有結果我會立刻告訴你的。”   範雲婷立刻抓住了我的手道:“別!唐遷,我……我還有話對你說,時間還早,再陪我一會兒行嗎?”   我猶豫了一下,考慮到她的心情,我點頭道:“好,我再坐一會兒,有什麼話你說罷?”   範雲婷道:“那你坐到我身邊來,這些天……我擔驚受怕,我需要你保護我。”   我頭又開始痛起來了,嘆了一口氣,我坐了下來,對她道:“範總,你要是早點告訴我,也許我們就不會象現在這麼被動了,公司,也許就不會遭受損失。你……可真糊塗啊!”   範雲婷拉着我的手,輕輕地道:“如果我沒有愛上你,我也許會向你說的。但……我真不願意讓你知道我的過去啊!這些天我千方百計,寧可讓你罵,讓你失望,也要瞞住真相,就是不想讓你瞧不起我。我……其實真的很難受,我苦啊!”   我嘆息着,明白了她的心思。這段日子範雲婷既要受小人的威脅幹違心的事,又要面臨着公司所有人的質疑,還要強撐着不讓我知道真相。擔心受怕,良心不安的過日子,真是夠難爲她的。   我道:“範總,其實你說出來,沒有人會瞧不起你的。誰沒有一點見不得人的東西呢?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自己也和你一樣有東西害怕被別人發現。所以,你不必感到丟人的。”   範雲婷道:“唐遷……那時候我年紀輕不懂事,我是被他騙了的。姓杜的是個變態,那些淫蕩的東西,都是她給我喂下春藥後,我身不由主才做出來的。我……真的不想被你看到,其實……你也知道我有些壞毛病,都是……那時候留下的後遺症。唐遷……我好後悔……”   範雲婷說着說着,又哭了起來。我嘆着氣,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纔好。想了半天才道:“範總,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好女人。你的爲人和工作態度我們所有人都是十分敬佩的。那纔是真正的你,年紀輕犯錯誤不奇怪,重要的是我們要正視自己,要從中汲取教訓。我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女人,而且現在你已經成熟懂事了。那種錯誤就讓它過去罷,沒必要影響你一輩子!”   “沒有,其實……我還是沒懂事呢!唐遷……我還想和你犯一次錯誤,我一直……幻想着。可惜,現在恐怕……已經沒有機會了……”   我無言!   沉默了好一會兒,範雲婷道:“唐遷,我想求你件事!”   我道:“說罷!只要我能做到!”   “唐遷……我知道你已經看不上我這個身體了,但是……你可不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   “範總!我不是看不上你。但……我有心愛的女人了,我沒辦法對不起她!”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唐遷……我只要你看着,我每次忍不住……自慰的時候,總是幻想你就坐在我身邊看着我做,那樣我纔會……完全釋放出來。唐遷,這些天我擔驚受怕,已經很久……沒做了。現在我好想……你就看我做一次罷……求你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觀棋   我知道其實範雲婷那個年輕的錯誤,已經對她心理造成了極大的創傷。她的這個壞習慣,就是她受到傷害後,心裏扭曲,性情大變的產物。我覺得我不能再這樣任她沉淪下去了,她真的需要人幫助。她需要有人拉她一把,使她脫離惡夢,走向嶄新的生活。   所以我沒有走,而且我也看了。看到她因爲極度地興奮而陷入瘋狂時,我沒有感到一點淫邪。我只有悲哀,深深地悲哀。   第二天範雲婷在我的勸說下,找了一個著名的心理醫生進行治療。我堅信終有一天,她會恢復正常,擺脫陰影,重新快樂起來。   王炳章確實有辦法,第三天他就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給弄回來了。杜勝那小人被嚇唬得不輕,不但把所有的底片拷貝交出,而且也被逼着答應交還被他騙去的錢。   不過小人就是小人,王炳章他們前腳一走,他立馬躲起來了。而且他好象還有黑社會背景,第二天竟有不少地皮流氓跑到公司裏搗亂,要不是我見機快趕緊掩護範雲婷逃走,後果還真不敢設想。   鑑於有可能牽連範總進去,加上必須得保護她的隱私不被曝光,我們沒法報警解決這事。王炳章到底是有辦法的人,他打了幾個電話後,當晚這羣流氓被一夥穿便衣的軍人一個個捉住扔到了山裏,嚇得從此再也不敢爲非作歹了,功效比警察出馬還管用。   杜勝見勢不妙,終於乖乖退回了被他敲詐去的錢。不多久,他因負債過多,破產倒閉了。   半年後,範雲婷總算恢復了心理健康,也成功的戒除了她那不良的習慣。歡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公司的業務蒸蒸日上,發展十分迅速。二零零四年,我們在全國各地,擁有了七家分公司,生產基地也達到了三個。我們的飲料品種已含蓋了茶飲、果飲、純淨水等多達十一種類四十多個產品,在飲料界已是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了。   許舒總是很忙,她的事業如日中天,已是真真正正的國際大明星了。我們總是分多聚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候。   小魔女許欣如願考上了大學,不可思議的是居然考上了Z大,和我算是校友了。她選讀的是新聞系,看來志願是當個記者。   有意思,她姐姐是個明星,她卻是個記者。   有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見到了邱解琴。那是在一個星期日的下午,江邊公園的草地上。那天陽光很明媚,我遠遠的看見她蹲在地上張開雙手,對一個蹣跚學步的漂亮嬰孩笑着說:“寶寶來,快到媽媽這兒來!”   她的臉上充滿了快樂和滿足,那是真正的快樂和幸福!我忍不住熱淚盈眶,喃喃地道:“幸福就好啊!解琴,願你一生中,永遠充滿了這樣的笑容!”   我沒有去打擾她的快樂,默默地轉身離開。   我再也沒有見過顧若言,聽人說,她辭了職,嫁到南方去了。具體在哪兒,誰也不知道。   程佳終於有了男朋友,有一次在街上碰見他們,很親熱地手牽着手,快樂漾溢在他們年輕的臉上。   花開花落,花落又花開,時間好象在眨眼間便流失了。二零零五年的五一長假,我孤零零的一個人過着。許舒因爲要舉辦一場盛大的演唱會,終日在忙着排演,根本抽不出時間來見我。   我的心頭卻被另一件事而絞得煩悶不安,因爲過不多久,菁菁就要從美國學成歸來。我的婚期,馬上就要到了。   此刻我的心裏除了許舒,再也沒有別人。我真的害怕菁菁歸來的那一天,我會不會因爲愧疚和難過而露了餡。我更害怕的是,菁菁要是知道了我和許舒的戀情後,會怎樣的傷心和絕望。我一想起這些,便寢食難安,心如亂麻。   五月四日,無聊的我無處可去,在外面隨便喫了點東西,便走回家去。無意間我走到了一處,抬頭又看見了小林圍棋館這幾個字。   想起圍棋,我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再下過了呢。反正無聊,進去看看罷。我依稀記得小林是指那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棋力很厲害,有專業的水平。但她的樣子我已經想不起來了,心中只有那女孩很高傲的印象。哦,過了這麼多年,她現在已經長大了罷?   走到樓上,我看見棋館門口不遠的過道邊有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在優雅的抽菸。他懶洋洋地倚在欄杆上,輕輕地彈去了手中的菸灰,然後很隨意地放入嘴中吸了一口。我不禁多瞧了他一眼,因爲我還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抽菸的姿勢,會讓人覺得很好看的。   他很年輕,最多也就二十三、四歲。見我瞧他,他便對我禮貌的點頭微笑。我立刻對他有了深刻的印象,因爲他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眼神,只有極具智慧的人才會擁有。   但是他的笑容很天真,與他睿智複雜的眼眸截然相反。我忽然覺得,他那種笑容,應該對女孩子極具殺傷力罷?   我也禮貌地對他一笑,便與他擦身而過,進入了棋館內。   首先入眼的便是有一大羣人圍在一張桌周圍,有些人正在小聲的議論着。我過去一看,見到一個少女正捧了腦袋低頭對着棋盤苦思。我立刻認出了她就是小林姑娘,幾年不見,她已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只是不見了她以前的傲慢樣子,一付愁眉苦臉,心事重重的神態。   我低頭觀看桌上的那盤棋,小林姑娘對面座位空着,只有桌邊放了一杯茶表示有人。棋局已進入中盤,我仔細看了一下,立刻大喫一驚。   小林姑娘是執白的,那是老規矩了。但是棋盤上白棋有三塊危機重重,在黑棋的纏繞攻擊下,隨時都有可能覆滅。而且全局黑棋厚實,似乎找不出弱點來。白棋不但沒辦法連絡,看來連做活都很有問題了。   我是知道小林姑娘棋力的,她至少也有專業初段的水平,而且幾年下來應該不會沒有進步罷?以她這個棋力,放眼全世界,也只有高段棋手才能殺得她如此狼狽了。那她的對手是誰?哪個國手?   我聽到旁邊有人小聲地議論:“那小子只怕有九段的水平罷?國家隊裏沒聽說過有這號人啊?與小林姑娘分先下居然殺得她滿盤不活,常昊來了也不過如此罷?”   另一人道:“哪兒呀!就算是常昊與小林姑娘下也不可能下成這樣。小林姑娘肯定是輕敵了,那小子好狡猾,剛開始下時一板一眼完全是背定式的下法。小林姑娘以爲他不過耳耳,騙招一出,那小子馬上就露出本來面目了。你看這裏白棋大虧,完全是他抓住了小林姑娘的這步騙棋,毫不客氣的反制弱點所至。如果小林姑娘一開始就知道他厲害,那怎麼會出那種招?再不行,局面也不會那麼被動啊!”   又有一人馬上道:“哎哎!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們的的咕咕的說什麼呢?”   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小林姑娘脹紅了臉,牙齒咬着下脣,一付憤怒的模樣。一會兒人羣分開,那個剛纔在外面抽菸的年輕小子擠進來坐在了棋盤前,懶洋洋地笑道:“還沒下?我可是抽了三根菸了,麻煩快一點好不好?”   小林姑娘抬頭瞪了他一眼,咬牙拈起一顆白子,“啪”一聲拍在棋盤上。那小子一看,笑容更鬼了。他想也不想,抓起一顆黑子輕輕放在棋盤一處。剛離手,圍觀衆人便齊齊“哦”了一聲。我一看,這步棋一下,左下白棋已是甕中之鱉,再也沒有活路了。   小林姑娘頓時俏臉脹成了豬肝色,她氣憤地瞪着他道:“我不服!我們再下一盤,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了!”   那小子捉狹地笑道:“你手下留情了嗎?呵呵!再下一盤也沒問題,不過彩金我想提高到一千塊,你有沒有意見?”   小林姑娘咬着牙,道:“沒意見!一千塊就一千塊!不過請問你是誰?爲什麼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   那小子拿過茶杯,非常非常優雅地喝了一口,然後道:“我有個哥們兒,前幾天與你下了兩盤棋輸了不少錢。本來賭博嘛就願賭服輸,也沒啥大不了的。可是小林姑娘卻說我那哥們兒長得太難看,和他下棋是受罪。這我就不愛聽了,我那哥們長得是困難了一點,可這又不是他的錯,只不過是自然災害而已。小林姑娘這麼侮辱他,已經給他自信心造成了打擊了你知道嗎?虧我那哥們兒還真喜歡你呢。我這個人見不得兄弟給別人羞辱,今天我就是來會會你的,別以爲長得還可以就把眼睛放到頭頂上,比你漂亮的女孩滿大街都是呢!”   全國各地的棋館內,愛下圍棋的人下彩棋那是公開的祕密,一點都不讓人奇怪。棋館的老闆還要從中抽取佣金,小林姑娘大概也是以此爲生的罷?   我知道小林姑娘是個高傲的少女,但沒想到她居然還那麼盛氣凌人。   果然小林姑娘圓瞪雙目,氣極而道:“原來是吳建剛那個醜鬼派你來的!我就是不想理他怎麼啦?憑他那樣還想追我?做他的清秋大夢去罷!你也算什麼東西?我的事還用得着你管?”   我在一邊看着,印象當中小林姑娘雖然傲氣,但比較冷漠,沒想到今天居然會被這小子氣成這樣。   那小子也不動怒,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機,微笑地看着小林姑娘,道:“我不是來管你的事的,我是來贏錢的。記住我的名字,我叫言政!” 第一百八十二章 演戲   小林姑娘伸手把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拂到桌子上,咬着牙道:“我管你叫什麼名字?有本事,咱們棋盤上見高低!”   言政點頭道:“我也不欺負你了,讓你二子罷,不然你下不過我!”   小林姑娘更怒了,叫道:“你敢小瞧我?剛纔我是沒有使出真本事,我就不信你一個無名之輩能強到哪裏去。我還是執白,你先下罷!”   言政嘆着氣搖頭,道:“無所謂,執黑執白,對你來說都是一樣的。”說着坐正了身子,拈起一顆黑子。忽然間衆人只覺得他無比的肅穆莊嚴,氣勢淵停獄峙,一付真正高手的氣派。   他略一思忖,便手起子落。“啪”一聲,準確地拍在棋盤右上角星位上。   我那個時候心裏微微驚訝,心想這小子絕不簡單,他到底是什麼人物?   本來我還想繼續觀戰下去,可一個電話使我不得不離開了。電話是華啓明打來的,他要與我見一面,說是要商量辦置我和他女兒的婚事事宜。他希望等他女兒一回來,我們就立刻結婚。   我帶着複雜的心情拜見了未來老丈人。華啓明訂購了一處豪宅做爲女兒的嫁妝送給我們當新房。其實我現在已有這個能力購置新居了,但老丈人堅持,我也不好拒絕。   商量完必要的事宜後,天色已完全黑了。我駕着車離開華家,但心頭十分沉重。按照道理我自然應當與菁菁結婚,菁菁爲我付出了那麼多,喫了那麼多的苦。我要是出爾反爾,背信棄義的悔婚,那我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但是我真的只能讓許舒做我情人嗎?   我是那麼的愛許舒,我絕不願意讓她只能不見光的和我在一起。況且我一旦結了婚後,也沒辦法過那種擔心受怕的生活。   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下定決心和許舒分開,全心全意的對待華菁菁。要麼就下狠心拋棄未婚妻,娶許舒做妻子。   但……天哪!選哪條路,我都會受不了的。爲什麼?爲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啊?   我頭痛至極,難過至極!我拐了個彎,想隨便找個酒吧把自己灌醉算了,醉了反倒好受些,省得會想起這些令人傷心無比的問題。   不知不覺,我又來到了那個音樂酒吧。剛停好車,就看見範雲婷急匆匆地從門口出來。我剛想推門和她打個招呼,卻又見一個男子跟着跑出攔在她面前,叫道:“范小姐,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對你是認真的嗎?我從來也沒有象喜歡你一樣喜歡過任何女人,你就給我一次機會罷!”   透過車窗我看見了那男子的面容,由其是他那異樣的眼睛。我大喫一驚,這不是那個畫家,叫施懷忠的嗎?   我想起就是因爲他的告密而使我和菁菁都喫了那麼多的苦,我這憤怒便由然而生。   只聽範雲婷冷笑道:“這些話你都不知道和多少無知的女人說過了罷?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的那些風流韻事,我一定會被你打動的呢!真可惜現在我聽了一點都沒感覺,求求你別再纏着我了好不好?”   施懷忠還不死心,繼續道:“范小姐,我爲了你早就不和任何女人來往了,我真的對你是真心的。我可以對天發誓,以後我要是再向別的女人瞧上一眼,就讓我眼睛馬上瞎掉,一輩子看不到任何東西!”   範雲婷馬上捧起胸口做嘔吐狀,道:“真沒見過你這樣噁心的人,求你離我遠一點,我真的受不了了!”   照道理天下任何男人受到了女性這樣的拒絕,都不會有臉再繼續糾纏下去了。可這畫家居然不爲所動,連臉都不紅一下。還深情地道:“范小姐你知道嗎?我所有認識的女人加起來,也比不上你的一根眉毛。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愛,我無法放棄你的。不管你現在有多討厭我,我都不會氣餒的。天長日久,我相信終會有一天會打動你的心。我會使你幸福的,請你就給我一次證明的機會罷!”   我……我也要吐了,這個施懷忠臉皮還真不是普通的厚,他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啊?我拔下車匙,推開了車門。   那邊範雲婷哭笑不得地道:“真是被你打敗了,施先生,你糾纏了我快一個月了,你不累我都累了。我求你了,放過我罷!”   “我不會放棄的,范小姐,我從來也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麼堅持過,請你相信我的真誠!”   範雲婷只好無奈的道:“好好好!我相信!但我實話跟你說了罷,我有男人了,你太遲了明白嗎?不是我不接受你,而是我喜歡的是別人。施先生,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就罷手罷!”   施懷忠一笑,道:“范小姐騙人也不能這樣騙啊!一個月來我從來也沒有見過你和任何男人有過接觸。而且你是一個人住的,你不可能一個月都不和你喜歡的男人見面罷?”   我下車走了過去,我覺得有必要幫助範雲婷趕走這個討厭的男人。走到範雲婷身邊,我道:“範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範雲婷轉頭見到了我,立刻喜道:“唐遷!”然後她眼珠兒一轉,馬上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親暱地撒嬌道:“你怎麼纔來啊?人家都等你半天了呢!”   我一愣,隨既便明白了範雲婷的用意。我便順着她接下去道:“哦,有點事耽擱了一下,等急了罷?”   範雲婷乾脆就把頭貼在了我的肩上,做小鳥依人狀,歡喜地道:“討厭!今天晚上我要罰你!”   汗!範雲婷表演得可夠真的。   施懷忠一臉的不可置信,他走上一步來仔細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冷笑道:“咦?這不是華董事長的女婿嗎?什麼時候又變成范小姐的男人了?別演戲了,這點小伎倆還想騙倒我?”   我也冷笑一聲,道:“施先生什麼時候又對范小姐感興趣了?你可真是博愛啊?”   施懷忠哼了一聲沒有理我,對範雲婷道:“范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唐先生只是你的合夥人罷?況且天下誰不知道他是華家的未來女婿啊?我對你誠心誠意,你難道就只會騙我嗎?”   範雲婷被他一眼拆穿,本來還挺尷尬的。聽他這麼一說,只好硬着頭皮演下去了。她嘆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了。唐遷的確是華菁菁的未婚夫,但他也……的確是我的男人。我……是他的情人。你也看到了,平常我們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只好偷偷摸摸,所以你才發現不了。現在我告訴了你,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可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啊!”   我心想求他保密真是求錯人了,這姓施的本性就是個愛打小報告的卑鄙小人。不過這下也糟了,我和範總這麼演下去,這姓施的肯定立馬告訴華老頭。回頭解釋起來,可有點麻煩!   我正要開口承認演戲,但範雲婷好似知道我要說什麼似的,立刻重重地偷捏我一把,示意我別穿幫。   我看了她一眼,發現她的眼神中全是求肯之意。我明白了,她一定是被這個姓施的糾纏苦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個擺脫他的藉口,實在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我心中暗歎,這姓施的確實不是個好東西,被他纏上了的確很討厭。這種小人趕又趕不走,打又打不得,只有讓他徹底死心,才能清靜。範雲婷也是真沒辦法了,我能幫還是再幫她一次罷。反正我在這件事上身正不怕影子斜,姓施的要告密就讓他告去好了。   於是我嚴肅的對施懷忠道:“施先生,上一次我和菁菁的事就是你告的密罷?你可算是立了大功嘍,沒有你我還不定會成爲華家的女婿呢。我一直琢磨着想找個時間好好的感謝感謝你,可是一直很忙,抽不出時間來。今天能見到你我真是太高興了,本想找幾個人好好招待你一次的。不過,你看我真的很忙,我可愛的小情人纏着我要去遊玩呢。只好冷落你了,希望施先生不要見怪。”   施懷忠鐵青着臉,面容不住地扭曲着,他咬牙說道:“姓唐的,我記住你了!我們等着瞧!”   我哈哈一笑,轉頭對範雲婷道:“我們走罷?”   範雲婷“嗯”了一聲,挽着我就向我的車走去。我走了兩步,忽然停住腳步轉過頭來,對傻站在那兒的施懷忠笑道:“對了施先生,我有幾個朋友聽說了你的偉大事蹟後,非說要來和你交個朋友不可。要不是我阻止,他們早都有可能跟你打成一片了呢。呵呵!我那幾個朋友性子很急,如果施先生願意的話,我可以爲你們介紹介紹,大家交個朋友也不錯嘛。當然,施先生要是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地球這麼小,咱們總是有碰面的時候。我說的話施先生聽明白了嗎?你看羅羅唆唆又說了這麼多,別見怪,告辭告辭!”   說着我再也不看他一眼,與範雲婷一起上了車。   範雲婷一上來便小聲地笑着問我:“唐遷!你跟他說什麼呢?”   我坐好身子,笑道:“我恐嚇他呢,讓他以後再也不敢亂來。”   範雲婷眼珠兒又一轉,輕輕地道:“姓施的還在盯着我們看呢,唐遷……爲了徹底擺脫這個噁心的人,我們演戲……演得真一點罷?”   我轉頭看她,笑着說:“還不夠真啊?我都……”   話沒說完,範雲婷已經側身過來,深深地吻住了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還債   我在範雲婷家的樓下將車子停了下來,年初的時候,範雲婷在這個高級住宅區花一百多萬買了一套二百多坪的複式公寓。   我轉頭對範雲婷道:“範總,到了!”   範雲婷絲毫沒有反應,她將頭枕在車座椅背上,斜着目光,臉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   我有些喫不消她那熾熱的目光,只好假咳嗽一聲,再道:“範總,你家已經到了。”   範雲婷終於鼻孔裏發出“嗯”的一聲,然後移動了下身子,面朝向了我。她的嘴角,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想到剛纔被她出其不意地吻了一下,心頭便有些發毛。範雲婷這一年多來,再也沒有向我表示過任何超出同事關係的情感。平常我們在一起,談的也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以爲她經過心理治療後,已經擺脫了對我那種不正常的愛戀。可是剛纔那一吻,又讓我隱隱感到事情,好象遠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說了兩遍範雲婷都沒有要下車的樣子,我沒法子只好說第三遍了:“範總,我已經送你到家門口了,你還有事嗎?”   範雲婷終於說話了,她道:“我知道啊!可是我的車還停在那家酒吧外呢,你還得送我回去,我得把車開回來。”   我苦笑道:“那你怎麼不早說啊?真是的!”說着我動手打算調頭開回。那知範雲婷忽然伸手攔住了我的動作,道:“等一下,現在就回去拿車,我怕那個姓施的討厭鬼還沒走,又被他纏上就麻煩了,我們稍晚再過去罷!”   我停住手,道:“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範雲婷臉上露出詭祕的笑容,道:“要不……上去到我家坐坐?我家裏有很不錯的咖啡,不介意的話,品嚐一下也不錯啊!”   喝咖啡?我……纔不上這個當呢。到了你家裏後,誰知道你又會出什麼招?我只好苦着臉道:“還是……算了罷,我想那個姓施的看我們走了,那他還等在那裏幹什麼?現在他早就應該不在了,我看我們還是現在就去罷?”   範雲婷道:“不行!那討厭鬼是出了名的難纏,我的車他認識的。見我沒開走他一定會不死心的等在那裏,萬一我早一點回去拿車,他又會纏住我的。只有過了後半夜,他確定我們倆個睡在一起不會回來了,他纔可能會走。這一個多月,我對他纏人的功夫,算是深刻領教了。”   我皺着眉頭,喫驚地道:“後半夜?不會罷?”   範雲婷用力的點頭,道:“真的!我不騙人,姓施的真會那麼幹的!”   我看了一眼手錶,才九點鐘,等後半夜還早着呢。我暗罵了一句,掏出手機來道:“那我找幾個人來警告一下他好了,省得他跟蒼蠅似的老盯着你。只有讓他知道你對他的討厭,他以後纔不會再來糾纏你!”   “不要!”範雲婷忙又伸手攔住了我,道:“姓施的很有些背景,我也不敢輕易的得罪他。這段日子我雖在躲他,可也沒敢和他翻臉。唐遷,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此下策!”   “難道就這樣任由他糾纏你?你不感到厭煩嗎?”   “厭煩也沒有辦法,這姓施的姐夫,就是……上次說要給我投資一百萬,卻給我下藥的那個人,我們……惹不起!”   我“哦”了一聲,想起了那個卑鄙的胖子。我哼道:“是嗎?這一家人,可真是一丘之貉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範雲婷嘆了口氣,道:“算了,那個人我不想提。唐遷,我們換個話題罷!”   