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動真格的了
瑪麗昂在之前，其實心裏已經對顧小凡表演評價非常高了，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到達了這種水平……這種小丑表現方式已經跳脫了之前的所有先例，非常與衆不同。
不過這樣的表現，顯然並不讓這位新晉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束手就擒，她還想試試顧小凡的真本事如何。
原本到這裏，她扮演的瑞秋就要說一句臺詞，打斷小丑的威脅一位老人的劇情。
而這時候當然沒有“老人”，誰都沒想到，瑪麗昂竟然直接拿起身邊的一個木椅子，直接“啪嗒”的一聲扔在了顧小凡面前。
“好了~住手。”瑪麗昂同時用鎮靜而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顧小凡的表演。
諾蘭與喬納森都是眼睛一亮，這是瑪麗昂自己加的戲，這讓原本只是簡單的朗讀劇本，變得非常有意思起來。
演戲就是這樣，好演員之間永遠會有靈光一現的即興發揮，令一場簡單的戲，會走向各種各樣的方向。
在場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顧小凡爲小丑這個角色準備了很多，他設計了小丑非常獨特形體動作，令人印象深刻。
可瑪麗昂用椅子砸向他，硬生生把他那種放肆而詭異的表情節奏打斷了。
這是很棒的處理，因爲越精彩的故事中，越是角色越是鮮活越是有出人意料的反應，就算是一個輔助型的配角，也不會任由其他人擺佈。
顧小凡獨角戲被打斷了，他究竟會是什麼反應呢？這種靈機的應變，纔是真正考驗演員對於角色掌控程度的。
劉施詩也好，邁克爾·凱恩，摩根弗里曼也罷，都已經看出瑪麗昂在用真格的了。
只見顧小凡突然轉身，很詭異地對着瑪麗昂望了一眼，突然他的嘴脣似乎興奮似的顫抖了一下，他被打斷了節奏並沒有絲毫出戏，也沒有任何憤怒，而是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般……
那個浮現的興奮笑容，令着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驟然改變，就看到顧小凡輕輕拿出自己上衣口袋用來簽名的鋼筆，輕輕撥了撥自己的頭髮，同時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嘴巴，望着瑪麗昂，慢慢地走過來：
“噢~~你好~小美人~”
顧小凡突然改變了語調，讓瑪麗昂就感到有些怪異，這傢伙原本有些令人害怕，但是此刻卻像是被美色燻心變態色魔一般，他走過來嘴巴不斷舔着，猶如某種兇猛的動物進食前的審視，圍着她湊過來嗅了嗅。
“你肯定就是哈維的小情人~嗯哼~你確實很漂亮~”
瑪麗昂心裏不由微微有些失望，顧小凡被自己打亂節奏之後，似乎已經失去了那種癲狂的感覺，反而顯得過於輕浮了，小丑可不是喝醉的花花公子……
當然這也不太苛責顧小凡，因爲小丑這個角色，化妝非常重要，缺乏他臉上那種略帶恐怖的小丑臉譜，這個角色的震懾力就會大大下降。
過於誇張的動作，反而顯得有些刻意地滑稽輕浮。
瑪麗昂正這麼想時候，顧小凡望着她的眼睛，用低沉而興奮的聲音道：“噢~你看上去很緊張，是因爲這些疤嗎？想知道它是怎麼來了嗎？”
顧小凡說着用手捏起她的下巴，另外那隻拿着鋼筆的手機，輕輕在她的臉邊劃過。
瑪麗昂看着他手裏拿着鋼筆筆尖在燈光下反射閃耀着，跟一把真的匕首沒任何兩樣，而此時顧小凡臉就離她20釐米的地方，他的眼睛神色有些不對……這不是剛纔那個人。
猛然，瑪麗昂突然感到有股冰冷徹骨的惡意，朝着她瀰漫開來。
隨着顧小凡用鋼筆在自己脣邊划動着，原本看似滑稽的動作，他那沒有化任何妝容的臉上，似乎正在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傷疤！
慢慢地那張被傷痕裂開嘴，微微上揚起來，顧小凡的臉部五官神態變得凌亂而詭異，眼神中綻放出殘忍着令人膽戰的惡意。
他的神態分明在笑着，可他的眼神卻非常像是在思考着如何肢解他的身軀似的，有一種放肆的愉悅感。
看着顧小凡手中那晃動的鋼筆尖，瑪麗昂首次感覺到巨大的恐怖感迎面而來，他是故意？是因爲自己挑釁他，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嚇唬自己？
不……這傢伙不是在嚇唬自己，瑪麗昂有種某名恐懼的感覺，只覺得她如果再繼續加戲挑釁顧小凡，這個中國人就真的會用那隻鋼筆插入她的喉嚨裏……
她不自覺後退了一步，眼睛望向了諾蘭，心裏在驚呼，你們看到了嗎？這傢伙是不是入戲太深了……他不會真的傷害我吧？
“過來，嗨~看着我。”
瑪麗昂想躲開，顧小凡卻上前一部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逼到牆角，輕輕擺正她的臉，用一種奇怪而抑揚頓挫的聲調道：
“我曾經有一個妻子，她很漂亮，跟你很像，她跟我說，我想的太多，我該多笑笑，她喜歡賭博，欠了一大筆高利貸，嗨~有一天，他們割花了她的臉，我們沒錢做手術，她受不了了，我只是想看到她的笑容……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不在乎這些疤。所以，我就把剃刀插進來嘴裏，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顧小凡在說“這樣”的時候，微微挑起頭，興奮地張開了他的嘴，嘴脣吧唧吧唧的響聲，那雙殘忍而興奮地眼神，從上至下望着瑪麗昂。
穿着高跟鞋的瑪麗昂，明明比顧小凡要高一些，但是她發誓，此刻顧小凡正在俯視着她……
突然他的聲調降低下來了，嗓音變得猶如魔鬼一般的低沉：
“可你知道嗎？她倒是受不了我的樣子了，她走了~現在我總算看清事情滑稽的一面了，所以~我現在總是在笑~”
顧小凡在說那個“笑”，嘴角微微咧開，形成一個滑稽的小丑笑容，但是現場的所有人都已經被他帶入了那個恐怖的回憶中，瑪麗昂看着她那個興奮享受的笑容，竟然渾身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所有人都感覺到，整個房間裏的空氣都在微微戰慄着一般……瑪麗昂整個身子都被一種冰冷刺骨的感覺刺痛着微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