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明星系統 1198 / 1321

第1198章 邪魔的獠牙

  當你看到顧小凡那陽光而充滿生命力的神態時,人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是一部傳統的勵志電影,但是當週閏發扮演的弗萊徹從陰暗中緩緩地走出來時,連一句臺詞都沒有,所有人都深深地感覺到,這裏的氣氛哪裏不對了。   陽光與青春的悅動,都被一種黑暗的光芒覆蓋,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你知道我在找樂手吧。”   “是的。”   “那你怎麼不打了。”   鏡頭裏,不斷切換着周閏發那種審視,與顧小凡不安的神態,原本寬闊的世界彷彿都因爲周閏發的出現變得狹窄侷促了起來,那種莫名的壓力,讓觀衆席上不少人都爲顧小凡扮演的安德魯捏了一把汗。   傑克·尼科爾森看着周圍人的表演,不由微微挑眉道:“這個中國人真是厲害……”   纔開始2分鐘,根本連劇情是什麼很多人都不知道,大家都已經被周閏髮帶來的那股壓力代入了劇情當中,讓在座的每個人都感受自己是坐在鼓架前的安德魯一樣坐立不安。   對於大部分演員來說,你需要給他好的舞臺,燈光,劇情,聲音,他才能令觀衆相信自己扮演的角色在銀幕中故事。   而有些演員,則什麼都不需要,只要他站在那裏,給他一個特寫,他就能讓整個鏡頭裏故事變成真實世界,毫無疑問,周閏發就是這樣級別的演員。   直到周閏發走後,這個世界才恢復了明亮……人們的心情才稍微輕鬆起來。   可就這麼一個簡短的開頭,所有人心裏都伸出一種奇怪的念頭,哇……這真的是一部好電影……   現場的這些人與普通觀衆不同,很多人都是電影的大行家,對他們來說,電影能否打動他們,很多時候不是畫面與劇情,而是要一種氛圍,一種情緒。   對於坐在黑暗中座位上的人來說,發着光的銀幕上的上劇情與人物或許會令人印象深刻,但是在很多時候,一開始當連人物與劇情都還沒搞懂的時候,其實是情感與直覺在起作用。   沒有人說清楚這是什麼東西,這就是表演藝術的微妙的地方。   在這裏,他們彷彿已經與現實世界區隔開來,與主角一起生活在銀幕中了。   湯姆漢克斯不由望了老道格拉斯一眼,眼神分明在說:“這個周閏發真是不輸給你啊。”起碼這個開頭,《爆裂鼓手》與《燭臺背後》打了一個平手。   這個評價非常的中肯,因爲事先沒有誰能想到,周閏發這個在好萊塢混跡多年的三線演員會有如此的表演功力。   跟隨着鏡頭,人們開始慢慢進入了叫安德魯青年的生活。   你很快可以感受到,這個年輕人非常的普通,他孤獨地學院裏走動,從門縫裏羨慕地看着那些樂團的正式樂手錶演,自己則只能趁其他人不在的時候,在鼓架前練習。   他沒有朋友,晚上會在喜歡的女孩打工的店,買快餐,偷偷多瞧兩眼,卻不敢多說什麼。   平庸的小人物,既自卑又孤獨,這與那些平時電影裏天天開着跑車的美國大學生截然不同,卻更加的現實。   現實生活不是電影,那些佼佼者終究是少數,碌碌無爲的普通人才是大部分人的生活。   每個人都渴望改變自己的生活,卻不知道從何下手,唯一可以的就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認爲有價值的事情,等待機會的到來。   主角安德魯就是這樣的人,他整個平庸的人生中,只有有打鼓一件事情,可以證明自己與衆不同,也是他唯一的價值所在。   所以他在無人注視下,依然聽着大師的錄音,悄悄地模仿着,努力着。   看到這裏,所有人都知道,這時候照着所有勵志電影的套路,安德魯該開始遇到一個機會了。   而鏡頭裏的故事,也果然就是這樣發展,周閏發扮演的知名指揮家弗萊徹,在一次挑選樂手中選中了他,一出老套的名師挑中璞玉的劇情再次發生。   《死亡詩社》《聞香識女人》都是講述學生與不良成長環境抗爭的故事,甚至連《功夫熊貓》都是這樣。   這些故事中的學生,都有一個愛護他,引導他的老師,帶領他衝破各種世俗庸碌的迷霧,抵達高尚的靈魂彼岸。   安德魯第一次嚐到了“只要努力就會成功”的喜悅感,他感到自己的命運即將要被改變了,滿懷這種愉悅感,向着自己暗戀的女孩提出的約會邀請,也得到了最美好的回應。   劇情到這裏,坐在影院裏的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接下來應該是這對師徒在一起磕磕巴巴,去參加比賽,獲得一個又一個榮譽,然後因爲成功,年輕人迷失自己,老師苦心拯救,浪子回頭的劇情。   當安德魯進入他夢寐已久的樂團時,一切都顯得那麼新鮮,那麼興奮,可接下來的一幕可出人意料的,人們都準備接受那預期中陽光雨露的溫馨了。   可是他們跟着安德魯的視角奇怪地發現,樂團裏的人與他想象中的不同,沒有任何那種他預料中的驕傲與享受的表情,每張臉都很緊繃,甚至是痛苦。   就連觀衆都感覺到了些許微妙的氛圍,此時,只聽“滋”的一聲極爲微小的推門聲,所有人樂團成員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彷彿都被劍指着喉嚨一樣。   嘈雜立刻變爲了安靜……   一身黑衣的弗萊徹走了進來,一個長鏡頭,他輕輕脫下帽子,把外套掛在衣架上,麼有任何臺詞,沒有什麼誇張的表情,可當他站在指揮架前,很多人不知道爲什麼都不由自主地緊張吞了一口口水。   周閏發並沒有做出任何什麼嚴厲的表情來,卻帶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令人覺得烏雲蓋頂般的壓抑。   終於那隱藏的許久的邪魔終於亮出他的尖牙,只是爲了顯示自己的權威,弗萊徹聲稱有人演奏跑掉調,然後逼着樂手一個個現場表演,直到他最終抓住了一個胖號手。   “你看什麼……地上又沒有巧克力?抬起頭,看着我。”   弗萊徹望着那個胖樂手,所有人都看到胖樂手目光中閃着淚光,膽怯脆弱,需要鼓勵,就像是一隻小動物一樣無害而需要關愛,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忍心去傷害這樣一名孩子。   “你知道自己跑調了嗎?”   “是……是……”   “那你他媽得不吭聲~?!”   那聲殘忍而暴怒咆哮迴盪在教室裏,胖號手眼淚留下來,低着頭被弗萊徹趕出了門。   可等着胖號手抹着眼淚,情緒崩潰地離開,弗萊徹就帶着一種玩味的笑意坦誠:   “跑調的不是他,不過他既然連自己都不能確認是否跑調,那讓他滾蛋也不委屈他。”   影院裏的人,都與安德魯一樣,在心裏倒抽了一口涼氣,看着這個爲了樹立自己的權威,毫不留情毀滅一個學生在音樂上信心的邪魔在肆意揮灑他的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