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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風雲再起

  何太后與秦峯有了一次魚水之歡,危難關頭又被他救駕,自此心中多想着他。   她經常派人去召見秦峯入宮,想要繼續成就好事。   然而秦峯做那事情,也就是圖個新鮮。畢竟當朝皇后,別說長得誘人了,就算是不怎麼入眼,就憑這地位,也是要搞一搞的。   但是一次也就夠了,多了,被人發覺,自己的名聲也就完蛋了。   所以,當秦峯上了一次當後,便開始推脫,說什麼也不在進宮去陪何太后。   少帝年幼,太后掌權。何太后召秦峯進宮,只是愛他高大英俊威猛,當個玩物而已。見其屢次不來,就有了恨意。   左右心腹內侍知道詳情,爲了討好她,便找了個與秦峯長相類似的男人進宮,還無恥的取了個名字叫秦風。   這秦風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個替代品,爲了能夠飛黃騰達,曲意迎合時,便說秦峯壞話。   何太后身心得到愉悅,也就漸漸將秦峯遺忘。   因何太后的關係,何進也漸漸疏遠秦峯,並想要奪取他手中的權利。然而秦峯功高,又無差錯,急切間無法下手。   這一日秦峯召開內部會議。   他便說道:“少帝年幼,大將軍何進掌權。董太后身死,十常侍多有言是何進所爲,他近日多於吾疏遠。他想要排除異己,獨掌朝綱,吾當卸去司隸校尉之職,去外地做一方州牧……”   徐庶不知道其中有許多事情,對何進疏遠主公百思不得其解。然此刻州牧執掌一州兵馬大權,朝廷對此多無力,以致有割據之勢,出外避禍是上策,便說道:“中原多有黃巾餘孽禍患,南方門閥林立極度排外。而北方之地沃野千里,多傳吾主威名,主公又與冀州甄家有婚約,若是能去冀州最好不過。”   秦峯深以爲然,便打算等董卓進京,何進死後,就趁亂離開京城,想來用司隸校尉換一個外地州牧,大把的人願意。   此時一黑衣衛出現在大堂外。   高順等人見到,心中一凜。秦峯建立一處機密軍情局的事情,他們也有耳聞,但不得其中要領。然這軍情局彷彿天眼通一般,大小事情無所不知,皆暗生敬畏。   胡車兒拱手一禮,走了出去,與那黑衣衛耳語一番便返回。說道:“主公,情報衛傳來消息,大將軍何進不聽袁紹陳琳之言,已經傳召各鎮州牧,領兵赴京。”   徐庶聞言大喫一驚,道:“現今州牧皆有兵權,雖多奉召,然已有割據之勢,何進召外兵入京,這是自取其禍……主公,若是外臣有不臣之心,則此番吾大漢皇室危矣!”   危矣?危矣好啊。秦峯說道:“元直不可危言聳聽,大將軍執掌天下兵馬,豈會被區區外兵所害!”   “主公……”徐庶再言時,秦峯已經走入內堂,他急忙追趕。   許褚擋住,道:“軍師,無主公令,請勿亂闖。”   徐庶嘆息而出,衆人見秦峯走了,皆散。   公元189年6月,秦峯又開例會,今天他笑嘻嘻的,因爲他已經知道歷史的車輪又將在軌跡上滾動。   他望着下面自家的班底,故意說道:“昨夜天空大紅,隱有火光,難道是洛陽城中失火?”   徐庶嘆了口氣,道:“主公有所不知,此乃丁原縱兵燒孟津所致!”   “這是爲何!”秦峯裝着不知情。   徐庶着急說道:“何進招外兵進京,囤與洛陽外圍各處郡縣,意欲迫使何太后同意誅殺宦官。”又道:“幷州丁原,東郡橋瑁皆好說,然那西涼董卓,居然帶領二十萬大軍前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唯有那大將軍何進不知道,主公也是不知……”   爺我門清的很,轉意就等今日,然不方便與你說。秦峯腹誹一句,笑道:“軍師不必焦急,大將軍既然招他們前來,一定有牽制的辦法。”   “主公……汝……哎……”徐庶氣的一屁股坐了回去。   秦峯笑道:“軍師與吾一體相連,有話但講無妨……”   徐庶這才小心措辭道:“主公,您英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哦?”秦峯哈哈一笑起身,道:“難得糊塗,難得糊塗,諸位下去後,緊守其職,他事勿要多管,也勿多問……”   衆人皆散。   徐庶聞言心裏一驚,難得主公另有圖謀,他琢磨着跟着離開。 ……   又過一月。   這一日秦峯在後宅與蔡琰彈琴聊天,你儂我儂,情意綿綿。   月夫人帶着兩個侍女走了過來,與蔡琰一禮,在秦峯身邊坐下,看似隨意的說道:“夫君,大將軍隻身入宮……”   “亂世終於來了!”秦峯急忙起身向外宅走去。   蔡琰疑惑的說道:“妹妹,夫君這是怎麼了?什麼亂世?”   月夫人笑道:“姐姐無須多慮,外事自有夫君,我來彈奏一曲,請姐姐指點。”   ……   何進不聽袁紹之言,隻身入宮,行到嘉德殿門前,便見張讓,段珪帶百餘士兵將自己團團圍住。他大喫一驚,恐慌道:“汝等意欲何爲?”   張讓喝道:“汝只不過是一殺豬的屠夫,沒有吾等相助,哪裏有汝今日的地位。汝不思報恩,反而要謀害吾等。汝暗害董太后,今日殺汝,爲國除奸……”   何進懵了,轉身就跑。士兵皆是十常侍心腹之人,圍攏過去亂刀剁死。   外面等待的袁紹,曹操,見何進半天不出來,心中生疑。   就在這個時候,張讓突然出現在城門樓上,擲出何進的首級,道:“何進謀逆,以被誅殺,汝等脅從之人,可被赦免……”   袁紹,曹操見何進首級,對視一眼,皆是心驚。   “可惡的宦官,孟德,咱們這就領兵殺入宮中,誅殺了宦官。”袁紹大怒道。   曹操眼神閃爍,道:“本初兄不可,吾等只有千餘兵馬,斷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那麼,你我各自回去調兵……”袁紹說道。   曹操急忙說道:“大將軍以死,如今誰會聽吾等的號令!”   “瑪德,你他嗎說怎麼辦?”袁紹罵道。   “子進是司隸校尉,執掌司隸兵權,唯有他出面,才能調集足夠的士兵。”   “那還等什麼,快去子進府上……” 第二百零一章 宮闈之變   秦峯整合丐幫,洪幫成立的軍情局,經過多年的發展,已經涵蓋全國一十三州之地,其中北方和中原地區是重點。   所以,當何進的首級被扔出宮中的一刻,秦峯就得到了消息。   然而秦峯還不想讓外人得知自己有這樣的情報網,所以只是在家中靜待袁紹,曹操上門。   當兩人來的時候,秦峯出廳迎接,笑道:“本初兄,孟德兄,公務繁忙多日不見,今日有閒來到吾的府上,一會一定痛飲一番……”   兩人那裏還有心情喝酒。   袁紹也不進屋,急忙說道:“子進,禍事到了,大將軍何進已經被宦官謀害……”   “咦!”秦峯裝作喫驚的模樣,冷冷說道:“本初兄,你我雖然私交甚好,但是這種事情,可不是拿來說笑的。”   “子進賢弟,此等大事,爲兄怎會說笑,不信你問孟德。”袁紹道。   曹操不見喜怒,道:“大將軍真的遇害,子進,須知傾巢之下,焉有完卵。今日十常侍謀害大將軍,來日就會圖謀你我……”   等了多少年,小心翼翼了多少年,就是等着何進被殺,董卓進京。此事的秦峯,心情是放鬆的。因爲從此之後,天下大亂,他便不用再去顧忌歷史的走向。   他便沉着臉說道:“宦官實在可惡,居然敢謀害朝堂重臣。本初,孟德,吾等當帶兵入宮,盡誅之。”   袁紹回應道:“子進此言甚是,十常侍爲禍天下數十載,人人得而誅之,今大義在吾等身上,萬萬不可心慈手軟。”   曹操臉上陰晴不定,因爲他的爺爺就是宦官,然而他也知道,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然將會失信於天下。暗道:“好在爺爺去年就死了……今日併力屠殺宦官,從此以後,某便可與宦官撇清關係。”   當秦峯帶領三千陷陣營精銳來到皇宮前的時候,宮門羽林衛根本沒做任何防禦準備。   袁紹,曹操斬關落鎖,秦峯隨即引兵殺了進去。   三千虎狼之師,衝入宮中,見到沒鬍子的男子就殺。一時間雞飛狗跳,血流成河。   鶯鶯燕燕的宮女,尖叫着四散奔逃。內侍宦官跪地求饒,皆被屠殺一空。   三千陷陣精銳,只知主公的命令,大殺而特殺,乃至於一千多羽林衛也一併殺了。其餘羽林衛驚懼,誰敢上前!皆四散奔逃。   此時的秦峯還沒有就此滅了皇室一族的打算,因爲如此一來就會失信於天下。同時他還要保護好皇室一族,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也不好交差。便說道:“孟德,汝去顯親殿迎陳留王,袁紹,汝去嘉德殿迎少帝。”   兩人各帶本部數百人而去。   秦峯親自帶人前往長樂宮。   ……   何太后先是聞聽何進被殺,後又聽有人率兵殺入了皇宮,她依稀記得當年蹇碩叛亂,頓時六神無主。便帶着十幾個心腹內侍,在男寵秦風的攙扶下,打算出宮避禍。   然而當她走出長樂宮的時候,便被段珪帶人攔住。   “太后,秦峯叛亂,禍害宮闈……”段珪說道。   “放肆,汝殺我哥哥,以爲哀家不知道嗎?虧得我當年數次爲你們十常侍求情,你們纔是大逆不道的叛亂……”何太后罵道。   “既然太后如此話,那就別怪吾不客氣了。”段珪一揮手,身邊十幾名健壯的宦官,便將何太后的隨從殺散。   段珪他們此刻也是充滿了恐懼,想要綁架何太后,和皇帝保命。段珪帶人來到這裏,張讓已經去少帝的宮殿,趙忠則是去挾持陳留王。   “娘娘,娘娘救我!”   就在何皇后驚魂未定的時候,身後傳來熟悉的呼救聲,她轉身一看,原來是秦風被打倒在地,她急忙喊道:“不可殺他!”   