我知道多說這事,又會勾起範雲婷的傷心往事,便換了個話題道:“對了範總,廣州分公司前一段日子上報的那個提案,不知你是怎麼考慮的?長假過了後,公司要做答覆呢!”   範雲婷格地一笑,道:“唐副總,現在是放假中,麻煩讓我輕鬆一下,不要和我談工作好不好?”   我攤手道:“不談工作?那我們談什麼?”   範雲婷趴在了車臺上,側了頭盯着我看,忽然她問我:“你未婚妻……快回來了罷?你什麼時候結婚?”   我愣了一下,然後道:“快了罷,下個月,菁菁就回來了。”   “你……倒底是喜歡華菁菁呢?還是喜歡許大明星?這兩個女人,哪個是你的真愛?”   我沉默了,半晌才輕嘆一聲,但並沒有回答她。範雲婷又道:“有時候真的想不通呢,許大明星那麼漂亮,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物,怎麼就會喜歡上你這個普通男人呢?可是……我現在明白了,只要和你一接觸,女人們都會發現你真的是個可愛的男人,都會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你。唐遷,你有沒有覺得,在你身邊的女人,很少有對你免疫的?你的善良,你的真誠,你的溫柔,甚至你的臭脾氣,都對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呢。”   我突然臉紅了,我真的善良?真的真誠嗎?現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已經不一樣了!我現在基本上就是一個壞男人,一邊有着山盟海誓的未婚妻,另一邊卻有着傾心相戀的情人。我優柔寡斷,背信棄義,又很濫情。喜歡我的女人,其實都被我的外表騙了的呢!   我靠在車座上,想起了我現在內心的痛苦,又開始想喝酒了。   範雲婷又道:“唐遷,其實……這段日子我也接觸了不少男人,可是他們跟你一比,真的讓我感到噁心,他們全部,只對我的肉體和金錢感興趣。這種男人,我都不想再多看他們一眼。唐遷……你害得我再也不會愛上別人了呢,我雖然戒了那個,可每天晚上,我還是想你,怎麼也戒不掉!唐遷,我該怎麼辦?這種思念的痛苦,好難受!”   我轉過身來,看到範雲婷的眼角,似有淚光閃現。我一時間心酸無比,只覺得我真的無法承受那麼多的感情,但是這些女人又都是那麼癡情。我……我也難受啊!   範雲婷又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下眼角,道:“瞧我,又給你添麻煩了呢。我答應過許大明星不再煩你的,可是……好難做到。”   我叫了一聲:“範總……”卻再也不知說什麼好!   範雲婷直起了身子,深深地看着我,忽然道:“唐遷,剛纔我吻你了,但是隻有一秒鐘。按照我和你情人的約定,你還欠我五十九秒。現在你快結婚了,能把你欠我的債,還給我嗎?”   我道:“範總,這個……”   範雲婷又苦笑了一聲,道:“當然,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我也不敢煩你,被你討厭的話,我真的會後悔的。其實……我能天天和你一起工作,能天天看得到你就已經很滿足了。我不奢望能擁有你,只要你快樂,我就高興!”   我的心被她攪得無比難受,沒有比拒絕一個深愛你的女人更難過的事了。我曾經傷過許多女人的心,這種傷害人的痛苦,我至今不能忘懷。   鬼使神差的,我忽然覺得縱使我不想招惹她,但如果連那一分鐘我都拒絕的話,那我會內疚死的。   有的時候,環境、感受、心情都會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在那一刻,我改變了。我伸出了一隻手,撫住了她的臉龐,輕嘆道:“範總……我……我還你的債,但願……”   話沒有說完,範雲婷立刻吻住了我,全身心的投入了進來……   一分鐘真的很短,但卻又似好長。等我離開她時,看見她一臉的滿足和陶醉。甚至她不捨的又湊了過來,輕叫着:“還沒到呢,別停……”   我伸手扶住了她,道:“範總,對不起!我真的……只能做這麼多。以後,我們就只是最好的夥伴,最好的朋友,好嗎?”   範雲婷清醒過來了,她哀怨地看着我,半天才道:“嗯,最好的,可……再給我十秒鐘,我們可以做更好的……”   我只有苦笑,道:“我看……姓施的現在一定走了罷,我送你去拿車好了。”   我也不等她反對,調轉車頭,便往酒吧開去。到了酒吧,果然沒了施懷忠的影子。範雲婷只好下車走向自己的寶馬。   忽然範雲婷回頭向我叫道:“唐遷!”   我降下車窗,看着她。她卻在笑着,大聲地道:“謝謝你!唐遷,我們永遠是最好的夥伴,最好的朋友!永遠!”   我也笑着點頭,道:“永遠!”   範雲婷上了車,我們揮手作別,各自開走。那一晚,我沒有找地方再去喝酒。   長假很快又過去了,公司又開始了忙碌的工作。範總再也沒有提起過有關感情的事,我們之間,相處得十分愉快。   菁菁現在每天都打電話給我,相聚的時刻馬上就到了,她十分激動,恨不得立刻就飛回到我的身邊來。   我一邊心情矛盾,一邊不得不加緊辦理結婚前的準備工作。房子本身就是裝修好的,我只是採辦購置必要的生活用品。這幾天華老頭經常打電話來過問準備工作的進展,還經常提醒我這個,告誡我那個。老丈人就是老丈人,怎麼也不肯委屈了他自己的寶貝女兒。   時間過得真快,許舒的演唱會馬上就要舉行了。而菁菁不日,就要回來。   那天,我和菁菁的全家都去機場迎接她和外婆。我手捧一大束鮮花,看見出口處菁菁推着行李車和外婆一起出來。   柳晴眼尖,老遠便招手大叫:“奶奶!表姐!我們在這裏!”   華菁菁聽到聲音,高聲笑着小跑過來,叫着:“晴晴!爸!媽!哥!真想死你們了!”她們一家人快樂的擁抱了在一起。   外婆慢悠悠地也走了過來,我便先向她老人家問好。老人家笑着點頭,然後對菁菁說:“傻丫頭,這兒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人呢,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啊?”   華菁菁紅着臉從母親的懷抱裏出來,羞澀地猶豫了一下,白了我一眼,然後對我叫道:“老公……”   “哈哈!”菁菁全家人大笑!   我看到許久不見的未婚妻,不由得愛憐橫生,將手中鮮花捧起,說道:“菁菁,你終於回來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緊急事件   華菁菁快樂的一下子撲在了我們的新牀上,柔軟的牀墊被她壓得上下起浮。她滿足的擁着嶄新的枕頭,笑着對我道:“老公,這個家太舒服了,我好喜歡!”   我笑着靠在臥房門口,道:“這房子是你爸買的,可沒我的功勞!”   菁菁在牀上儘量伸展她的身體,牀很寬大,她橫躺豎躺都不能觸到四邊。我看菁菁象個孩子似的快樂,禁不住也被她感染了。   眼前的這個女人,馬上要成爲我的妻子了呢!   分開了太長的時間,我的心一直被許舒佔據着。可當菁菁活生生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發現她還是在我心裏佔有重要位置的。   我不禁爲自己的感情感到了慚愧,這兩個女人,誰我都捨不得放棄。   華菁菁在牀上忽然側過了頭看我,道:“老公,我媽她們已經走了。”   我道:“是啊!”   “現在屋子裏就我們倆了呢!”   “是啊!”   “……你!你倒底是真傻,還是裝的啊?分開那麼久,難道你都一點也不想我嗎?”   菁菁臉上含羞帶嗔,可愛極了。我心中一蕩,當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我內心裏有愧疚感和犯罪感,我……做不到全身心地與她親熱。真要我過去,我會露馬腳的。   菁菁已經不滿地翹起小嘴了:“老公,我回來以後,你還沒有親過我呢!”   我知道我再不過去,反而會更讓菁菁懷疑。只好心底內暗歎一聲,走到了牀邊。菁菁一下子坐了起來,伸手就摟住了我的腰,道:“老公,這兩年我想你都快想瘋了,以後……說什麼我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伸手撫着她的頭髮,輕嘆道:“我也想你啊!你不在我身邊,我……”我想找個詞來表達我對她的思念,可想了好幾個,竟是吐不出口。   菁菁仰起了小臉,深情地道:“老公,吻我!”   我勾住她的下巴,略一猶豫,便對準她的小嘴,印了下去……   很久之後,菁菁才鬆開了我。她喘着氣,嬌羞着臉龐,小聲地道:“我愛你,老公!”我仍舊撫着她的臉,心情湧動,道:“老婆,我也愛你!”菁菁聽了幸福的閉上了眼睛,偎在了我的懷裏。   這一刻,我感到我是真對不起這個深愛我的女人。現在我已經背叛她了,我這一輩子都將在良心不安,內疚自責中度過。如果我和她真結婚了,我無法想象該怎樣過那種壓抑的生活。   要麼我立刻向華菁菁坦白,把話說清楚後與許舒在一起。要麼我下決心與許舒徹底斷絕關係,好好地對待華菁菁。   可是……上帝啊!我真的無法抉擇,這是一道永無正解的選擇題!   華菁菁靠着我依偎了一會兒,忽然對我道:“老公,把你的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要給小舒打個電話。”   我掏出了手機,道:“許舒這幾天馬上要開演唱會呢,怕是沒空接聽了罷?”菁菁接過手機,笑道:“你到是挺關心她的嘛,是不是還對她的臀部念念不忘啊?”   我只好不響,菁菁格地一笑,撥通了號碼:“喂,是施姐嗎?我是菁菁呀……是,我剛回來……嗯,小舒在不在……好……小舒!呵呵……是呀,我也想你……嘻嘻,快了,日子已定,就在下個月六號……嗯,你可一定要來啊!我可指忘你給我當伴娘的呢……真的?那一言爲定!可不許耍賴……呵呵,對了,你演唱會什麼時候開啊?我想過來聽聽……是嗎?那好!我一定要來的,到時候我們好好聊聊……討厭!再說我不理你了……這還差不多,好了,不耽誤你排練,我掛了……回兒見!”   接下來幾天,我和菁菁忙着選訂喜宴酒店,寫結婚喜帖,拍婚紗照等等等等,忙得不亦樂乎。隨着婚期的臨近,我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這一天正是許舒演唱會正式開始的日子,傍晚,我駕着車和華菁菁出發,準備去觀看她的演出。   還沒到點,體育館外便已是人山人海。我不由得想起了幾年前的那個雪夜,體育館外,也一樣是人山人海……   我剛停下車來,華菁菁撥了個電話,一會兒施姐出現在我們面前。她帶我們從小門進入了體育館,本想給我們一個貴賓包廂,可華菁菁寧可擠到舞臺前,和廣大歌迷們一起瘋狂尖叫才高興。   我也沒辦法,只好跟着她一起擠。   晚上八點整,整個體育館燈光忽然熄了,只有海洋般一片的瑩光棒在揮動。驀地!舞臺上燈光驟起,激烈的音樂聲震撼了每個人的耳朵。   歌迷們紛紛尖叫了起來,瑩光棒海洋隨着音樂的節奏整齊劃一的擺動着。隨着音樂,幾個身手矯健,陽剛健美的男伴舞從舞臺兩側飛舞而出,做着各種漂亮舒展的動作。緊接着又有十幾個身形苗條的伴舞女郎魚貫而出,隨着節奏盡情地扭動姣好的身材。   不多時,舞臺正中有一白衣女子冉冉升起,她如天使一般純潔的臉豔麗無匹,頓時氣蓋全場。   數萬歌迷瘋狂地尖叫了起來,掌聲如潮。無數的人揮動着手中的瑩光棒,嘶聲叫道:“許舒許舒我愛你!就象老鼠愛大米!”   我身旁的華菁菁也象瘋狂的歌迷一樣,一邊揮動瑩光棒,一邊叫着:“小舒!我愛你!”我摸着鼻子,只有苦笑。   舞臺上的許舒風華絕代,蓋世美貌,她興奮地揮着手,走出了升降臺。音樂一變,一首勁歌的前奏曲忽然響起。   幾個伴舞聚到了許舒身後,隨着激烈的樂曲,與許舒一起華麗的扭動身軀。前奏一完,許舒那高亢而充滿磁性的歌聲唱響,她扭動着比魔鬼還魔鬼的身材,隨着音樂盡情釋放。全場數萬人頓時着魔了,瑩光棒一前一後,如波浪般湧動,有的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的人正尖聲大叫,有的人跟着許舒大聲唱着。演唱會頓時進入了第一個高潮……   我此刻才深刻的體會到,作爲一名歌星,許舒那無與倫比的魅力和實力。以她現在的成就,二十年內,東方不可能有人超越她了。   在那一刻,我心中甚至有一點自豪,這麼一個萬衆矚目,絕世美麗的尤物。她是屬於我的,她愛的男人,是我!   演唱會在進行着,許舒已換了三套演出服,唱了十首歌,現場已進入到白熱化階段了。就在這時,我感到袋中手機震動了起來。   我掏出一看,這個號碼是範雲婷打來的。我按下通話鍵,大聲地道:“喂!”   可是現場實在是太吵了,我根本聽不清楚任何聲音。幸好此刻許舒一曲唱罷,衆人一陣尖叫和掌聲後,許舒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正在說着:“張亞倫先生是我的良師和益友,我在歌壇成長的過程中,曾得到了他不少的幫助。現在他仍然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我很難過,很悲傷。下面這首歌我將送給他,祝福他能夠早一天甦醒,回到我們的身邊來……”   全場一片唏噓,我也聽清了手機裏的聲音:“放開我!放開我……施懷忠你幹什麼?你……這是在犯罪!”   一個男人的聲音:“操!你他媽的不就是個臭婊子嗎?老子喜歡你是他媽看得起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裝什麼裝?今天老子就是要上了你,讓你這婊子知道知道,我施某人比那姓唐的,強多了!”   “放開我!你這醉鬼!回去上你老媽罷!”   “哎喲!你他媽的敢抓我的臉?我……我揍死你!臭婊子!”   我大驚失色,忙喝道:“施懷忠!你警告你不要亂來!”但電話那頭無人回應,只有範雲婷的哭叫聲……   我隨既明白了,一定是範雲婷見機不妙,將手機放在口袋裏用快捷鍵撥通了我的號碼通知我,好讓我趕緊去救她。可是……她現在在哪兒呀?   華菁菁回過頭來,奇怪地問我:“唐遷,怎麼啦?”   事情緊急,我當即立斷地道:“範總出事了,我得立刻去一下,你留在這裏好了。”   華菁菁道:“可是……什麼事啊?”   我撥開人羣,道:“來不及解釋了!回頭再說!”剛走出一步,我轉念一想,回身伸手道:“菁菁,把你的手機給我,我要報警!”   華菁菁慌慌張張地掏出手機,急道:“我……我跟你去!”   我喝道:“胡鬧!在這兒待着!”我一把搶過手機,轉身強行向體育館出口擠去。耳邊的手機還不斷傳來了聲音:“施懷忠你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兒?”   “帶你到我那溫暖的畫室,讓我給你畫一副全裸的人體寫真怎麼樣?哈哈哈……” 第一百八十五章 性命相搏   我飛奔着出了體育館,嘴裏叫着:“畫室,畫室,施懷忠的畫室在哪兒?”我找到了自己的車子,飛快的打開車門進去。我忽然想到華老頭不是認識姓施的嗎,他應該知道他的畫室在哪兒罷?   我急忙用華菁菁的手機撥通了老丈人的電話:“喂,老頭!那個施懷忠,你知不知道他的畫室在哪兒?”   “知道啊!你火急火燎的,出什麼事了?”   “太好了,快告訴我,那個壞種綁架了我的一個同事,意圖強暴良家婦女,我得快去救她呢!”   “不會罷?小施平時挺乖的一個孩子,沒這麼大的膽罷?”   “啊呀你就快把地址告訴我罷,晚了就來不及了!”   “哦,他在郊外三林鋪有一間平房,藍顏色的,房頂有一副西洋畫招牌,很好認的。你一個人去嗎?要不要我派人幫你?”   “那你幫忙報警罷,我得快點趕去了!”   我丟掉手機,發動了引擎,倒出車來後,全速向三林鋪馳去。   這可能是我這輩子開過最快的一次車了,我的車已達至速度極限。耳邊手機還不斷的傳來聲音,那是汽車開動聲和範雲婷被綁起來後的掙扎聲。看來他們也正前往三林鋪的畫室中。   半個小時後,施懷忠他們已到了,聽聲音他正拖着範雲婷下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而我現在離三林鋪還有五、六分鐘的路程。   手機裏傳來關門聲和施懷忠的淫笑聲,接着他又大叫一聲,怒道:“臭婊子敢咬我?我他媽的抽死你!”   接着傳來範雲婷喫痛的叫聲,我心裏五內俱焚,恨不得立刻趕到殺了那個壞種!   三林鋪就在不遠了,這是一個很小的鎮子,總共只有一條馬路。也算天可憐見,我剛一開進小鎮,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間屋頂有招牌的平房。   手機裏施懷忠已在撕範雲婷的衣服了,範雲婷不甘的哭着,掙扎着。忽然聽施懷忠叫道:“這是什麼?媽的臭婊子,你竟敢偷偷打電話出去?我他媽宰了你!”   說時遲,那時快!我已經連人帶車,不管不顧地狠狠撞進了大門。   “砰”地一聲大響,門窗連帶牆壁都給我撞穿了。我顧不上全身的巨震,忍痛推門下來。正看到施懷忠跪在一張小牀上,驚駭莫名地看着我。他的身下,範雲婷手腳被畫布綁着,萬幸衣服還算完整。   我穿過破牆,咬牙切齒,吼道:“你這個畜生!”衝過去對準姓施的下巴就是狠狠一拳,施懷忠猝不及防,被我一拳從牀上揍了下來。   牀上範雲婷見我及時趕到,喜極而泣,叫道:“唐遷,快救我!”我見她臉上手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血絲,顯然是遭受了施懷忠的毒打。我又驚又怒,忙過去解範雲婷手上的畫布。   牀下施懷忠艱難地爬了起來,他張口吐出了一顆打裂的門牙,眼睛血紅。他嘶聲叫道:“又是你姓唐的,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他嚎叫着,和身向我撲來。我不得不先放開範雲婷,轉身和他扭在了一起。這下我們可不是在打架,我們兩個相互都恨極了對方,恨不得殺死對方。這一撲擊,竟是以性命相博。   我的腦門被施懷忠狠狠擊中,我也在他的小腹死命的踹了一腳。我們各自跌開,施懷忠順手抄起一張小凳子,又向我劈頭蓋臉的砸來。我雖頭痛無比,但腦子卻十分清醒。我看出施懷忠滿臉通紅,一定是喝足了酒。雖然蠻橫有力,但敏捷度肯定下降。我也不與他鬥力,只要纏鬥就可以了。   當下我側聲閃在了一邊,果然施懷忠收勢不住,一下子撲倒在我剛纔站立的地方。我見此良機,哪肯放過。飛起一腳,就狠狠踢在他的肛部。   施懷忠痛得尖聲叫了起來,滾在地上縮成了一團。我見他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倒也不想真的下手殺了他。便迴轉身去繼續解範雲婷的捆綁。   範雲婷淚眼花花,哭着道:“唐遷,嚇死我了啦,我還以爲你不會來救我的呢!”   我笑道:“怎麼會?不管怎樣,我都會來救你的。”剛解開她的手,範雲婷立刻就摟住了我的脖子,道:“唐遷……你要一輩子都保護我。”   我……只好裝沒聽見,繼續去解她腳上的捆綁。忽然範雲婷叫道:“施懷忠!你敢?”   我回過頭來,卻見到施懷忠不知哪兒找出了一把畢首,正獰笑地向我們撲來。   我冷靜地抱起了範雲婷,一下子跳到一邊。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警車的鳴笛聲,而且已越來越近。   施懷忠臉上變色,他雖然瘋狂,卻並不傻。知道只要一落入警察手中,絕沒他的好。所以他赤着眼,惡狠狠地道:“姓唐的,今天算你走運!可總有一天,教你死在我手裏,你等着!”說着他跑去推開一窗戶,跳窗跑走。   我橫抱着範雲婷,已經沒辦法去追他了。範雲婷緊摟着我的脖子,我也放她不下來,只好道:“範總,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範雲婷搖了搖頭,幸福地把臉埋進了我的頸彎。不一會兒,110警車到了。接下來的一切,無非是調查取證,和送受害人去醫院治療。   我在警局錄口供待到快十二點,華菁菁才尋到了我,她看到我焦急的道:“唐遷,到底出什麼事了?打你的手機,爲什麼不接?我的手機呢?”   手機?我苦笑了一聲,心想兩隻手機都還在我的車上,也許隨着我的車子,一起報廢了罷?   我剛站了起來,華菁菁便撲在了我的懷裏,哭道:“老公,我擔心死你了,下次,你不可以單獨丟下我一個人自己去犯險,我會怕死的!”   我擁着她,笑道:“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事出緊急,我也沒辦法。等我這兒忙完了,我告訴你出了啥事。”   錄完口供後,我與華菁菁一起去醫院看望範雲婷,一路上順便將事情的經過與華菁菁說了。華菁菁氣憤地說:“這個施懷忠上次告密的事還沒和他算帳呢,這次居然又做出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我告訴我爸去,讓他派人好好收拾他一頓纔好!”   我笑道:“還是交給警察處理罷,這次他觸犯了刑律,已經在劫難逃了。”   我們在醫院急症室裏看到了範雲婷,範雲婷本來見到我來,開心得不得了。但一看見我身邊的華菁菁,立刻眼神暗淡了下去,顯得有些鬱鬱寡歡。   我安慰了一下範總,並和看護她的女警詢問了幾句。瞭解到她們會保護範雲婷的,我才和華菁菁放心的離去。   走在路上,華菁菁忽然道:“你以前說你曾刻骨銘心的愛過一個女人是不是?”   我嚇了一跳,不知道她忽然提起這件事來幹什麼?難道……   華菁菁停下了腳步,盯着我的臉笑道:“這個女人,就是範雲婷罷?”   我哭笑不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只好道:“菁菁,你瞎說什麼呀?”   華菁菁道:“哼!你還不承認?剛纔看你一接到電話,立刻臉色大變,心急如焚的樣子,居然仍下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不顧一切地奔去救人了。如果不是你心愛的女人,你會這麼着急?”   我好笑地道:“拜託!人命悠關呢!我不着急能行嗎?範總好歹也是我的上司,我還要靠她喫飯的呢!”   “少來!範雲婷遇到危險了,爲什麼只打電話給你?報警不是更好嗎?剛纔我還看見她一見到你,馬上就象見到了親人一樣,恨不得立刻就撲進你的懷裏來。但一看到我,立既就變成了哭喪臉,一付哀怨無比的樣子。唐遷你能解釋一下,這是爲什麼嗎?”   我……頭痛了,撫着腦袋,我苦笑道:“菁菁,那個女人真不是範總,你別瞎猜了好不好?我頭痛,你讓我安靜會兒罷!”   華菁菁知道我的頭部被施懷忠打了一下,聞言忙過來給我揉揉太陽穴。一邊揉一邊翹着嘴道:“爲了一個女人而拋下我,你還真做得出來。你現在不招供也不要緊,回去以後,看我……哼!”   我看着因爲喫醋而小心眼的菁菁,心想只不過一個範雲婷她就已經要興師問罪了。要是讓她知道了我和許舒的姦情,那還得了?唉!頭痛……   我攔了一輛的士,送華菁菁回到了家,見到老丈人後,先謝了他告知我施懷忠畫室地址之恩,然後把經過向他說明了。   老丈人不住扼腕嘆息,道:“沒想到沒想到,小施從小我看着長大的,沒想到是這麼一個人。唉!可惜!可惜!”   等我告辭了回家後,已是快凌晨兩點了。   我打的回到了老房子,這個地方我住了好多年,再過不久,我就要搬走了。打開房門,我走進衛生間隨隨便便洗漱了一陣。打着哈欠,拖着拖鞋就走入臥室。   困極了的我甚至連燈都沒開,上牀一撩被子就鑽了進去。忽聽被窩裏有人喫地一笑,一雙滑嫩的手圍住了我,一個噴香的嬌軀貼了過來,在我耳邊輕輕地道:“回來啦?唐遷哥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裏有鬼   聽到這聲音,我看都不用看,便知道她是我的情人許舒。那句“唐遷哥哥”天下有誰會叫得如此纏綿悱惻,勾魂奪魄?   但就算這樣,我仍是嚇出了一身冷汗,心有餘悸地道:“你怎麼直接就進來了?萬一菁菁也在我這兒怎麼辦?”   許舒格地一笑,伏在我身邊輕舔着我的耳垂,輕輕地道:“放心罷!我纔沒那麼笨呢!我早就派人埋伏在菁菁家外面,看到你一個人回來我纔敢進來啊!”   我汗!   我嘆了一口氣,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撫摸着她的長髮,道:“許舒,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呀!”   許舒“嗯”了一聲,轉身壓在了我身上,捧着我的臉,深情地道:“唐遷,再害怕,我也不捨得離開你的。從今往後,我會一天二十四小時派人盯着菁菁,她的行蹤往來我們會了如指掌,應該不會被她發現的,你就放心罷!”說着,她低下頭,輕輕地吻着我的臉。   我黯然不語,一會兒又嘆道:“我倒不是怕被她發現,而是我心裏那種愧疚和背叛的念頭,真的讓我喫不消。這樣下去,我遲早會支持不下去的!”   許舒停了一下,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把頭埋進了我的下巴,伸手摟緊了我。一時間,沉悶的氣氛,籠罩在我們兩個人身上。   我們相擁着,都不說話。過了很長的時間,我想起了剛纔範雲婷發生的事,便對許舒仔細說了。許舒聽後道:“範雲婷……也真是個可憐的女人,唐遷,要不……你就給她一分鐘罷!讓她了了這份心願,對她也算是個安慰!”   我笑道:“這個一分鐘……我已經給過了!”   許舒“啊”了一聲,抬起頭來嗔道:“什麼?你……你給過了?什麼時候?”   “不久前!”   “你……怎麼給的?不行!你得老實說,一個字都不許騙我!”   看到許舒醋意大發,我不禁有些好笑,她自己嘴巴里說的好大方,可一聽我真做了,還是把她的本意給露出來了。   我也不想瞞她,便將那天晚上我送範雲婷回去時發生的事說了個大概。許舒聽了又怒又氣,扭着我的肚子氣道:“這麼說你……你和她接吻過了嘍?”   “是啊!”   “那……有沒有用舌頭……吻的?”   “是她……自己鑽進來的……”   許舒不依了,在我身上扭動着魔鬼的身軀,不滿地叫道:“討厭!死唐遷!臭唐遷!我……我不幹了啦!”   我被她扭得有些受不了了,只好撫住她的水蛇腰,哭笑不得地道:“你自己不都說我應該給的嘛,怎麼我真給了你又生氣啊?”   “那不一樣,我讓你給你是奉命行事,不算背叛!可你自己私底下偷偷給,那……那是不行的,你這是偷腥,我……我饒不了你!”   我愛憐地摟緊了她,笑道:“好好好!是我不對,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我……現在就收拾你!我讓你偷腥!我讓你偷腥!”   “哎喲!好痛的!你是不是淑女啊?”   “淑女就不能發飆了?我……咬死你……”   “天哪……沒見過你這樣的……淑女……”   終於……許舒鬧夠了,喘着粗氣軟倒在我身上,恨恨地道:“以後……除了菁菁,你再碰其她女人,我就喀嚓……剪了你!”   我苦着臉道:“用不用那麼兇悍啊?舞臺上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許舒又抱住了我的脖子,膩聲道:“今天演唱會……你看了?”   “嗯,看了一半。”   “覺得怎麼樣?”   “呵呵!尤物啊尤物!看得我……流口水……”   “討厭!人家是問你唱得……怎麼樣?”   “唱得……我也流口水……”   “你……正經一點,人家認真的問你呢!”   “你這麼扭來扭去,讓我……怎麼……正經得起來?”   “格格!我看看……你哪兒不正經了……”   “你……這個魔鬼……”   天大亮了,我迷迷糊糊睜開雙眼,懷裏的許舒仍是如小貓般的睡得正甜。我愛憐橫溢地吻了一下她,然後輕輕抽出身來,下牀去上廁所。   上完廁所,我一邊洗臉刷牙一邊想,今天該去看看我的車到底怎樣了?還有我和菁菁的手機,也不知還能不能找到,弄不好,都要換新的了罷?   洗漱完畢,我走回臥室,許舒仍沒有醒來。我俯下身去,正準備把她吻醒。忽然一個手機的聲音叫了起來。   許舒猛然睜開了眼睛,一骨碌從牀上翻起,抓起了牀頭櫃上她自己的手機:“喂……是嗎?朝哪個方向……好的,我知道了!”   我見她全身光溜溜的跪趴在牀上,圓嘟嘟的屁股正好翹着在我眼前。天……我又要不正經了。我喘着粗氣,一雙怪手毫不客氣地便抓了上去……   許舒“啊”地一聲轉回臉來,羞澀地道:“幹什麼?別……啊……別鬧……菁菁她……來了呢!”   我喫了一驚,忙收回手來,道:“什麼?”   許舒抓起牀邊散亂的衣服,道:“我得快走了,你收拾一下,別叫菁菁看出什麼來!”說着跳下牀來,手忙腳亂的穿起內褲,卻一個沒站穩,“啊呀”一聲,便絆倒在地。   我好笑地扶起許舒,道:“看你,急什麼呀!”   許舒呲牙咧嘴地白了我一眼,氣道:“拜託,我們是偷情耶,能不急嗎?”說着快速穿回了衣服。   我也穿上衣褲,許舒來不及去洗漱了,她戴上墨鏡對我說:“唐遷,菁菁馬上到了,記住,儘量自然點,可別露馬腳,我先走了。”說着她過來勾住我的脖子,在我脣上狠狠一吻,道:“我愛你!”   我剛想說我也愛你,卻看見許舒已急急拉開了大門。忽然只聽她“啊”地一聲尖叫,顫抖着後退了一步。我喫了一驚,忙過去一看,卻見門口站着舉起了右手,正想按門鈴的範雲婷。   我吁了一口氣,道:“範總啊!”   許舒腿都軟了,轉身扶着我的手臂,臉色蒼白,心有餘悸地發抖着道:“範總,你……嚇死我了!”   範雲婷哼了一聲,閃身進來,調侃地道:“以爲我是華菁菁啊?作賊心虛,心裏有鬼的滋味不好受罷?”   許舒本想反脣相譏,可實在是沒時間了,只好狠狠瞪了她一眼,急急與範雲婷擦身而過,下樓逃走。   我看着洋洋得意的範雲婷,沒好氣地道:“範總,你不在家裏養傷,跑我家來幹什麼?來也請你事先打個電話罷,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範雲婷一臉的無辜,道:“我打過電話了,可你的手機又沒人接。你救了我,難道我不應該登門表示感謝嗎?”   我嘆着氣走回到臥室裏,一邊整理着凌亂的牀鋪,一邊道:“我未婚妻馬上就要來了,有什麼話我們公司裏說罷,你在這裏被她看到了,不太方便!”   範雲婷也走到了臥室門口,呆呆地看着一片狼籍的牀鋪。咬牙醋意十足地道:“看來昨晚戰況……還挺激烈的嘛!華菁菁都回來了,你們還敢在一起?”   我疊好了被子,回過身來,對她道:“範總,你還是快走罷!昨晚你也受到了驚嚇,我看這兩天你還是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多休息。而且施懷忠還沒有被抓到,你隨時都有危險的。聽我一句話,近段時間,你應該少在外面露面!”   範雲婷委屈地道:“就是因爲害怕,所以我纔來找你。我要你……保護我!”   我哭笑不得地道:“那……警察呢?你不是有警察保護的嗎?我能護得了你一時,可不能護得了你一世啊!”   範雲婷忽然抽泣了起來,她不管不顧,張開雙手就撲進了我的懷裏,哭道:“唐遷我怕……我需要你保護我……”   我汗!   不過想起了範雲婷昨晚的遭遇,我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我心裏真是非常的同情她,一個女人碰上了這種事情,任誰都不會安心的。   我拍着她的後背,安慰她道:“好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應該慶幸你沒有被姓施的壞蛋玷污,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罷。姓施的現在正被警方通緝,逃都來不及了,我想他沒那個膽子敢來找你的麻煩。你要振作起來,相信過不了多久,警方一定會捉拿他歸案的!”   範雲婷把臉深埋在我懷裏,泣道:“可是……昨晚上我做惡夢了,我一個人再也不敢睡覺……我需要有人……陪着我!”   我嘆着氣,正想再安慰她幾句,卻猛然看見臥室門口倚着華菁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們。   我只覺頭皮一陣發麻,渾身上下冷汗直冒,失聲驚叫:“菁菁!”   華菁菁雙手抱胸,寒着臉,一個字一個字地道:“繼續!你們繼續罷!當我不存在好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極速颮車   我趕緊推開範雲婷,走到菁菁面前,滿頭大汗,張口結舌的道:“這個……菁菁……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你……聽我解釋……”   華菁菁冷哼一聲打斷我道:“解釋?不用了罷?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我擦着汗,着急地道:“可是……我和她……真的沒什麼!”   華菁菁眼睛一瞪,怒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認!現在人贓俱獲了你還要狡辯,唐遷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我只有叫苦,如果被菁菁抓到我是和許舒在一起,那我也就認了。可是我和範雲婷……真的是清白的啊!   我有口難辯,氣血上湧,滿臉通紅。一旁範雲婷擦了擦眼睛,走了過來,對華菁菁道:“華小姐,你真的冤枉唐遷了!我和他……真的沒什麼!”   華菁菁氣苦地道:“真的沒什麼?你撲在他懷裏,叫着晚上需要他陪你,這個樣子……還叫沒什麼?你們倆個……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啊!”   她說着,全身發抖地轉過身子,傷心欲絕地便要離開。我痛苦地叫了一聲:“菁菁!”   華菁菁遲疑了一下,轉過頭來,她臉上已是淚如雨下。悲憤地道:“唐遷……我爲你喫了那麼多的苦,你也真算……對得起我!”說着忍不住捂着眼,快步奔出了房門。   我絕望地伸出了手,想去拉住她。可是一想起我事實上的確是背叛了她,我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哪有資格說我是無辜的呀!   範雲婷追了出去,叫道:“華小姐!你聽我們解釋呀!”可菁菁,已經下樓了。我的腿一軟,渾身無力的坐倒在地上,只覺得羞愧欲死,痛苦至極。   範雲婷又跑了回來,對我大叫:“唐遷你傻啊?快去把華菁菁追回來啊!”   我茫然地看着她,自言自語地道:“我的確背叛了她,我是個負心薄辛的狗東西,我……就是對不起她……”   範雲婷蹲下來搖着我叫:“你神經病!華菁菁又沒有發現你和許舒的事,要你這麼自責幹什麼啊!快去追她,我們的事,很好解釋的啊!”   我搖着頭,喃喃地道:“菁菁,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一時間,巨大的悲痛自責讓我陷入癡迷中,腦筋短路,再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範雲婷看我這個樣子,“哇”一聲哭了起來,跪着把我的頭抱入懷裏,哭道:“唐遷……你不要這個樣子,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的眼淚終於也滾下來了,我知道,不管是不是誤會,這一天終究會來臨的。   我遲早……會永遠失去菁菁的,我傷痛難忍,悲哀之極。就在這一刻,我已經不想活了……   範雲婷忽道:“唐遷,你可不能犯傻啊!華菁菁那麼愛你,別受不了刺激,一時想不開……”   我渾身一個激凌,猛地站了起來,不小心把範雲婷給撞倒了。我來不及扶她,瘋狂地衝下樓去,大叫:“菁菁!”   可樓下哪有華菁菁的身影!範雲婷也衝下樓來,拋給我一把車鑰匙道:“開我的車,快去把華菁菁找回來!”   我不再猶豫,接過車匙便打開了範雲婷那輛寶馬,一個倒車,立刻全速向華家馳去。   “菁菁啊!縱然我一萬個對不起你,你也不能做傻事啊!”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立刻找到華菁菁,以後死也不承認自己對不起過她。就算說謊,也不能傷害了她。   我的腦子裏忽閃過一個念頭:以後……再也不和許舒來往了,這種偷偷摸摸的日子,遲早還是會傷害到菁菁的。   我風馳電閃地直接開到了華家,急忙下車,連車門都來不及關便衝了進去,大叫道:“菁菁!你出來聽我解釋啊!”   一個女僕走了出來,道:“姑爺,小姐還沒有回來呢!”   “什麼?還沒回來?”我又驚又急。這時樓上走下菁菁的母親,對我道:“小唐啊!大吼大叫的你幹嘛呢?”   我一想還是別讓菁菁家人擔心的好,忙強笑了一下,摸着後腦勺道:“哈哈,那個……剛纔我和菁菁爭了兩句,菁菁她一賭氣就跑了。我正找她想向她賠罪呢!”   華母走下樓來,責怪地道:“瞧你們,都快結婚的人了,還象個小孩子似的。我告訴你,你可不能欺負我們家菁菁!”   我汗道:“媽,我哪兒敢呢,那個……菁菁沒回來,我……我到外面去找找。”   “去罷!真是……”   我如蒙大赦,急忙奔出又上了寶馬。   “菁菁啊!你到底上哪兒去了,你要急死我啊!”   我駕着車在街上亂找,可到處不見菁菁的那輛紅色法拉利。我和菁菁的手機又都不見了,沒法聯繫,真是急死我了。   找了半天,我忽然看見遠處街上紅影一閃,一輛法拉利跑車開上了高速公路。我大喜,急忙加快速度追了過去。我心裏叫道:“菁菁你沒事太好了,等我一下,讓我解釋給你聽啊!”   我衝上高速,越開越快。眼看就要追上了那輛紅色法拉利。誰知法拉利忽然加速了,到底是極品跑車啊!一下子又跟我拉開了距離。   我以爲菁菁發現了我,只好把寶馬跑車開到了極速,飛一樣的追去。只見高速公路上一前一後,一紅一黃兩道車影,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追逐着。不一會兒,兩輛高速交警巡邏車發現了我們,鳴叫着也向我們追來。這下刺激了,搞得象警匪片一樣,不過……我們可不是歹徒啊!   我咬着牙不管不顧,發誓一定要追到菁菁爲止,就算永遠被吊銷駕照,也無所謂了。   警車到底無法和跑車相比,不一會兒便被我們甩得無影無蹤。法拉利雖快,可也始終無法把寶馬甩開。一個多小時後,我見法拉利拐下了高速,向一條小路開去。   我當然追了下去,法拉利開着開着,前面出現了一片樹林,小路變小徑了。車子已無法通過,只好停了下來。   我大喜之下,急忙追上停在了法拉利車身邊。   我正要大叫菁菁,卻見法拉利車窗降下,一個美麗無疇的少婦喘着粗氣,含嗔帶喜的看着我,笑道:“嗨帥哥!你追得我這麼緊,想幹嘛呢?”   我差點一頭從車子裏跌出去,媽的!追了半天,原來不是菁菁,搞錯人了!   我氣極之下,忍不住粗口脫出:“我靠!你沒事開什麼法拉利啊?”   美麗少婦有意思的看着我,不解地道:“怎麼啦?你是誰啊?我開法拉利礙你什麼事啊?你跟法拉利有仇?”   我翻着白眼,也懶得和她解釋,倒着車便要離開。那少婦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向我叫道:“喂!你別走啊!我們約個時間,再來比一次罷!”   我調轉車頭,正要不理她開走。忽然心念兒一轉,又倒車回到了少婦車邊,道:“對不起!你的手機能不能借我打一下?”   少婦聞言一邊抓起身邊的提包,一邊含笑地看我,道:“你開着寶馬,怎麼沒手機啊?”   我也不回答,見她掏出一隻小巧精緻的手機遞給我,便接過來說了聲:“謝謝!”然後快速撥了菁菁家的電話:“喂!我是唐遷,菁菁回來過沒有……啊?現在都沒回來啊……算了算了,我再找找!”   我放下電話,想了一下,馬上又撥了許舒的手機號碼:“喂!是我!菁菁在你哪兒嗎?”   “在啊!就在我牀上哭呢!”   我如釋重負,長出了一口氣,道:“太好了!我這就過來,你可得看緊她啊!”   “放心罷!我已經替你解釋清楚了,她這會兒只是氣你不肯追出來向她解釋呢。一會兒你過來好好哄哄她,親個小嘴兒,包你就沒事了!”   我笑出聲來,道:“你太好了,沒你……我真不知該怎麼辦呢!”   耳中又聽得華菁菁在遠處叫:“小舒你別告訴他,我的死活不用他管!”接着許舒格地一笑,對我道:“快來罷,你老婆可生氣了呢!”   我道:“嗯,對了,叫菁菁打個電話回家,剛纔我去她家找了,可能她家裏人會擔心了罷!”   “我會的!”   我收起手機遞還給少婦,再次說了聲:“謝謝!”   那美貌少婦睜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接過手機笑道:“你叫唐遷是嗎?認識一下,我叫崔小瑩。”   我發動了車子,客套了一句:“幸會幸會!”便開了出去。聽倒身後美麗少婦不滿的叫道:“喂!你不留個電話號碼給我嗎?”   很快我開到了採玉山許舒別墅,快步走了上去,正看到許舒笑盈盈地在三樓梯口等着我。我幾步上去,道:“許舒,菁菁呢?”   許舒呶了呶嘴,道:“在我房間裏呢!”說着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低聲道:“你怎麼回事啊?明知道她要來,你還和範雲婷抱在一起,你這不是找死嗎?”   我苦笑了一聲,也低聲道:“怪我!範雲婷一哭,我就心軟了!”   許舒白了我一眼,在我手心扭了一下,道:“進去罷,記住!打死也不能承認錯誤!你要裝得很無辜纔行!”   我先點了下頭,又道:“可是……怎麼解釋我沒追出去攔她呀?”   許舒想了一下,道:“那就不用解釋了,她一問,你就吻她,把她吻得個春情盪漾,就不會再來計教了,去罷!”   我苦笑一聲,道:“行不行啊?”   “行不行得看你的本事了,什麼事都要我來給你擦屁股,我又不是你媽!”   我搖着頭,輕輕推開臥室房門,看見華菁菁正躺在牀上發呆。我強笑了一下,道:“菁菁!”   華菁菁見我進來,“哼”地一聲轉過身去不理我。我賠笑着走到牀邊,又叫道:“老婆!”   華菁菁給了我一個背脊,仍是不理我。我嘆了一口氣,坐在了牀邊,道:“老婆你別生氣了,當時的情況確實很讓人懷疑。你也知道我嘴笨嘛,一着急,就解釋不清楚了。”   華菁菁忽然迴轉身來,盯着我道:“小舒爲什麼對你的事知道的那麼清楚?你和範雲婷那些恩恩怨怨,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這些年來,你還有什麼東西瞞着我的?你自己曾說過的那個心上人,她到底是誰?唐遷!今天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休想讓我輕易原諒你!只要有一字半句謊言,你就等着後悔罷!”   我……我怎麼可能說得清楚啊!我這一說明白,那不就是要了我的命了嗎?   看到華菁菁生氣的俏臉,我又是愧疚,又是惶恐,不知道該怎樣解釋纔好。想起剛纔許舒對我說實在沒法解釋,就去吻她。雖然我覺得這場合和氣氛不太合適。可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硬着頭皮,也只好試一試。   我無奈之下,伸手摟過了菁菁,也不說話,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小嘴。菁菁嚇了一跳,忙掙扎道:“唐遷你幹什麼?小舒……還在外面呢!”   我低聲道:“老婆,不管我以前做了什麼,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愛你的,不會再對不起你了。”   說着,我又吻住了她。此刻我已經知道,我做的錯事會給菁菁帶來多大的傷害。如果失去菁菁,我會多麼痛苦。我雖然深愛着許舒,可是這種背德的愛,是沒有好結果的。爲了不害人害己,我和她……還是結束罷!   菁菁很快被我吻得軟成了一團,她紅潮上臉,氣喘不寧,有氣無力地道:“你……你別以爲挑逗我,就可以……矇混過關了,我……啊!不行!這裏不是咱們家……別……這樣……老公……求你了!”   正當菁菁被我逗得開始眼神變水,身軀發燙時。忽然房門被推開了,許舒一臉壞笑地探進頭來,嘻嘻笑道:“不好意思打斷一下,菁菁,有你的電話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暫過一關   華菁菁大羞,連忙使勁地推開了我,臉紅耳赤的爬下牀來。她急急走到門口,不好意思的問許舒:“誰……誰打來的?”   許舒道:“你爸打來的,書房裏的電話!”   菁菁“哦”了一聲,她不敢再看許舒捉狹的笑臉,低頭趕忙出去了。許舒看了她背影一眼,馬上閃進房來。   我也立刻下了牀,低聲對她道:“許舒糟了,菁菁已經懷疑你了呢?”   許舒眨了一下眼睛,道:“她怎麼說?”   我急道:“菁菁說你爲什麼對我的事瞭解的那麼多,還問我以前喜歡的那個女人究竟是誰?這讓我怎麼回答啊?”   許舒呆了一下,道:“別急,讓我好好想一想。嗯……那你就告訴她,我實際上是葉尖香公司的最大股東。我派有長駐代表在公司裏的。範總和你的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所以我瞭解一點也不奇怪。你說了後,我來給你證實。”   我想了一下,看來也只有這樣說了。我再道:“那……她要是非得讓我說出我以前喜歡的是哪個女人,我怎麼辦啊?”   許舒翻着白眼,氣道:“我怎麼知道怎麼辦?要麼你死也不說,要麼你瞎編一個不就是了!”   我苦着臉道:“我……我瞎編誰啊?”   許舒緊張地看着門外,道:“你自己看着辦罷,我……我得過去了,不然菁菁見了又要懷疑。”她說着趕忙轉身,去書房找菁菁去了。   房間裏只剩我一個人痛苦思索,唉!這種偷偷摸摸,靠謊言欺騙過關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啊!   不多久,菁菁和許舒手牽着手回來了。我迎了上去,叫了一聲:“菁菁!”   華菁菁看了我一眼,嘆口氣道:“唐遷,剛纔我爸打電話來問了,我已經幫你應付了過去。你要是真的在乎我,應該把有些事情告訴我。”   我道:“範總……她的確喜歡我,這在我們公司裏早就不是祕密了。不過我從來也沒有對她動心過,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這時許舒插口了,道:“菁菁,唐遷應該沒有說謊。其實我是葉尖香公司真正的老闆,公司裏的事情我多少也聽說過一點。範雲婷多次向你老公示愛,可你老公每次都拒絕了呢。我看你不應該這樣猜疑他,畢竟你們倆的感情,是經過無數的磨難考驗過的嘛!”   華菁菁轉頭奇道:“你不是葉尖香茶飲的代言人嗎?什麼時候成了他們幕後的老闆了?”   許舒笑道:“其實我這是乘人之危的,你老公當時哪兒出得起我的代言費啊!我就逼他轉讓給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實際上控制了整個葉尖香公司呢!”   華菁菁道:“是嗎?你幹嘛要……控制唐遷的公司啊?”   我解釋道:“菁菁,許舒其實是在幫助我們呢,她只是名義上的董事長,而且她還注入了一大筆資金讓我們運作。葉尖香公司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她無私的支持才能獲得。我們全公司上下,對她都是十分感激的。”   菁菁恍然大悟,又拉起了許舒的另一隻手,感激的道:“小舒,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你一定是爲了我才幫唐遷的罷?沒有你,我和唐遷這幾年肯定還會有很多挫折,真是……多謝你了。”   許舒笑着搖頭,道:“我們是從小的好朋友,你這麼說不是見外了嗎?”   菁菁不好意思的一笑,一伸手擁抱住了許舒,輕輕地道:“我要是個男的,非得娶你做老婆不可,你真是……太好了!”   許舒一邊和她擁抱,一邊眼神朝我射來。我立即看懂了她的意思:這件事我已經幫你解決了,接下來就要靠你了!   一會兒華菁菁與她分開,又轉身對我道:“既然小舒這麼說了,我也就相信你和範雲婷是清白的。可是,唐遷你能告訴我你以前喜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嗎?這些年來,這個問題一直在我心裏堵得慌,我不弄明白的話,會一輩子不舒服的。唐遷,你能……告訴我嗎?”   我遲疑地看着一臉期盼的菁菁,想了半天也沒法子編一個人出來,只好長嘆一聲,道:“菁菁,不是我不想說,而是那個人你根本不認識,說出來對你一點意義也沒有。況且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早就已經沒有她的音訊了,這個人現在對你一點威脅也沒有,何必要把她放在心上呢?”   華菁菁不以爲然的正要說話,許舒又忍不住幫我了。她摟着菁菁道:“算了算了,菁菁,誰心裏沒點小祕密呀?唐遷不想說就別逼他了,你只要明白他現在愛的人是你不就得了,管他以前喜歡誰呢!走走走,我廚房裏有些好喫的東西,你一定餓了罷?咱們一起去喫一點!”   菁菁還想說什麼,卻被許舒不由分說的拉走了。我看着她們離開,不由得長出一口氣。眼前的難關,總算暫時過了。   但是,這只是第一道難關而已。我預感到,我今後的日子,將永遠不會安心平靜了。我正慶幸着,忽然感覺我的肚子咕咕咕叫了起來。我這才記起從早上起牀到現在,我什麼東西都沒喫過呢。現在都已經下午快四點了,難怪我現在飢餓難忍。   我嘆了口氣,也跟下去準備討點喫的東西墊墊肚子。剛走到樓梯口,卻見華菁菁端了個盤子走上來,盤子上面放着幾塊鬆餅,她走到我面前,道:“我知道你找了我大半天,一定沒喫過東西罷?來,先喫點墊墊肚子罷!”   我感激愧疚地道:“菁菁,我……”   華菁菁笑着拿起一塊餅塞在我嘴裏,嗔道:“快喫罷你!別餓壞了新郎官,讓別人笑我虐待老公!”   我使勁的咬了一口,然後拉住了她的手,認真地道:“菁菁,以後我一定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菁菁點頭“嗯”了一聲,道:“你有這個心就好,喫完了我們就回去罷,新房那邊我還得佈置一下呢!”   一會後,我和菁菁告別了許舒離去。我拜託許舒派人把寶馬給範雲婷送回去,我則開着法拉利和菁菁一起回到了新家。   佈置新家的喜悅自不待言,第二天我去修理廠看到了我那己撞得車頭慘不忍睹的馬自達。修理廠的人告訴我發動機部件大都已撞壞了,修理這車還不如買一輛新的。於是我聽從了他們的勸告,賤價把這破車賣給了修理廠。   唯一的好消息,是找回了我那兩隻手機,而且都是完好無損的。   本來警方是要以綁架傷害和強姦未遂嫌疑來立案通緝施懷忠,可是由於市裏面一個強權人物,也就是施懷忠的姐夫出面干預,綁架傷害和強姦未遂變成了酒後鬧事的小罪,只需拘留幾天便可以輕鬆抵過了。範雲婷當然不幹,但多方投訴無門,誰也不敢管這件事情。   許舒聽說了這件事後,說讓她來解決,我們只要等好消息便是。我們都清楚許舒的能耐,所以就放心等待了。   婚期越來越近了,結婚的準備工作已基本就緒,喜帖也全發給親朋好友,只等那一天的來到。我和菁菁抽空去登了記,在法律上,我們已是合法的夫妻了。   我總是想找個時間和許舒單獨談一談,就跟她爲我們這段偷偷摸摸的關係好好理一理觀念,統一一下思想。我的本意不是要放棄她,而是不想再做傷害我老婆的事了。至於談後的結果會怎樣,那只有天知道了。我其實心裏明白,我這輩子不可能離得開許舒了,只有許舒在,纔會無時不刻的幫助我渡過許多難關。我這一生,辜負最深的,也算是她了。   只是這段時間菁菁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和我在一起,我根本抽不出身來。有一天,我藉口去公司看看,這才脫出身來。爲了佈置婚禮,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上班了。這天早上,我準時進入公司辦公大樓。大廳的迎賓接待小姐見我進來,立刻從接待臺後站起,向我甜甜地微笑道:“唐總早上好!”   我也點頭道:“早上好!小李!”   然後我走到電梯門口,這裏已有四、五個男女員工在等了。他們一見我過來,立刻讓出了一條道給我,雖不象日本人那樣鞠躬行禮,但也都畢恭畢敬地向我叫:“唐總早”   我頗感自豪,現在葉尖香已是一個超級集團公司了,全國各地員工加起來已有上萬人。而我,則是這家公司的董事之一,手握簽字權的第二號人物。   電梯門打開,我知道這些員工不會在我之前進入的,便當先走了進去。接着員工們也都魚貫進來,正當電梯門將要關上時,忽聽外邊一個人叫道:“對不起等一下!”   有人忙按住了開門鍵,電梯門又重新打開。然後一個年輕小夥子一下子竄了進來,還未站定,便給了電梯內所有人一個很陽光的笑臉,說一聲:“謝謝!”   我站在最裏面,一看到這小夥子,不由立刻就認出了他。他不是那個在小林圍棋館殺得小林姑娘中盤大敗的圍棋高手,名字好象叫……言政的嗎? 第一百八十九章 圍棋是什麼   電梯在五樓停住了,幾個業務部的員工走了出去。我看到那個叫言政的小子也跟着一起跨出了電梯,並且還和一個經過電梯門口的女員工笑着打招呼。   看他的樣子,居然是來上班的!   我感到很奇怪,這個小子圍棋上的造詣那麼高,完全可以憑這個本事來賺錢。爲什麼放着才華不用,跑到這裏來當一個小小的業務員啊?   