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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臭不可聞

  噹啷!   刀斧交擊的巨響,在天空迴盪。   胡車兒本就力大無窮,又多年與許褚學藝,以非吳下阿蒙,武力直追高順,已經在其之上。   他策馬與匈奴千夫長兵刃交擊一下,就勢便用大斧下沿卡住了千夫長的刀杆,順勢下切。   噗嗤一聲,措不及防的匈奴千夫長,當時就被鋒利的斧刃切開了胸膛。帶着無法置信,帶着驚恐,墜馬翻騰了兩下,死去了。   在匈奴中,能夠做到千夫長的,皆是族中數一數二的勇士。左谷蠡王賽桑大喫一驚,無法置信漢人有這樣的武力,只是一招就殺死了族中一名千夫長。再看秦峯身邊其他武將,個個威武不凡,心中驚道:“這年輕人是什麼來頭?”   “哈哈哈哈……”這次輪到胡車兒大笑,自感這幾年沒白練,殺起人來比以往順手多了,喝道:“誰還敢來送死!”   數百匈奴騎兵,見這光頭凶神惡煞,自己族中都少見,一時間騷動。   對於犯邊的異族,秦峯不會客氣,冷冷說道:“高順,殺!”   “齊射,齊射!”   令旗招展,嗡嗡聲中,鋪天蓋地的箭矢,直奔匈奴遊騎兵。   只是一輪,三分之二的匈奴騎兵中箭墜馬。這些匈奴騎兵死了首領,又被屠殺。他們也是人,也知道害怕,頓時沒了蠻族的兇狠。剩餘的騎兵,慌忙撥轉馬頭逃命。   最終,只有十幾騎逃了出去。   陷陣營在與匈奴第一戰中完勝,無有傷亡。   見戰事結束,秦峯便對一旁的賽桑說道:“汝是何人?”   “在下許治,多謝將軍救命之恩,不知將軍高姓大名,回去後一定設長生牌位供奉……”賽桑假意說道。   “主公,左谷蠡王,乃是匈奴單于以下,諸王之中排名第三,只在左賢王,右賢王之下……”一旁的荀彧急忙提醒道。   “左賢王!這名怎麼這麼熟悉?”若是真的漢民,除非剛纔的匈奴首領瘋了,不然斷不會指這人是匈奴的王。秦峯便笑道:“這位許治,汝還是說實話吧。想那左谷蠡王亦是英雄人物,說假話苟且偷生,傳出去惹人恥笑……”   賽桑一時不語。   秦峯冷冷說道:“不要總以爲自己聰明,其實就是腦殘……”   胡車兒是個直腸子,跟着秦峯最早,已經養成了不懂就問的好習慣,聞言撓着光頭說道:“主公,腦殘是啥意思?”   秦峯聽這一問,無法在冷峻,笑道:“身體有殘廢,腦子也有殘廢的。這人腦子殘廢了,就跟豬一般蠢笨了。”   衆人恍然,急忙暗記下這個新名詞。便感到主公果然博學多才,善於總結,屢屢有新的詞彙傳出。   胡車兒這才明白,直腸子的說道:“那個什麼許治,你就別裝傻充愣了,你連吾都蒙不住,吾主比吾聰慧百倍,就別在這裏腦殘了……”   衆人見他說的有趣,一起發笑。   賽桑臉色一變,急忙止住身後暴怒的圖察,勉強說道:“在下正是左谷蠡王賽桑,不知將軍尊姓大名?”   秦峯笑道:“在下秦峯秦子進!”   “什麼!”賽桑大喫一驚,急道:“你就是北地大破百萬黃巾的秦子進,這一支騎兵是陷陣營!怪不得,怪不得……”   黃巾之亂後北地盛傳秦峯威名,匈奴也多有所聞。賽桑這才恍然,怪不得剛纔一戰,自己族中的精銳騎兵沒有還手之力,原來這人是秦峯。暗道:“秦峯之名,陷陣營之武勇,名不虛傳……”   賽桑對落入秦峯手中心中忐忑,道:“將軍仁義之名,吾亦有耳聞……”他一時間想不出好的措詞讓秦峯放了自己,勉強用草原部落的規矩說道:“若是將軍高抬貴手,賽桑回去後,一定驅千百牛羊來送……”   秦峯雖然沒有徐庶荀彧的智謀,然而他勝在後世見多識廣。這賽桑可是左谷蠡王,幾乎在匈奴中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居然被本族的匈奴騎兵追殺。顯而易見,匈奴中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想想這賽桑的地位,一定是高層中有大矛盾。   匈奴中最少有兩派勢成水火,就賽桑這地位,若是死了,必然有一方的勢力大減。若是另外一方趁機吞併了賽桑一方,勢必會獨掌匈奴。   