段珪看秦風與秦峯的模樣相似,便知道這就是何太后的男寵了,鄙視的說道:“淫亂宮廷,有何面目說吾等甚濁……”   何太后聞言羞愧難當,然而與這秦風相交多年,也不忍心見他被害,便也不言。   “大人,有一隊士兵殺過來了!”   段珪聞言驚慌道:“快,帶上太后從後道出宮,如此吾等才能保住性命……”   這時秦峯帶兵趕到,不屑的說道:“段珪,汝以爲能夠逃脫嗎?”   “秦峯!”段珪沒想到是他親來,喫了一驚。   “秦將軍,快快護駕!”何太后狂喜道。   段珪惡從膽邊上,手提利劍就要上前挾持何皇后。   秦峯見其與何太后還有一段距離,冷冷說道:“放箭,殺無赦!”   陷陣親衛從背後取弓放箭,前後不到一秒的時間,便三箭連射。   咻咻聲中,十餘宦官連同段珪在內接連中箭,倒地慘死。   對面站着的只剩下何太后一人,那男寵秦風由於一開始就倒在地上,倒也是躲過了一劫。   陷陣營親衛圍攏過去,一路跟着主公的張平見秦風還活着,見其長相與主公相似,只是喫驚了一下,長劍擊出直刺其胸口。   這秦風爲了滿足何太后,每日裏也是鍛鍊身體,所以身後敏捷,千鈞一髮之際躲過了這一劍。他不敢逃,就勢跪在地上,驚呼道:“不要殺吾,不要殺吾,吾不是太監,不是太監!”   秦峯聞言就笑了,他走了過去,道:“這大漢後宮中,除了皇帝和陳留王之外,其餘男子皆是太監,汝從何而來啊?”   那秦風哪裏敢直言自己從何而來,只是磕頭道:“將軍饒命,吾不是太監,真的不是!”   張平不敢隱瞞,急忙說道:“主公,此人長相與……與主公有些相似。”   “哦?”秦峯有些驚詫,“與吾相似,汝抬起頭來!”   秦風心中恐慌,不敢抬頭。   “吾主讓你抬起頭來!”張平見其不言,劍背抽了過去。   秦風喫痛,慘呼一聲急忙抬頭。   秦峯一見,果然與自己長的有些相似。他心裏咯噔一下,問道:“汝說汝不是太監?”   “是是,小人不是太監!”秦風急忙說道。   “那汝是何人,在此作甚?”秦峯問道。   “小人叫秦風,是……是……”秦風數年來稱呼假名習慣了,順口就說了出來。然而他可不敢說自己是在這裏做什麼的,急忙向何太后求救。   “什麼?你叫秦風!瑪德……”秦峯若是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真就白混了。這何太后居然跟武則天一樣,穢亂宮闈,怒斥道:“太后,汝做的好事。”   這秦風平日裏吹的天花亂墜,常說真的秦峯也多不如他。然而今日真的遇到秦峯,便豬狗不如。何太后見狀,便有些後悔與這樣的人相處數年,可是當被秦峯訓斥的時候,倔強之心起,道:“哀家做什麼事情,用不着你來管。”   “吾還真的不會去管你,你哥哥也死了。外面你哥哥招來的數十萬外兵虎視眈眈,自有人來收拾你母子二人。這大漢的天,要變的……來人,將何太后送會宮中。”秦峯冷冷說道。   何太后離去之時,忍不住說道:“哀家哥哥死了,哀家可以封你爲大將軍,只要你能夠保護哀家母子……”   “哼!”秦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董卓帶二十萬虎狼之師,除非爺我傻了,纔會留在這是非之地。   秦峯送走何太后,與曹操,袁紹匯合。   “子進,吾等晚到一步,陛下與陳留王,已經被張讓等人劫持出宮了。”袁紹說道。   “散出兵馬尋找,明日想來就有消息了。”秦峯胸有成竹說道。   洛陽因宮廷有變,大亂。百姓緊閉門戶,街上空曠無人四處都是散落的雜物,百萬戶繁華的洛陽城,竟然瞬間變成死城一般!   文武百官得到消息,接連不斷到來。他們對秦峯等人誅殺宦官交口稱讚,但皇帝失蹤也是多有怨言。   秦峯,袁紹,曹操雖擁兵,然百官還是推舉司空袁隗,司徒王允,太尉楊彪三公爲首,衆人聚集在上朝的德陽殿,惶恐不安中等待消息。   ……   此刻,董卓已經帶領麾下二十萬西涼精銳,來到洛陽地界。同一時間,丁原的十萬大軍亦是向洛陽進發。   董卓素有野心,連夜行軍,遙望遠處龐然大物的洛陽,與李儒言道:“若是此時攻打洛陽,一定能夠一戰功成,可否?” 第二百零二章 西涼鐵騎   當文武百官在德陽殿吵吵的時候,秦峯已經返回府中。   他一回來,胡車兒就來彙報,言董卓的二十萬大軍,丁原的十萬大軍已經在五十里外。   秦峯心裏一驚,他本打算明日迎少帝回京的時候,在半道就讓少帝下旨調自己去做冀州牧。   少帝是個小孩子,想來此事促成不難。到時候金口玉言,就算是何太后也不能說什麼。   然而他此刻細細想來,丁原未死,呂布未投董卓,將來的事情就有些懸乎。若是丁原一不小心將董卓給咔嚓了,歷史就變了。沒有了火燒洛陽,沒有了廢帝立帝,談何天下大亂。   秦峯感到自己之前想的有些簡單了,必須要守護到最後。話又說回來,自己身爲司隸校尉,負責拱衛京師,董卓一來就走,對名聲可不好。尤其是董卓進京後,實行的是暴政。   別到時,天下人將這不敵董卓,讓其禍亂朝廷的黑鍋,給自己背上,那名聲可就完了。   所以他最終還是打算,再逗留一段時間,等到董卓殺丁原收呂布後,自己再走。   丁原勢必與董卓大戰一場,到時候自己也插上一腳,也就無人會說什麼了。   他琢磨了一夜,待得天剛亮的時候,果然有少帝的消息傳來。   令他沒想到的是,黑壓壓一片官員,在楊彪等三公的帶領下來到府上,要求他帶兵去迎接少帝回京。   此事正中下懷,他就點齊駐紮城外的三千陷陣營,帶上麾下諸將,外加上一千中都徒兵卒,還有文武百官,一路浩浩蕩蕩向北邙山而去。   先前洛陽城內有小兒童瑤:帝非帝,王非王,千乘萬騎走北邙。   秦峯抹了一把汗,這小孩子的力量,果然是無窮的。   他就與三公楊彪等人說此事,從此後,文武百官多關注洛陽童瑤,尤其是董卓的女婿李儒,每日都會打探一番。   到達北邙地界不久,便見數騎疾馳而來。   馬上武夫摟着兩個小屁孩,灰頭土臉,披頭散髮中多有穀草秸稈。   “臣等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袁隗,楊彪,王允等三公,見到後滾鞍下馬,痛哭流涕,跪行過去,一拜再拜。   “嗚嗚嗚……”那少帝便大哭起來,臉上都是土,用手一抹,便是滿臉花。   百官都跪,秦峯暗罵一聲,只好下馬,裝模作樣一番。便在暗想,就憑這三公瞬間哇哇大哭,放到後世,一準都是老戲骨……   雖說何太后與董太后不對眼,少帝,陳留王倒是有兄弟感情。   陳留王見三公百官皆大哭,寬慰道:“此皆是十常侍所亂,汝等大臣何罪之有。汝等誅殺十常侍救駕,還需有功……”   三公聞言,領着百官再拜。   王允就說道:“誅殺十常侍,乃是吾等職責所在,豈能據功……”   曹操聞言,便在秦峯一旁罵道:“瑪德,老狐狸。分明是吾等誅殺宦官,被他說來,倒是百官謀劃……”   秦峯不語,他的功勞就算削去五成,外放州牧也是妥妥的。一心要向外發展,哪裏會搭理這些政治紛爭。   陳留王便說道:“三公帶領百官誅殺十常侍有功,來日回朝,天子自有賞賜……”   王允聞言大喜,急忙說道:“吾爲朝廷,肝腦塗地……”   此刻就是秦峯也不禁大罵無恥,怪不得這王允後來美人計,連環計啥的,還能將腹黑的曹操當槍使去刺殺董卓,最後也成了些氣候,端得有些手段。   於是,在王允的招呼下,文武百官暫時性遺忘了秦峯等人存在,前呼後擁着少帝,陳留王回京。   袁紹十分不爽,道:“若不是吾等領兵……如今到成了外人一般。”   秦峯見王允屈意迎奉陳留王與少帝,恍然,怪不得何進死後,多沒袁紹與曹操的地位。曾經記得,王允召集百官宴會,就沒袁紹與曹操的位置,須知兩人怎麼也是兩千石的大官。   到得最後,曹操起兵討董時還什麼官也沒有,至於袁紹,因有袁隗的關係才得了個太守。   衆人擁簇皇帝車駕,走了不到五里路,便見前方旌旗遮日,塵土蔽天,一支大軍到來。   秦峯見到心裏一驚,急忙止住兵馬。   就見來的這支大軍氣勢洶洶,盔甲不是洛陽兵的制式,人數極多一眼望不到邊。殺氣騰騰的,便將秦峯的四千人馬圍了起來,中間只留百米的距離。   “陷陣營聽令,戒備……”高順冷麪高呼道。   於是整齊劃一的金屬聲,三千陷陣營勇士亦是威武雄壯,絲毫不因被包圍而膽怯。亮出三尖兩刃刀,鋒利的刀鋒,泛着鋒芒。   文武百官見到被包圍,個個失色。   少帝只是掀起車簾看了一眼,便縮在馬車角落裏瑟瑟發抖。   隨風招展的“董”字帥旗,飛熊軍旗,西涼軍旗。秦峯也就知道,跟歷史上一樣,同樣得到消息的董卓來了。   曹操見陳留王上前,眼珠一轉,急忙策馬出陣,喝道:“來者何人?”   就見董卓部將李傕策馬出,厲聲道:“天子何在?”   天子!天子早就縮在馬車裏尿褲子了。   陳留王見陷陣營威武雄壯,知道這些都是自家的親衛,勉強裝起膽子上前,道:“來者何人?”   “此陳留王也,主公當去見駕……”李儒道。   隱在陣後的董卓這才策馬出,跋扈的模樣,粗聲道:“某乃西涼刺史董卓,今帶領吾手下二十萬西涼鐵騎到此,天子何在!”   二……二十萬,鐵……鐵騎!百官驚的渾身發抖。   秦峯沉默不語,許褚等人見到,也無其他動作。   年少的陳留王,被魔王一般鬍子拉碴的董卓嚇住,嚥了口唾沫,道:“汝……汝是來保駕?還是來奪駕的?”   董卓急忙說道:“特來保駕。”   “既是來保駕,爲何圍住車駕,也不下馬?”   “主公,且不可誤了大事!”   身後隱隱傳來李儒的聲音,董卓鬍子一顫,急忙下馬拜倒於地。   陳留王鬆了一口氣,也便好言相慰。   董卓見其只不過是個孩子,居然有此膽識,嘖嘖稱奇。   雙方合兵一處。   董卓就策馬過來,道:“子進,咱們又見面了。”   