我到了七樓的辦公室,剛坐下,祕書張蘭蘭便抱着一大堆待處理的文件過來讓我審閱了。她首先笑着祝賀我即將成爲新郎,然後又去爲我泡上一杯茶來。   我翻了幾卷文件,想了一下,便拿起電話撥通了人事部經理申愛民的辦公室:“喂?老申嗎?我是唐遷,最近業務部是不是招了一批新員工?”   “是的,星期一正式招入了三名,唐總有什麼指示?”   “把這三個新員工的材料拿來我看看!”   “好的,我馬上拿來。”   放下電話,我這才意識到,我對那個叫言政的小夥子,已經十分感興趣了。一個人在圍棋上的修爲具備了國手的水平,沒有十幾年寒暑的用功是不可能達到的。象這樣的人才不說在國際賽場上嶄露頭角,至少在國內也不會是個無名之輩。奇怪的是不但我對他的名字一無所知,連常年在圍棋界混的小林姑娘也對他十分陌生。這就讓人感到很反常了,更反常的是,他居然在我公司當一個營銷業務員,這不是大材小用了嗎?   不一會兒,申經理把三個新員工的材料送了過來。我隨便問了兩句,就叫他放下材料先回去工作。   然後我找出言政的材料卷宗,打開看了起來。   內容很簡單:言政,男,漢族。一九八一年九月十九日出生在浙江省杭州市,去年剛從B大畢業。學的是哲學,成績十分優秀。畢業後曾先後在兩家公司工作,但時間都沒有超過半年。   我翻了一下後心想,一個學哲學的大學生,而且是全國最著名的大學畢業的,爲什麼會跑到我們公司,甘心做一個普通的業務員呢?憑他的學歷,完全可以找一個更適合他的工作。這姓言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呢?   材料上看不出有什麼異常或者其他東西,我丟在桌子上不看了。我決定有時間去認識一下這個人,光憑他非凡的棋藝,就值得我去認識他。   不過……現在還是先處理面前那堆積如山的工作罷!我苦笑着,又拿起了一份待批文件……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後,我的手機響了。我掏出來一看,不禁微笑了起來。這個電話是遠在廈門讀大學的妹妹打來的,我估摸着明後天,學校該放假了罷?小迎回來剛好趕得上我的婚禮呢!   我接起電話笑道:“小迎,你什麼時候回來啊?你哥哥可馬上要結婚了呢!”   “嘻嘻!保證在你結婚之前趕到!喂新郎官,你結婚需要我送點什麼給你啊?”   “得了罷你!你有幾個錢買東西?再說了,你那生活費,還不是你哥我出的?還是省省罷你!”   “拜託老哥!送的東西也不一定非得花錢買呀!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也要表示一下祝賀的啦!”   我欣慰地道:“小迎……你真的長大了,哥我真的高興!你能來參加哥的婚禮就是給哥最好的禮物,有這份心,哥已經很滿足了!”   “唉!又來了!真是受不了!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坐飛機回來,我還要去看看哥你的新房呢!”   “好啊!明天我去機場接你!”   “嗯!對了哥,許姐姐她……好嗎?你的婚禮她會來參加嗎?”   我怔了一下,道:“當然,你許姐姐和你嫂子是最要好的朋友,她肯定要來的。也許……她還是伴娘呢!”   “是嗎?哥……有句話我說了你別不愛聽,我始終認爲許姐姐她是喜歡你的。你真的……對她無動與衷嗎?我真的想她來……做我的嫂子。”   我沉默了一下,嘆道:“小迎,人生有許多事,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等以後你戀愛了就會知道。好了,有什麼話明天見面再說罷,哥我現在忙着呢!”   “哦,那我打電話給爸媽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   收了手機,我感嘆一聲,繼續工作起來。   忙到快中午時,手頭的工作終於忙完了。我站起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看着樓下不遠處的廠房。我再次掏出了手機,撥起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通了,傳來許舒壓低喉嚨,明顯緊張卻又略帶撒嬌的聲音:“幹嘛?”   我道:“許舒,我想見你一次,你今天有空嗎?”   “你老婆大人現在就在我這兒呢!你說我有沒有空?真是!馬上就要當新郎官的人了,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我可告訴你,這段時間可是非常時期,你還是一心一意地陪你老婆罷!別一個弄不好被她發現了,到時候我們大家都沒辦法做人。”   我汗!許舒還以爲我這麼大膽,結婚前還想找她偷情呢!   我哭笑不得的道:“許舒你誤會了,我不是……唉!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得了罷!我還不知道你?饞嘴的貓!這兩天你就安份一點罷,蜜月的時候,你老婆可會纏着你的呢!嘻嘻!我不跟你說了,菁菁還在等着我呢。哦對了,我已經答應做你老婆的伴娘了,你那邊伴郎找好了沒有啊?不是帥哥我可不答應的哦!”   我氣結地道:“許舒!我真的是有話想跟你說!”   “不行不行!前兩天的教訓你還沒記住啊?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犯錯誤!唐遷,你放心罷,我永遠都是你的人,以後我們的日子還長着呢,別急在這麼一時。聽話!啊!”   我絕倒!無言!   許舒大概生怕菁菁發現了,說了句“再說罷!”就匆匆收了線。我只好嘆着氣放下電話,仔細想想,我要和許舒商量的事,遲說早說都是一樣的。既然現在不方便,那就……以後再說罷!   看看午飯的時間已到,我轉身下了辦公大樓,去公司食堂打飯喫去了。   這時候食堂里正是最擠的一刻,我雖是公司副總,但我從來也不搞特權插隊打飯。好不容易打完飯菜出來,食堂內已到處坐滿了人了!   我無意間看見言政也坐在一個角落裏用餐,他的身邊還坐着個挺漂亮的女員工。他對面的位子正空着,我心念一動,捧着鐵飯盤子便走了過去。   走到他們面前,我笑着道:“對不起!我可以坐這兒喫嗎?”   言政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道:“當然可以!你請便!”   他身邊的女員工見到我後嚇了一跳,欠起身道:“唐總!”我微笑着點頭,放下盤子便在他們面前坐了下來,邊抽出一次性竹筷,邊對女員工道:“別緊張,在食堂裏我就是一喫飯的。來來,一起喫罷!”   那女員工坐了下來,但還是有些不太自然。   言政到是沒什麼緊張的表現,他一邊喫着飯,一邊看着我,忽然笑道:“您就是唐總?業界中的傳奇人物,我剛來沒幾天,您的事蹟可聽說了不少呢!”   我笑道:“哦?都說了我些什麼啊?”   言政道:“風靡全球的葉尖香茶飲,是您親手研製出來的罷?請大明星許舒做代言人可真是大手筆啊!唐總還這麼年輕,真是難以想象會有這麼大的成就,真值得我們這些後輩好好學習呢!”   我笑着,心想這小子還挺會拍馬屁,看來當個業務員,肯定不會象我當年一樣了。我開始動手喫起飯來,喫了兩口,我又道:“你是剛進來的新員工罷?在哪個部門?”   言政道:“是的!我叫言政!剛進公司還不到一個星期,現在在業務部當銷售員!”   我點了一下頭,正要再問,他旁邊的女員工插話道:“唐總,言政可很有能力的。剛上班沒兩天,業績都快趕上我了。我可是公司老員工啊!”   我看着言政道:“哦?”   言政倒是很謙虛,笑着道:“其實都是前輩們幫着我,我一個新員工,什麼業務都不懂的,哪會有什麼業績嘛!”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見那個女員工看向言政時,眼波流轉,似有情意,我立刻有些明白了。   唉!人長得帥,真是沒辦法啊!想我當年做業務員時,哪有什麼“前輩”來幫我呀!   又喫了一會兒,我問道:“小言,你是大學畢業生罷?”   “是的!”   “平常有什麼愛好嗎?”   這時,言政停下筷子,開始認真看我了。我知道他已感覺到我對他不同尋常的關注,有些迷惑了。   我笑着繼續道:“其實我們以前見過面,在小林圍棋館。不過,你可能對我沒印象呢!”   “小林圍棋館?”言政忽然笑了,道:“我說怎麼看唐總有些面熟呢,您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那天在棋館外面,我跟您照過面的,呵呵!”   我道:“你的記性不錯嘛!那天你和小林姑娘下彩棋,贏了多少錢?”   言政笑道:“那天……呵呵!總之小林姑娘輸慘了,差點沒動手把我給撕了。那個女人,好凶!”   我想一想小林姑娘那心高氣傲的樣子,又想一想她被言政打擊後的抓狂情景,禁不住莞爾。   言政問道:“唐總也是圍棋愛好者嗎?”   我點頭道:“算是罷,不過我的水平很臭的。對了,中午有沒有時間?如果可以的話,和我下一盤指導棋怎麼樣?”   言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道:“沒問題!不過指導棋就不敢了,我和唐總切磋一下罷!”   然後一旁聽了半天的漂亮女員工忽然怯怯地問:“唐總,言政,圍棋……是什麼東西啊?”   我和言政各自從座位上滑到了地上,然後艱難地又爬了起來。面面相覷,只好苦笑! 第一百九十章 雙規   飯後,我特意到公司員工俱樂部借了一副圍棋,和言政一起來到我的辦公室,就在會客茶几上鋪開準備下一盤起來。   我問:“小嚴,你到底有幾段的水平?我大概是業餘2段,你能讓我几子?”   言政笑了笑,道:“唐總我也不瞞您,說實話我從來也沒有參加過定段賽,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幾段的水平。不過我自己估計,國家隊裏古力、常昊等一流國手想贏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應該和他們差不多罷?至於能讓您几子,我無所謂的,唐總您看着擺罷!”   我奇道:“你從來也沒參加過定段賽?也就是說你是個業餘棋手嘍?你的棋力那麼高,不在這上面發展,你不覺得可惜嗎?”   言政伸手將白棋盒拿過去放在右手邊,又笑了一下,道:“圍棋只是我的業餘愛好,我真的還從沒想過要靠這個喫飯。而且我的業餘愛好也不只圍棋一樣,這些東西拿來豐富一下生活是不錯的,可當職業來對待,就沒有樂趣了。唐總,請擺子!”   我想了一下,小林姑娘能讓我三子,照道理言政讓我四子就可以了。但考慮到他那恐怖的實力,爲了不至於太難看,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棋紙上擺了五顆子。   言政也沒什麼意見,他只是笑道:“唐總太謙虛了!”說着拈起一顆白子,在我左下角點三三。   很快我們已經下了二十來手棋,我生平第一次和國手級的高手過招,難免心理緊張和小心謹慎,一番接觸下來,我一個大角已被他淘盡,而且我的外勢,也不見得特別厚實。可以說這一局部作戰,我已虧損了不少。   棋至中盤,我五子的優勢已蕩然無存了。言政許多下法看似簡單,其實厲害之極,步步都下在我最難受的地方。我的棋力不夠,不懂得如何正確應對,所以棋一損再損,又過幾招,言政反而實地領先了。   我看看棋已至此,我要搬回來已是千難萬難,便立刻投子認輸了。笑道:“小言,現在我才明白了高手下棋,果然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沒見你殺我的大龍,但下着下着我的空就不夠了。真是令人佩服啊!”   言政道:“其實我很多招都是騙人的,如果你應對正確的話,我會死得很難看的。唐總,不如我們覆盤一下罷,我和您講講這盤棋裏,哪些地方應該如何應對!”   我喜道:“好啊!我正想請教呢!”   我把棋子全部拂到一邊,然後與他復起盤來。   高手就是高手,經他指點講解,我果然茅塞頓開,許多不明白的地方立刻就領悟了。我知道,如果我能長期與他這麼下棋,那我的棋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棋差不多復完了,我讚歎道:“小言,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看你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強的實力,你一定是哪個名師的高徒罷?”   言政笑了笑道:“我其實也沒拜過哪個名師,小時候我有一個叔叔是個棋癡,大半輩子都鑽研在圍棋裏,我瞧着好玩,就跟他學了一段時間。也許我學圍棋算有天份罷,沒兩年我那叔叔就下不過我了。玩了一陣後,我也沒怎麼再努力下去,所以我今天的水平和幾年前沒什麼進步!”   我喫了一驚,心想這小子吹牛罷?別人能達到你這樣的水平,那是從小喫苦耐勞,勤學苦練,而且還要得遇名師才能獲得的。你小子說得好似玩一樣輕鬆,那你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正驚疑間,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範雲婷喜滋滋地衝了進來,對我笑道:“唐遷!最新消息,施懷忠的姐夫,今天早上被雙規了。”   我愣了一下,才喜道:“什麼?真的?”   範雲婷“嗯”了一聲,她發現了坐我對面的言政,馬上不談了此事,看着我道:“唐遷,他是……”   言政忙站了起來,恭敬的道:“範總好!我是新來的員工,我叫言政!範總有事的話那我先走了,唐總,告辭!”   我也沒留他,點了一下頭道:“好的,小嚴,記得以後多找我下棋啊!”   言政應了一聲,識趣的馬上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範雲婷看了茶几上的棋子一眼,奇怪地對我道:“唐遷你還會下圍棋的嗎?以前從沒有看你下過啊?”   我笑笑不答,道:“你那消息正確嗎?姓施的姐夫位高權重,怎麼突然被雙規了?”   範雲婷道:“剛纔我一個檢察院的朋友告訴我的,說是中央直接下的命令,要對那人進行調查。這下他惡貫滿盈,在劫難逃了,呵呵!”   我也笑道:“那麼施懷忠沒了這個靠山,這下也是惡貫滿盈,在劫難逃了!”   範雲婷開心極了,道:“我想一定是許舒幫的忙罷?有這麼大能力的人,除了她還有誰?她電話號碼多少?我要親口向她表示感謝!”   我一想也是,前一段時候許舒曾親口許諾此事交給她來解決,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了。我告訴了範雲婷許舒的手機號碼,她立刻撥打了過去:“喂?許小姐,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好了,說實話我以前還是挺嫉恨你的。可是……現在我終於知道了,你真的,是一個好人……嗯……是的……哦……明白了,謝謝你!你的恩情,我一輩子也不會忘了的……好……再見!”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許舒她明白要將施懷忠繩支以法,必須得首先搬倒他的靠山纔行。於是她立刻派出大量的人手,蒐集了許多他姐夫貪污受賄,作風腐敗的證據,通過父親一系的關係,直接向中央政法委告發。由於證據確鑿,最後由中央政法委書記親自下令組成調查組,責令施懷忠的姐夫必須要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把問題交待清楚。可以說,施懷忠的姐夫,這次真的難逃法律的制裁了。而施懷忠本人,因爲失去了姐夫這個靠山,那麼面臨他的,只會是牢獄之災了。   我和範雲婷都很高興,再一次去了有關部門要求重新調查施懷忠綁架婦女一案,提請緝拿犯罪嫌疑人。這次有關部門立刻同意了,但去傳喚施懷忠時,發現他已不知所蹤,畏罪潛逃了。   得到消息,我和範雲婷都很失望,不過我們堅信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施懷忠縱然逃到天涯海角,也總有捉拿他歸案的一天!   晚上,我回到了新家。剛進門便聽到樓上菁菁“啊”地一聲尖叫,我嚇了一跳,連忙幾步竄上了樓,卻在臥室裏看見她被許舒壓着,正縮着身子在牀上格格直笑。   許舒正在搔菁菁的癢癢,突然見我闖了進來,忙臉紅耳赤地從牀上下來,一時都不知道手腳該擺在哪兒了。   我吁了一口氣,笑道:“你們……在幹什麼呀?嚇了我一跳呢!”   算,便道:“既然你這麼說,明日裏咱們快些趕路便是。”“胖頭玩她欺負我!剛纔……”許舒馬上叫道:“你敢說?”然後不顧我的存在,又撲在了菁菁身上,雙手直插她的兩腋。   菁菁又是一陣哈哈狂笑,翻着白眼道:“老公……救我……”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搖着頭退出了臥室。女孩子之間的打鬧,似乎犯不着我來不識趣了。   我下樓到廚房裏找了些喫的,就着一瓶葉尖香茶飲充飢起來。沒一會兒,菁菁尋到了我,進來摟住了我的脖子,道:“老公,今天我和小舒瘋狂大購物,買了好多東西呢。還有幾件很特別的內衣,一會兒我穿給你看?”   我“咕”一聲,艱難的吞下了食物,道:“什麼……特別的內衣?”   菁菁喫地一笑,輕輕在我耳邊道:“就是很……暴露,很性感的那種嘛。本來我還不敢買的,可小舒說,男人都喜歡那種調調兒,慫恿着我一口氣買了十幾件。老公……你喜不喜歡看我穿?”   我又“咕”一聲,艱難地吞下一口口水,道:“當然……喜歡了!”   菁菁湊上來在我脣上吻了一下,又笑着道:“晚上……再說罷!對了,我剛叫了外賣,這些東西不要喫了,一會兒我們一起喫罷。我去陪小舒了,你在下面休息一下!”   我點了一下頭,菁菁又吻了我一下,笑着又跑回了樓上。我走出廚房,又聽到了許舒一聲驚叫聲,然後便是一陣格格的笑,夾雜着菁菁放肆地笑聲……   不知道爲什麼,我忽然想起了她們學生時代,曾玩過的那個遊戲。一時間我口乾舌燥,渾身發熱,就想不顧一切的衝上樓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行刺   當然,我腦子裏此刻的想法是不現實的。我雖然衝動,但還沒到失去理智的地步。爲了不去聽樓上兩個女人的嬉鬧聲,我故意打開了電視,調高了音量,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   正看了一半,門鈴響了,我過去開門一看,原來送外賣的已到。   我付了錢,把外賣擺到餐桌上。然後走到樓上,準備叫兩個女人下來喫。剛走到門邊,我舉手正要敲門,忽然聽到裏面傳來菁菁的聲音:“小舒,你不是處女了罷?”   我猛地停住了手,下意識地豎起耳朵聽着。   “誰說的?我又沒男人,怎麼可能不是處女?”   “嘿!還騙我?我可是過來人了,處女不處女的,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懶得理你!我肚子餓了,你叫的外賣來了沒有啊?”   “嘻嘻!小舒,我們這麼好的姐妹,你還瞞我啊?告訴我罷,是誰啊?看這樣子,不應該是張亞倫罷?”   “花妖精!你再說,我可要生氣啦!”   “呵呵!惱羞成怒了哦!好久沒聽到你叫我花妖精了,真的好懷念啊!那時候你一叫我妖精,我就知道,你什麼地方又癢癢了!呵呵!”   “真是……受不了你!那麼久的事了,你還提它幹什麼?你不怕丟人啊?”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怕什麼?以前我不肯的時候,你還不答應呢!”   “……你!你再說!”   “啊哈哈!不要……搔了……我……哈哈……投降!”   一陣嬉鬧後。   “小舒,真的,我很好奇耶,能有幸得到你這個尤物的男人到底是誰啊?你就告訴我罷,告訴我罷!”   “都說了……我沒男人的,讓我告訴你什麼啊?”   “切!還不承認?那好!我就來看看你的處女膜還在不在,我看你怎麼解釋!”   “啊呀!你這個妖精……你老公……還在樓下呢,他要是闖進來那怎麼辦?”   “那你就趕緊告訴我啊!要不然你春光外泄,我可不管!”   “啊!沒……見過你這種女人……哪有這樣……強迫人的!”   我在外面聽得心臟狂跳,面紅耳赤。眼見許舒祕密不保,我只好跑到樓梯口,叫道:“菁菁!許舒!喫飯了!”說着趕緊下樓。   幾分鐘後,一臉嬉笑的菁菁和羞澀不堪的許舒一起下來。我故作什麼也不知的道:“肚子餓了罷?來一起喫點罷!”   菁菁笑着跑到餐桌邊,聞着一桌的外賣道:“好香啊!那我們開動了!”   許舒裝着淑女坐着,眼神有意無意的瞄着我。我道:“許舒,你幫範總的事,真的多謝你了!”   許舒正要客氣,忽聽菁菁哼了一聲,道:“小舒幫那個姓範的,要你謝什麼啊?姓範的是你什麼人啊?”   我只好低頭不語,許舒笑了一下,道:“範總怎麼說都是我們公司的創始人,我幫她也是應該的。菁菁,唐遷和範總也算是朋友,你就不要搶白他了!”   華菁菁又哼了一聲,道:“這個朋友,關係可不一般呢!”   我有些忍不住了,道:“我和範總雖沒什麼,但在一起共事這麼久了,總得有些同事之誼罷?上次我不是解釋得很清楚了嗎?你怎麼還懷疑啊?”   菁菁翹起了小嘴,正要發作。許舒忙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快結婚了,還爲一個沒什麼威脅的女人爭什麼爭啊?快喫飯罷,都快涼了!”   菁菁瞪了我一眼,忽然湊過來在我耳邊低聲道:“哼!晚上穿內衣的事,取消了!”   我摸着鼻子,只好苦笑。   喫完外賣後,許舒用紙巾擦着嘴,道:“天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不打擾你們的二人生活,呵呵!”   菁菁忙道:“小舒別!今晚你就睡這兒罷?我還有好多話要問你呢!”   許舒看了我一眼,笑道:“我留在這兒,你老公會有意見的,我纔不會那麼不識趣呢!”   菁菁道:“別理他,今晚讓他睡客廳好了。小舒,剛纔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我呢,不行!今晚你不坦白,我可不讓你走!”   許舒俏臉微紅,道:“懶得理你!我還有事,真的非走不可了!”   菁菁嘻嘻笑着,過去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些什麼。許舒的臉更紅了,嗔道:“你敢?”   菁菁放開了她,笑道:“不信?那你走試試看?”   許舒眼珠急轉,然後馬上冷靜了下來,道:“好!我還真就不信了!有本事你就說好了!”說着她掏出手機來,撥了個號碼道:“是我,現在來接我好了!”   菁菁一臉沮喪,道:“啊?你還真的要走啊?”   許舒站了起來,一臉得意地道:“我就是不告訴你,看你有什麼辦法知道!”   菁菁翻着白眼,氣道:“我算服了你了,這麼多年的朋友,算是白交了!”   我在一邊聽着,她們以爲我聽不懂,其實我心裏全明白。暗歎一聲,我心想:菁菁呀!許舒的那個男人就是我,不管你們交情有多深厚,她哪兒敢告訴你啊?唉!   菁菁見留不住許舒,也就算了。對我道:“唐遷,你來幫忙替小舒拿東西罷,今天我們倆,可買了不少呢!”   我哦了一聲,站起來,跟着她們上樓。   菁菁牽着許舒的手走在前面,忽然她想起了什麼,回頭對我道:“老公,小舒已經答應做我的伴娘了呢。你的伴郎找好了沒有啊?小舒這麼出色,你可別找個不起眼的人來,到時候別人一看伴郎伴娘差那麼多,可要笑話你的!”   我搔着頭皮道:“許舒是個大明星,你叫我到哪兒找一個能相配的伴郎來啊?我本來……是想找程功當伴郎的,到現在……也沒和他說呢!”   菁菁道:“程功?他是誰啊?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   我道:“哦,程功是我們公司研發部的副經理,和我關係還蠻好的。對了,他就是程佳的弟弟呢!”   “程佳?”菁菁忽然站住了,對許舒道:“小舒,你等一下!”然後轉身向我怒道:“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和程佳有來往?我……我明白了,你喜歡過的那個女人,一定就是程佳對不對?”   我倒!   程佳在我心目中,就是一極普通的朋友,所以我毫無芥蒂地順口就提起來了。沒想到過去那麼多年了,菁菁還是牢牢記住以前的那些事,並且還認爲程佳就是我喜歡過的女人。我……真的沒話說了,女人心眼一小起來,真是沒有道理好講的!   我苦笑道:“菁菁!拜託你理智點好不好?不要隨便提起個什麼女人,你就以爲她和我有關係,你到底還要不要讓我活了?”   菁菁氣苦地道:“你還不承認?當年你爲了她,甘願受我的要脅,你敢說你從來沒喜歡過她?唐遷!我現在……什麼都明白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真的沒話好說了,娶了一個天下第一大醋罈子做老婆,我還有什麼話好說?我下意識地看向許舒,卻見她雙手抱胸,笑嘻嘻地靠在臥室門口看熱鬧,一付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我只有嘆氣,看來她也是指望不上了。   菁菁見我沒話說,氣得發抖地道:“今天晚上你不把問題交待了,別指望我會放過你!我決定了,你不把老實話說出來,我就不嫁了!”   她說着轉身走到許舒身邊,道:“小舒,我先送你下去罷,讓你看笑話了!”   許舒嘆了一口氣,道:“菁菁,你這是又何必呢?好好的,幹嘛又和自己過不去?”   菁菁道:“你不知道,唐遷越是死都不說那個女人是誰,我就越覺得裏面有鬼!他一天不說,我一天心裏就堵得慌。這樣下去,我怎麼可能嫁得踏實?今天我非得要弄清楚不可了,免得以後我會後悔!”   她說着推門進去,幫許舒拿東西去了。我頭痛無比的走到許舒面前,看着她,眼神裏盡是無奈。   許舒也是無奈的看着我,低聲道:“程佳……是誰啊?”   我曾向許舒坦白過和所有女人有過的曖昧關係,但程佳我從來沒把她當過一回事,所以我沒有提起過。許舒也不知道她是誰,可這關頭,你叫我怎麼解釋呢?   但在程佳的問題上我是問心無愧的,我並不怕解釋不清楚。我頭痛的是,菁菁她已經鐵了心要把事情問清楚了,似乎今晚,我已經很難再過這一關了。   許舒轉頭看了一眼房間裏氣呼呼在收拾東西的菁菁,然後又用極輕的聲音道:“沒辦法了,隨便編一個罷。