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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爾虞我詐

  李傕與郭汜的西涼軍有十五萬人,而秦峯只有兩萬兵馬,雙方差了七八倍。郿塢附近皆是一馬平川,根本無法謀敵。何況郿塢內的錢糧秦峯不想輕言放棄,就更加不好離開了。   所以當他聽到李傕郭汜要主動聯合一起攻打呂布的時候,欣喜不已,這可就比聯合呂布強多了。   他打發使者下去休息後,就與徐庶說道:“軍師,這次機會實屬難得……”他見徐庶沉思之狀,就此住口不言。他從後世而來,多知這三國里爾虞我詐,突然想到好像有個毒士就在李傕郭汜的陣營當中。   徐庶半餉沒話,他隱約感到其中大有玄機,只不過一時半會想不明白。   吾靠!爺差點將賈詡忘了!秦峯也就坐下來,尋思起來。   半個時辰後,徐庶心驚中站起,急道:“主公,萬萬不可與李傕郭汜聯合!”   秦峯嚇了一條,說道:“軍師何出此言?”   “此乃連環計。西涼軍因董卓之事決計不會與呂布聯合,若是我方與之聯合消滅了呂布,則我方就成孤軍。別看李傕說的好聽,到時西涼軍十餘萬之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徐庶急道。   靠!秦峯暗罵一聲,心說我就知道沒那麼容易。他靈光一閃,就說道:“要不咱們就假裝答應,待得李傕郭汜與呂布廝殺,就帶着東西跑路!”   “萬萬不可,車輛輜重行進甚慢,又不易過河,呂布必敗,我軍必定被追上。”   秦峯頓感索然,百無聊賴的坐了下來,道:“這可如何是好?就算與呂布聯合,帶着物資,也很難返回長安!若是有什麼計策,能夠將李傕郭汜擊退就好了。”   徐庶聞言楞了一下,思前想後頓時心生一計,喜悅道:“主公,徐庶想到一計,可敗西涼軍!”   秦峯一心都在上千車的錢糧上,若是有了這些物資,可暴兵,初期無人可敵。他立刻來了精神,道:“計將安出?”   徐庶說道:“只需如此如此……”   秦峯聞言大喜,心說幸虧爺有軍師三人組,以後都是爺算計別人,他人誰能算計了爺。他就說道:“快去將使者喚來,明日午時,一起攻擊呂布軍。”   那西涼軍的使者,喜氣洋洋的返回了大營,就與李傕郭汜言秦峯已經答應。   兩人聽說秦峯中計,大喜過望。連夜吩咐下去,各營將士喫飽喝足養精蓄銳,明日攻擊呂布。又與賈詡道:“此番成功,皆是先生計策,來日得了長安,必定向天子表先生大功。”   賈詡因此撫須常笑,他深知天下大亂,李傕等人雖志大才疏,但是隻要得到長安便佔據了絕對優勢,只要言聽計從,絕對大有可爲……   夜,深了。   一騎快馬從郿塢出,直奔呂布大營,足足待了半個時辰後方才返回。   ……   來日午時。   呂布帶麾下三萬大軍來郿塢挑戰,就在城下大罵道:“秦子進,卑鄙無恥……”還真是卑鄙無恥,他想到昨晚的事情,不免想到,他本不想與秦峯聯合,但是李傕勢大,合則有利分則兩害。   城上諸將皆知主公計謀,見呂布趁機大罵,十分惱怒。   許褚嗡聲道:“呂布小兒無恥之極也,主公,便讓許褚出戰……”   秦峯亦是不爽,就說道:“咱們一起下去,也去罵罵這廝!”   於是,他便帶着麾下兩萬精銳出郿塢。   郿塢前,是西北獨有的戈壁平原,陣陣風起的黃沙中,數萬大軍森然列陣。   “三姓家奴,汝這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也敢在此隱隱犬吠!”待得列陣完畢,秦峯手持真武太極槍策馬而出,罵道。   “卑鄙無恥之徒……”呂布惱怒,然而只是來回大罵這一句。   秦峯就招了招手,道:“今天我就給你個面子,讓你說說,我怎麼卑鄙無恥了?”   “唔……”呂布聞言一愣,他大罵了半天卑鄙無恥,然而真要讓他說一件出來,還真是想不出來,頓時憋的面目通紅。   秦峯便掰着指頭,笑道:“既然你不說,那我就來說說你。你殺了兩爹,都是背地裏暗算,卑鄙吧!你好不容易因爲殺爹正名,馬上就來圍攻朝廷重臣,無恥吧!”   “可惡!”呂布無話可說,怒喝道:“休逞口舌之利,可敢與我決一死戰!”   就在這時,隆隆馬蹄聲起,就見西北方地平線上,滿滿當當,黃沙裹挾着無盡黑影滾滾而來。原來是西涼軍十餘萬結陣而來,綿延十餘里,塵頭遮天蔽日。   李傕,郭汜就在陣前。他們見秦峯已經與呂布對陣,立刻面露喜色。   呂布見到後,頓時住口,只是冷眼看着秦峯。   秦峯微微點頭。   呂布見狀,只得點頭回應。   