秦峯尿不着他,笑嘻嘻說道:“汝上次跑的快,這次來的也蠻快的……”   董卓聞言變色。   曹操一旁暗笑,汝這董卓,仗着兵多嘩啦啦將秦峯圍住,汝還跟他說話,他若是不爽,不帶髒字都能將汝罵死!   董卓見左右都是秦峯的兵馬,尷尬的笑了笑,便策馬返回自家軍陣。“可惡的秦峯,吾有二十萬大軍,汝只有數千兵馬,馬上就到洛陽,今日吾必殺汝……” 第二百零三章 百官狂奔   就在董卓謀劃怎麼將秦峯殺死,將其手下精銳據爲己有的時候。   秦峯正在爲阻止董卓進京頭痛,便在隱祕處說道:“元直,董卓以護駕之名入京。他麾下二十萬西涼精銳,若是放進來,可就趕不走了,如之奈何?”   徐庶微微一笑,道:“主公不必擔心,某已有定計,只需如此如此……”   秦峯聽的真切,便安下心來。“有頂級軍師就是好,腦細胞少死好幾億……”   他便來到天子車駕前。   此時以王允爲首的三公,聚集在皇帝的車駕前。文武百官,散在外圍。   秦峯滾鞍下馬,拱手一禮,便做出驚慌失措的模樣,危言聳聽道:“諸位,剛纔觀董卓的言行,便知其狼子野心,他麾下二十萬大軍,天下無人能敵。若是讓其進京,勢必行王莽之事,吾等大臣如何自處?”   楊彪聞言色變,道:“子進所言極是,然其兵強馬壯,如之奈何?”   王允便說道:“吾等皆輔政重臣,當與天子直言其害,一紙詔書,令其返回西涼……”   袁隗說道:“王大人所言甚是……”   三人有了定計,便去見天子。   少帝狗屁不懂的小孩,見三人說的可怕,急急忙忙歪七扭八寫了一份詔書。   這時,距離洛陽不足三十里,巨大的城郭在望。   秦峯便讓士兵大呼,“天子令停止行軍……”   於是,董卓臉面十幾裏的二十萬大軍停下了腳步。   急等進京成就霸業的魔王董卓,翹着鬍子,帶着數百飛熊軍,在李傕,郭汜的護衛下,一路策馬衝撞到天子車駕前,就在馬上,鞭指三公,十分不滿的說道:“爲什麼停下不前?”   王允等人見狀,暗道:“果然是狼子野心之輩,此時就是這副德行,若是放進京城,哪裏還有吾等的位置……”   楊彪不悅的說道:“董將軍,汝乃外臣,自古哪裏有外臣擅自領兵入京的事情……”   董卓與李儒早有定計,聞言喋喋一笑,道:“吾乃是護駕,豈是擅自領兵呼?”   王允望了一眼秦峯,拿出少帝的詔書道:“護駕有秦將軍即可,今日有天子詔書在次,命你即可領兵返回西涼,沒有天子召喚,斷不可擅離職守……”   董卓暗罵,一把奪過詔書:“可惡,一定是這秦子進在謀劃吾,他也想獨霸朝綱,就不讓吾進京!”   見他如此無禮,衆官皆怒,便愈發感到秦峯說的有道理,萬萬不可讓這粗魯的武夫進京。   董卓打算進京擁立少帝,在廢了他另立新帝,到時候掌控朝綱,輪換百官。待得將來有機會,便將皇帝嘁哩喀喳了,自己也就順理成章成就霸業。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豈能輕易放過。若是回西涼,老死也就是一守邊的武將。   孰輕孰重一目瞭然,董卓本就是屠夫一般的人,此刻惡從膽邊生,將詔書撕得粉碎,哈哈笑道:“此詔書沒有玉璽大印,乃是汝等僞造……”   “什麼!”百官失色。   董卓也有些頭腦,急忙策馬迴轉。打定主意,再不應召。吾二十萬大軍在此,看誰能阻止吾進京。   “罵那隔壁的!”秦峯暗罵一聲,他沒想到董卓滾刀肉一般,居然行如此卑鄙無恥之事。   袁隗四世三公,見過高官無數,何事見過這樣的朝廷重臣,氣的渾身哆嗦:“真,真是厚顏無恥之徒……”   “此人狼子野心,若是進京,禍害漢室者,必此人矣!”楊彪呼道。   王允眼珠一轉,便對秦峯躬身一禮,道:“將軍乃吾大漢股肱之臣,先帝多言將軍忠義,厚愛有加。今先帝御駕未寒,便有這狼子董卓,威凌少帝。將軍乃當朝太傅,託孤重臣,萬萬不可袖手旁觀。將軍麾下陷陣營武勇,亦統帥司隸數萬精兵,當阻擋董卓與京城之外。”   王允最後一揖到地,呼道:“則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我靠,這老狐狸!秦峯暗罵一聲。何太后都被他給上了,確實是厚愛有加。不過靈帝知道這事後,不同意。還要與他掐架,反而被他三拳給打死了。   這件事情如果百官知道,還會說對吾厚愛有加呼?秦峯惡惡的想道。   衆人一聽言之有理。   楊彪急忙說道:“吾初見子進時,便知將軍乃是吾大漢中興之臣,此次外兵臨京,社稷動盪之際,將軍萬不可退縮!”   袁隗也說道:“吾侄袁紹當率領西園校尉部,相助將軍!”   楊彪急忙又道:“袁大人所言甚是,西園校尉部亦有三萬兵馬,可擋董卓。”   袁隗這老狐狸,比王允還精,三下五除二,這西園校尉部就是你袁家的了。秦峯一時間想不出說辭,沉默不語。   百官爲自保前程,急忙相互串聯,同呼道:“但請秦將軍奮起,保吾大漢社稷不失……”   秦峯臉色微微一變,他深知若是不答應,自己這名聲可就完了。   就在這時,皇帝車駕撩起簾子,陳留王扶着少帝走了出來,就見少帝膽怯望着秦峯,道:“太……太傅,母后曾說,太傅乃吾大漢忠臣。吾尚年……年幼,太傅可代吾治理國家……”   陳留王本來教了少帝很多說辭,可惜一緊張大多望了,急忙說出最後的目的,道:“今……今董卓來了,太傅萬萬不可讓他進京……汝,汝等大臣,代……代吾與秦將軍見禮……”   “秦將軍,吾等爲禮了……”百官呼中,皆拜倒在地。   袁紹遠遠望着,心中羨慕,道:“子進,真有周公吐哺之風……”   曹操聞言暗罵,“狗屁周公吐哺,吾看一定是王莽亂漢……豈不聞,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禮賢下士時,若是當時身邊死,後世忠奸誰人知!戲志才說的太對了,秦峯看似忠厚,其實最是兩面三刀,遊走於諸人之間,慣好從中取利。”   真是逼死人不償命。   不過秦峯一開始就打算阻止董卓進京,有天子言,百官奏,可說是佔盡了大義。便說道:“諸公快快請起,吾秦峯乃是漢臣,當忠君報國,今日即便身死,也要阻止董卓進京。”他說完,便拜倒少帝面前,口呼萬歲。   少帝見四周都是大兵,急急忙忙返回車駕。拍着胸脯道:“哥哥,嚇死吾了,都是可怕的大兵。”   陳留王急忙寬慰,道:“有秦將軍在,吾兄弟無憂亦……”   他們是無憂了,秦峯還要琢磨怎麼抵擋董卓,他便與徐庶商議。   “主公佔據大義,除非董卓公然造反,不然他絕對不敢廝殺。待得主公退回洛陽,召集四方兵馬,憑藉洛陽城池之利,可抗拒董卓二十萬大軍。在傳召四方諸侯前來救駕,董卓必破……”徐庶道。   在秦峯看來,董卓是萬萬不能破的,然而此時箭在弦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此時距離洛陽只有十餘里,百官驚恐,紛紛前來催促。   秦峯怕與董卓交戰時,被人看出破綻,便讓曹操,袁紹帶領本部與一千中都徒士卒護送百官與少帝先行。自己只帶三千陷陣營,這樣做,他也抱着萬一開打,也好全軍開溜的打算。   行動起來後,馬上就遇到了難處。   曹操策馬過來,道:“子進,走了半日,百官皆沒了腳力,如之奈何?”   秦峯聞言一愣,想了想便笑道:“三公與騎兵同乘一馬,其餘百官讓健壯兵卒揹負……”   曹操一聽,暗笑:“這損招,也只有汝秦子進能想的出來。”不過這也是個好辦法,他急忙吩咐了下去。   於是乎,三公上馬,被少數騎兵攬入懷中,其餘百官皆被健壯兵卒背起。鼓角爭鳴中,發力狂奔,望洛陽而去。   狂奔中,有些士兵感到揹着實在影響速度,爲了儘快逃命,便自作主張,改背爲扛。   於是,什麼尚書啊,御史大夫啊,都被人抗麻袋一般扛着逃命。   揹着舒服,被扛着狂奔,擔住腰實在痛苦。然而他們也知道,停下就有可能被西涼軍殺死,爲了保命只好忍住,但是大呼小叫亦是難免。   於是文武百官皆喫痛大叫,其中有些倒黴的,衣服都被顛簸得散開,於是有官員就開始赤身裸體。   然而官員皆是士族,守禮,露出身體十分慚愧,不禁高呼。   “哇,慢點,吾的褲子掉了!”   “啊,吾的褒衣!”   “哇呀呀,吾的鞋子,吾屁股出來了。”急忙伸手遮掩。   西涼二十萬大軍見到,一時間目瞪口呆。   文武百官居然在二十萬大軍之前裸奔!這些千年前的士兵豈能不發呆!   就算是秦峯自己看到,也是愣了半天。   袁紹在其中策馬驚呼道:“孟德,汝出的好主意。吾大漢朝廷的臉面,盡失矣!”   因秦峯太傅之尊高居廟堂之上,他後世的一些新鮮言語,漸漸流傳天下。   “扯淡,這是秦子進的主意,與吾無關!”曹操急忙說道,他眼尖,又道:“快看,你叔叔的褲襠開了!”   “啊!”袁紹大喫一驚,急忙策馬過去救助,這才保住了三公的顏面。   董卓亦是目瞪口呆,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百官已經在一里之外了。他大驚失色,喊道:“擂鼓進兵,諸將與吾將百官,天子,截住!”   “列陣,列陣!”   在高順等人的呼喝下,三千陷陣營勇士,一字排開,將道路堵了個水泄不通。   秦峯策馬在前,面對衝鋒而來的西涼鐵騎,面色凝重。   “汝陷陣營威震天下,然某飛熊軍亦是西涼勇者,數量又是汝的十倍,秦峯,今日吾就讓汝死於此地!”董卓揮舞手中寶劍,怒喝道:“衝鋒,衝鋒,今日斬殺陷陣營,吾西涼軍之名,必定震懾天下……”   “殺!”   “殺!”   “殺!”西涼勇者亦是熱血男兒。   三萬飛熊軍以驚濤駭浪之勢,席捲向三千陷陣鐵騎。隨後,十餘萬西涼步卒,蜂擁而上。 第二百零四章 騎挫馬的戰神   面對蜂擁而來的二十萬西涼大軍,秦峯不免色變。   