等她消了氣自然會好的,晚上……多哄哄她!”   她說完,立刻走進房間,道:“菁菁,我來罷!”   我和菁菁一起送許舒出了門,一輛奔馳剛好緩緩停在了門口。我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禮貌地過去爲許舒打開了車子的後門。   菁菁拉着許舒的手,依依不捨的道:“小舒,以後,可要常來看我啊!”   許舒一笑,道:“知道啦!傻丫頭!”說着轉身便要上車。忽然她面容驚駭地看向我身後,同時我聽到菁菁“啊”地一聲尖叫:“唐遷!小心!”   我莫名其妙的轉過身來,立刻看到一個人影正氣勢洶洶地向我撲來,他的手裏,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畢首。   一剎那間,我看清了那個人影的面容。咬牙切齒,一臉猙獰,他……不就是已畏罪潛逃的通緝犯施懷忠嗎?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恐懼   就在一眨眼間,施懷忠已經衝到了我的身前。滿臉殘忍的獰笑下,手中匕首朝我的小腹狠狠地刺來。   當時我已完全來不及反應了!   耳中只聽得菁菁發出一聲悲慘之極的呼叫:“不要!”   我的腦中電光火石的一閃,一個念頭由然而生:我要死了嗎?也許,死是我最好的結局罷?   匕首已至,我甚至已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立判的時刻。忽然一個人橫身撲在了我的懷裏,緊接着我聽她悶哼一聲,在我懷裏的身軀猛然一僵。   我驚駭地睜開眼來,那是許舒!   她那美麗無匹的臉上,正在迅速地失去血色!渾身突然無力,就軟倒了下來。   我的心臟頓時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脈似要爆炸開來了!   許舒她……替我擋了一刀?噢!不!   天哪!不要!   我下意識地撫住了即將倒地的她,我的眼睛裏,其他什麼也看不到了。我的耳朵,其他什麼也聽不到了。   我的所有感覺,現在只剩下我懷裏,這個我所深愛的女人!   就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竟也是那麼的美麗!我的心,痛到了極點!   “爲什麼?你傻啊?”我心痛至極,悲哀至極,難過至極地輕輕摟緊了心愛的女人,將她的臉貼在我的臉上。   許舒在巨大的刺痛中,仍是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沒想……那麼多!”   剛說完,她便緊皺眉頭一陣,然後沒了知覺!   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想哭!我想叫!我想吼!我想嘯!可是……我的喉嚨裏,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老天!你不可以那麼殘忍!死的人應該是我!不是她!   你搞錯了!換回來!快換回來啊!   我的五臟六腑難過到全部抽緊,只覺得心一陣絞痛,一口血,忍不住從體內噴湧上來,全部吐在了我和許舒的身上。   就在這時,我聽到有人對我叫:“唐遷你愣着幹什麼?快送小舒去醫院啊?”   我一個激凌,猛然清醒回來。是!許舒不能死!我一定要救活她!   我轉頭看見菁菁淚流滿面,也跪在我的身邊,拉着許舒的手在哭。還看到那個保鏢兼司機追着逃逸的施懷忠已在五六十米之外。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橫抱起許舒,輕輕道:“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   菁菁也忙起來小心攙扶着我,我一貓腰進入了車內。   那個保鏢已快速的奔回,大聲的問:“小姐怎麼樣了?”   菁菁轉頭叫道:“快開車,送醫院要緊!”   “哦是!”保鏢顯然也很驚慌,急忙上車點火。   我抱着許舒,不敢去看她的後背。耳聽得那個保鏢叫道:“別動那把匕首,小心一點!”   車開動了,一搖之下,本來陷入半昏迷狀態的許舒又醒了過來。她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我。   她慢慢地伸出一隻手,輕輕撫摸着我的嘴脣,道:“你怎麼……流血了?”   我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輕輕貼在臉上。   菁菁伸手把許舒的手從我掌裏拿下,握在了她自己的手心。她哭着對許舒道:“小舒!你一定要堅持住啊!醫院馬上就到了。”   許舒蒼白的小臉抽動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她,輕輕地道:“菁菁……對不起!”   菁菁流着淚搖着頭,叫道:“我不要聽!我要你好起來!”   許舒又把目光看向了我,那眼神,癡癡的,透露着無限的深情。她微笑着,道:“唐遷哥哥,終於……還是瞞不住了呢!”   我的心又是一陣絞痛,我強忍着一口血不讓它吐了出來,我的雙目盡赤,我很想流淚,但我就是哭不出來。   我的心裏有一種巨大的恐懼感,我生怕就此失去了我最心愛的女人,失去她,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勇氣活得下去。   我低下頭來,輕輕吻着許舒的額頭,喃喃地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許舒……你不可以丟下我一個人,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一旁的菁菁終於忍不住“哇”一聲大哭起來,她轉身撲在我的肩膀上,渾身發顫的道:“你們倆個……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我已經感到懷裏的女人身體越來越冷了,她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她的眼神逐漸暗淡了下來,神智也有點迷糊了。只聽得她在輕輕地自語:“菁菁……你不要恨我……唐遷哥哥……我好冷……”   我“撲”一聲,終於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來,濺得許舒頭髮上一片鮮紅。我慘笑一聲,輕輕道:“許舒……你要敢死,那我也不活了,我們一起……去天國罷!”   菁菁手忙腳亂的爲我擦去了滿嘴的鮮血,她既心痛,又恐慌,還有一絲無助,一絲哀傷。心情複雜下,她轉頭對保鏢司機吼道:“你就不可以開得快一點嗎?小舒她……快不行了!”   其實這時候的汽車已開到了極限,只差沒有飛起來了。萬幸的是,醫院離我們家並不是很遠,沒多久,就到了。   我不等車子完全停穩,就抱着許舒下了車,朝醫院門口狂奔起來。衝進院內,我嘶聲大喊:“醫生!醫生!救人哪!快來救人哪!”   此刻的許舒,已完全沒了生命力,軟綿綿地掛着一隻手臂搖晃着,我的恐懼使我全身發抖,幾乎沒有力氣再抱得住她了。   終於有醫生聞言出來,緊接着救護架,抬入,氧氣罩……   一個太夫只看了一眼,便立即道:“情況危急,傷者生命垂危,立刻準備手術!”   我已經渾渾噩噩了,追着前面的手術車幾步,叫了聲:“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活她……”話說了一半,我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發現我正躺在輸液室裏輸着液,菁菁正坐在我的身邊低頭垂淚。我猛地坐了起來,對她道:“菁菁!許舒她……怎麼樣?”   菁菁抬起頭來,哀怨的看着我道:“她……還在搶救中,沒出來!”   我一下子跳下牀來,不管不顧的就向外衝去。剛走一步,只覺得右手背一陣刺痛,輸液針被我掙出來了。我也沒去理會,只想着立刻到手術室外面等着。   後面菁菁只叫了一聲:“唐遷!”便氣急敗壞的跟着我出來。   然後我便在手術室的外面走廊裏看到了無數的記者和關心的人羣,七、八個許舒的保鏢正在阻擋他們前進。施姐正在手術室門口來回焦急的走動。王炳章手握手機,正一臉嚴肅的說着什麼。   我喫力的擠了進去,保鏢們認識我,便放了我進去。我幾步走到施姐面前,問道:“施姐,情況怎麼樣了?”   施姐看到是我,嘆了口氣,道:“快三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   我走到手術室門口,怔怔傻站着。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許舒啊!你千萬要挺住啊!如果你死了,我不會原諒我自己的!我會恨死我自己,我會殺了自己的!所以!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長時間的站立,不聞不動,不知不覺。   我的心,全系在了手術室裏面!   一雙手輕輕從我身後摟住了我,菁菁沙啞地哭聲從後面傳來:“唐遷,你哭罷!哭出來會好一點的!”   我木然的迴轉身來,看着形容憔悴,臉現哀傷的菁菁。忽然之間,巨大無比的悲痛終於讓我淚水奪眶而出,我控制不住,蹲下身來抱頭失聲痛哭。   菁菁也蹲了下來,她溫柔地將我的頭臉擁入懷中,輕輕地道:“哭罷!哭總比吐血好!小舒……一定不捨得……離開你的!”   過了一會兒,人羣又是一陣閃動,我看見許劍和幾個人一起擠過來了。看到許劍,我頓時悲痛交加,立刻站起迎了上去,哽咽着道:“許大哥!”   許劍看到是我,嘆了口氣,伸手拍了一下我肩膀,低聲道:“我知道了,一切事情,等小舒醒了後再說罷!”   許劍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身軀筆挺老人。雖然穿着便裝,但一眼見到,便可以肯定他是一位軍人!而且看他那沉穩威嚴的氣勢,彷彿是一位手握百萬雄兵的大將軍。我剎那間便知道,他一定就是許舒的父親,T軍區的司令員許大海將軍!   許司令員身邊的,正是許舒的母親。雖然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不太好,可一看到她那酷似許舒的外貌,仍是讓我鼻子一酸,忍不住又要落下淚來。   許舒的母親走到了施姐面前,只問了一句:“怎麼會這樣的?”便控制不住哭起來。施姐扶着她也哭道:“對不起阿姨,是我沒有照顧好小舒!”   許司令員皺着眉頭看着擠滿了一走廊的記者和人羣,轉頭對一個警衛員道:“把這些吵吵的閒人,全部趕到醫院外面去!”   話音剛落,手術中燈滅了,一會兒手術室門打了開來。當先出來的便是許舒趴着的手術車。我心頭一緊,幾乎不敢去看她的臉上是否蓋着白布。   只聽到施姐在問醫生:“太夫,傷者怎麼樣了?”   一個人道:“沒什麼大問題,傷者的傷口雖然很深,但萬幸沒有刺破肝臟。經過救治她現在已經脫離危險期了。等她醒來後只需安心調養,相信很快就可以康復的!”   於是衆人都是吁了口氣,我的心情一鬆,頓時渾身無力,兩腿發軟,一下子,就坐倒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與許舒的家長會面   許舒安祥的趴在病牀上沉沉睡着,腰背處受傷的她也只能這樣臥着。由於她需要絕對的安靜,所以除了她的親人,其他不相干的人一律被護士請出了病房。   我也是不相干的人,所以我沒資格留在病房內。   但我知道她沒有危險了,所以很欣慰,很開心。我轉身離開醫院,此刻我所想的,便是去抓住兇手,親手把他殺了。施懷忠恨我殺我,我可以理解,甚至我都不會去記恨他。但他傷害了我至愛的女人,這我絕無法容忍。我要殺了他!爲許舒報仇!   剛出了院門,就聽到後面菁菁急匆匆地追來,着急地叫道:“唐遷!你去哪兒?”   我停住了腳步,回過身來。看見她一臉的惶恐無助,幾步過來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在許舒生命垂危的時候,我心裏只有許舒,完全沒有考慮到菁菁的感受。現在我心情放鬆了,纔想起來,菁菁……也是個受害者。   她的傷害,完全是我造成的!   我的內心充滿了愧疚,難過的對她道:“菁菁,對不起,我……騙了你那麼久。你恨我罷!但許舒她……是無辜的!”   菁菁一傷心,眼淚水又流了下來,悽慘地道:“到現在……你還要騙我?一個巴掌拍不響,小舒她哪裏無辜了?”   我低下頭來,嘆了一口氣,道:“菁菁,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了,以後我會盡我一切來向你陪罪的。現在我有點事,要離開一會兒,你先留在這兒罷!”   “不行!”菁菁死抓着我的手就是不放:“我知道你是要去找施懷忠是不是?那個人渣讓警察來抓不就行了?現在他已經喪心病狂,你去了有危險的知道嗎?小舒已經躺在醫院裏了,難道你還嫌不夠嗎?”   我咬着牙道:“就算拼了這條命,我也絕不會放過他!”   “不要!”菁菁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哭道:“唐遷我怕!我求你了,別象剛纔小舒一樣,讓人擔心了好嗎?你擔心小舒的時候,可曾想過我一樣會擔心你的?”   菁菁的哭聲令人心碎,我揉着她的頭髮,長嘆了一聲,道:“菁菁……”   菁菁又道:“況且施懷忠刺了人後,一定是心慌意亂,意圖逃跑,你現在到哪兒去找他啊?還不如馬上報警,讓警察去抓他罷!”   剛纔衝動之下,我也沒想這麼多。菁菁一說,我才意識到:是啊!我到哪兒去找施懷忠呢?   我苦笑了一聲,道:“那……報警罷!”   打過報警電話後,菁菁仍是緊抓着我的手,生怕我會離去的樣子。我道:“我不會去了,你把手放開罷!”   “我不!”菁菁反而緊貼了上來,她的身體在發抖,哭喪着臉道:“唐遷,老公……你不能離開我的!我不管你喜不喜歡小舒,反正……你不能離開我的!”   我痛心地道:“菁菁……”   “我不要聽!你以前……答應過永遠不離開我的。而且,我們登記過了,我們是夫妻,你不能……拋棄我的!”   我的心頭一沉,是啊!從法律上來講,菁菁是我的妻子,我怎麼可以拋棄了她?   可是……許舒該怎麼辦呢?她爲了我都可以不顧生死。我唐遷再狼心狗肺,也做不出辜負她的事來,我這一輩子,絕不願再去傷害她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我該怎麼辦?我頭痛至極!   菁菁見我一臉痛苦之色,知道我心理很難決擇。她緊抱着我的手臂,忽然道:“要不,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要想,只等小舒醒了,我們三個人好好坐下商量商量好不好?”   我心想:商量?商量什麼?這種事,哪有商量的?但考慮到現在的確不宜再傷害任何女人了,所以我一點頭,道:“也好!這些事以後再說罷,現在最重要的,是許舒快好起來!”   菁菁歡喜得一點頭,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很奇怪,依照華菁菁那出奇的小心眼,知道了我和許舒的姦情後,就算不大發雷霆,也必然會傷心欲絕。爲什麼她反而會意外的緊張,意外的對我好呢?   也許,她是太愛我了,等她真正明白許舒是她最大的威脅後,深知許舒魅力的她真的害怕了,她怕會失去我,所以她纔會這樣。   我的心裏不忍,菁菁她……真的很無辜,很可憐!   我伸手輕擁她入懷,嘆道:“菁菁,其實最壞的人是我,我真的不應該對不起你。你該恨我纔對,我欺騙了你,我背叛了你,你罵我罷,那樣我會好受些的。你現在這樣,我反而更難過,我……會內疚死的!”   菁菁把頭靠在我肩上,輕輕地道:“想得美!我就是要讓你內疚!我就是要讓你難過!我爲你喫了那麼多的苦,我苦苦熬了三年,你倒和小舒雙宿雙飛,快活自在!哪……有那麼容易就讓你們得逞?我……死都不會放棄你的!”   我無言!   菁菁又輕嘆了一聲,繼續道:“老公,你……愛過我嗎?”   我怔了一下,道:“當然!”   菁菁又笑了,道:“那就行了,其實……我很早就猜到了能讓你魂牽夢縈的女人,八成就是小舒那個害人精!我只是沒想到,那麼高傲,那麼自命不凡的小舒也會壞在你的手裏,老公啊!你到底有什麼魔法,能讓這麼多的女人,死心踏地的愛上你?”   我苦笑着道:“你猜到了嗎?那你還老是不停的追問我?”   菁菁也苦笑道:“沒有你親口證實,我總是不願去相信!小舒她是我那麼好的朋友,我無法相信,她會……搶我的老公!”   我長嘆一聲,黯然道:“別怪許舒,都是我不好,是我去招惹她的。小舒爲了你,躲了我很長時間,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才……”   菁菁一笑,道:“記得很久以前,你跟我說愛上了一個不愛你的女人,是不是那時候小舒正在躲你啊?她可真傻啊!那時候,我又不是你的女人,她躲你幹什麼啊?現在結果變成了這個樣子,老公你一定很難處理了罷?”   我默然不語,耳聽得菁菁再道:“現在兩個女人都離不開你了,小舒爲了你,居然敢去擋刀,我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看來她愛你……不比我少啊!”   我想起剛纔許舒義無反顧地擋在了我身前,替我捱了這一刀。這是多麼偉大,多麼無私,多麼深厚的愛啊?她爲了不讓我受到傷害,寧願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我。我卻還在這裏猶豫不決,三心二意。相比之下,我比許舒,要自私多了。其實我這個人,不值得她們那麼愛我。   我漸漸放開菁菁,嘆氣着,道:“我們回去看看許舒罷,也許她醒了呢?”   菁菁似乎感到了我的心境,也嘆了一口氣,道:“不會的,醫生說了,麻醉藥效,要到明天早上纔會過去。而且外面這麼多人,你去了,也見不到她!”   說話間,醫院門口一陣吵吵,許多記者圍着一個人正向外走來。那人似乎忍不住了,吼道:“你們煩不煩?都說了無可奉告了,還纏着我幹什麼?”   我一看,正是許劍過來了。   許劍看到了我,分開人羣向我走了過來。我迎上去道:“許大哥!”   許劍看着我,嘆了一口氣,道:“唐兄弟,我父親……想見見你!”   頓時有許多照相機對準了我們,一陣亂拍。而我,正式算被新聞媒體給發現了。   許大海和他夫人現在都坐在醫師值班室裏,我和許劍走進去時,許司令員一雙炯炯目光,如電一般的向我看來。   我有些緊張,又有些拘謹。許劍關上門後,我向兩位長輩鞠了個躬,道:“伯父,伯母,你們好!”   許大海沒有吱聲,許舒的母親倒先開口了:“不敢當,唐先生還是叫我們名字罷!”   我只好低頭不作聲。   許大海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雖洪亮,但刻意壓得很低沉:“我女兒這一刀,是爲你挨的?”   我無法否認,只好道:“是!”   “你和我女兒,是什麼關係?”   我想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和許舒算什麼關係?愛人?情人?朋友?   最後我選擇道:“許舒是我最愛的人!”   許舒的母親忽然冷笑道:“那菁菁又算是你什麼人?據我所知,你不是馬上要成爲華家的女婿了嗎?”   我知道瞞不過他們的,因爲當初發送喜帖時,我寄了一張給許劍,估計華家也會寄一張給許大海罷?   我嘆道:“是的,我是要和菁菁結婚了,但……許舒和我,真的是相愛的!”   許大海慢慢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紅色喜帖來,丟在地上盯着我道:“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只是你的情婦嘍?” 第一百九十四章 異想天開   許大海發怒了,他無法相信,也無法容忍,自己的寶貝女兒,一向引以爲傲的明星女兒,居然是我這個毫不起眼,普普通通男人的情婦!   他緩緩地站了起來,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雄健高大的身軀在微微發抖。他看我的眼神嚴厲得象要殺了我,我想,此刻他手中如果有槍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向我射擊的罷。   我的一顆心沉了下去,我已感覺到,我和許舒相愛,會有無數巨大的阻礙。就別說菁菁和華家了,光是許舒的父母,我可能就永遠也過不了這一關!   想到這裏,我反而挺起了胸膛。許舒用她的生命來向我證明了她對我的愛,我也願意用生命來表明我對她的愛。一對相愛的人如果連生命都可以爲對方付出的話,那麼天下還有什麼力量能阻止我們的愛情?   我沒有感到沮喪或害怕,我反倒微微笑了起來。我道:“許伯父,您的女兒在我最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我的面前。但假如換成遇險的人是您的女兒,我同樣也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的。這就是我和您女兒的關係!超越了愛自己生命的關係!您只認爲您的女兒只是我的情婦,那您……真是看錯我們了,我無話好說!”   “你!”許大海向前踏上一步,鬚髮皆張,指着我便要發作。這時許劍見勢不妙,連忙上前扶住了父親,叫道:“爸!唐遷的爲人我瞭解,我相信他一定不會玩弄小舒感情的。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存在,現在小舒還沒有醒來,等她醒來後自己向您說罷!爸您的心臟不太好,現在可別動怒啊!”   許大海到底是個將軍,雖然脾氣大,但總算有氣度。他猛吸了兩口氣,道:“好!我不生氣,小劍,如果他是你的朋友,那你就去問他,既然他和小舒這麼相愛,爲什麼還要娶華啓明的女兒爲妻?這不是笑話嗎?”   許劍點了點頭,道:“爸,您先坐下罷,事情總會搞清楚的。這件事交給我好了。您就先休息一下罷!”   許大海氣乎乎地坐了下來,再也不看我一眼。許舒的母親忙過去輕拍他的後背,勸他小心自己的身體。   許劍安撫好父親後,轉過身來對我道:“唐兄弟,我們……出去走走罷?”   我點了下頭,臨出去前,還是對兩位老人深深地鞠了個躬。   我和許劍慢慢散步在醫院中的草坪上,本想跟來的記者在許家的保鏢喝叱和阻攔下,都遠遠地只能乾着急。   許劍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來,遞給了我一根,我笑着搖頭拒絕了。他很奇怪,問:“爲什麼?你戒菸了?”   我道:“嗯,你妹妹,她不喜歡!”   許劍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嘆了一口氣,把香菸放在了自己的嘴上,點燃了深吸一口。又邊吐出煙霧邊道:“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啊!我從來也沒想到過,小舒會爲了一個男人而奮不顧身的去送死。真是……令人驚訝!”   我看着許劍,真摯地道:“我這一輩子,哪怕困難再大,也絕不會辜負了許舒對我的深情。我要用盡我的所有,永遠的保護她,愛她!”   許劍點了下頭,又道:“既然如此,你爲什麼又要娶華啓明的女兒?難道這樣做,你不覺得有負小舒嗎?”   我長嘆一聲,道:“命運,有時候真的不會被自己所掌握。我和許舒走到今天,真是有太多的無奈和懊悔。我們自己,也無法做出正確的選擇。”   許劍道:“能說給我聽聽嗎?”   我點點頭,事已至此,一切都沒有必要隱瞞下去了。我便把這幾年來,我和許舒以及華菁菁之間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許劍一聲不吭,在聽我述說時,一口氣抽了十來根香菸。我這一講,便是大半個小時,但仍只是說了個大概。不過主要情況,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許劍聽完,又拋去了手中的菸蒂,對我道:“男子漢大丈夫當有決斷!你這樣拖下去只會傷害了兩個女人!唐兄弟,不是我說你,在這件事上,你可算糊塗了。如果你真的愛小舒,那麼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你都應該全心全意的爲了她考慮,你要盡力使小舒幸福。如果你覺得拋棄不掉對華菁菁的承諾,那就要勇敢的割捨感情,做一個負責的男人!可是現在你既沒有使愛人幸福,又做了個不負責的男人。我覺得,作爲男人,唐兄弟你很失敗!”   我低下頭來,羞愧得無話可說。我知道我確實很失敗,我的性格太軟弱,做不到許劍一樣的灑脫和豪放。我內心深處其實不想傷害任何人,可軟弱和無能,讓所有愛我的女人,都深深地被傷害了。   許劍又問我:“唐兄弟,現在事情已明朗化了,抉擇又一次擺在了你的面前。我父親是一個傳統而正直的老人,他最見不得自己的孩子做錯事情,也最見不得自己的孩子被別人傷害。現在他已經對你有成見了,如果你想和小舒在一起的話,必須馬上要做出讓他滿意的決斷你明白嗎?當然,如果你選擇了華家的話,那我勸你趕緊離開這裏罷,以後永遠也別去見小舒了。免得害人害己,我父親一旦真的發怒了,連我也沒辦法勸得了他。唐兄弟!希望你做出不會讓自己後悔的決定,我相信你應該拿得起!放得下!”   一時間我真的心如亂麻,難辦無比。我何嘗不知道我應該做出選擇和決定?但是無論我怎麼選擇,我都會傷害人的。我沒有辦法,也沒有勇氣,我真的害怕這一刻的來到!   但是看到許劍堅定而企盼的目光,我知道,我再也沒有辦法逃避下去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我對許劍道:“許大哥,你一直是我最崇敬的人,我知道你永遠都是正確的。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許劍深深看了我一眼,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知道就好!不管你會做出什麼選擇,都應該象個男人一點!我父親那裏你就放心罷,我會爲你擺平的!”   他說着轉身就走,我目送着他的離開,心中真是百感交集。這一刻,終於來到了呢!