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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匈奴勇士

  邊陲百姓最懼怕的事情,莫過於異族入侵。   當匈奴鐵騎入侵的消息傳來,上谷郡治所沮陽城,頓時籠罩在恐怖緊張的氣氛中。   城中老幼,盡皆關門閉戶躲在家中。而健壯的男子,拿着自制的武器和各種器具,往四處城牆而去。   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恐,因爲每一年都會經歷數次這樣的事情。說他們勇氣過人不真實,倒不如說是因習慣而麻木來的實在。   邊地的百姓與內地不同,他們見了太多的血腥生死。   “開城門!”   秦峯率領三千陷陣營出城,許褚,高順,胡車兒追隨。軍師三人組帶着李典,樂進各守城門。   列陣完畢的時候,遠處塵頭遮天蔽日,隆隆的馬蹄聲,震的人心神動盪。   一開始秦峯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對敵五萬異族鐵騎?   經過軍師三人組一番剖解後,他才安下心來。   匈奴有五萬鐵騎,然而他們不善攻城。自己一方有八千將士,還有十餘萬百姓助陣,又有高大的城牆做依仗。   經年以來,匈奴也就是打破他處的城池,人口衆多的沮陽城,從未硬攻過。   五萬匈奴騎兵滾滾而來,停下後,四起的灰塵十幾分鍾才散盡。便可看到,縱橫數里的散亂騎兵方陣,左右前後皆是一眼望不到邊。   威武的氣勢壓迫,好在秦峯久經戰陣,若是不然,單單面對這一支一望無際的大軍,腿就要軟了。   匈奴騎兵,穿漢服的有,穿胡服的有,穿獸皮的有。只穿幾塊遮蔽要害的皮甲,摟着肩膀頭子,腹肌的比比皆是。   五花八門,沒有定式。然而沒有人會認爲,這是一支無組織無紀律的軍隊,有這樣認爲的人,早已經死翹翹了。   秦峯身邊跟着一位年長的斥候,這人是上谷郡的郡兵叫馬忠,曾經在匈奴之地生活了十幾年,是一個草原通。   “主公,大旄之下的老者是匈奴單于羌渠,左邊的是左賢王於夫羅和左谷蠡王賽桑,右邊的是右賢王阿奇那和右谷蠡王哈爾才。”   秦峯點頭,策馬向前,道:“賽桑,前幾日汝還在被自家部落追殺,是吾救了你一命,沒想到你小子恩將仇報,這就帶人入侵吾上谷郡!”   賽桑聞言尷尬,他一旁的左賢王,反而對不遠處的右賢王阿奇那怒目而視。   單于羌渠聞言一愣,道:“賽桑,真有此事?”   “阿爸,休聽這漢狗胡言亂語……”阿奇那怕事情暴露,策馬向前,喊道:“漢狗休逞口舌之利,汝等只是嘴上善辯,有種手中較量一番……”   他說完一揮手,便見陣中衝出一騎高頭黑馬,馬上一員匈奴武將,兩米多,身形巨大,身上只穿一條肩帶連着三角皮褲,露出的肌肉異常發達。手中一根巨大如同成年人的狼牙棒上,釘着數百真的狼牙倒刺,揮舞中虎虎生風,爆喝道:“吾乃匈奴第一勇士圖裏深,誰來送死!”   吾靠!原來匈奴也玩單挑!   說起單挑,秦峯可不怕任何人。“這小子叫什麼?吐一身?”   諸人聞言皆大笑匈奴名字稀奇古怪。   “主公,許褚請戰!”   正合秦峯心意,他便使許褚出戰。   許褚打馬向前,呼喊道:“吾乃許褚是也,過來受死!”   許褚腰大十圍,橫向面積都跟一個人似得。   匈奴人敬畏英雄,而匈奴英雄多是五大三粗之人。所以漸漸的,匈奴人常以體積論強弱。他們哪裏見到過如此威猛的壯士,一時皆驚。   圖裏深一見許褚的身形,大喫一驚,說道:“汝真乃英雄也……”   “少他媽廢話,過來受死!”許褚跟着秦峯久了,壞話也學了一些。   “哇呀呀……”圖裏深聽辱沒自己母親,大怒,策馬高舉狼牙棒衝殺過去。   噹啷一聲巨響,兵器交擊在了一起。兩人各自仰身,交擊產生的巨大阻力,竟然令坐下的戰馬都停止了前進。   “瑪德,力氣不小,再喫吾一刀!”許褚大罵一聲,舉刀直奔圖裏深面門。   圖裏深橫棒招架。   噹啷一聲巨響,不分勝負。然而圖裏深的坐騎,承受不住巨力的壓迫,腿上的關節,微微彎曲了一下。   “喫我一棒!”   “喫吾一刀!”   噹啷!   噹啷!   兩個巨漢在馬上你一刀,我一棒,半步不退互相砍殺。兩人並沒有任何的花招,只是最簡單力氣的比拼。   幾十聲巨響,兩人坐騎的蹄子,都數次深陷入地下。   雙方將士,一時間看的癡了。   圖裏深縱橫草原十餘年無有敵手,曾經隻身入漢地,驅趕數百百姓爲奴隸,劫掠萬斤糧食之多。是匈奴的第一勇士,邊地漢民稱其爲草原惡鬼。   只要說出草原惡鬼之名,能止小兒夜啼!   然而此時居然有人能與之打成平手,城上的上谷郡軍民歡呼雷動,士氣高昂。   “喫吾這一刀!”許褚久戰不下,鼓起全身力氣,捨命一刀。   噹啷!   與前翻如出一轍,再次被圖裏深擋住。   圖裏深也是惱怒久戰不下,暴喝道:“再喫我一棒!”   巨大如同成年人身軀的狼牙棒,呼呼生風揮舞了出去。   “哇呀!”沒來由的圖裏深捱了一大截子。   許褚喫了一驚,急忙策馬躲開。   就聽噗嗤一聲響,圖裏深的坐騎整個匍匐在了地上,他這一棒因此打歪,將自家坐騎的腦袋打了個稀巴爛。   原來,雙方每一次的交手都有上千斤的巨力。許褚坐下是汗血寶馬,有耐力頂得住。圖裏深胯下只是一般的良駒,短時間頂得住,時間長了就頂不住了,四肢一軟就跪了下去。   馬血四濺,圖裏深一身都是。   “哈哈,吾看汝別叫吐一身了,叫濺一身不錯!”許褚乘勢過去,一刀就砍下了坐在地上的圖裏深的首級。   唔!   數萬人的驚呼後,就是上谷郡十餘萬軍民的歡呼聲。“圖裏深死了!草原惡鬼死了!匈奴第一勇士,被咱們的大將斬殺了!”   五萬匈奴騎兵,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們望着無頭噴血的屍體,那是自己曾經仰望的第一勇士。他們的心中第一次對漢民升起了恐懼,一時間士氣低落到了谷底。   秦峯這才策馬向前,他故意哈哈大笑一番,才說道:“匈奴第一勇士,也不過如此!”   單于羌渠惱羞大怒,就要揮軍掩殺,爲圖裏深報仇。   賽桑急忙說道:“大王不可,圖裏深死,對族人打擊很大。當休整幾日,砍伐大樹製造攻城器具,再進兵……”   羌渠能當匈奴王,也是有頭腦的,喝道:“秦峯休要得意,來日打破城池,必定屠城!”   秦峯鬆了口氣,看匈奴的模樣,想來暫時不願攻城。時間拖的越久,自己準備越充分,城池被攻破的可能性越小。   邊地年年被匈奴入侵,上一次勝利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這一戰,許褚斬殺匈奴第一勇士,讓上谷郡的百姓重新看到了未來的希望,秦峯在上谷郡的統治,得到了鞏固。   ……   上谷郡大牢內。   “二位,今日秦峯居然斬殺了匈奴第一勇士圖裏深,他有這樣勇猛的屬下,吾等再無一絲生機……”馬明害怕的說道。   吳興幾十年軍職,倒是有一股子狠勁,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夠保住吾等的性命!”   “什麼辦法?”   “吾等的族人多在郡兵軍中任職,聯絡單于羌渠,開城門讓他進來,殺了秦峯,吾等的性命就能保住!”   左立聞言驚道:“此計兇險,若是有所差池,必有亡族之禍!”   “哼,現在就不亡族了嗎!若是秦峯得勝,憑藉他的聲望,吾家族勢必淪爲奴矣!”吳興說道。   兩人嘆了口氣,便感到他所說也對。左立就說道:“吾等現在大牢中,可如何脫身!”   吳興見兩人同意,這才起身,對外面的獄卒喝道:“小兔崽子,還不過來給伯父打開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