然而,這一戰亦是輪迴中的宿命。   他高舉起手中的金槍,散發着嗜血光芒的槍尖,遙指董卓。   他的身邊,起伏現出五員戰將,許褚,高順,胡車兒,樂進,李典。   他們眼中只有殺敵決死的氣概,沒有一絲膽怯。   他們的身後是三千陷陣勇士,他們爲即將到來的死戰,熱血沸騰……   奔逃中的文武百官回頭遙望,遮天蔽日的塵土,彷彿超級沙塵暴一般,越來越近。那塵暴的鋒頭處的三千騎兵是如此的渺小,以至於讓人升起下一刻就會被吞噬的錯覺。   但是那三千刀林匯聚起的光芒,熾灼他們的眼睛,讓他們令有一種能夠切開塵暴的錯覺。   “秦峯,你他嗎這次死定了!這叫什麼來着,對,按照汝自己的說法,這叫玩火自焚。被天子行禮,如此的殊榮,豈是那麼容易得的。哈哈哈……”曹操回頭暗笑。   “秦太傅,真乃吾大漢忠臣,有此人在朝,吾大漢中興有望……”陳留王在馬車後的車窗前極目遠眺。   然而此刻的秦峯在心裏大罵,他喊道:“龍蛇盤殺陣,切開西涼軍前鋒,迂迴後撤,躲開後方步兵,且戰且退……”   令旗招展,傳告全軍。   “嚯!”   “嚯!”   “嚯!”三千陷陣營,他們是爲戰而生的勇士,哪怕是身臨險境,他們亦只會有進無退。   “秦峯,今日汝死,這洛陽城,便是吾的囊中之物。”董卓亦有武力,策馬在前,揮舞寶劍,喝道:“諸將向前,誰取了秦峯性命,吾便賞千金,封上將!”   “殺!”   “殺!”   “殺!”西涼飛熊軍,乃是董卓嫡系精銳,亦是英勇不凡。   希律律!   秦峯胯下白龍追雲駒,人立而起。當他要策馬而出的時候,形勢大變……   就聽見西涼軍鳴金聲一片。   西涼軍隊訓練有素,聞鳴金聲止步。   秦峯大槍一橫,急忙止住即將衝出的陷陣營。他百思不得其解,董卓怎麼會鳴金收兵?   董卓一馬當先,脫離己方戰陣幾十米才反應過來,勃然大怒,策馬回,怒喝道:“誰人鳴金,誰人鳴金!”   他鬍子根根紮起,怒焰滔天,西涼將士一時間手足無措,驚恐萬分。   “主公……”李儒便在陣中呼道。   暴怒的董卓,揮鞭打開幾名騎兵,策馬進去說道:“文優,何人鳴金!”   李儒乃董卓謀主,深的其信任,引爲心腹。其人後世評價,算無遺漏,如遇良主,大業必成。他不做此答,說道:“主公,今雖奉詔,然乃是何進之命,中間多有暗霾。秦峯奉天子令,阻擋吾軍。若是主公強行攻打,則會被天下指爲叛逆,不可妄戰!”   董卓聞言皺眉,道:“依汝所言,吾當作何打算?”   李儒急忙說道:“當暫且罷兵,結交京中百官,上表覲見天子,徐徐圖之……”   董卓從其言,說道:“文優所言甚是,然今日不可墜了吾的威名!”   李儒急道:“主公不可,吾聞秦峯手下良將無數……”   “哈哈哈,汝知道什麼,秦峯手下只有一個高順,還有一個胡車兒。此二人吾在黃巾時都見過,不是華雄的對手。”   他便策馬返回兩軍陣前,喝道:“秦子進,今日吾護送天子回京,汝無故阻攔,本當殺之,以儆效尤。然念與汝黃巾時有舊,汝又是朝廷重臣,今日且放汝一馬。汝妄稱陷陣營名震天下,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吾西涼勇士的厲害。”   “華雄……”董卓喝道。   便見身長九尺,虎體狼腰,豹頭猿臂,威風凜凜的華雄,策馬而出。來到兩軍陣中,手中挽起一片刀花,怒喝道:“吾乃西涼華雄,何人與吾一戰……”   許褚等人見狀大怒,同呼道:“主公,某願出戰……”   秦峯微微一笑,暗鬆一口氣,今天爺全身而退,來日董卓你就逮不到機會了。他策馬而出,笑道:“華雄,當日一別,別來無恙?”   華雄本是西涼軍中一名普通的士卒,因得秦峯引薦,這纔在西涼軍中有了今日大將的地位。見他好言敘舊,十分尷尬,放下大刀,拱手一禮道:“子進公,華雄有禮了。”   董卓豺狼也,見華雄居然不殺敵,還跟敵人敘起舊來,怒斥道:“華雄,汝意欲何爲?”   華雄心中喫了一驚,臉色一正,道:“秦子進,兩軍交戰各爲其主,汝出馬可是與吾單挑呼?”   靠!爺要是有一把AK,別說單挑你了,單挑五虎上將外加一個呂布,爺都不怕。   “秦子進,妄汝陷陣營威名赫赫,無人呼?哈哈哈哈……”董卓大笑。   “哇哈哈哈……”二十萬人一起大笑。   被幾十萬人嘲笑,秦峯臉色大變。   身後惱出一人,就見他縱汗血馬而出,手中烏金大刀比之尋常大了一倍。爆喝道:“吾乃許褚許仲康,誰敢與吾決一死!”   許褚腰大十圍,容貌雄毅,有混世魔王之像。大喝聲,居然蓋過了西涼軍的嘲笑。   西涼軍見其威猛如斯,一時間噤聲。   “吾敢於汝決一死戰!”華雄呼道。   希律律!   許褚等的就是他回話,胯下汗血馬人立而起,落下時,狂奔而出。   華雄大喫一驚,急忙策馬向前。   然而馬鈍,未起全力,就被許褚殺到。   華雄來不及揮刀,只能招架。   只聽噹啷一聲巨響。   惱怒的許褚,一刀砍在華雄刀杆正中。巨大的力量,頓時將華雄從馬上擊飛了出去。   半空中華雄噴出一口鮮血,落下時,砸起一片塵埃。   二十萬西涼軍一時間呆若木雞。須知華雄乃是西涼第一勇士,如今居然被人一招打飛了,他們簡直無法相信這個結果。   “跳樑小醜,焉敢在吾軍面前犬吠。”許褚怒喝一聲,道:“誰人敢再與吾決一死戰!”   西涼軍皆驚,戰陣爲之騷動。   董卓大張着嘴巴,無法置信,呼道:“秦峯軍中,何時有如此猛將!”   李儒嘆了口氣。   華雄掙扎着起身,許褚見到策馬行前,手中大刀閃過一道寒光,直奔華雄首級而去。   “不可殺他!”秦峯急忙呼道。   許褚聞聲收手。   秦峯目前還不想與董卓交戰,怕殺了華雄後,激怒了脾氣暴躁的董卓。便說道:“董將軍,汝守邊十餘年,也是朝廷重臣,當奉召。若是就此廝殺,圖惹天下人恥笑,汝之英明毀於一旦……”   “可惡……”董卓暴怒,他哪裏回去管華雄死活,失了顏面,又單挑不過秦峯,就要引軍衝殺。   就在此時,西北方塵土蔽天而起,又一支大軍到。   “主公,此乃幷州丁原部衆,三方匯聚,不可輕戰……”李儒急忙勸說道。   丁原來了,你們兩個死掐吧。秦峯便將許褚召了回來,靜觀其變。   便見十萬幷州兵列陣,丁原策馬而出。   然而另有一人,在幷州陣前策馬奔馳,此人身高近丈,虎背熊腰,頭戴金冠,手持一柄方天畫戟,神武不凡。   “戰神呂布!”秦峯大驚失色,又有一絲熱血。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戰神,他下意識的說道:“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不可輕敵……”   “戰神!”許褚等人聽主公如此誇讚此人,望過去時,見此人威武雄壯,手中方天畫戟隨意揮舞,便有破風之聲,顯然力大無窮,端得是頗爲不凡。   胡車兒直腸子,看了一會,突然嗤之以鼻,道:“此人確實有些武力,然其胯下矮腳馬一匹,起在上面腳丫子都着地了,宛若一頭猛虎騎在鴨子身上。這,也能稱之爲戰神呼?”   秦峯聞言一愣,剛纔他只看到了威武的呂布,到不曾多看他騎的馬。此刻再看過去時,果不其然,騎胯下的戰馬果然很挫,配不上戰神之風。不過話要兩頭說,主要還是呂布身軀實在威武,一般馬兒實在無法馱之……   丁原也有心在何進死後,入主中樞,然他不似董卓這般激進。僅帶着一隊親衛就來到秦峯陣前,拱手笑道:“在下幷州牧丁原,丁建陽。久聞子進公大名,今日一見,三生有幸。”   “建陽公多禮了。”秦峯迴禮笑道。   丁原眼睛閃爍,明知故問道:“不知子進公,與董將軍何故再次對陣?”   秦峯微微一笑,道:“建陽公此言差矣,吾是爲仲穎兄送行。”他便又對遠處的董卓道:“仲穎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某職責在身,要回京了。告辭……”   “告辭……”他又對丁原說道。   秦峯可不想多留,萬一再招惹上丁原,兩面夾攻一準死翹翹。還是多留點時間,給丁原和董卓,便多有一絲機會讓兩人掐上。   不免回頭再看一眼呂布,此人終於出現了,但願依舊能夠殺丁原,再殺董卓。   秦峯走後,丁原與董卓對視,皆是梟雄之人,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意圖。   洛陽空虛,經十常侍之禍,朝廷亦是一片混亂,此百年難遇的大好機會,豈能放過!   兩人怒目而視,便起了殺心。 第二百零五章 未來藍圖   丁原與董卓,爲了能夠入主中樞,獨霸朝綱,彼此起了殺心。   然而不想草率決戰,距離洛陽南門十里處,彼此相距十里,各自安營紮寨。   董卓以丁原之事,問李儒。   “主公,吾觀丁原也有入朝主政之心。其麾下十萬幷州兵馬,與吾多有威脅。今,當先剪除,再圖謀秦峯。”李儒說的。   董卓從其言。   兩日後,便親臨大軍來到丁原營前搦戰。   丁原帶呂布出。   董卓使華雄戰之,華雄那裏是呂布的對手,只是兩三回合間,華雄便大敗。幸虧呂布體重,馬挫跑不動,華雄才得以逃脫了性命。   丁原見呂布得勝,揮軍掩殺,董卓大敗回營。   董卓回營後,惱怒異常,喝道:“天下猛士何其多也,爲何吾手中不曾有一人?”   李儒在一旁進言道:“主公莫怒,華雄將軍也是武勇過人,然呂布非常人也,還在許褚之上。若能得此人相助,何懼天下勇者。順勢剪除丁原大事可成,就是拿下洛陽,也是易如反掌……”   此時帳下一人出來說道:“某與呂布有舊,願往說之!”   董卓一見,乃是李肅,便說道:“汝怎麼去說他?”   李肅說道:“聞主公有名駒號‘赤兔’,今日見呂布騎馬,腳竟然就要着地!