我抬頭向天,怔怔出神。選擇?無論從哪個方面考慮,許舒都是我唯一的選擇。似乎我已經沒什麼好煩惱了。可是仔細一想,菁菁如果沒了我,她將立刻失去生活的動力,悲痛絕望下,甚至都有可能做出輕身的傻事來。而許舒則不然,許舒比菁菁要懂事和成熟。雖然她如果失去我同樣會悲痛欲絕,但我相信她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的。   如果考慮這一點,又似乎唯一的選擇只能是華菁菁了。可……讓我放棄一個爲了我甚至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我又是如此地深愛着。失去她,我……還能堅強的活下去嗎?   老天爺啊!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啊!我從內心深處在吶喊着。我痛苦得五臟移位,害怕得全身發抖。似乎世界末日的來臨,我怎麼躲,都是死路一條!   這時候有十幾個記者不知死活的圍了過來:“這位先生,我是XXXX報的記者,請問你可以接受我的採訪嗎?”   “對不起我是XX電視臺的,請問你和大明星許舒是什麼關係?”   “請問……”   “我是……”   一時間衆人七嘴八舌的,吵得我頭痛欲裂。本來就鬱悶的我忽然發火了,我嘶聲大吼一聲:“滾開!”   然後我不理會衆人錯愕地表情,猛地推開人羣,大步向外走去。   我找了很久,纔在醫院花園的噴水池邊看到了華菁菁。她默默的一個人坐着,不遠處的立柱燈光柔和的照在她的臉上,清楚的反應出兩條淚痕在閃爍着。   我在她不遠處站住了,菁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並沒有注意到我。但我從她的淚痕中看出來,她此刻一定是傷心無比的。   剛纔她的笑容,全是裝出來的。其實她內心深處,一定是極難過,極傷心,極憤怒的罷?   將心比心,我能夠理解此刻她的心情。發現了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有私情,不管是誰都會接受不了的。菁菁她不想在許舒身受重傷的時候發作出來,爲了不讓我爲難,表面上還裝成了無所謂。但其實她心裏真苦啊!也就只有在沒人的時候,她纔會偷偷的一個人傷心。   我心中一痛,真的不願意去傷害這個無辜的女人啊!菁菁她從來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但卻要承受那麼多,那麼大的痛苦。我……我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一切的錯誤,都是我造成的,我是最該死的罪人啊!   菁菁終於看到了我,她馬上背過身去擦乾了淚痕,回頭強顏笑道:“老公,你出來啦?和許伯伯他們談的怎麼樣?”   我向她走了過去,面容悲慼。菁菁彷彿預感到了什麼,馬上從池邊站了起來。我只叫了一聲:“菁菁!”便伸手將她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懷裏的菁菁在發抖着,她顫聲道:“他們……逼你做選擇了是嗎?”   我痛苦得肝腸寸斷,只能沙啞着聲音,難過至極地道:“菁菁,我……對不起你!”   菁菁忽然明白了,她一下子又哭了起來,縮在我懷裏無助地泣道:“不要……你不能……你不可以的!”   我難過得無以復加,眼淚無法自抑地滾滾而下。我從來也沒有象現在一樣痛恨過我自己,我覺得,我現在,簡直比殺了菁菁還要殘忍。我是個畜生,我不是人!   菁菁已馬上變成了嚎淘大哭,那種哭聲,令我直欲心碎成粉。我恨不得立刻殺了我自己,以恕我的罪孽。   菁菁這一哭,竟是沒完沒了。我抱着她坐在了噴水池邊,一句安慰的話也講不出來。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菁菁逐漸逐漸平靜了下來,而天邊,此刻已經微微發亮了。   菁菁在我的懷裏還兀自一下一下的抽泣着,她抬起頭來,哀怨地看着我,賭氣道:“這就是你的決定了是嗎?如果是的話,我不會妨礙你的,天一亮,我們就去離婚罷!”   我悲哀地伸手爲她抹去了滿臉的淚痕,輕輕地道:“菁菁,如果可能的話,我願意爲你付出一切!就在昨天,我還想過從此不再和許舒有私情了。我真的想一心一意,和你過一輩子開心的日子!但是,許舒她……這樣爲我,我已經沒辦法放棄得了她了,你能明白嗎?我很痛苦,你們兩個人都是天下最好的女人。都是那麼情深義重,令人難以割捨。我做這個選擇,我的心都在滴血,如果允許的話,你們誰我都不願意放棄。可是……現實總是很殘酷的,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擁有兩個女人呢?所以……”   我的話沒有說完,菁菁忽然一把抓緊了我的手臂,就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顫抖着聲音道:“老公,如果……我願意和小舒一起擁有你,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收回你的決定?別……那麼絕情,我會……接受不了的!”   我喫了一驚,失聲叫道:“什麼?這……怎麼做得到?”   菁菁急了,從我懷裏掙脫起來,道:“怎麼做不到,只要我願意,你願意,小舒也願意的話不就行了?”   我哭笑不得地道:“可……這裏是中國啊?先別說你父母和許舒的父母會不會答應,光中國的法律就是不允許的。你這不是……異想天開麼?” 第一百九十五章 寬容   華菁菁似乎爲自己的想法所振奮了,她彷彿找到了最佳的解決方案,興奮地搖着我說:“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和小舒商量的,相信小舒也一定會同意的。我……我現在就去找她,她應該……醒來了罷?”   菁菁說着,站起來就往許舒的病房走去。我急道:“菁菁!許舒受了重傷,現在還是不要去打擾她罷!”   菁菁哪裏肯聽我的話,幾步便進入了住院部大樓。我只好也無奈的追去,想阻止她這種瘋狂的行爲。   菁菁沒有理我,她此刻一心只想着不能讓我輕易的放棄了她。那怕要她做出讓步和犧牲也心甘情願了。   病房外的記者們已經走了大半,但是還剩下有不少鍥而不捨的還在外面徘徊。幾個保鏢面無表情的把他們攔在走廊裏,嚴禁任何人進入。   菁菁走到一個保鏢面前,問道:“小舒醒來了嗎?我想見見她!”   那保鏢認識菁菁,更加認識後面的我。他遲疑了一下,便道:“那請稍等一下,我先去請示。”   保鏢轉身走到病房輕輕推開了門,我看到他做了個手勢後,王炳章出現在門口。那個保鏢向他一陣耳語,王炳章的目光,立刻向我這裏看來。   接着王炳章又關上了門,大概去請示了。果然一會兒後門又打開,王炳章向那個保鏢點了點頭,低聲說了一句話。   保鏢回來了,他卻是對我說道:“唐先生,小姐剛醒,身體還很虛,只能看一會兒時間,您進去罷!”   我喜道:“醒了?那太好了!”   菁菁聽了,忙幾步走了過去,我也連忙跟上。推開門,看見潔白的病牀上,許舒正俯臥着。她的母親坐在她身邊,愛憐地撫摸着她的長髮。   我看到她那烏黑的頭髮上,還沾有我吐出血的痕跡。   菁菁當先走到了牀邊,蹲在了許舒的面前,飽含熱淚地輕叫道:“小舒!”   許舒的臉還是很蒼白,嘴脣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但是一看到菁菁,蒼白的臉上仍是飛起了兩朵紅雲。   許舒的父親和許劍在病房的一角待着,見我們進來,許劍低聲和許大海說了句什麼。許大海哼了一聲,看都沒看我,徑自便離開了病房。   許舒的母親輕嘆了一聲,伸出手撫了撫菁菁的頭頂,搖了搖頭,起身也出去了。許劍走到我面前,輕聲說道:“時間別太長,注意別讓她累了。好,你們談罷!”說着他也出去了,並反手掩上了門。   我立刻來到病牀前,深情地看着虛弱地許舒,滿懷激動和欣慰地道:“許舒,你覺得怎麼樣?剛纔都快把我和菁菁給擔心死了!”   許舒暈紅着臉,看看我,又看看菁菁,羞道:“唐遷,找塊布把我的頭遮起來,我……沒臉見菁菁了!”   菁菁“嗤”地一笑,先伸手抹去了淚水,然後張臂摟住了許舒,在她耳邊輕笑道:“小舒你好壞!我讓你照顧唐遷的安全,可沒讓你連生活也照顧進去啊!這下玩笑開大了,我們怎麼收場呀?”   許舒又羞又急又難堪,只好閉了眼叫:“唐遷,快去找布!要不……用被子把我的頭蒙起來!”   我坐到了牀邊,心痛愛憐地撫摸着她的頭髮,嘆道:“許舒,該來的總規要來,我們面對現實罷!我們倆做了對不起菁菁的事情,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許舒沒辦法,只好緊閉了眼不睜。我繼續嘆息着,道:“許舒,你怎麼會那麼傻,明知道會送了命,你擋在我面前幹什麼?你不知道我會難過死的啊?這樣還不如讓施懷忠一刀把我給殺了呢,好過爲你擔心而死!”   許舒閉了眼不答,菁菁白了我一眼,又俯身對許舒道:“好啦!跟你開玩笑的呢!你捨身救了我老公,就算你再對不起我,我也原諒你啦!來,睜眼看看我!”   許舒聞言睜開了一隻眼睛,瞄着菁菁弱弱地小聲道:“菁菁……真是對不起你,我們這麼好的朋友,我還……你罵我罷!這些年我心裏一直充滿了犯罪感,我知道我騙了你,背叛了你。你要是恨我,我任你打任你罵也絕無怨言。可是……唐遷是無辜的,他是被我勾引的,你不要怪他,其實他心裏,還是愛你的!”   我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心裏真是感動得一塌糊塗。許舒就算到了這種時候也不忘維護我,她對我的愛……真是深到了讓人無法想象啊!   我正要說話,卻見菁菁搖頭苦笑道:“小舒!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騙我?你勾引他?他憑什麼呀?唐遷自己都承認了,在我之前他就已經愛上了你。那個我一直想要知道的他的心上人,不就是你嗎?”   許舒急道:“可是……唐遷他的確是我勾引的呀!你和他好起來後,唐遷爲了不背叛你,都拉下臉把我趕走不再和我見面了。是我自己……忘不了,才千方百計地纏着他,誘惑他,唐遷……真的很無辜的!”   菁菁笑着轉頭看我,眯着眼道:“是嗎?”   我哪能讓許舒把責任全攬了過去,道:“不是的,許舒其實爲了你都拒絕我無數次了。你也知道有段時間我不是很難過,跟你說過我愛上一個女人她卻不愛我嗎?就是因爲許舒那時候爲了不讓你傷心而躲着我,是我一直忘不了她纔去煩她的。許舒……纔是最無辜的人,你不要怪她,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對不起你!”   菁菁翻着白眼,又氣又妒地道:“你們倆個……到底誰在騙人啊?都這樣子了,拜託用不着那麼相互袒護了好不好?我又沒想把你們怎麼樣,可……總得讓我明白真相是不是?小舒你老實告訴我,唐遷這個人,我信不過!”   我只有無言的苦笑!   許舒眼珠轉了兩圈,然後朝我看來。我長嘆一聲,愛撫着她的長髮,道:“菁菁,小舒受了傷,還是我來坦白罷,這次,我不瞞你什麼了!”   許舒臉上一陣暈紅,轉了頭不說話了。   菁菁哼了一聲,站起來搬了張椅子坐好,道:“好!我洗耳恭聽,我倒是真好奇,小舒那麼優秀的女孩子,怎麼就會栽在了你的手裏?”   許舒艱難的伸出了一隻手,握住了菁菁的手臂,輕輕地道:“菁菁……不要恨我,我……已經知道錯了。”   菁菁反過手來與她相握,道:“嗯,我們是好朋友好姐妹,都是被這個臭男人騙的,等你傷養好了,我們聯合起來報復他,要讓他知道知道,腳踏兩條船的後果是什麼!”   許舒有些喜出望外,顫聲道:“菁菁……你真的……不記恨我嗎?你……還當我是好朋友嗎?”   菁菁又過去抱住了她,低聲笑道:“那當然,我們都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唐遷。我記恨你幹什麼?我們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對我怎樣,難道我還不瞭解嗎?”   許舒一下子激動得熱淚盈眶,哽咽着道:“菁菁,你……真好!我真的……愧對你啊!”菁菁忙將臉貼在了她臉頰上,輕聲地安慰道:“瞧你,哭什麼呀?千錯萬錯都是唐遷錯!你喜歡他,我也喜歡他,都是他害的!我們倆個,都是苦命的女人呢!”   我摸着鼻子,看着相依在一起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心中有無盡的感傷。我知道菁菁這麼大度是爲了什麼,也真的感激她對我這麼深情和寬容。菁菁在我心目中一直是個小心眼的女人,沒想到她爲了不失去我,雖然心中有巨大的痛苦和委屈,但居然肯容忍了我的背叛和朋友的奪愛。這是多麼偉大的愛和寬厚的心啊?我一直都看錯了她。現在她這種表現,教我怎能狠得下心來放棄她?這樣做我會一輩子良心難安,甚至會悔恨至死的!我再無恥,也絕不能拋下她不要啊!   這時候,我才認真的考慮起剛纔菁菁提起過的那個異想天開,可笑的想法。難道……我真的可以……同時擁有兩個女人嗎?   我光光一想,便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太困難了!在中國現在的法律下,怎麼可能同時娶兩個老婆?要是一個當老婆一個當情人,那更是無法可想。誰當老婆?誰當情人?誰會甘心一輩子不見天日?就算她們願意,我也做不到。我無法讓任何一個女人做出那麼大的犧牲,我曾親身體驗過這種日子,以後再也不願讓任何一個女人委屈了!   還有,就算兩個女人自己願意。可她們的親人呢?她們的親人們怎麼可能會同意?到時候不把我撕了纔怪!唉!頭痛!兩個女人我誰也不捨得放棄,可真要一起擁有,我……哪有什麼臉面做得出來啊!   我胡思亂想了一陣,低頭看見菁菁在許舒耳邊一陣耳語,許舒剎那間紅暈上臉,扭捏不堪。忙伸手抓起了枕頭,遮在了自己的頭上。   菁菁笑着坐回到椅子上,對我道:“好!現在你開始坦白罷!可不許漏了一個情節,包括你們倆是怎麼親熱的,也得仔仔細細地給我描述出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和許舒的往事   我擦去額上冒出的冷汗,心想:不至於罷?連親熱的情節也要描述出來?這……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我俯下身來,輕輕地對許舒道:“許舒,你精神怎麼樣?支持得住嗎?要不你休息一下好了。”   許舒在枕頭底下“嗯”了一聲,輕聲道:“沒關係,我現在已經不太痛了,菁菁想知道你就說罷!”然後她又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囑咐我:“那些丟人的事……可不能說啊!”   我點了下頭,直起了上身,看着一臉醋意的菁菁,先嘆了口氣,然後道:“其實,我認識許舒比認識你還要早呢菁菁。在你帶我參加她的生日宴會之前,我們倆個就已經認識了。”   “什……麼?”華菁菁顯然大喫一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們,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我預料到她會有此表情,只好苦笑着把那個雪夜邂逅,背許舒上醫院的經過述說了一遍。   許舒聽着聽着,從枕頭下露出臉來癡癡地看着我,她的心情,彷彿已回到了那個浪漫的晚上……   華菁菁聽完奇怪地插口道:“既然你們本來認識,那爲什麼在生日宴會那晚,裝着沒見過面啊?”   我看了一眼許舒,見她面露微笑,好象那天宴會的晚上發生的事就在眼前。我伸出一隻手,替她拂開擋住視線的一縷頭髮,繼續道:“許舒見我本來一個窮小子,忽然穿戴光鮮的出現在她的生日宴會中,你又介紹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她誤會了,以爲我是個騙女人喫軟飯的壞蛋。爲了不讓你受騙,她瞞着你偷偷把我找去,威脅利誘我離開你……”   我一口氣又說到了我怎樣與許舒誤會冰釋,又怎樣跟許舒去了一趟她的父母家裏。菁菁聽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沒想到中間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你們倆……可真是會演戲啊!”   許舒只好委屈地道:“菁菁,對不起,那時候我真不是故意的。”   菁菁一下子探過身去,盯着許舒捉狹地道:“小舒,其實……你是喫醋,生氣了罷?按你的性格,你不是那麼不分青紅皁白就冤枉別人的人啊?”   許舒一陣害羞,忙別過臉去不作回答。   菁菁糗了一下許舒,樂得呵呵直笑,拼命的去看許舒的臉,惹得許舒又鑽入了枕頭底下,不敢見人了。   我忙拉過菁菁,急道:“菁菁!你知道許舒臉皮薄,就別逗她了,還是聽我說罷!”   華菁菁哼了一聲,板着臉道:“心痛了?我這麼多年都被你們倆矇在鼓裏,上當受騙,怎麼沒人心痛我啊?”   我一見華菁菁大小姐脾氣發作了起來,頓時冷汗直冒,頭痛無比。只好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菁菁板了一會兒臉,突然又“撲喫”一聲笑了起來,道:“你這麼一說,後面很多事我都明白了。我說你爲什麼忽然無緣無故的要辭職,原來……還是因爲小舒的緣故。哼!當時你說得多好聽啊?什麼自己要出去闖闖,什麼爲了邱解琴而不想見我。都是……騙人的藉口!”   我慚愧無地,臉孔發燒,低了頭不敢支聲。   菁菁惱恨了一陣,忽然俯臉過來在我脖子上狠咬了一口,道:“大騙子!咬死你纔好呢!”   我不敢躲避,只好任她咬了下去。我忽然想起就在那天晚上,菁菁也狠狠咬了我手背一口,看來惹惱了她,這一口牙齒,算是逃不掉了!   許舒又忙從枕頭裏探出來,急道:“菁菁你別咬他啊!都是我的錯,唐遷是冤枉的!”   華菁菁咬了我一口發了泄,心情好多了。她笑咪咪地回身又抱住了許舒,輕聲耳語道:“老實承認,那時候是不是已經愛上你的唐遷哥哥了?”   一聽唐遷哥哥四字從華菁菁口裏吐出來,我和許舒同時臉紅耳赤,羞愧難當。她可不知道,唐遷哥哥四個字,在我們之間,可是有特別含意的呢。   許舒終於擋不住菁菁的逼問,只好求饒道:“好啦好啦,我那個時候是有一點點喜歡了唐遷,你滿意了罷?非得……要人家羞死你才高興是罷?”   菁菁鬧了一陣,整得我和許舒倆個狼狽不堪纔算滿意了。她又坐回道椅子上,故作正經地道:“好了,繼續說罷,你們倆個,是怎麼好起來的?”   我見這樣便已經讓菁菁生氣了,看來還真的不能細說,有些不重要的東西,還是不提起來爲妙。於是我把和許舒一起掉下山谷,九死一生的事說了,嚇得菁菁面如土色直拍胸脯。接着我又說到因爲許舒拒絕聽我的表白,讓我以爲她根本不愛我,所以那段日子我一狠心,自暴自棄的斷絕了和所有女人的來往。也就是那時候,菁菁才終於走入了我的生活。   菁菁中間插言道:“哦,看來多虧了那時候小舒不理你呢,要不然我哪有機會插得進來啊?看來這個第三者不是別人,而是我呢,哼!”   我不敢發表意見,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說了下去。從我被華父毆打住進醫院說起,我怎樣趕走了許舒,又怎樣爲了代言人一事遠赴美國去找她。那天晚上,比佛利山頂,我和許舒終於打破了曖昧,吐露了心曲。我着重述說了我和許舒矛盾的心理,怎樣明明相愛,又怎樣剋制自己的感情,就爲了不想傷害到菁菁……   菁菁在聽的過程中一直表情嚴肅,一聲不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我說着說着,說到了我倆因爲非典而被隔離在一間屋裏時,我忽然住口不說了。我不知道那十幾天所發生的事情,該怎樣向菁菁去說。   菁菁見我忽然沉默了,奇怪地道:“說下去啊?怎麼沒了嗎?”   只見許舒伸出了一隻手,可憐兮兮地扯住了菁菁的衣袖,輕輕地道:“菁菁,別問了,反正……我們對不起你!”   華菁菁忽然一縮手,掙掉了許舒的拉扯,寒聲道:“你們倆個……在隔離期間……發生關係了是嗎?孤男寡女的在一起……還能發生什麼好事?”她說着,兩行清淚忍不住奪眶而出,掩飾不及下,忙把頭轉了開去。   許舒也“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她叫着想從牀上爬起來:“菁菁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見許舒重傷之下居然要起來,忙過去撫住她的肩道:“你幹什麼?別亂動,趴下!”許舒不聽,掙扎着還要起身,忽然使力下馬上牽動了傷口。她痛得“啊”一叫,立刻軟倒了下來。   我扶着她臥下,看到她痛得額上直冒汗,我心痛無比。忽然菁菁過來猛地把我撞開,伸手抱住了許舒,也是大哭起來。   這兩個女人一哭不要緊,外面許劍忽然推門進來,疑惑地看着我們。我忙過去道:“沒事沒事,別緊張!”   許劍皺着眉頭道:“怎麼回事?不是說了不能讓小舒太激動的嗎?牽動了傷口怎麼辦?”   我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會注意的,我馬上去勸她們。”   這時華菁菁也意識到這樣激動對許舒的傷口不利,忙放開了她坐在了牀邊。我走了過去,正要安撫兩人,卻聽菁菁道:“唐遷,你們都出去罷,讓我和小舒單獨待一會兒。”   我遲疑了一下,道:“小舒身受重傷,你可千萬不要……讓她太激動啊!”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嗎?你快出去罷,現在我不想……看到你!”   我沒有辦法,轉頭看許舒,許舒淚眼模糊的,卻點了下頭。我無奈地迴轉身,和許劍打了個眼色,與他雙雙離開了病房。   在走廊裏,許劍問我:“怎麼樣?你考慮好了沒有?”   我的心中一痛,搖頭道:“再……給我一段時間罷!”   許劍看了我半天,才長嘆一聲,道:“你……好自爲之罷!”說着再也不看我,徑自走到外面抽菸去了。   我立在住院部走廊裏,心潮起伏,猶豫不絕,半天了,竟是沒動一動。   忽然,我口袋裏的手可機叫了起來,我掏出一看,是我父母打來的。我接起電話,聽到我母親道:“小遷你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今天去接你妹妹的嗎?你現在在幹什麼呀?”   我終於想了起來,是啊!今天妹妹回來了,她還要參加我的婚禮呢!我苦笑着,這個婚禮還結不結得成,現在都是個問題了呢!   我看了下時間,現在已經早上九點半了。我妹妹十一點到,已經只有一個半小時了。而我一宿沒睡,一口水沒喝,又累又困,又飢又渴。   我嘆着氣,許舒暫時是沒事了,也不知菁菁到底要和她說什麼。我現在既不能進去,又無法選擇,真是兩難啊!   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許舒的病房,和我母親道:“哦,我馬上過來接你們,我們一起去機場。”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年的懲罰   我打了個電話給公司的小車司機小劉,讓他馬上把公司的那輛奧迪A6開過來。這時候我覺得頭昏沉沉的,四肢也沒什麼力氣。不過想到去接妹妹要緊,我便沒去注意。   車來了,我立即駕車趕到了我父母家中,接了兩個老人一起前往機場。時間剛剛好,我們剛到,便看見唐迎提着個包,從出口裏出來。   一家人見面那份親切高興自不待言,等我送她們回到家後,我正想幫小妹拎包時,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頓時站立不穩,扶着車門蹲了下來。   我聽到小妹奇怪地扶住了我,道:“哥你怎麼啦?咦?你……身上怎麼這麼燙啊?”   我虛弱地苦笑了一聲,我知道,昨晚上的急火攻心,又吐了血,加上一個晚上沒有休息,身體終於挺不住了。   我被立刻送到了醫院,一量體溫,好傢伙,高燒三十九度八。於是被醫院強制住院治療,吊瓶輸液、驗血拍片……   我躺在病牀上昏昏沉沉了一天一夜,終於,高燒退了。我醒來的時候,看見菁菁趴在我身邊,睡得正香。   我明白菁菁也是兩天沒閤眼了,她大概聽聞我病倒了,直接從許舒的病房裏趕過來的罷?   我不忍心打擾她,便沒發出任何聲音來。不料這時門開了,我媽提着個保溫瓶走了進來,立刻把菁菁吵醒了。   菁菁揉着眼睛站了起來,對我母親道:“媽,您來了?我來罷!”   我媽愛憐地撫着她的臉頰,心痛地道:“菁菁,看你眼睛紅的,一定是累極了罷?讓你回去休息又不肯,唉!媽可不想你也病了啊!”   菁菁笑了一下,道:“媽我沒事的,您就放心好了。”說着接過保溫瓶,返身走到我身邊。她看見我睜着眼睛,欣喜地道:“哎?你醒了?感覺好點沒?”   她的一隻手摸上了我的額頭,發現已經不燙了,更是欣喜地道:“燒退了耶,這下就好了,剛纔真沒把我給擔心死呢!”   我心下感動,伸手抓住了她放在我額上的手,把她握在胸前,動情地喚道:“菁菁,你不生我的氣了麼?”   菁菁轉頭看了我媽一眼,嗔道:“生氣?我生你什麼氣啊?”   我媽倒是很識趣,忙道:“那……你們聊,我出去了!”   我媽一走,菁菁立刻將手從我掌中抽出來,氣憤憤地扭着我的胳膊,怒道:“死沒良心的,你和小舒暗地裏眉來眼去的也還罷了。可你們竟敢揹着我通姦,真是太豈有此理!我華菁菁也算失敗,居然找了個這種丈夫,交了個這種朋友。你倒倆個……真是對得起我啊!”   我不敢反抗,只能沉痛地道:“對不起!菁菁,我真的對不起你!你就算打死我,也是我活該,我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菁菁翻着白眼氣道:“對不起對不起,這兩天你和小舒都和我說了多少個對不起了?可不可以換個新鮮點的?”   我無言,只好低頭嘆氣!菁菁打開保溫瓶,道:“來,坐起來喫點東西罷!”   我支撐着在牀上坐起,菁菁替我墊好枕頭,然後拿勺子餵我喫稀飯。喫了兩口,我想起當年我被菁菁父親打成重傷後,許舒也曾這樣餵過我。這兩個女子都是那麼愛我,好教我難以割捨得下啊!   我忍不住問她:“菁菁,許舒現在怎麼樣了?”   菁菁白了我一眼,道:“就知道記掛小舒,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罷!醫生說你氣血失衡,經胳紊亂,不調養會有性命之憂呢!”   我苦笑道:“哪有這麼嚴重?