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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錦衣衛抄家

  錦衣衛北鎮撫司。   一位年輕的太監手持令旨站在錦衣衛大堂上高聲喊道:“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接東宮令旨!”   駱養性連忙率一干錦衣衛官員出來跪下聽旨。   “太子殿下令旨,令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將兵仗局掌印太監劉榮與軍器庫提督太監馬獻祥二人緝拿抄家。”   “卑職接殿下旨意!”   忽然接到東宮令旨,駱養性心中雖然疑惑,但卻不敢怠慢,小聲地問道:“敢問公公,陛下可有旨意?”   兵仗局畢竟也是二十四衙門之一,要動他們,事情算是不小。   來傳旨的太監正是吳忠,他看着駱養性,笑道:“怎麼,駱大人,太子殿下還指揮不動您嗎?”   “不敢。”駱養性看了眼吳忠,心中有些不痛快,暗暗罵了句閹貨。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東宮沒有陛下授權,怎敢輕易動兵仗局?想到這裏,他纔有些安心。   “李大人,隨我一起去兵仗局走一場吧!”駱養性看向李廷表,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打算讓李廷表一起。   原本這種抄家的肥差不想拉着李廷表的,可誰叫李廷表是太子的人呢,只好拉着他一起立功。   李廷表也不推託,這是太子殿下的令旨,肯定是殿下要做大事情了,他自然要盯着點。   駱養性迅速召集了幾個親信的錦衣衛千戶到官廳議事。   沒過多久,北鎮撫司衙門裏有數百名身穿青綠錦繡服,腰掛繡春刀的錦衣衛魚貫而出。   這麼多人錦衣衛出來,讓人一眼就知道,肯定有哪個大官要倒黴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當官的得罪了天子,這下可要遭殃了!”   “可不是嘛,錦衣衛多少年沒這麼出動了。”   被鎮撫司衙門附近,不少路人聚在一起,議論紛紛,當他們看到駱養性帶着一票錦衣衛走來時,連忙作鳥獸散。   錦衣衛這幾年雖然不像以前那般有權勢了,不過畢竟有着二百多年的赫赫兇名,還是讓很多人心生恐懼的,生怕私下議論被抓緊詔獄受折磨。   當然了,是他們想多了,詔獄不是誰想進就想進的,沒點身份的人只能被扔進五城兵馬司的大牢裏挨板子。   沒過多久,駱養性便帶着數百錦衣衛將兵仗局圍了起來,並派人進去抓人。   結果守了半天,進去的錦衣衛出來告訴駱養性,兵仗局的掌印太監劉榮和提督太監馬獻祥沒在裏面,應該在家中。   駱養性呸了一聲,怒道:“他孃的,白跑一趟,分兩隊,分別去劉榮和馬獻祥的家中,將他二人捆了!”   李廷表心中暗罵了一句蠢貨,只是站在一旁,什麼話都沒說。   駱養性考慮了一會兒,最終才決定讓李廷錶帶一隊人前去馬獻祥家裏,自己則帶一隊人去抄劉榮的家,分頭辦事。   李廷表還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就是擔心抄家時自己盯着他,影響他發財嘛。   心中暗暗鄙視,李廷表二話不說帶着人趕往馬獻祥府上。   馬府佔地極廣,是兵仗局提督太監馬獻祥的府邸,明朝有權的太監,和當官的沒什麼兩樣,在宮外有自己的府邸,被人尊稱爲老爺,還娶有老婆,活得人模人樣的。   明朝的太監雖然不能稱爲男人,卻也算半個男人,因爲在明朝以前,包括明朝,所有太監都只是割了蛋蛋,大炮卻沒卸掉,只有清朝的太監才被一刀斬平。   比如景泰年間,一個姓韋的太監,舉行宴會都要找點妓陪酒,還仗勢幹軍官的妻子,強娶軍官女兒爲妾。   娶妻納妾結對食,那都是有權有勢的高端太監的待遇,那些地位低的雜役太監呢?怎麼辦?當然是到宮外招妓嫖娼的啦。   李廷表命人將馬府圍了起來,並讓人上前砸門。   “錦衣衛辦事,麻溜的開門,否則要用炮轟了!”   一個錦衣衛千戶握着砂鍋大的拳頭,一邊狠狠地敲着馬府的大門,一邊大聲喝道。   馬府中不少人聽到敲門聲,雖然疑惑,卻不敢開門。   馬獻祥正在院子裏上品茶逗鳥,見到管家慌慌張張的前來稟報,頓時眉頭緊皺:“什麼個情況,錦衣衛居然來抓我?你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   “老爺,真真的,小人透過門縫親眼看到了飛魚服……”   “開門讓他們進來吧。”馬獻祥淡淡道,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如果真是錦衣衛來抓他,緊閉大門也沒用。   見馬府大門打開,一羣錦衣衛衝進馬府,推開管家和幾名家丁,直撲大堂。   馬獻祥已經坐在了大堂中,他看着走進來的李廷表,道:“爲什麼來抓咱家?”   李廷表看了他一眼他,淡淡道:“我們錦衣衛辦事,從不問因由,我們只問時間,地點,何人。”   如果朱慈烺在此,肯定會翻白眼,這他孃的不就是送快遞的嗎?   馬獻祥一怔,脫口道:“是陛下的旨意?”   李廷表道:“是東宮下的令旨。”   “哈哈哈哈……”   馬獻祥一陣陰陽怪氣兒的笑聲,雙手攏袖,眯成了一道縫隙的眼睛,皮笑肉不笑地道:“東宮令旨?兵仗局好歹也是二十四衙門八局之一,沒有駕帖,太子殿下憑什麼抓我!”   駕帖代表秉承皇帝意旨,由刑科簽發的逮捕人的公文,從正統年間開始,東廠和錦衣衛抓人都需要駕帖才能行動。   李廷表眉頭微皺,冷然道:“別廢話了,帶走,抄家!”   一個太監從旁邊跳出來,指着李廷表怒道:“大膽!沒有駕帖你竟敢抓馬公公……”   話還沒說完,只感覺喉嚨一涼,再也說不出話來,隨後轟然倒下,抽搐了幾下就翹腿了。   李廷表在他跳出來說話的時候,瞬間拔刀劃過他的喉嚨,將他斬殺。   馬獻祥不禁駭然倒退了幾步,嚇得直哆嗦,喫喫地道:“你……你……竟敢?”   “都什麼年代了,還要駕帖?”李廷表笑着擦了擦刀尖上的血跡,忽然把笑臉一沉,冷喝道:“捆了拖走!”   七八個如狼似虎的錦衣衛衝進來將馬獻祥摁倒在地,隨即便有人提了繩索將他們捆了起來,硬生生的拖走了。   足足抄了兩個時辰的家,李廷表纔將馬獻祥府上的所有東西登記造冊。   這一看,他嚇了一大跳,這死太監的府上居然抄出五十萬兩的現銀,其中還不包括其他古董字畫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