若是有此馬,再有些金玉之物,他一定來投……”   董卓也是愛馬之人,便有些猶豫。   李儒說道:“主公欲得天下,爲何在意一匹馬?”   董卓這才同意。   ……   五日後,秦府。   秦峯愁眉不展坐在席上,“元直,朝廷下旨,讓吾勸退董卓,丁原之兵。此二人擁兵三十萬,皆有趁亂入主中樞之心……吾手中只有四萬兵馬,如何去勸……”   徐庶沉默良久,這幾日他前思後想幾年的經歷,便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此刻聞言,再也按耐不住,問道:“主公,您統率司隸校尉部多年,又掌西園中軍校尉部,去年又被封爲太傅,領尚書事,位在三公之上……可是,可是主公……”   秦峯見他猶豫,便說道:“元直,你我一體同心,有話但說無妨……”   徐庶這才說道:“主公以太傅之尊,領尚書事監管天下,爲何,爲何數年來荒廢朝政……”他提一口氣,直言道:“主公睿智,又有仁德佈於天下,若是這數年來精於朝政……誅殺宦官,輔佐少帝,行周公之事,大將軍豈會身死,大漢朝廷豈會荒廢如斯!”   秦峯摸了摸鬍子,拿起茶喝了一口。他若真如徐庶所說,兢兢業業爲大漢朝廷做事。中興大漢不敢託大,拖延時間埋葬三國亂世板上釘釘。   然而,他會如此做嗎?   他的理想不會如此渺小。   他便慢慢說道:“元直,自靈帝納劉焉之策‘廢史立牧’,但是結果如何?造成了各地州牧擁兵自重割據的局面。去年靈帝駕崩後,包括劉焉這些宗親州牧在內,都不再受朝廷的控制。乃至於今日,董卓居然會有二十萬大軍,就算緊挨司隸的幷州丁原,都招募了十萬之衆。”   “如董卓這般,擁兵自重想要掌控朝廷之人,天下比比皆是。吾就算精於朝政又如何,大漢另外十二州皆擁兵自重,朝廷政令傳不出司隸,就算是周公復生,又能如何!”   “這……”徐庶也是明白,自從“廢史立牧”後,天下已經有大亂的徵兆,說道:“主公難道就坐看着天下大亂!”   秦峯笑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漢已經四百年了……”他站了起來,走下坐席,道:“兩百年前西漢大亂,有雄主光武出,中興東漢又兩百年有餘……然今日,城外三十萬不臣之兵,大亂已經初起,朝廷之上可有雄主!”   “主公……”   秦峯止住他的話,道:“汝隨吾來……”   兩人登高樓。   秦峯遠眺皇宮高處德陽殿,說道:“元直,這南北宮可雄偉?”   徐庶不明其意,說道:“光武建南北宮,比之西漢宮殿,更加雄偉……”   秦峯點頭,突然說道:“吾所立大殿,當比這愈加宏偉……”   徐庶的才智,瞬間便知秦峯意圖,失聲驚呼:“啊!”   三國中,最強的曹操,在最初統一中原的過程中,多有戰略失誤。袁紹,袁術之輩,失策之處比比皆是。劉備初期更是四處寄人籬下,孫策早死,劉表,孫權,劉璋,皆只能守成。   但凡自己招賢納士,積蓄力量,待得彼失策之時,抓住時機猛擊之,十有八九大業可成。   所以秦峯充滿了自信,他淡淡笑道:“元直,汝是否助吾!強項羽之勇,勝劉邦之業,覆文景之治。揚吾中國之威儀,令四方來朝賀……”(中國,古語:世界中心的國家。)   徐庶瞬間想了許多,他追隨秦峯數年,知其是明主,眼見漢室微末,天下即將大亂……就此下定決心一生追隨,拜倒與地,呼道:“徐庶定當盡心竭力,輔佐吾主……”   秦峯急忙將他攙扶起來。   這時胡車兒走了上來,道:“主公,情報衛傳來消息。昨日晚間,呂布不知何故斬殺其主丁原,引五萬幷州軍投董卓去了。”   徐庶聞言失色,急道:“大事不好!董卓收幷州之兵,勢頭更勝,主公當謹防其兵犯洛陽……”   “胡車兒你先下去吧。”秦峯返回正堂,望着牆上大漢一十三州地圖,道:“亂漢者必是董卓,元直,咱們現在不考慮怎麼擋董卓進京,而是應該考慮怎麼全身而退……”   徐庶聯想秦峯之前的言論,便知其意,道:“主公當囤積力量,靜觀其變。中原四戰之地,若是亂起,必定各方征伐民不聊生,不利於積蓄力量。北方之地,沃野千里,民風彪悍。自古得天下者,多先得此地以爲蓄力之處。”   “現今北方,幷州丁原被殺,幷州必亂。冀州,青州並無能人據之,幽州唯有北平郡公孫瓚有些武力,若是主公能據北方一地,待得天下大亂,擊殺公孫瓚,則北方四州可趁勢而下……”   “主公得到北方四州,則可據黃河之利雄視天下,待得時機成熟,只需派一員良將統兵,中原一戰可定。中原定,奪關中三輔之地,據長江虎視江南,西北。席捲天下,指日可待……”徐庶說到這裏,自己都忍不住心生激盪,若是一切順利,一個嶄新的王朝將會屹立在這古老的大地上。憑藉吾主之睿,恢復文景之治,令百姓安居樂業。行漢武霸業,令四方來朝,易如反掌。   秦峯沒想到,徐庶三言兩語就勾畫出了一副完整的戰略藍圖,與自己心中所想八九不離十。但是自己是憑藉後世的對歷史的認知,這幾年下來才勾畫出來的。   徐庶真不愧是三國頂級的謀士。   “元直所言與吾不謀而合,但是,咱們怎麼脫身?”   徐庶一時間也想不出好的辦法。直言道:“徐庶一時也是無計可施,然而主公一日爲司隸校尉,就萬萬不可讓董卓進京。若是漢室真被其亂,天下一定會對主公多有怨言的。”   秦峯鬱悶的說道:“汝說的對,吾這就傳令加強守備,拖延些時日再作打算……”   徐庶便說地:“除非董卓公然造反,揮軍攻打洛陽……若是吾所料不錯,他一定不會如此。他多半會派小股部隊挑釁,以便趁亂取事。”   “主公當在城外安營,上表讓袁紹,曹操,帶領西園校尉部守成。以爲掎角之勢,也可藉此敷衍朝廷的命令。”   果不其然。   朝廷也得到董卓殺死丁原收其兵的消息,何太后害怕西涼軍進京,在王允等三公的鼓動下,每日都傳召命秦峯領兵驅逐董卓。   秦峯也就順勢出城安營紮寨,正好敷衍朝廷的命令。   三日後,董卓自感得了幷州五萬大軍,又有猛將呂布相助,便以索要糧草爲名,帶領三萬飛熊軍來到秦峯大營。   董卓列陣,便說道:“奉先吾兒,這一次秦峯給糧草便罷,若是不給,汝便帶吾麾下飛熊軍殺之!”   “義父但請放心,某手中方天畫戟,殺秦峯,如同殺豬狗一般。”呂布傲慢的說道。 第二百零六章 虎癡戰呂布   秦峯得知董卓以索要錢糧爲名而來,大罵其卑鄙無恥。二十五萬大軍,喫死你丫的。   他便帶着麾下六千騎兵,三萬司隸守備步卒出營。其中騎兵,陷陣營三千,中軍校尉部三千。   董卓理直氣壯,呼喝道:“秦將軍,吾奉朝廷召令前來圍剿十常侍,一月以來朝廷未有任何錢糧發放。汝若是再不給,吾可就管不住手下的兵卒了。”   秦峯也不懼他,笑道:“仲穎兄,這就是汝的不對了。吾只是臣子,又不是朝廷,汝找吾要糧食,你喝多了呼?”   “唔!”董卓一聽頓時語塞。   秦峯又道:“看你龐大腰圓,顯然喫的很飽嘛、吾看汝胸腹都快到下巴了,汝喫飯時,是否碗碟直接就放到了肚子上?”   “?”董卓一頭問號,不知秦峯說的啥意思。下意識看看了自己的肚腩。   一旁的呂布笑道:“義父,秦子進這小子是在說義父肚子突了出來,可以當案幾用了。”   “哇呀呀,可惡的秦子進!”董卓這才恍然,大罵道。   “哈哈哈……”秦軍數萬官兵一起大笑。   李儒急忙說道:“主公,秦峯素有辯才。曹操等相交之人,背後給他起了個‘秦猴子’的綽號。罵死人不償命,千萬不可與之多說。”   董卓喫了悶虧,惱羞大怒,喝道:“秦子進,汝乃當朝太傅,託孤重臣。吾不找你要,找誰去要!”   秦峯收了笑臉,冷冷說道:“汝現在就領兵返回西涼,吾自當上表朝廷,讓過往郡縣給與你糧草。”   “哈哈哈哈……”董卓大笑,道:“汝說的好聽,試問那一處郡縣,會聽令……”   李儒心中大急,道:“主公,休在與秦峯多說。派呂將軍出戰,剪除秦峯羽翼,在派人威嚇。他歷來左右逢源,是個識時務的人,讓他知道主公的厲害,自然就會退縮……”   董卓聞言便不再多言,道:“奉先……”   呂布得了赤兔馬,這兩日正在興頭上,只想大戰一場,他策馬而出。   希律律……赤兔馬嘶喊咆哮,人立而起,宛若要騰雲入海一般。   而呂布頭戴金冠,身穿百花戰袍,披唐猊鎧甲,腰間獅子頭扣的寶帶,手提方天畫戟在馬上,猶如天神戰將下凡一般威武雄壯。   三萬飛熊軍一起助威,聲震天際……   呂布得數萬將士助威,得意洋洋,根本不將秦峯放在眼裏,喝道:“吾乃呂布是也,秦峯出來受死……”   呂布本身便威不可擋,又攜數萬飛熊軍之勢,又有赤兔馬相助,一時間數萬官軍皆驚。   唯有陷陣營不爲所動,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現在就策馬出,斬殺此人。   打死爺,爺都不出去。   秦峯心裏這麼想,但絕不會失了面子,策馬出十幾米,一提馬繮。   胯下白龍追雲駒亦是人立而起,嘶喊咆哮之聲不再赤兔馬之下。就見秦峯在人立的馬上,將手中丈長真武太極槍舉過頭頂盤旋兩圈,順勢單臂擎天,那鋒利的槍尖遮蔽了天上的太陽,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他金盔金甲,這一番動作自有一股凌人之勢,彷彿金甲戰神下凡一般懾人心魂。   “嚯!”“嚯!”“嚯!”   數萬官軍見到,士氣立刻恢復,跟在陷陣營後,高呼。   三萬飛熊軍見狀,個個心驚,秦峯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呂布一見秦峯出陣之勢不凡,心中一凜,“秦子進,果然武勇過人呼?”   場中數萬人,皆不知秦峯只是裝裝樣子,他大槍一甩,遙指呂布道:“汝是何出身?”   