不就是發燒嘛!”   菁菁哼了一聲,繼續餵我喝粥。嘴裏酸酸地道:“你就放心罷,小舒她死不了的。我看你到是快死了,看到小舒受傷,居然擔心得吐血!你……你什麼時候爲我這樣擔心過啊?”   我嘆着氣,道:“菁菁,如果換成是你,我一樣會吐血的!”   菁菁停住了手,怒道:“什麼?你咒我會受傷嗎?”   我急道:“不……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菁菁生氣了,放下手中保溫瓶,賭氣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小舒纔是你心裏唯一的愛,別人你都無所謂的。哼!”   我忙抓住了菁菁的手,道:“菁菁,你和許舒都是我最愛的人。真的,不管你們哪一個受到了傷害,我都會痛苦的!”   菁菁道:“可是我已經被你和小舒傷害了,現在怎麼辦?”   我低下頭來,想了一下道:“菁菁,我和許舒的確對不起你,你要是氣不過,那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懲罰而絕不會有一點怨言!”   菁菁眼珠子一轉,道:“真的?”   我誠心地道:“真的!”   “好!這可是你說的!”菁菁一下子從牀邊站起,俯身盯着我道:“那我要你在一年之內,不許碰小舒一根頭髮。你做不做得到?”   我呆了一下,不解地道:“爲什麼一年啊?”   菁菁忽然喫地笑了起來,湊到我耳邊道:“其實,我和小舒已經商量好啦!既然我們倆個都不能沒有你,那就只好便宜了你,都嫁給你算了。但是法律上又不允許你一個人同時娶兩個老婆,怎麼辦呢?我和小舒合計了一下,反正我和你已經登記了,那這一年裏我們就是合法夫妻,小舒只能給你當情人。一年後我要跟你離婚,然後你再娶小舒爲妻。我就只能委屈退居二線,做你的情人了。以後每年以此類推,搞一次離婚結婚,一直到老死爲止,是不是很有趣?”   我汗!心裏又是歡喜,又是好笑,道:“是嗎?也……沒必要這麼……麻煩罷?”   菁菁笑道:“還怕麻煩?現在你心裏一定樂開了花了罷?可以一下擁有兩個美人耶!左擁又抱的,豈不快哉?”   說心裏話,聽到這些我心裏不美那是不可能的。我很想嚴肅下來,可臉上的笑意卻怎麼止也止不住。我道:“許舒她……真的也願意?”   菁菁笑着扯住了我的耳朵,好氣地道:“男人!哼!就知道會那麼貪心的!你要不相信,自己去問小舒去!美死你罷!臭男人!”   我被她扯得只喊痛,只好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裏。說道:“菁菁,你太好了!”   菁菁哼道:“好什麼?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懲罰,我要你一年裏只能和我親熱,就是不能碰小舒一下。我要讓小舒乾瞪眼白着急守活寡,難過死她!哼!讓她搶我老公!我整死她!”   我再汗!這個華菁菁,還真是惹不得!   不過菁菁這樣已是最大的寬容了,她能讓別的女人也擁有我,實在是有了不起的心胸。我除了感激,還能表達什麼?我和許舒有虧與她,接受一年的懲罰,也是應該的。   我摟緊了她,輕輕地道:“菁菁,老婆,我愛你……”   “啊!你幹什麼?你媽媽……還在外邊呢……”   燒剛退了不久,我不顧醫生和家人的阻止就出院了。傍晚我和菁菁買了一大束鮮花,再去看望許舒。   經保鏢同意後,我和菁菁走入病房,卻猛然看見一個美麗不可方物的少女,正坐在病牀邊,和許舒說着話。   我的眼睛一花,這少女我是如此眼熟,卻和我記憶當中的她,大不一樣了。   當年的許欣雖然清純可愛,在我眼裏卻只是個孩子。可是現在的她卻長身玉立,成熟端莊,而且容貌氣質已不在乃姐之下。她聽到推門聲音,便回過頭來看到了我們。我剛還擔心她會衝過來叫我唐遷哥哥,沒想到她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禮貌的點頭道:“菁菁姐,唐先生,你們來啦?”   菁菁看到許欣,高興地道:“呀!是小欣啊!幾年沒見都成大姑娘了!嘿,我說小舒,這下你可算不上東方第一美女了,你妹妹比你還要漂亮呢!”   坐在病牀上的許舒也笑道:“是呀!我都老了,哪裏比得過她們年輕人青春美麗?”   我看着昔日的小魔女,半晌回不過神來,心想:當年許欣說過她長大後會比她姐姐更迷人,我當時聽了還不以爲然。可幾年一過,這女孩和女人的風韻,就是不一樣啊!現在的許欣,毫無疑問的是一個魅惑衆生的超級大美女了。她的美麗卻和許舒不同,許舒是高傲的,性感的維納斯。許欣卻是冷漠的,矜持的雅典娜。   我感到許欣見到我後並沒有我想象中的熾熱,她看我的眼神淡淡地,絲毫沒有任何波動。我又是奇怪,又是欣慰。難道小魔女真的如我所說,長大懂事後,已經明白了她以前對我的感情是幼稚可笑的?她現在,已經不再喜歡我了罷?   許欣向我走了過來,伸出手道:“唐先生還那麼客氣,把花給我罷,我拿去插起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最終協議   許欣把花接過去後,我和菁菁一起來到了許舒的牀邊。我關心地道:“許舒,現在你覺得怎麼樣?傷口還痛嗎?”   許舒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中有一絲擔憂。她道:“聽說你病倒了?幹嘛不躺在醫院裏,跑過來幹什麼啊?”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道:“我沒事的,就是發點燒而已,現在早退了。你這裏我纔不放心,你背上受的傷,這樣坐着要不要緊?”   許舒見我這樣緊張她,忍不住有點得意。她瞄了菁菁一眼,道:“醫生說我也不能老趴着,偶爾也需要直起身子活動活動呢。”   我“哦”了一聲,正要說話,卻聽見菁菁突然乾咳一聲,低聲道:“拜託你們倆個不要這麼情意綿綿好不好?小欣還在病房裏呢!”   一旁正在插花的許欣顯然也聽到了,她回頭道:“姐,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許舒“嗯”了一聲,道:“也好,你一下飛機還沒休息呢,先回去罷!”   許欣又擺弄了一下鮮花,然後對華菁菁道:“菁菁姐,什麼時候喫你和唐先生的喜酒啊?到時可別忘了請我哦!”   華菁菁一笑,道:“好啊!不過我的伴娘還在治療中呢,看來婚期要延遲了,還是等你姐傷全好了再說罷!”   許欣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自始自終,都沒有再瞧過我一眼,她這種冷淡地態度讓我很不習慣,我不禁心頭有些悵然若失。   許舒是最瞭解內情的,她看到我不自然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我現在心裏的滋味。她的手偷偷捏了我掌心一下,臉上浮起捉狹地笑容。   我回過神來,對許舒自嘲的一笑,然後道:“許舒,菁菁剛纔對我說了。你真的願意……和菁菁一起……我們三個人……”   許舒頓時羞紅了臉,但她並沒有迴避,輕聲道:“我本來就沒想過……要離開你,菁菁要是不知道,我就一輩子給你當情人。現在菁菁知道了,她又……那麼好,我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我心中愛憐湧動,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深情地道:“許舒,你和菁菁……都是那麼好,我真的很慚愧,這樣真是太委屈你們了。”   菁菁忽然伸手“啪”一下打掉了我撫摸許舒的手,嗔道:“少噁心!剛纔你不是還美得冒泡嗎?現在又來假心假意了,我警告你唐遷,別忘了你答應過接受我的懲罰,不然我馬上反悔,約定取消。”   許舒睜着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不解地道:“什麼……懲罰啊?”   我摸着被打的手腕,苦笑道:“菁菁說一年之內,我……不能碰你,算是我們倆對不起她的懲罰。”   許舒“啊”了一聲,輕叫道:“一年?不是罷?”   菁菁洋洋得意的湊到了許舒身邊笑道:“你不會有意見罷?我這小小的懲罰,是不是太輕了點?”   許舒不滿地道:“昨天我們不是都講好了嗎?怎麼又多了個懲罰啊?菁菁你耍我?”   菁菁笑道:“我們是講好的啊!不過這個懲罰是給唐遷的,我只是要求他不碰你而已。這可跟我們說好的事沒關係哦!”   許舒又氣又急,顧不上矜持地道:“你這懲罰可不就連帶到我了?我不幹,菁菁你耍賴!”   菁菁開心得格格直笑,道:“受不了了?誰叫你勾引我老公?不付出點代價,哪有這麼容易讓你們在一起?”   許舒本來滿心歡喜,以爲菁菁真的就輕易的原諒了她,現在聽到忽然多了個這麼苛刻的懲罰,頓時委委屈屈地向我叫道:“唐遷!你看菁菁,昨天說的多好聽啊,什麼情若姐妹,什麼願意和我一起對你好。而且還讓我先……那知一轉眼,哼!真面目就出來了!”   我嘆着氣,道:“許舒,是我們倆個對不起菁菁先,她能原諒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接受她的懲罰也是應該的,況且一年時間也不是很長,這一年裏我們還是在一起的啊。我保證,我會比以前更好十倍的來愛你的。”   “可是……”許舒欲言又止,眼睛裏全是不甘心。我明白許舒不滿的是什麼,可我也沒辦法,我已經答應菁菁了。   華菁菁一把勾住了許舒的脖子,低聲笑道:“小舒,我最瞭解你了,其實你內心深處就是個小淫娃,讓你的唐遷哥哥一年不碰你,那還不得把你給憋死?我這一招,夠損的罷?”   許舒被華菁菁一言道破心思,臉一下子脹得通紅。咬牙切齒的罵道:“你這個花妖精,說話不算話,信不信我真把你老公給搶過來,我一個人獨佔了?”   菁菁笑道:“不可能,唐遷不是那種人!再說了,你要是敢的話,信不信我把你以前的糗事說給你唐遷哥哥知道?”   許舒一聽反而氣壯了,道:“說啊,有本事你就說啊!”   我見兩個好朋友說着說着就吵起來了,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你們說了半天,有件事怎麼解決,你們想過了沒有?”   兩個女人一起停了下來,看着我道:“什麼事?”   我認真地道:“許舒,菁菁,不管怎樣,我這輩子都想和你們倆個人在一起。不過現實當中,這其實很難。你們說每年來一次結婚離婚,先不論有多麻煩和兒戲。光是你們的家人,他們會同意嗎?他們怎麼可能情願自己的女兒受委屈,一下結婚又一下離婚,而且是和別的女人共同擁有一個男人。這太無法讓他們接受了,到時候肯定是兩家人都反對,那……我們三個人,豈不是都痛苦?”   許舒愣了一下,奇怪地道:“什麼每年來一次結婚離婚?不是每個人只跟你結一次婚嗎?”她說完,不解的看向了菁菁。   華菁菁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小舒,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我後來想了想,覺得我太虧了。我先和唐遷結的婚,然後他再娶你的話,那天下人都會知道我是唐遷的前妻。就算以後你也和他離了,但在別人的眼裏你還是他的妻子,我可就隔得遠了。算起來真是不划算,所以……我想還是每年換一個人和唐遷結婚的好,這樣,老婆輪流做,誰也不喫虧,多好!”   許舒聽了“嗤”地一笑,道:“你有毛病?哪有人每年結婚離婚的?虧你想得出來,不怕登記處的人懷疑我們啊?”   我不懂的道:“許舒……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許舒看向我道:“其實是這樣的,我和菁菁也想到了我們家裏人一定會反對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所以我們合計了一下,你和菁菁結婚一年後,菁菁讓我先懷……懷上你的孩子,然後借這個由頭和你離婚。我懷了孕,那時候我家裏人也沒辦法不同意我嫁給你了。等孩子一出世,你再讓菁菁也懷孕了,我一氣之下,也和你離婚。但是因爲有了孩子的原因,我們三個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別人也沒法說什麼閒話,畢竟,孩子總是需要父親的嘛!”   一旁菁菁不滿的道:“就這樣我還是虧了呢,離過婚後才懷孕,那算什麼啊?”   許舒氣道:“昨天你幹嘛同意啊?說的好好的又來反悔,還一年不讓唐遷碰我,這樣我怎麼可能懷得了孕?花妖精,我看你是存心報復我的,一開始你就沒安好心!”   看着她們的吵嘴,我頭痛了,滿以爲一人擁有二美那是多麼幸福的事啊!可……現在看來,這也許是場災難呢!   我只好苦笑地插嘴用玩笑地語氣道:“喂!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啊?你們讓我扮演一個喜新厭舊,花心出軌的丈夫。想沒想過我有可能被你們二位權高勢大的父親大人大卸八塊,斬成肉泥啊?到時候你們成了寡婦,還談什麼三個人在一起啊?”   不料許舒和菁菁同時對我“去”了一聲,齊道:“讓你一個人娶倆老婆都已經美死你了,還敢嫌這嫌那?信不信我們都不要你了,看你怎麼辦!”   我只好閉嘴,但我心裏卻是柔情湧動,忍不住張開雙手一下子擁住了兩個美人,感動地道:“許舒,菁菁,你們爲了我,真是算受盡了委屈。不管我會受多大的苦,我發誓!我要一輩子好好的愛你們,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丁點委屈。”   兩個女人被我一抱,都有些不自然。菁菁把頭枕在了我的左肩,卻白了許舒一眼。許舒立刻佯做委屈狀,向我可憐巴巴的翹起了可愛的小嘴……   唉!我這兩個又可愛又可氣的女人啊!   這天晚上,我們最終達成協議,還是採用菁菁和許舒最初商量好的方案進行。等許舒傷好了,我先和菁菁舉行婚禮,然後一步一步完成我們三人最終在一起的計劃。最多,我會被暴跳如雷的華父和許父聯手痛打幾頓而已。但爲了她們,我受那點苦算什麼?就是讓我去死,我也會含笑而去的。   當然,菁菁覺得她喫了虧,這個懲罰一定非得讓我接受不可。許舒和她又吵了一次,吵完後兩人又忽然很親密的咬了半天耳朵,不知說了些什麼。最終菁菁讓步,改一年爲半年,半年之內,我不能和許舒有任何親熱的舉動!   (不過在以後的實踐中證明,就算是半年,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但那是將來發生的事了,以後有機會我再說出來給大家知道罷!)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要問我爲什麼   幾天以後,許舒的傷勢大爲好轉。爲了更好的調養和休息,許家乾脆把她接回了家中照料。我則和菁菁聯繫了衆位親友,通知他們婚禮將延期一個月。   許舒自回到家中休養後,除了菁菁,我就不容易見到她了。因爲那裏有許舒的母親在照顧她,而我,是許家不受歡迎的人。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半個月過去了。菁菁去了許家幾次,回來告訴我許舒現在已能下地自由走動,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完全康復了。我聽了後又是欣慰又是開心,現在我唯一剩下的心事,便是如何向許劍大哥說明我的選擇。但是其中真實的想法我又不能說出來,想想真是爲難啊!   唉!還是不說了罷!其實有的時候,行動就是最好的說明。   這一天菁菁忽然覺得我們新家書房裏的書架上藏書還不夠多,顯不出書房的氣派來。便給我開了長長一張購書單,讓我去購書中心買回來。   我粗粗看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各式各樣有名字或沒名字只有類型的書輯,數量大概不下二、三百本。我只有搖頭苦笑,想起很久以前也曾按着單子爲她買過一次東西,那次差點還把自己累死,結果買來的東西她基本沒用。現在她又要買那麼多書,說實話其中絕大部分她永遠也不會去翻上一頁。可她就有這個富家千金的脾氣,好擺氣派,充門面,我也沒有辦法。   下午時,我開着暫借公司的車,來到了購書中心。我當然不會那麼傻自己一本一本的去找,便伸手招來了服務經理,把單子交給他,讓他去把我要的書全部找出來打包。   那經理見我是個大客戶,忙殷勤地招呼我,接過單子便叫人一起去收羅了。我看他那樣子時間得好久,便一個人踱到書架羣中,慢慢地想找幾本我自己愛看的書。   我走過幾個書架,在一個有關於科學技術論著書集專架面前停了下來,看一看有沒有我感興趣的東西。忽然我看到隔壁書架前,有一個少女正喫力的伸直了雙手,想從書架最高一擋處抽取一本書下來。   看到她我喫了一驚,這不是許欣嗎?那次在醫院見了個面便再也沒見過她了。大家現在同處一個城市,卻再也不象以前一樣經常聯繫了。以前的那種親密,似乎隨着時間的流失而流失了。   那一聲甜甜的,卻深情之至的“唐遷哥哥”,還會從她的口中叫出來嗎?   當年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是大人了啊!   這些念頭只在我心中一轉,眼見她墊起了腳尖仍是隻夠着一點點,我忙走過去伸手將她所需要的書給抽了出來。   許欣疑惑的一回頭,我笑着把書遞了給她,道:“你找的是這一本嗎?”   許欣看到是我先是詫異的張開了小嘴,然後臉上忍不住浮起了微笑,她迅速地鎮定了下來,接過書笑道:“是你呀,這麼巧!”   我也笑道:“是很巧,你來這兒是買什麼書嗎?”   許欣揚了揚手中的書道:“是呀!我特意過來找幾本有關攝影技術方面的書,這是我們大學老師佈置的暑假作業,每個人都要學會捕捉瞬間。好深奧的,你是不是覺得挺好笑?”   我道:“攝影我不懂,但瞬間是稍縱即逝的,要及時敏銳的捕捉到,我想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你們的老師是在鍛鍊你們觀察事物,判斷事情的能力,是讓瞬間變成永恆的能力。這應該是你們這些未來的新聞工作者所必備的素質之一罷?”   許欣微微有些喫驚,她彎着個腦袋稀奇地看着我,笑道:“和我們的大學老師說的一樣哎!乾脆!我叫你唐老師得了。”   我心內莫名的一酸,小魔女果然是長大了,那一聲唐遷哥哥是再也叫不出口了。當年那些深情的呼喚,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彷彿還響在耳邊,許欣卻早已不是當年的小魔女了。   我看着亭亭玉立的許欣,一時間心情很複雜。我知道她爲了我,真的改變了許多。從一個野性難馴的小魔女,變成了一個文靜含蓄的少女。從一個頑皮不懂事的女孩,變成了自律矜持的女人。這期間她一定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喫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她本來學習不是很好的,可最終考進了Z大這所全國知名的重點學府,可見她的毅力和刻苦,是多麼的不容易。   我又非常的欣慰,我雖然有負於她。但能間接的讓她成長起來,總算沒白費了我當年的苦心。現在我看到了與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小魔女,雖然心裏難免失落,可是我還是很高興,爲許欣的長大而感到高興。   所以我忍不住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你都二十一歲了罷?當年的頑皮小孩,現在都已是大人了,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真的老了!”   許欣眨了下眼睛,微笑道:“還好啊!你和以前也沒多大的變化嘛。對了唐老師,你到這裏來是買什麼書啊?”   聽到這不倫不類的稱呼,我摸着鼻子苦笑道:“你菁菁姐嫌新書房的書架上藏書太少,讓我來購一大批書充充門面。唉!富貴人家出身的小姐就是這樣的啦,有錢也不知道節約,就愛亂花錢。買了那麼多書又不會真的去看,純粹是爲了顯擺!”   許欣聽了,淡淡地“哦”一聲,轉頭又在書架前仔細地找起書來。   我見她反應冷淡,一時倒不知怎樣辦纔好了。只好訕笑道:“那……你忙罷,我去看看他們幫我的書找齊了沒有。”   我說着便要轉身離開,忽聽許欣道:“我姐姐那麼愛你,你就真的……準備放棄她了嗎?”   我回過身來,看到盯着我一臉不滿的許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許欣又道:“聽我媽說我姐的受傷,是因爲奮不顧身的擋在你面前,爲了保護你才被別人刺的。你就真的那麼絕情,那麼狠心,放棄一個愛你勝過一切的女人嗎?你這樣做,良心不會受到譴責嗎?”   我當然不會放棄許舒!可是……我要怎樣向她解釋呢?這其中的原由,我哪裏說得出口啊!   我張口結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現在我總算知道,許欣爲什麼對我如此冷淡了。光看表面現象,我的確是個狼心狗肺的負心漢!許舒爲了保護我都差點獻出了生命,我不但沒有做出任何表示,反而執意還是要和菁菁結婚。我在許家人的心目中,一定是個毫無感情的無賴罷?難怪就連許欣見到了我,也是一臉的冷漠!   我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只好長嘆一聲,再次轉身欲走。剛走了兩步,驀地背後傳來了那聲熟悉的稱呼:“唐遷哥哥!”   我心中一顫,頓時站住了腳步。   許欣的聲音中充滿了悲哀,她道:“唐遷哥哥,我很失望你知道嗎?你本來不是這樣的人,能告訴我,爲什麼嗎?”   我再次迴轉身來,看着許欣難受的強笑道:“生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有些事情,我們都別無選擇。不要問我爲什麼了,有時候,連我……也答不出來。”   我沉痛地搖了搖頭,這次再也沒有停步,轉身離開書架羣。   我在收銀處等了一會兒,我的書還是沒有送來。不多時許欣捧着幾本書過來算帳了。她的面容悲切,清麗的眉目中深含了難以名狀的失落。   付過現金後,她向我淡然一笑,伸出一隻手道:“唐先生,那就……祝你幸福了,婚禮上再見!”   我無奈地與她握了下手,苦笑道:“再見!”   許欣很快抽回手去,從收銀處接過書,孤單地走向扶手電梯,一會兒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三天後,傳來了好消息,刺傷許舒的兇手施懷忠在陝西一個小縣城被公安機關捉住逮捕了,這次,他已難逃法律的制裁!   又過了一個星期,許舒的傷已完全好了。這次的受傷風波在社會上引起了強烈的反響,無數的歌迷自發的開展了祈福許舒健康的各種活動。媒體在一個月之中,每天都用大量的篇幅報道大明星許舒受傷被刺的真相調查和跟蹤報道,對她每天的恢復情況也是連續刊登說明。   我也算出名了,因爲大明星要參加我的婚禮已是路人皆知。而且她還是我妻子的伴娘,所以有好事的記者更是把我和華菁菁的羅曼史以及和許舒的關係給挖掘報道了出來。雖說離真相很遠,但人們已對唐遷這個名字,不再陌生了!   至於許舒爲什麼受傷,人們所知的是,那個兇手本來是要殺我的,但因爲天黑心慌而誤刺了許舒。所幸那晚菁菁也在場,不然謠言就要四起了。   但誰會相信大名鼎鼎地國際巨星,風華絕代的當世東方第一美女,竟是爲了保護我這個小人物而受的傷呢?   眨眼間,婚期已近,明天我就要去接新娘舉行盛大的婚禮了。晚上趙延金,程功等男性朋友同事把我拖出去喝酒,說是要慶祝我單身漢的最後一晚。   那天晚上我被灌得爛醉,被人擡回了家中。他們又鬧了一會兒後,才陸續離開。夜深了,偌大的新房只剩我一個人,菁菁已回孃家準備了,只等明天一早我去接她。我在衛生間裏第三次狂吐過後,才覺得清醒了點。洗了個澡後,我一邊罵着那羣灌我喝酒的人渣,一邊倒了一杯涼水準備喝下。   這時,我放在桌上的新手機響了起來。我過去拿起一看,是個陌生的手機號碼。我看了下時間,已快深夜十二點了。誰會這麼晚還給我打來電話?   我打開翻蓋放在耳邊道:“喂哪位?”   手機裏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恭喜你馬上就要成爲新郎了,唐遷!”   我的手一顫,驚訝地道:“解琴?你……知道了?” 第二百章 大結局   手機裏的邱解琴“嗯”了一聲,道:“是啊!你的婚禮,全世界都知道了呢!”   我苦笑了一聲,道:“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   “沒有,我就是想……打個電話祝福你一聲。本來我不想給你添麻煩的,可是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   我嘆道:“解琴,謝謝你!你現在生活得好嗎?孩子……該上幼兒園了罷?”   “啊?你……怎麼知道的?我沒讓小蕾告訴你啊?”   “哦,有一天我在公園裏看到了你們,你的孩子,很可愛!”   “哦……這樣的啊?那……既然你看到了,我就和你說一聲罷,我讓孩子跟你姓了,你……不會有意見罷?”   我奇道:“跟我姓?爲什麼?孩子的父親沒意見的嗎?”   “孩子叫唐來,他是個棄子,我收養的,來來的親生父母,我不知道是誰?”   “是嗎?”我詫異極了,道:“那你……自己爲什麼不生一個?”   “我也想啊!可……你又不肯和我……算了,今天給你打電話,不是爲了說這些的。唐遷,我們也算是老同學了,我祝你結婚後幸福美滿,兒孫滿堂。嘻嘻,就這樣,那我掛了。”   “等一下!”我忙叫道:“解琴,難道……你沒結婚嗎?”   “嗯……本來是要結的,可是我男朋友嫌我忘不了你,氣憤得撕毀了婚約。也好,現在我和來來在一起很快樂,我把他,當做了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聽了心都要碎了,原來,解琴她一直沒忘了我。那個小孩叫唐來,分明是還盼着我會回到她身邊啊!   我深吸了一氣,道:“解琴,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看看我們的孩子!”   “不……用了罷?