秦峯就說耍呂布一下,一來這小子罵了半天卑鄙無恥,需要教訓一下。二來他見呂布傻乎乎的不會演戲,激怒了他,纔好矇騙李傕等人。想到這裏,便將許褚叫了過來,耳語一番。   許褚隨即手持虎翼鳴鴻刀砍了過去,喝道:“三姓家奴休狂,喫吾許褚一刀!”   呂布愣了一下,隨即大怒,策馬而出,手中方天畫戟迎了上去。   叮叮噹噹聲中,兩人交戰在一起。一人手持百鍊寶刀,一人手握寶戟,兵器上下紛飛,交擊中火花四溢,黃沙中雄壯的身姿若隱若現,陽光下兵器閃爍的光芒令人眼花。三方聚集,十餘萬士兵看的如癡如醉!   李傕,郭汜見秦峯手下大將與呂布殊死相搏,頓時安心不少。   場中對戰的雙方,已經交手五六十招。   呂布乃是三國第一猛將,號稱戰神,許褚漸漸落了下風,他謹記主公之言,就在此時小聲說道:“呂將軍,西涼軍已到,主公讓某出戰,也是逢場作戲,將軍不可當真!當留下力氣,殺西涼叛賊!”   呂布一聽這話也有道理,他與許褚廝殺也是十分難受,只因許褚力大無窮,竟然就比自己力氣還大上一絲。每一次兵器交擊,都令他全身巨震,手腕發麻。   兩人溝通後,過招之時就收了許多氣力。   有時十幾招過,許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就說道:“差不多了,準備迎戰李傕他們,但是不可被看出破綻,吾砍上一刀,你來招架,但是我不會用多少氣力,之後你再出招,咱們再打兩下就各自撤退……”   呂布聞言點頭。   就見許褚怒喝一聲,道:“呂布受死!”之後千鈞之力運在手臂上,手中大刀隨即化爲一道白練,當頭向呂布頭上砍去。   呂布心驚肉跳,心說你這廝一驚一乍,嗓門到是大!因有先前之言,他就隨意將方天畫戟橫在身前,去擋這一刀。   就聽噹啷一聲巨響,呂布便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身前的方天畫戟頓時被這一刀砸在了胸口。   胸口傳來的劇痛令他大驚失色,這是全力的一刀!許褚唬我!可惡!他因這一刀而驚醒,急忙加力。   但雙方氣力本有差距,呂布已經失去了先機,哪裏能夠翻盤。   許褚眼中閃過一絲殺機,見無法一刀切,急忙將刀刃橫轉過來,就貼在方天畫戟精鐵的戟杆上,向裏面劈頭蓋臉切了下去。   那明晃晃的刀刃就在眼前,好一個呂布,瞬間仰頭後撤,千鈞一髮之計躲過了這一刀。但是頭上的紫金冠,卻被切成了兩半。   唔!十幾萬士兵一起驚呼。   李傕,郭汜露出失望的表情。   “秦子進中計,待得消滅了呂布,立刻當頭一擊!”李傕因此深信不疑,即刻說道。   “不是說待得回到長安埋伏起來,殺了秦子進,他麾下這支精銳的騎兵就歸咱們了!”郭汜疑惑道。   李傕雖然聽從賈詡建議,但並不會全盤執行,在他看來,秦子進麾下猛將如雲,斷不能拖延時間恐防有變,就道:“秦子進非同小可,就看許褚竟然能夠斬下呂布的頭冠。若是埋伏因此不利,恐防其逃脫!”   “許仲康,你……你玩真的!”呂布大怒。   許褚暗呼一聲可惜,急忙憨笑道:“真是對不起,失手了!”   失手!有這樣全力以赴失手的!呂布面目因此扭曲。   想他呂布出道以來,打遍天下無敵手,全身一個傷疤都沒有,衣服上的線頭都沒斷過一根,今日竟然被斬下了頭冠。這頭冠在古人眼中,那都是腦袋的代表!   被斬斷頭冠,豈能善罷甘休。心說你說的好好的,你就失手了!看我也失手一次。就喝道:“你也喫我一戟!”   誰知許褚扔下一句話,撥馬便回道:“將軍莫惱,當以大事爲重!”   一騎絕塵,呂布蕭瑟的身影在黃沙中獨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真是可惜!”秦峯暗道一聲。然而見李傕兩人的表情,這場戲演的不錯。   “秦子進,你這卑鄙無恥之徒!”呂布扯下只剩半截的頭冠,摜在地上罵道。   秦峯不語,只是冷目向李傕哪裏看去。   李傕見狀就道:“看秦子進的意思,是讓我們先攻!”   “不可,我們就跟在秦峯兵馬後面,到時候……”他手刀一落,做了個斬首的動作。   兩人會心陰笑。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三方不動,十餘萬大軍傻乎乎的站着,竟然就此冷場了一炷香的時間。   呂布首先沉不住氣了,他怕被李傕兩人看出破綻,也不罵了,只是對秦峯使眼色。   秦峯暗罵其沒有定力,示意他稍安勿躁,見李傕兩人沒有動作,竟然就在陣前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