呂布聞言一愣,他先前是丁原的義子,一直跟着從未有官職,這才心有怨恨,投奔了董卓。可纔來了兩三天,也未曾有官職在身。   秦峯不屑的搖頭,道:“汝只是白身,吾乃當朝太傅,汝佩與吾交手?”   呂布一聽大怒,喝道:“汝敢小看吾!”   秦峯不屑搖頭,見呂布大怒,怕他不講道理衝殺過來,轉馬而回,道:“三姓家奴爾,吾乃大臣,與汝交手,平白墜了名聲!”   “哇呀呀呀,秦峯汝在說誰!”呂布暴怒,揮舞着方天畫戟,呼喝中唾沫星子亂飛。   秦峯來到自家陣前,回身,掰着手指頭,道:“汝姓呂對吧?那你跟着姓丁的爹之前,也就還有一個爹嘍,現在又跟着姓董的爹。你雖口呼義父,也不見你改姓,也就是一家奴爾!”   官軍一聽恍然,原來真是三姓家奴!不禁露出鄙視。   “你才二十多,就跟了三爹,天下從未有過汝這等厚顏無恥之徒,有何資格與吾交手!許褚,汝去替呂布的親爹,祖宗,教訓一下這數典忘祖之輩……”秦峯喝道。   呂布聞言氣炸了肺,他感到頭一蒙一蒙的暈,周圍混混沌沌,對面的秦峯都成了兩三個之多。他撕心裂肺的喊道:“秦子進,今日若不殺汝,誓不爲人……”   “汝連祖宗都扔了,汝還當什麼人,當類人猿吧!”秦峯笑道。   “三姓家奴,有何面目與吾主交手,待某許褚,替你親爹,教訓教訓汝這不肖子孫!”許褚最是痛恨不孝之人,手舞大刀策馬殺到。   呂布被秦峯罵昏了頭,傻乎乎站在原地出氣,竟然忘了策馬對敵。   而董卓聽了秦峯如此犀利的言語,鋥光瓦亮的額頭上,留下來一滴汗。他急忙擦了擦臉,打定主意這輩子再不與秦峯多說任何話。“秦……秦猴子,果……果然罵死人不償命呼!”   數萬飛熊軍暗抹一把汗,暗呼一聲僥倖,幸虧不是自己上前對敵。   西涼數萬大軍,唯有李儒清醒,見許褚殺到,呼道:“呂將軍,不可再聽秦峯言語,這是他的激將法,快快凝神對敵!”   對於不孝之人,殺之而後快。許褚策馬上去,當頭一刀斬下。   呂布得李儒示警,這才清醒過來,急忙舉方天畫戟招架。   噹啷一聲巨響,許褚策馬而過的時候,呂布整個被砸在了馬背上。   好一個呂布,未做任何喘息便恢復過來,調轉馬頭追了上去。   噹啷……   噹啷!   噹啷!   策馬疾馳中,兩人連續交手,巨大的聲響,十幾裏外都清晰可聞。   那金屬碰撞的巨聲,彷彿就在耳邊炸響,一時間陣前數萬大軍皆驚。   力氣的比拼,兩人不相上下。   呂布頭一次如此暢快對敵,五大三粗忘了剛纔的事情,喝道:“許褚,汝生平對敵,從未出過全力,唯有汝……”   “三姓家奴,枉費你一身武藝,不知報效國家,只知認賊作父!”許褚罵道。   呂布本是一半誇讚許褚武勇,聞言一愣,他平生忌諱的就是這個,頓時怒焰滔天,只想一戟刺死此人,喝道:“可惡!喫吾一戟!”   “來的好,也喫吾一刀!”許褚不懼,抖擻精神,招架中屢屢反擊。   叮叮噹噹,兩人打了幾十回合不分勝負。   呂布心急,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到許褚。   許褚多數在防守,打的久了,也是喫驚不已,他終於知道,主公曾誇戰神之名,真是言副其實!   漸漸打了一百多回合,董卓一心只想拿下秦峯手下頭號武將,見呂布七八成中是在主動出擊,便依舊靜觀。   秦峯倒是有些流汗了,多虧是許褚,若是再稍差那麼一點點,就算是顏良文丑一般的猛將,早就被呂布打下馬來了。   此人武勇,還在許褚之上,生平僅見!衆將皆驚,這纔想起主公先前稱呼呂布爲戰神之言!   秦峯見許褚多是在防守,心中一動,便對高順說道:“傳令全軍,如此高呼……”   高順急忙傳令,一時間數萬人大呼,“三姓家奴,數典忘祖,認賊作父,豬狗不如!”   合轍押韻,漸漸數萬人呼的整齊,響徹天際,幾十裏皆聞知。從此之後,三姓家奴之名,廣爲天下流傳。凡是與呂布對敵之人,打不打的過先不說,一定先罵個痛快!   數萬人齊聲罵之,無法辯解下,試問心臟要有多強大才能夠抵擋!呂布被罵的暴躁,激怒,出招都散亂了。   許褚趁勢而起,開始反攻,一時間呂布只能招架。他平生從來都是壓着別人打,如此一來,愈加焦躁。   李儒見狀,急忙說道:“主公,今日中秦峯奸計,撤兵吧,若是不然,恐呂布將軍有失!”   董卓也是惱怒,可他也看了出來,呂布果然是世之猛將,今日是因爲心浮氣躁,才未能取許褚性命。可是他亦是不甘心,道:“文優,不如趁機揮軍掩殺……”   “主公不可,秦峯佔據大義,若是交戰,恐天下人恥笑,對主公未來大業不利。”   “哪如何是好!”董卓便感到秦峯跟個刺蝟似得,無法下手。   “秦峯自從黃巾起事以來,從未與任何人交惡過,便能看出其是個識時務之人,只可用勢逼迫,令他知難而退。今日先退兵,再從長計議……”李儒根據對秦峯事蹟的研究,得出自己的理論。   殊不知,秦峯只是知道天下大勢,所以才站在得勢的一番取利。按照他的說法,明知人家是勝利的一方,還要站在對面反對,傻X所爲也!   董卓鳴金收兵,秦峯本就沒有打算與他作戰,順勢也就收兵回營。   官軍歡呼雷動,慶祝一場勝利。飛熊軍雄踞西北從未敗過,此時士氣低落到了谷底,打旗的小校不經意間都將旗幟垂下,數萬騎兵唉聲嘆氣耷拉着腦袋回營。   回營後,董卓越想越鬱悶,他脾氣暴躁,便喊道:“文優,呂布也收了,幷州兵也投降了。此地再無人能夠擋吾二十五萬大軍,不如領兵絞殺秦峯軍,殺他個乾乾淨淨以儆效尤,到時,洛陽誰敢再阻擋吾!”   李儒大驚,道:“主公不可,秦峯乃當今太傅,奉旨意據吾大軍,他佔盡大義,若是吾剿滅他的部隊,形同造反!到時候,天下羣雄來攻,主公危矣!”   董卓那個鬱悶啊,便說道:“秦峯哪裏是什麼秦猴子,吾看,就是個刺蝟,無法下手!”   沉默了足有半個時辰,沉思的李儒眼睛一亮,急道:“主公,吾有一計,可退秦峯!” 第二百零七章 李儒毒計   行造反之實,無造反之名,古來梟雄皆如此。   所以,董卓空有二十五萬大軍,也不敢過分攻擊秦峯。因爲秦峯佔據大義,若是強攻,一定會落下造反的名聲。   董卓依李儒的計策,本打算以呂布武勇,剪其羽翼震懾秦峯,逼迫他退讓。沒想到他手下許褚也是世之猛將,居然就頂住了呂布。   董卓就感到,秦峯簡直就是個刺蝟,無處下手。   然而手下謀士李儒又有了主意,董卓急忙問道:“文優,有何良策?”   李儒笑道:“主公,前幾日細作去洛陽城打探守軍情報,傳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董卓疑惑道。   “宮中常有言語傳出,說何太后於秦峯多有怨言,她左右心腹內侍皆知此事……”   “哦?”董卓說道。   李儒小眼睛一轉,奸笑道:“若是賄賂何太后左右心腹宦官,言秦峯有反意,主公再上表稱回西涼,吾軍拔營離去。何太后沒了顧忌一定會罷免秦峯,將其逐出洛陽。到時候,吾軍再折返回來,大事可成!”   “哈哈哈哈……”董卓大鬍子亂顫,道:“文優真乃吾之股肱,若有朝一日入主洛陽,必重賞汝之功……”   李儒大喜,便說道:“聞主公有一女,可否……”   “哈哈哈哈……”董卓一聽,便知是其在示忠心,笑道:“待得進入洛陽,便與汝賜婚……”   “多謝岳丈大人……”李儒大力跪拜,便找人賄賂官宦去了。   ……   洛陽北宮長樂殿……   “咯咯咯……”空曠的大殿,何太后嬌笑中,在石柱間四處躲避。   一名男子蒙着眼睛,不斷抓她。終於,這男子抽空拉開一絲縫隙,將何太后抱了個正着。“哈,娘娘,臣抓住你了!”那男子拉下眼罩,居然是秦峯!然而氣勢,身材皆有出入,真是奇怪!   “秦風,汝好壞哦,居然偷看!”何太后在他懷裏,嬌聲道。   原來不是秦峯,是替身秦風!怪不得低眉順目,沒有一點威儀!   “娘娘……”那秦風抓着雙峯揉捏,嘴就親了過去。   “嗯!”何太后呻吟中喚道:“秦峯……”便感到身邊低眉順眼的人,漸漸變的高大,威儀不凡。   就再此時,幾名心腹內侍狂奔進來,呼道:“娘娘,禍事了,禍事了!”   那秦風急忙鬆開了何太后,低頭躬身退到一邊,不敢抬頭。   何太后見其一副奴才相,沒來由的一陣心煩,陰沉着臉說道:“何事如此驚慌。”   “太后,宮外多有言語,稱秦峯要造反了!”內侍急道。   秦風一聽大驚,急忙拜倒,驚呼道:“娘娘,臣不敢造反!”   幾名內侍,頓時露出古怪神色。心說就憑你,也就跟秦子進連連相而已,你想造反,隨便一個士兵就拿下了!   秦風頓時醒悟,尷尬中退到一旁。   何太后臉色愈加難堪,走到位子上,合手膝前坐好,驚心中疑惑說道:“秦太傅乃朝廷重臣,前日爲朝廷分憂,剛剛退了董卓幾十萬大軍,豈會造反!”   那秦風顛顛來到何太后背後,爲其拿捏肩膀。   心腹內侍對此毫不在意,急道:“正是董卓大軍走了,秦峯擁兵自重,前日他曾對手下言道:少帝年幼無知,太后無道,才至各方州牧有不臣之心,吾當撥亂反正,立陳留王……”   何太后聞言變色,驚魂站起!   背後秦風知道自己只是替身,便想着構陷了秦峯,真的取而代之。沒準還能當上大官,光宗耀祖……趁機說道:“那秦子進功高權重,手中精兵數萬,百官畏懼,若是他想上一次一樣,帶兵入宮……娘娘,那秦峯真是可惡,居然敢當衆訓斥娘娘……”   “太后,秦子進執掌司隸久已,司隸兵馬只知他,不知天子與太后,不可不防啊!”內侍趁機進言道。   天家多無情,何太后爲了權力,可拋棄一切。便感到此事不可不防,突然就又想起秦峯這幾年對自己的無情無義,道:“如之奈何?”   內侍急忙說道:“如今秦子進還在城外,傳旨西園校尉部緊守城門。召三公商議,剝奪秦峯的職位,逐出司隸,則無憂亦!”   何太后從其言,便召集三公,王允,楊彪,袁隗來商議。   