來來早睡了,而且天已這麼晚了,你明天還要……”   我打斷了她的話,道:“不用多說,你只要告訴我,你住哪兒?”   “我……還住哪兒,沒搬過。”   我立刻放下手機,轉身出去。一個多小時後,我來到了邱解琴的家裏。   解琴一打開門,立刻歡喜地輕叫了一聲:“唐遷!”她張開了雙手,便撲向了我。我毫不猶豫地將她擁入懷中,感傷地道:“解琴,這麼多年了,你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從來都沒關心過你,對不起!”   解琴搖了下頭,雙眸中含着淚水,強笑道:“不怪你的,是我自己不爭氣,沒辦法忘記你!”   我嘆着氣,撫摸着她的捲髮道:“你呀!就是太癡,我這輩子對你的良心債,算是沒法還得清了。”   解琴擦着眼角的淚,笑道:“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也不能,讓你忘了我!”   我無言以對,只好道:“孩子呢?”   解琴指了指牀上,道:“睡着呢!”   我放開了她走到牀邊,看着睡得正香的漂亮小孩。心中一陣感慨,伸出手輕撫着他細嫩的臉頰,喚道:“來來!”   邱解琴忙阻止了我,把我拉了起來,笑道:“怎麼樣?來來很漂亮罷?”   我點了下頭,真誠地道:“解琴,今後我們一起來撫養來來罷!我來當他的義父。不,你就告訴他,我就是他的親生爸爸!”   邱解琴意外歡喜地道:“那太好了,可是……你妻子她……會同意嗎?”   我道:“菁菁是個善良的女人,她一定會同意的,你放心罷!”   邱解琴一下子又開心得落下了淚水,她張開雙臂又一次抱住了我,顫聲道:“唐遷,我愛你!給我們母子倆……幸福罷!”   我擁着她內心久久不能平靜,我知道我這輩子恐怕給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但我從此以後不會不管她了,我要盡我所能,照顧這個女人和這個孩子,我永遠都不會丟下她們了!   那天晚上我很遲纔回去,我打算着等婚後再找個合適的時間,把我要撫養這個孩子的事和許舒與菁菁說說。我相信她們一定會同意的,也一定會喜歡上來來這個孩子的。   婚禮終於舉行了,大清早我駕着剛買的奔馳車,後面跟着一排車隊,浩浩蕩蕩地前往華家接我的新娘子。可是許舒帶着一幫女人擋在門口,非要討紅包才讓我進去見老婆。幸好我們早有準備,伴郎程功拿出一個袋子,裏面全是準備好的紅包。   這羣女人還真是貪得無厭,一直把那個袋子搜刮殆盡,才放我們進去。   我看到了身穿白色婚紗,美麗得令人心跳的新娘。她文靜的坐在了牀上,含羞帶喜的看着我。   之後我和菁菁一起向她父母敬了茶,接受了他們的祝福。我攔腰橫抱起了新娘子,便把她接出了華家。   衆人歡呼着,笑鬧着。在歡樂中我們又回到了新房中,向我的父母敬茶,接受他們的祝福。   我的父親和母親非常的開心和滿足,他們的兒子,終於要成家了。   下午我們又去了公園玩耍和拍照片,還有一個攝影師全程將我們的活動用攝相機拍了下來。   由於有大明星許舒的參加,當然驚動了不少媒體趕來現場報道。許舒雖然不是新娘子,可她不管在任何時候,都是人們矚目的焦點。   晚上,我們在王子飯店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儀式。那天我居然酒門開了,連喝了幾十大杯啤酒還渾若無事。   最慘的就是晚上回家後那幫兔崽子們鬧得洞房,出得那幾個節目差點沒把我和菁菁給折騰死!   最後我大汗淋漓,全身都溼透了他們才放過我。我趕緊藉口換衣服,匆匆跑到三樓換衣室才能吐出了一口長氣。   我略爲平息了一下喘氣,打開櫃子,準備找一件新的襯衫來換上。剛解了兩個釦子,忽然身後的門被推開了。我回頭一看,卻見喝得臉頰通紅的範雲婷悄沒聲息的走了進來。她反手關上了門,眼神複雜地看着我。   我記得剛纔鬧洞房時她是鬧得最兇的一個,現在上來難道還有節目?我笑道:“範總,我在換衣服呢,你們也鬧夠了,就饒了我罷!”   範雲婷喘着粗氣,輕聲道:“饒了你?哪有這麼容易?你馬上就要和華菁菁洞房了。我心裏難受,貓抓似的,不讓你難過一下,我不平衡!”   我苦着臉道:“範總,事情都過去了,你還想怎麼樣啊?剛纔我都差點被你們整死了呢!”   範雲婷咬着嘴脣道:“還有最後一個節目,完了我才能放過你!”   我頭都大了,叫道:“不是罷?還有?那……總得等我換件衣服罷?”   “不行!就現在!”範雲婷似鼓足了勇氣,一下子撲過來抱緊了我,一手勾着我的脖子,一手直插進了我的襯衣裏面……   我大驚失色,剛叫了半句:“喂!你幹……”她又一張嘴,把我的嘴脣全給咬住了。我頓時又嚇出了一聲冷汗,忙推着她道:“範總,你別……”   可是我心慌意亂下,兩隻手都無意識地推在了她高聳的胸前。由於是夏天,她衣服又穿得特別少,我這一按,幾乎就等於抓住了她的兩隻乳房。   我大駭,忙又縮回了手來,不料範雲婷喫地一笑,反而更緊地帖了上來,鼻尖頂着我的鼻尖,膩膩地道:“唐遷,要摸你就摸罷,過了這個村,可再也沒這個店了。”她說着舌頭一伸,便鑽入了我的口中。   我……我的腳一軟,一下子被她撲倒了在地上。範雲婷可沒管,她一邊瘋狂的吻我,一邊居然扯着我的襯衫,想把它給脫下來。   老天!這範雲婷想幹什麼?這下我再也不敢縮手了,一隻手抵在她飽滿的胸部,用力的撐開了她。我急道:“範總!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   範雲婷反而一挺胸脯,向我的手更用力的壓來,氣息混亂地道:“我就要胡鬧!你的手……伸進來摸罷!”   兩下一使力,範雲婷身上不知道穿的是什麼牌子的衣服,竟然“啪啪”兩聲輕響,胸前的兩個釦子立刻崩斷了,上衣攤了開來,我看到了她裏面,被白色胸罩兜着的,兩個圓鼓鼓的肉球。   我一下子傻了眼,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放了。就在這最尷尬的時刻,換衣室門被人輕輕敲響了,同時傳來了許舒的聲音:“唐遷,開一下門讓我進來。”   我和範雲婷同時僵住了,糟糕!我們現在這個曖昧的樣子,可不能讓許舒看到,不然還真的不好解釋呢!   範雲婷迅速的清醒了回來,她馬上從我身上爬了起來,急切的向我搖了搖手,示意我不可聲張。   我也站了起來,對外面道:“你等一下,我在換衣服呢!”   門外許舒格地一笑,道:“你還怕我看?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見過?快開門,不然我推進來了。”   由於是自家的換衣室,這道門是不上鎖的,許舒也知道。我頓時又嚇出了一身冷汗,只好道:“哦,來了!”   範雲婷着急地四周一看,換衣室裏兩邊都是掛衣服的櫃子,地方狹窄,根本無處可藏。她只好打開了其中一格,見是個落地長櫃,裏面掛的都是冬季的長大衣。她再也顧不了那麼多,只好朝我做了個手勢,一貓腰躲了進去。   我趕緊關好櫃門才長吁一氣,許舒在外面已經不耐煩了,道:“唐遷,你在幹嘛呀?”   我叫着:“來了來了!”忙過去打開了門。門外性感美麗得令人流口水的許舒正叉着腰不爽的看着我,見我衣衫仍是凌亂不堪的,氣道:“你換了半天,怎麼還是這個樣子啊?你躲在裏面幹什麼了?”   我只好苦笑道:“我這不是沒辦法嘛,那幫野人!鬧洞房哪有那樣的,簡直是折騰人嘛!我惹不起總躲得起罷?”   許舒“嗤”地一笑,伸手推了我一下,將我推開後走了進來。這裏她算是熟門熟路了,她關上門後從門背架上取下一塊毛巾,向我笑道:“誰讓你是新郎官呢?新郎官捱整是沒辦法的事。瞧你這一身汗,把襯衫脫了我給你擦一擦!”   我沒辦法,只好脫去了襯衫,讓她給我擦身。許舒一邊抹着一邊道:“今天很累了罷?你又喝了那麼多的酒,晚上洞房……你行不行啊?”   我汗!只好苦笑道:“我現在……哪兒知道啊?”   許舒道:“不行就別勉強,酒後……是不適合縱慾的。你又勞累了一天,我可不想明天你腰痠背痛腿抽筋,爬不起來讓別人笑話你!”   我笑了一下,伸手愛撫着她的臉,深情地道:“許舒,只有你,是最疼我了!”   許舒伸手“啪”一下打掉我摸她臉的手,白了我一眼道:“你忘了答應花妖精不能碰我的嗎?信不信我去打小報告?”   我只好苦笑道:“碰一下臉也不行?不用這麼認真罷?”   許舒不理,替我擦完汗後掛回了毛巾,又打開一個櫃子,從裏面找出一包全新的藍襯衫來。拆開了包裝對我笑道:“唐少爺請伸手,讓奴婢服侍您更衣。”   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張開了手道:“許舒,我要是有你這麼個丫環,那我就一天到晚的換衣服,讓你時時刻刻地服侍我,多美啊!”   許舒喫地一笑,伸手在我屁股上扭了一把,道:“美罷你,我當你丫環?那還不被你折騰死?你這個色狼幸好不是舊社會的闊少爺,不然會有多少可憐的小丫頭慘遭你的摧殘?”   我一邊伸手穿進了她張好的襯衫,一邊誇張的笑道:“我是色狼嗎?這方面,我哪兒比得過你?”話剛出口,我立刻想起旁邊櫃子裏還藏着一個人呢,我這種調笑的話沒人時和許舒說說那是無傷大雅的,可有人聽着就不好了。我不禁懊悔了起來,忙閉口不說了。   許舒是不知道的,她一邊給我整理襯衫,扣上釦子,一邊羞道:“討厭呀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我笑了笑,忙換了個話題,輕輕地愛撫着她的後背道:“許舒,你背上的傷,真的已經完全好了嗎?”   許舒笑道:“是呀,就剩下一個疤了。醫生說了,這種疤以後只要做一次小手術,就可以完全看不出來的,你想看看嗎?”   我想到房間裏還有外人,忙搖頭道:“算了,還是讓我記住你完美時的樣子罷,我怕我看了後,會受不了的!”   許舒也不在意,伸手解開了我的皮帶,準備鬆開我的褲子,將襯衫下襬塞到褲子裏去。塞了一半,忽然她停住了手,將腦袋抵在我的胸膛上,幽幽地道:“唐遷,你……真的半年也不碰我了嗎?我……會很難過的。”   我愛憐地伸手抱住了她的頭,撫摸着她如雲的長髮,道:“彆着急,菁菁也是一時氣憤才這樣懲罰我們的。等過了幾天我再和她說說,你們這麼要好,相信她不會這麼殘忍,會見死不救罷?”   許舒又喫地一笑,罵道:“死唐遷,你纔要死了呢!”   我笑着摟緊了她,心內只感歡喜快樂。我能擁有許舒這種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極品女人,人生在世,還有什麼會比這更快樂、更滿意的事呢?   我們相擁了一會兒,忽聽許舒鼻息粗了起來,她輕叫道:“唐遷哥哥……”   我汗道:“怎麼啦?”   許舒抬起頭來,兩隻眼睛裏全是春情在盪漾。她呢喃地道:“唐遷哥哥,其實花妖精只讓你不能碰我,可沒不讓我碰你啊。我們……還是有空子鑽的,現在她還在樓下唱卡拉OK,我們還有點時間,不如……”   她的一隻小手,忽然插進了我的褲子裏,就……   我……我的神呀!櫃子裏還有人的呀!   我又好笑又着急,忙捉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道:“你瘋啦?樓下可還有一大羣客人呢!”許舒已是情難自抑,臉色潮紅,目光迷離的道:“唐遷哥哥,你都好久沒有愛過我了,今晚過後花妖精一定會天天晚上纏着你,我受不了……唐遷哥哥……趁現在……抓緊時間,愛我一次罷!”   我……我也想啊!可是……   我心慌意亂的看了一眼那藏着人的櫃門,頭上又冒出了冷汗。看着許舒已完全動情了,我趕忙道:“許舒,許舒!你冷靜點!”   可哪兒有用,許舒手一勾,便摟住了我的脖子,小臉一湊,溼溼地就吻了上來。而且她鑽進我褲子裏的手,還在活動個不停,我……我的天啊!饒恕我罷!   天下任何女人勾引我我都可以坐懷不亂,唯獨許舒不能。我立刻全身熱血沸騰,慾火高漲。我再也顧不得許多,一邊狂吻着她,一邊掀起了她的裙子,在她豐滿的屁股上亂摸着。同時嘶啞着喉嚨道:“許舒……這裏不行,我們……到閣樓的儲藏室去罷!”   許舒喘着氣,迷離地道:“不用了,這裏也……一樣!”   這裏當然不一樣,有人在偷聽的呢!我強壓着慾火放開了她,抽出她的手扣上皮帶道:“跟我來!”   我反身拉開了門,正要拉着許舒的手出去,忽然我看到下面樓梯上,小魔女許欣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向三摟上來。   我大喫一驚,忙立刻又掩上了門,回頭對許舒壓低喉嚨道:“你妹妹上來了。”許舒也是大喫一驚,現在的她頭髮散亂,衣衫不整,面孔緋紅,任誰看了都會明白她和我正在幹什麼好事。這種樣子,怎麼可以被她妹妹看到?   許舒到底是許舒,她臨危不亂,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馬上輕聲道:“來不及了,我躲一下,你快打發她走!”   她對這間換衣室很熟悉,想也沒想便立刻拉開了掛大衣的櫃門。我大駭之下,想要阻止她已經來不及了。許舒抬腳正要進去,猛然間看見櫃子一角正縮着一個人,正衝着她苦笑。   許舒嚇了一大跳,手撫着胸口,張嘴便要尖叫出來。我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邊道:“別怕,是範總!”   許舒終於看清了裏面的人,這才驚魂稍定。但疑問的目光立刻向我射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魔女弱弱地聲音:“唐遷哥哥你在裏面嗎?我進來了哦!”   無奈之下,許舒只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急忙跨進了櫃子裏。同時,換衣室的門被推開了,許欣的一顆小腦袋先探了進來。   我忙關上櫃門,對許欣道:“小欣啊,我在換衣服,你找我有事嗎?”   許欣立刻燦爛的笑了,她閃身進來,一下子跳起勾住了我的脖子,格格笑道:“唐遷哥哥,終於找着你了!”   我汗!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道:“小欣……你這是幹什麼呀?”   許欣笑盈盈的道:“唐遷哥哥你好壞,小欣差點就給你騙過去了呢!”   我……我怎麼啦?我頭上冒着汗,簡直要瘋了。前幾天這個小魔女還對我冷冷淡淡,一付成熟女人的樣子。今天……怎麼突然變回原形了?而且最頭痛的是,就在這間屋裏,還藏着別人呢!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天!今天這是怎麼啦?難道我換衣服換錯了?這玩笑開得也太大了罷?   我手撫着額頭,低聲呻吟了一下,無奈地道:“小姑奶奶,我又怎麼啦?先麻煩你下來好不好?讓別人看見可了不得!”   許欣吊着我的脖子笑道:“我不!就不!唐遷哥哥是個大壞蛋!唐遷哥哥想一個人娶兩個老婆,還瞞着不告訴我!哼!信不信我去把你們的計劃告訴我老爸去?讓你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我嚇了一大跳,驚道:“你聽誰說的?沒憑沒據的,可……不能亂說啊!”   小欣得意極了,她抽回一隻手捏着我的鼻子道:“哼!還想騙我?今天早上我姐給菁菁姐化妝的時候,我躲在牀底下可全聽到啦!什麼先懷孕啦,然後離了婚娶我姐啦,什麼三個人永遠在一起啦!哼!哼!想得到挺美!”   我頓時一個頭有兩個大,呻吟着道:“你這個小魔女,沒事躲在人家牀底下幹什麼啊?”   許欣笑道:“捕捉瞬間呀!我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鬼!我姐那麼喜歡你,你馬上就要和別人結婚了,她連一絲難過的表情都沒有。這不是太奇怪,太不可思議了嗎?所以我一定要查出真相來,我知道今天早上我姐要給新娘子化妝,兩個情敵在一起肯定有許多不爲外人知道的話要講。於是我搶先一步去埋伏了起來,果然!讓我知道了你們三個人無恥的計劃,哼!真是老天有眼啊!”   我……我真的被她打敗了,只好苦笑着拉下她捏我鼻子的手道:“小欣,我現在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成爲一個偉大的記者了。只是你知道就知道好了,事關你姐的終生幸福,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   “哼!”許欣高昂起頭道:“憑什麼呀?不告訴別人我有什麼好處呀?”   我訕笑道:“我知道小欣最好了,你和你姐的感情這麼深,我想總不至於眼睜睜地看着你姐痛苦一輩子罷?”   許欣歪了個頭,臉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美麗無匹的容貌直是難描難畫。她輕輕地道:“我當然不會眼睜睜地看着我姐痛苦一輩子,可是唐遷哥哥,你難道會眼睜睜地看着小欣痛苦一輩子嗎?”   我答不出話來,從她深情地眼眸中我全明白了,前些日子她對我的冷漠全是故意裝的。這個小妮子,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她……那一聲“唐遷哥哥”,天下有誰會叫得如此蕩氣迴腸,情意綿綿?   我嘆了一口氣,道:“那你想怎麼樣?”   許欣小臉慢慢湊了過來,深情無限的道:“唐遷哥哥!小欣沒了你也是活不下去的,小欣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唐遷哥哥,還有不到兩年,我們之間的約定就要到期了呢,讓我也加入你們的計劃好不好?我們四個人,也可以快快樂樂的永遠在一起的呀?”   我的心臟莫名的狂跳了兩下,眼前這個美麗不亞於乃姐的少女居然要和我們一起生活,想一想,那……也不錯啊!   不行不行!我趕忙搖頭甩掉了這個瘋狂的想法,光一個許舒就已經讓菁菁氣翻天了,現在再加上一個許欣,我的神呀!我簡直不敢想象我的悲慘下場。   我道:“小欣,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歡我。可是,我不能害了你呀!我和你姐的事就已經讓你爸氣得差點犯了心臟病,如果你爸又知道了你也……唉!你明白嗎?”   許欣沉思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就是不要我嘍?”   我道:“唐遷哥哥也沒辦法,小欣你是個大人了,能體諒我的難處嗎?這件事就讓它過去罷,你會找到一個比唐遷哥哥好一萬倍的男孩的。”   小魔女一下子放開了勾住我脖子的手,冷笑道:“好!既然唐遷哥哥無情,那就別怪我無義了。想撇開我過你們的三人世界?美去罷!我現在就去告訴我老爸,讓你們的陰謀立即破產!”   說着她氣鼓鼓地轉身欲走,我大驚之下,只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叫道:“小欣別,有事好商量嘛!”   許欣回過頭來,那表情是一臉的得意。她算是抓住了我的弱點,這告狀一事,我還真的就怕死了。   許欣得意地笑道:“德性!不見棺材不掉淚是罷?現在怕了?那還要不要我?”   我……我頭痛!撫着腦袋我道:“小欣,先不要那麼衝動,有些事,我們再商量嘛!”   “還商量什麼啊?”許欣這個小魔女似已在宣告勝利。她一下子又摟住了我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唐遷哥哥,早在兩年前我姐就和我商量好了,我們姐妹倆一定要共事一夫。我姐姐一年後要嫁給你,兩年後當然是小欣要嫁給你了。我們只要做通菁菁姐的工作就可以了嘛,再不行,你們不是還有一招懷孕嗎?小欣……也可以的啊!”   我汗了一下,想起非典期間許舒和她最後那番神祕的電話。後來許欣就再也不鬧了,我一直不知道許舒和她說了什麼,原來姐妹倆說好了要共事一夫的啊!   我不由得看了一眼許舒的藏身之地,心想:“許舒啊!你可真會替我惹麻煩啊!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小欣我們是要,還是不要啊?”   正當我苦惱之際,許欣見我發愣,便湊了過來,道:“不相信?以後你可以去問我姐的嘛。唐遷哥哥……我在大學裏偷偷看過三級片了,知道應該怎樣接吻了……唐遷哥哥,我留着初吻,就是要給你的呀……”   我還沒反應過來,小魔女噴香的小嘴已經吻住了我,一條滑嫩的小舌頭略顯青澀地鑽進了我的口中。   我嚇一大跳,忙要把她推開,那知她抱得我死死的,一推之下,竟沒有動分毫。這下我真急了,天哪!你姐可就埋伏在櫃子裏啊!完了,這下完了!我一定會被你姐整死的啊!   我汗流浹背,驚慌失措。可是……小魔女的舌頭,味道好象蠻香甜的嘛。我這麼想着,忍不住舔了她那蠕動着的香舌一下。   這下小魔女可不放過我了,立刻狠狠地舔回來報復我,而且連續不斷的報復……忽然小魔女“哎呀”一聲,呲牙咧嘴地離開了我。我仔細一看,原來許舒不知什麼時候從櫃子裏出來了。她又好氣又好笑地扭着妹妹的耳朵,恨恨地道:“你們倆個,可不可以收斂一點啊?當我不存在了是罷?”   許欣痛得直吸冷氣,叫道:“姐!你打哪兒冒出來的?哎喲!幹嘛只扭我不扭唐遷哥哥啊?你不公平!”   許舒放開了妹妹,寒着臉看着我,咬牙道:“我正要找你唐遷哥哥算帳呢!唐少爺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範雲婷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抓着頭皮,正要解釋,忽然許欣見到了正從櫃子裏爬出來的範雲婷,嚇了一大跳,道:“咦?你是誰啊?”   範雲婷忙笑道:“誤會誤會,你們聽我解釋。”   許欣目光落在了她敞開的胸口,忽然明白了什麼,向我怒視道:“唐遷!你不要告訴我最後是五個人在一起哦!”   我……我冤枉的啊!我抓耳撓腮,有口難辯,急得又是一身大汗。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最最令人恐怖的聲音:“老公,怎麼你換衣服換了那麼久啊?不會是醉倒了罷?”   菁菁的聲音一出現,屋裏所有人臉色齊齊大變。還是許舒鎮定,她當機立斷,馬上打開櫃門,作了個手勢,讓女人們全部躲進去。   三人硬擠着剛剛躲好,櫃門關上的同時屋門被推開了。菁菁擦着汗走了進來,她奇怪地道:“你還在換衣服嗎?我還以爲你喝醉了起不來了呢!”   我強笑道:“我……剛換好,我們下去罷!”   我走到她身邊,正想拖她下樓。那知菁菁道:“等一下,我也要換一件衣服。”我着急地道:“不用了罷,你身上這件挺好啊!”   菁菁道:“哪兒呀,剛纔跳了一下舞,都出了一身大汗呢。對了,你有沒有見到小舒?我找她都半天了呢!”   我只好搖頭道:“沒……沒見着!”   菁菁打開櫃子,找出一件新裙子來,口中道:“奇怪,這小舒,死到哪兒去了?”我心中直盼着她趕緊換完裙子我們好離開,這櫃子裏已經躲着有三個女人了,若是讓菁菁發現……我想我怎麼死都有可能的罷?   那知菁菁忽然回頭,對我羞澀的道:“老公!”   我“嗯?”了一聲,不解的看着她。   菁菁以爲這裏沒人,竟然側倚在櫃子邊,將背部留給我,一隻手一點一點地撩起了裙襬,微紅着臉,眼含挑逗的看着我道:“老公,想知道你老婆現在裙子裏面……穿的是什麼內褲嗎?”   我聽了差點仰天一跤摔倒,天啊!您饒了我罷!開玩笑也請您有個限度啊!現在一個小小的換衣室擠滿了女人,個個要施展她們的勾魂本領,可我有幾個魂可以讓她們勾啊?   菁菁終於提起了全部裙子,我看到她下面居然……穿着純透明的黑紗內褲。我的神呀!夠刺激的!我怕她繼續下去會更出醜,忙過去放下她的裙子道:“好了,快換了衣服我們下去罷,客人們該等急了。”   菁菁不滿地翹起了小嘴道:“我穿的可是情趣內衣耶,我可是特別爲你穿的,怎麼你看了一點沒反應啊?”   我苦笑道:“樓下都是人,我哪敢有反應啊?還是等我們洞房的時候,我再好好欣賞罷!”菁菁笑了一下,也不以爲意,湊過小臉來道:“那先親我一下,不然我不下去了!”   我沒法拒絕她,只好應付地吻了她一下。菁菁滿足的一笑,迅速脫去了衣裙,她的身材美妙,由其是那全透明的……穿了和沒穿一樣。   我忍不住鼻孔一熱,差點噴出鼻血來!只好忙轉頭不看,口裏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菁菁很快換好了衣裙,忽然她低頭“咦”了一聲,俯身撿起一個釦子來,拿在手裏端詳了半天,道:“我……不記得我哪件衣服上,有這樣的扣子啊?”   我大駭!這不是範雲婷衣服上崩下來的扣子嗎?完了!這下糟了!我急得大汗淋漓,忙過去撫着她道:“管它是誰的扣子,我們快下去罷,客人們真的已經等及了!”   “等一下!”菁菁伸手攔住了我,她臉上全是懷疑的神色。她上下打量着我,道:“你這麼緊張的幹什麼?”   我的額上不住的冒汗,強笑道:“緊張?我緊張嗎?哈哈!我幹嘛要緊張啊?”   華菁菁見我滿頭大汗,更是懷疑了,她道:“你不緊張,幹嘛出那麼多汗啊?”   我忙伸手擦臉,笑道:“熱!這裏真熱!你沒覺得嗎?”   菁菁道:“沒覺得呀,唐遷,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瞞着我啊?”   “沒……沒呢!我哪兒還有什麼事,敢瞞着你呀?”話音剛落,藏人的櫃子裏忽然發出了一聲衣架移動的輕響。我立刻嚇得面如土色,手足無措!   菁菁也聽到了聲音,她看了衣櫃一眼,立刻什麼都明白了。笑道:“小舒,出來罷!躲什麼躲啊?真是服了你,還半年呢!我看你連一天都熬不住呢!有沒有那麼誇張啊?”   她好笑地打開了櫃門,我立刻閉上了雙眼,心中顫道:“完了!世界末日終於到了!”   只聽到菁菁咦了一聲,叫道:“靠!你們……怎麼全在這兒啊?唐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我睜開眼來,看見柳眉倒豎的菁菁正衝我發火!櫃子裏範雲婷抓着衣領,一付不知所措的樣子。許欣則滿臉笑嘻嘻地,一付蠻好玩的模樣。而許舒則深情的看着我,雖然她臉上還有點尷尬,但已經開始冷靜下來了。   我的心中一蕩,這些千女嬌百媚的女人們,都是深愛着我的啊!回想起與她們過往的點點滴滴,真的就好象發生在昨天的事一樣。   我微笑了起來,現在我突然不再害怕了,我的心中只有歡喜和快樂。我伸出了雙手,笑道:“需要我幫忙嗎?女士們!”   (全書完) ========================================================== 更多精校小說盡在一零小說網下載: txt10.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