一個團結的匈奴,秦峯是不想看到的。他便說道:“賽桑,吾大漢已仁德佈於四方。今日吾放汝走,也不要汝的回禮。但願汝能夠整治好麾下的族人,萬萬不可再來吾漢地生事……”   秦峯冷喝道:“若是不然,吾定當效仿衛青霍去病二位將軍,必追殺汝族千里,斬盡殺絕!”   斬盡殺絕!那話中強大的自信,令賽桑渾身一顫,他沒來由的感到秦峯這話說的如此真實,彷彿已經發生了一般。   “多謝將軍不殺之恩!”保命要緊,賽桑二話不說,便策馬離去。   “王,這秦峯說謊話,他以爲他是誰,吾族幾十萬,個個帯甲……”離去後,圖察惱怒道。   “吾心中有數,汝不必多言。速回去告知單于,這秦峯來上谷郡一定是大漢朝廷對吾族有所圖謀,在其未立穩之際,雷霆一擊……”賽桑回頭遙望,遠處的車隊綿延數里。那百萬擔的糧草,縱是見多識廣的左谷蠡王,也不禁露出貪婪的眼神。   ……   按照秦峯的時間感念,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終於來到了上谷郡治所沮陽。   沮陽數百年來一直是上谷郡治所,邊陲重鎮,爲抵擋外族入侵的最強屏障,所以城牆經年來修的高大厚實。   此時寬敞的城門前聚集了百多人,更是有衆多百姓圍觀。   “在下吳興,現爲上谷郡都尉,恭迎將軍!”   “在下左立,現爲沮陽令,恭迎將軍!”   “在下馬明,現爲上谷郡丞,恭迎將軍!”   這三人乃是上谷郡赫赫有名三大家族的族長,亦是上谷郡的高階官員。他們攜帶上谷郡百多屬官來迎秦峯,他們見到秦峯不但帶着陷陣營,居然還有一萬平民,居然還有幾千車糧食,暗暗心驚的同時,又有些不解。   “這秦峯要幹什麼?”三人互視一眼。   “這就是陷陣營鐵騎!”上谷郡屬官大開眼界,便感到自家五千郡兵與這支騎兵相比,真是貓與老虎的差距。   “三位快快請起……”秦峯剛到,對上谷郡幾乎一無所知,急忙下馬,親手攙扶起三人。   吳興便說道:“吾等一直靜候將軍到來,郡守府已經修飾一新,將軍原來勞頓,請隨吾等前去休息……”   秦峯在這些上谷郡官員的帶領下,走進了沮陽城。   他便發現,這沮陽城規模不小。   秦峯素有仁義之名,上谷郡百姓感到今後會有好日子過了,竟然有數萬人不約而同在道上迎接。   上谷郡官員早有準備,數千郡兵維護着秩序。   “秦將軍……”   “秦將軍……”   百姓拜於道路兩旁,秦峯自知百姓是自己的根基所在,所以他立刻下馬,學着後世大領導的模樣,與百姓見禮。   百姓見他果然與傳聞的一樣仁義,感激涕零。   秦峯不免暗歎,東漢的百姓太好糊弄了,自己也就拱拱手,就收穫了大量人心,那些世家大族真是白混了。   其實那些世家大族爲官之人,不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而是根深蒂固的思想,羈絆住了他們。   吳興三人見秦峯如此得人心,對視一眼,露出許多擔憂。   “秦將軍,吾要告發那吳……”迎接的人羣中,一名老者疾呼。   左右的郡兵急忙過去幾人,一陣拳打腳踢,將老者打死當場,周圍百姓頓時噤聲。   “看什麼看,繼續歡呼。誰敢說出去,殺他全家!”一名軍官惡狠狠的說道。   這處的百姓繼續歡呼,然而面色已經大變。不過秦峯左右回禮已經忙暈了頭,沒有發現。   徐庶等人跟着他一起,與百姓見禮。皆暗歎主公仁義,得百姓愛戴。能夠追隨這樣的主公,三生有幸。荀彧一路走來,皆愁眉不展,此刻難得露出笑意。“子進仁義,吾大漢有望了……”   這時候,人羣中出現一個披頭散髮的乞丐,渾身臭不可聞,走到哪裏,哪裏的百姓都四散離開。   就見這乞丐目視越來越近的秦峯,眼中精光閃爍,“這就是聞名天下的秦子進!待吾試探一番,是人如其名,還是虛情假意……”   見秦峯走近,這乞丐立刻就衝了過去,悲呼道:“秦將軍仁義,可憐可憐吾吧!”   秦峯便感到一股臭氣撲面而來,定睛看那乞丐,形象彷彿從茅坑裏撈出來一般噁心,竟然還有幾隻蒼蠅一路在其頭頂盤旋着。   他下意識的抬腳,就要將這乞丐踹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