楊彪道:“秦子進名聲傳與天下,士人百姓敬仰,若是平白無故革職,恐失人望。”   王允眼珠一轉,道:“北地匈奴近年勢大,屢犯邊境,可使秦峯去幽州上谷郡守邊。若是其沒有反意,則可謂吾大漢邊陲屏障。若是其有反意,匈奴與其相互攻伐,正好消耗。趁機派一員大將領兵攻之,一戰可定……”   袁隗急忙說道:“司徒大人所言甚是。”   何太后便說道:“誰人可當秦峯之職位……”   王允便說道:“下軍校尉袁紹,可當司隸校尉之職位……”   袁隗十分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何太后說道:“既如此,便傳旨秦峯,讓其去上谷郡守邊……”   ……   旨意很快就傳到了秦峯營中。   傳旨宦官趾高氣揚,道:“天子曰:秦峯身爲太傅,領尚書事,不思報國,碌碌無爲……其身爲司隸校尉,竟然讓外州之兵橫行京師重地,失察之過竟然如斯……但念其有功與社稷,今特命其爲上谷郡太守,旨意到時立刻前往,不必入宮進謝……”   那宦官念完,摳了摳指甲,彈了兩下,陰陽怪氣的說道:“秦將軍,領旨謝恩吧。”   秦峯身後衆將聽到,皆面露怒色。   徐庶沉思後道:“主公,此必定是太后怕主公行董卓之事……”   秦峯漸漸大怒,起身喝道:“外兵乃是大將軍何進招來,其未死之前,他統領朝綱吾如何施政!今日董卓剛被吾所迫離開,朝廷就行次無情無義之事!”   我艹他嗎的,就這麼簡單,就將爺一擼到底了。他漠視宦官,面色冷的嚇人。   諸將聞言齊向前,將宦官圍在當中。   那宦官大驚失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可!”徐庶見諸將要殺人,急忙說道。   宦官得了縫隙,慌忙爬了起來,逃竄出了大帳。   許褚怒道:“朝廷真是無情無義,若不是吾主,洛陽早已經是董卓囊中之物了!”   胡車兒暴怒,喝道:“主公,待俺提一支兵馬,殺入皇宮,去問問那何太后……”   徐庶見秦峯臉色,大驚失色,疾呼道:“主公不可!”   諸將皆對此事憤憤不平。   秦峯做在席上,越想越怒。平白無故,從當朝太傅降到了郡守,連降三級都少說了。他又怎能不怒,哐噹一聲,狠狠一拳砸在了案几上。   徐庶急忙說道:“主公息怒,此事正是脫身的良機。幽州之地,亦是沃野千里,真是吾主立業之基!”   秦峯也知曉這是脫身的良機,然而也不能便宜了那娘們。   他一甩披風,站起來說道:“元直,汝與高順一起,即刻返回義勇莊,等吾回去後,咱們便收拾一番,儘快出發。”   “主公,您要去哪裏!”徐庶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去那裏?進宮!”秦峯喝道:“諸將聽令,點齊兵馬跟吾進京……”   “主公英明!”許褚說道。   “主公,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領兵進京!”徐庶失聲道。   秦峯冷冷一笑,道:“司隸上下,全是吾的兵馬,今日,吾就將這兵馬,親自帶到宮裏,親自去交給那何太后……” 第二百零八章 怒斥太后   “秦峯領兵入京了!”   消息傳來,京師震動,文武百官緊閉府門,不敢外出。   百萬洛陽百姓,皆不明所以,待得秦峯被革職的消息傳來,才恍然大悟。   “秦將軍造反了?”   “放屁,秦將軍仁義豈會造反,他是被奸臣所害。朝廷無故要奪將軍的兵權,將軍這是進京,親自將兵權奉還給朝廷,以正自身!”洛陽城內情報衛的特工,立刻開始散佈有利的言論。   “哇!朝廷昏庸至此!秦將軍如此仁義之人,都被革職了,吾等百姓可怎麼活啊!”   百姓一時間悲慼,便感到今後沒好日子過了。此事可想而知,一位仁義的好官被革職,勢必那些貪官污吏要重新上臺了。   “快關閉宮門,快!”   三萬司隸守備軍列陣宮門前,秦峯被無故革職,他們個個亦是義憤填膺。   “你們不是想要奪將軍的兵權嗎?”   “今天將軍帶我們來了,兵權是你們的了。”   “瑪德,明天老子就回家,不當兵了!”   秦峯絲毫不給宮中禁衛反應的時間,大手一揮。   三千陷陣營呼喝聲中,撞開宮門,衝了進去。“投降者免死!”   宮廷禁衛,經宦官之亂,短短時間換了數遍。見名震天下的陷陣營勇士到,皆跪地請降。   “子進,子進不可啊!”袁紹帶着自己的下軍校尉部三千士兵,一路策馬追着秦峯,他這個新的司隸校尉,已經焦頭爛額。   曹操冷着臉,也是帶着自己的西園校尉部兵馬,一路跟着秦峯。   突然一名小校來到他的面前,說道:“太后有令,命將軍阻擋秦峯入宮!”小校說完,便向另一邊的袁紹奔去。   “瑪德,秦峯有三萬洛陽守備兵,又有中軍校尉部三千騎兵,還有嫡系的三千陷陣營精銳。除非吾他嗎的沙比了,纔會去擋他。”曹操暗罵道。   一旁突然冒出一個鬼頭鬼腦的人,原來是戲志才,他冒出來,陰陰說道:“主公,秦子進此來,斷不是謀反,他定然是一時義憤填膺,想要持功與太后對峙。此人素有仁明,又有功勞。吾想,最終太后不會對他怎樣。”   “然而,此刻的上命,令吾主阻擋……不可違……”   兩人對視一眼,臭味相投,便知彼此心意。   曹操一咬牙,眼一閉,落下馬來。   戲志才立刻尖呼道:“哇呀呀,將軍墜馬昏了,快快抬去找大夫,快……”   於是乎,曹操在這風口浪尖,有理有據的開溜了。   再說袁紹,也想着開溜,但是身爲司隸校尉,斷無開溜的明目。   一旁的陳羣說道:“主公,秦峯爲人,斷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其中定有所謀。若是其有後手,主公擋之,恐後來怪罪。倒不如以言語先開導,拖延時間……”   袁紹點頭,便感到陳羣所言老成持重,兩邊都不得罪。便策馬過去說道:“子進,吾亦知汝的冤屈,然而吾等皆是臣子,怎可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爲……”   秦峯微微一笑,道:“本初兄大可放心,此去只爲見何太后一面,若是不如此,吾怎麼能夠見到?”   袁紹聞言,鬆了口氣。道:“既如此,可先退兵,吾當與子進同去。”   “吾手中兵馬全都在次,吾已經不是司隸校尉,本初兄可隨意調動。”秦峯說完,便將手中的兵符扔了過去。   “這……”袁紹接到兵符,一時不知如何措辭,心說你那三千陷陣營可是在皇宮裏呀,殺太后,還不是嘁哩喀喳的事情。   秦峯做完這些,便在許褚等人護衛下,策馬進宮。   他在司隸任職多年,有人望,又愛兵如子。此刻司隸兵將都在義憤填膺之際,纔行成了逼宮之勢。若是他人行次做法,怕是兵馬早就一鬨而散了。   陳羣見秦峯進去,急忙說道:“主公,當火速統兵同入,看護好太后與陛下的宮殿……”   袁紹點頭,急忙手持兵符來到洛陽守備兵前,喝道:“吾乃新任司隸校尉,聽吾令,進宮驅逐陷陣營……”   秦峯在司隸軍中有極大的聲望,若說是造反,他們也許要掂量掂量,至於其他唯命是從。見袁紹手持虎符,皆默不作聲。   “汝,帶汝的本部兵馬火速入宮……”袁紹無奈,只好命令一名司隸校尉部裨將說道。   “將軍,吾剛得到消息,吾家老母病重,古來忠孝不能兩全,吾先走一步了!”那裨將急忙跑了。   袁紹目視另外一人,那人喫了一驚,急道:“吾老婆要生了,吾也走了!”   袁紹大怒,對士兵喝道:“汝等皆是吾大漢士卒,當知吾大漢軍紀,難道,汝等要讓吾軍法從事呼?”   這時有一名小校,深感秦峯大恩,對於他被免職,對朝廷十分失望。就見他扔了手中長矛,道:“軍法從事!吾不當兵了,汝也不必軍法從事了。”他便又脫了皮甲扔在地上走了。   他這一走,他這一隊兵卒,全都扔了兵刃,丟盔棄甲走了。   此行爲,瘟疫一般蔓延了出去,短短時間內,三萬守備兵竟然走了一萬餘人!   望着一地的兵器,盔甲,袁紹懵了。   陳羣急忙進言道:“主公,事不可爲,當率領西園校尉部兵馬,先行入宮保駕……”   袁紹從其言,便收曹操之兵,帶着六千兵卒開入宮中。   此時的秦峯,已經到了長樂宮前。   幾十米高的臺階上,原本百餘宮廷禁衛,跪在兩旁瑟瑟發抖。短時間內經歷了一次次宮廷之變,這新一茬的禁衛,對漢室已經沒有了多少忠心。   三千陷陣營將宮殿團團圍住,他們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大漢的皇宮又怎麼樣,吾主還不是隨意進出……”   這一刻,在秦峯的腳下,漢室的威嚴卑微到了極點……   就算後來的董卓,曹操,都不曾有如此進宮的一刻。   “爺今天要狠狠的踐踏,狠狠的玩弄,以爲爺這幾年白混了不成。敢算計吾,要你們都死……”秦峯抱着這個想法,一步,一步,走向長樂宮。   隨着他的腳步聲,一旁跪地的禁衛,感到都要窒息了。他們皆在祈禱:千萬不要殺我們啊!誰他媽說當宮廷禁衛威風了,比守邊的士卒還危險,明天就買解甲歸田,回去買幾畝地……   長樂宮內亂成了一團。   何太后絕望的喊道:“吾大漢四百年,時至今日,無一人救駕!”   “娘娘,咱們還是到裏面躲躲吧,也許一會救駕的兵馬就來了!”秦風驚呼道。   啪!   何太后一巴掌,重重扇在他的臉上,怒斥道:“若是你有那人一半的本事,哀家何至於此!”   “娘娘息怒!”秦風心裏一驚,急忙跪地求饒。   三個構陷秦峯的內侍皆在此,此刻他們心驚肉跳,自感這次難逃一死。然心中還有一絲希望,跪地喊道:“太后,咱們還是先躲躲吧。”   “不!”何太后沒來由的膽大起來,就坐在她高高的太后位子上,冷冷說道:“哀家就在這裏等着,哀家到要看看,這秦峯能將哀家怎麼樣!”   內侍對視一眼,逃無可逃,便找了個角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咣噹!   秦峯一腳便將緊閉的殿門踹開。   “啊!”尖叫聲四起,宮女們四散而逃,又逃無可逃,都躲在角落處,跪倒在地。   咔咔,咔咔,一百重裝陷陣親衛,便將宮內環圍。   “秦峯,汝要造反乎?”空曠的大殿,何太后獨坐鳳台上,色厲膽薄的喝道。   秦峯冷笑,道:“吾豈敢造反,太后欲奪秦峯之兵,吾這不是就給你乖乖送來了嗎!”   “既如此,哀家已經知道,汝可以離去了。”何太后說道。   “吾問太后一句話,自然回走。”秦峯說着就走了過去。   何太后沒想到秦峯這麼好說話,疑惑道:“你要問什麼?”   秦峯大步走了過去,就在鳳台下,指着何太后,喝斥道:“汝昔日立爲皇后,不思輔佐天子整頓宮闈。常潛隱先帝之私,陰圖後房之嬖。入門見嫉,蛾眉不肯讓人。掩袖工讒,狐媚偏能惑主。頃年以來,意在縱奢天子,乃至朝政荒蕪,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他一甩披風,接着冷叱道:“昔日靈帝病重,汝竟然常更衣入侍(應該服侍君王,衣不解帶的意思)。天子崩不久,汝就蓄養男寵,穢亂春宮。現如今又昏聵多疑、剛愎殘忍、構陷大臣。汝所做這些無道之事,必定天神共憤,大難將作……”   何太后本坐着靜聽,見秦峯將自己說的,彷彿無知歌姬一般。她身爲當朝掌權太后,又怎能容忍!待得後來臉色見見難堪的嚇人,聽到最後勃然大怒,站起來喝道:“秦子進,汝弒君作亂,還敢說哀家……”   秦峯一愣,續而哈哈大笑,滄啷一聲拔出了寶劍,喝道:“太后,汝這番構陷大臣的言語,真是聞所未聞,開歷史之先河,汝有何證據說吾弒君?”   “汝……”何太后真的沒有證據證明秦峯弒君,她見秦峯拔劍,驚的後退,喝道:“秦子進,汝要幹什麼,難道汝弒君,還要殺哀家!”   “吾豈敢對太后動武,但是,秦峯今日要爲先帝振宮闈,將這穢亂後宮的惡徒殺之。將汝等的惡行告於天下,以慰先帝在天之靈……”   秦峯說完,提劍上鳳台。   一直在何太后背後,不敢言聲的秦風,嚇的肝膽俱裂,褲襠一股涼意,屎尿齊流。跪倒在地,高叫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吾所做之事,都是被太后所迫,不是本意。是太后逼迫小人扮成將軍的模樣,將軍饒命啊……”   “哀家竟然與此等卑微之人過了數年……”何太后見秦風懦弱的小人模樣,聞言頓時心冷,頓時軟到在鳳塌上,一股悔意油然而生。   秦峯早就看這個秦風不順眼了,罵那隔壁的,竟然敢冒充爺!   只是一劍,便取了秦風的性命。 第二百零九章 發瘋的太后   秦峯返回洛陽郊外義勇莊,手下諸將齊聚在此。就算他做出帶兵闖宮這樣的事情,衆人皆相隨。   所以雖然被貶職,他也是欣慰的,又感到有這些班底,將來在北地發展大有可爲。   但是他還是起身抱拳一禮,說道:“諸位隨吾秦峯多年,這一次的事情……將來恐怕是在難復起,來日吾即將到邊地上谷郡……”   高順等人不明所以,急忙起身。   “汝等皆是棟樑之才,不可因吾秦峯耽誤了前程。吾與三公楊彪,司隸校尉袁紹等人有舊。若是汝等願意,依舊可以在洛陽任職……”秦峯感嘆一聲,便觀諸人臉色。   衆人震驚!   一時間呆若木雞!   胡車兒臉色大變,立刻走到席間拜倒在地,道:“胡車兒誓死追隨吾主,就算是在邊地爲一小民,亦心甘情願……”   許褚本在秦峯身後侍立,聞言亦是走了出來,拜倒:“吾主仁義,不可消沉,許褚提三尺劍,定爲吾主建功立業!”   周山亦是起身走過去,拜與後,道:“想周山當年一貧如洗,吾主救吾纔有今日,周山其是貪圖富貴,忘恩負義之人,誓死追隨吾主……”   高順拜倒在地,道:“主公此言,將順置於何地!當初主公與吾萍水相逢,便爲吾兩肋插刀,身犯險境。吾主仁義,不論將來有何事,高順必定追隨左右……”   樂進,李典也是拜倒在地,道:“誓死追隨吾主,若違此誓,天人共誅之!”   秦峯表演專業出身,此時一憋勁,眼圈就紅了,眼圈一紅,眼淚就叭叭下來了……   徐庶最後拜道:“許褚將軍所言,正是吾心中所想,主公不可就此消沉。主公在京多有制肘,此去上谷郡正是吾主一展身手的良機,豈不聞禍兮福所倚。主公當堅定信念,吾等必定全力以赴,助吾主成就大業……”   “元直所言甚是……”秦峯便感到劉備的辦法好用,收穫忠心無數。馬上收了眼淚,堅定的說道:“當今朝廷,妄臣賊子擋道,天下州牧皆擁兵自重不服調遣,天下已有大亂之勢。吾等到得上谷郡,當施以仁政,造福百姓。歷練兵馬,驅除韃虜。以待來日……”   諸人齊聲道:“定當盡心竭力,爲主公分憂!”   自己的班底是團結的,秦峯心中甚慰,便說道:“吾不欲強令人隨吾背井離鄉,高順,汝現在就去陷陣營,告知諸位將士,不願離開者給予五貫遣散費,另外,莊上的土地也一併贈與他們。讓他們好好種地,或是加入官軍爲國效力……”   “主公仁義……”高順眼圈微紅,立刻便退了出去,傳達此言。   徐庶等人聞言,心中激盪。主公竟然仁義如斯,此等仁義的明主,定當誓死追隨……   秦峯便繼續說道:“周山,汝先留下來,變賣商會產業,但不用着急。將所得財物,悉數送到上谷郡。再將商會的所有生意,轉移到上谷郡……”   終於有了地盤,雖說小了一點,但也有一郡之地。他便打定主意,到了地頭,便努力發展。   他有領先一千多年的知識,雖說具體懂不太多。但不論是經濟,政治,軍事,在宏觀上面,大漢無出其右者。比如計劃經濟,三權分立,現代軍事制度這些,雖說只能說出個輪廓,但有徐庶這樣的大才幫忙,十有八九可以搞出具體的東西來。   “胡車兒,要在洛陽留下些力量,幫助周山轉移商會後,就讓他們一直留下來……”   “主公放心,胡車兒曉得怎麼做。”   秦峯一一吩咐了下去,所有東西全部帶走,一根毛也不給朝廷留下。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整齊,密集的腳步聲。   當衆人出去看時,原來是三千陷陣營勇士皆到。   高順急忙走上前去,道:“主公,吾已經將主公的話傳達了下去,然陷陣營將士與吾等一樣,誓死追隨主公!”   此時三千陷陣營勇士拜於地,道:“吾等誓死追隨主公……”   這些勇士,家中有人的皆在義勇莊居住,耕種莊上的土地。四五年來,已經將這義勇莊當成了他們的家鄉。然而自古忠孝不得兩全,在忠孝之間,他們選擇了爲主盡忠。   一些士兵眼中顯出的是決然,他們拋家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   這些事情,秦峯又怎能不知曉,於是他就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他考慮了一下,便感到事情可謂,最多花些錢,若是搞成了,人望就全來了。他走上演武場中的點將臺,背後是飄揚的“秦”字帥旗,還有陷陣營營旗。   他激昂的說道:“諸位跟隨吾秦峯,吾秦峯也不能看汝等忍受親人分散之苦。周山,汝即日就收集馬車,和生活用度之物。凡是汝等願意同行的親人,可隨吾一起去上谷郡。”   “是!”周山說道。   秦峯繼續說道:“吾秦峯當爲吾等的親人們,蓋大屋,耕良田。吾等兄弟姐們,生生世世皆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試問天下,誰願意與親人分離。只不過因爲生活所迫,或是理想,勉強離之。   若是能夠兩全,果真奇美!   陷陣營勇士萬萬沒想到,主公居然會如此做。天下各州各郡帶甲百萬,又有何人會對兵卒如此!會爲兵卒着想,會爲兵卒的家人着想。爲他們置備土地,修建家園!   家園!   三千陷陣營勇士,心頭是激盪的,一股暖流散佈全身。這一刻,他們再一次看清了自己的主公。這個與這世上所有豪門權貴不同的年輕人,是他們值得一生追隨,守護得人。   他們大多眼含熱淚,齊呼道:“吾等將生生世世拱衛主公,主公到哪裏,吾等便到哪裏,子孫後代也是如此。”   許褚,高順等人亦是拜倒與地,他們爲能夠追隨這樣一位仁義之主,而感到榮幸。   而徐庶就想的更多一些。   有道是得民心者的天下,汝吾主之仁義,若是天下亂起,四方之士必定紛紛來投,何愁大業不成。   能夠輔佐一位睿智,仁義,有擔當,又有決斷的明主,是一位謀士最好的歸宿。   望着腳下拜倒的勇士,秦峯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有這些人效忠,最起碼,一方霸主是跑不了的了。   ……   皇宮長樂殿,十幾名宮女,內侍,瑟瑟發抖中,跪在滿是陶瓷碎片,破碎飾物的地上。   叮叮噹噹的聲音不斷在空曠的大殿內迴響。   “秦峯!秦子進!汝這罪臣,汝這叛逆。汝乃臣子,居然敢闖宮禁,喝斥哀家……”   哐當,咔嚓……   何太后在瘋狂摔打着一切可以摔的物體,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怒。無奈的憤怒,讓她只能對這些死物發泄。   “哀家要殺了汝,對!哀家要將汝貶爲庶民,關入天牢!遊街示衆!凌遲處死!”憤怒的何太后終於想到,自己是當朝的太后,是垂簾訓政的太后。   “汝等還不去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