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關羽有表嫂
關羽,後世百姓親切的稱呼關二哥,後世皇帝爲了給手下百姓洗腦,大談關羽的忠和義。後有影視歌曲贊曰:忠和義,值千金……
這樣的一個人,先不說對敵人壞不壞,對自己人一定會很好吧。
秦峯就想起董卓抓自己岳父的事情,因此就得到一個主意。
於是他就去告訴袁紹。
中軍大帳內,袁紹抬着頭愁眉不展,一屋子手下低着頭也是愁眉不展。
負責後勤的審配拿着一卷竹簡,扒拉着算盤,亦是臉色不好的說道;“秦峯所帶一萬騎兵,一匹馬一天要十幾斤草,一個兵一天要兩斤糧食。這已經二十天了,糧食喫了四十萬斤,馬喫了兩百多萬斤……”
郭圖十分不滿的說道:“主公已經給了他十萬擔,他竟然還如此無恥……”
袁紹被大兵壓境,好幾個月沒能發展地盤收集錢糧,反而將以前的老底都快搭乾淨了。又聽手下的埋怨,頓時大怒,拍桌子站了起來,喝道:“秦子進喫糧,他還幫我抵擋住了公孫瓚!你們……你們他嗎的喫得也不少喫,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一個主意也想不出來,要你們何用!”
郭圖首當其衝,頓時羞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其他人也不好看。
這時有親衛進來通報,“主公,秦將軍求見!”
袁紹在手下面前發火,但不能在秦峯面前丟人,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裳,道:“請他進來,你們……都下去吧,快想計策!”
“是!”於是,一羣人急急忙忙離開了。
“本初兄,爲何發怒!”秦峯進來後笑道。
“子進賢弟請坐,爲兄何時發怒了?”袁紹死要面子,勉強笑道。
“咦!剛纔一陣鬼哭狼嚎,原來是另有其人呀!”秦峯笑道。
鬼哭狼嚎!袁紹欲哭無淚,只能死磕,尷尬道:“是啊,我正說要去查查是誰在大呼小叫……”
你叼!秦峯見袁紹無恥至此,亦是無話可說了。
袁紹打起精神,道:“子進,如此相持與咱們不利,不如明天我們就揮軍猛攻……”
秦峯立刻搖頭,“不是兄弟怕死,公孫瓚這四處大寨,彼此相距兩裏,咱們若是攻擊一處,勢必被三面合圍,若是分兵攻打,咱們的兵力就分散了,他們有營寨的便利,與我軍也是不利……”
說直白點,公孫瓚散開四個點,玩的就是一擁而上,一鬨而散。你要打一個點,他就其他三點一擁而上。你要是因此分兵,他立刻一轟而散各回營寨據守。有營寨的便利,怎麼也是一陪二,大家兵力相當,袁紹賠不起,秦峯更不會陪着他賠。
袁紹也深知這其中的道理,就變得無精打采,道:“子進賢弟,不知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秦峯便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計策……”
“哦!”袁紹頓時又來了精神,急忙走下帥位來到秦峯身邊坐下,道:“賢弟快說,是啥計策?”
秦峯不免發現,心說你這河南話說的忒地道了,笑道:“關羽忠義無雙,若是有他的親人前來勸降,想來關羽一定會動搖。……若是因此能夠埋伏了關羽,劉關張他們桃園三結義,劉備張飛勢必會來搭救,如此一來,公孫瓚的堅守計劃就會完蛋。就算公孫瓚不來救劉備三兄弟,他也就是無牙的老虎,從此不足爲懼。”
袁紹一聽心裏冒汗,心說秦子進你出損招就說出損招,還說的如此富麗堂皇,什麼狗屁勸降,分明就是綁票威脅!不過這個計策他很動心,就探頭小聲說道:“關羽家在那裏不曾得知,到是知道劉備和張飛的家在那裏。”
關羽的名聲後世那叫一個大,河東解良人,所以秦峯是知道的。他爲什麼選關羽,是因爲劉備家沒人了,張飛家也沒人了。只有關羽是浪跡江湖出來的,沒準現在家裏還有人。另外一點就是關羽忠義,想來最好引誘出來。若是劉備,沒準學他老祖劉邦,還要分一本羹呢。
秦峯就說道:“昔日虎牢關時,與劉備三兄弟有些交情。劉備,張飛家裏都沒人了,只有這關羽,只是說浪跡江湖,他是河東解良人,只要有心,過去打聽就是。”
袁紹聞言點頭,就道:“此事就拜託賢弟了。”
秦峯瞅了一眼,笑道:“兄弟我雖然在洛陽多年,但是河東沒去過,恐怕頗費時間。另外,若是吾的手下就此走了一人,關羽,張飛可就不好對付了。”
袁紹眼角抽動了幾下,心說行啊秦子進,你藉口可真多。出風頭的事情都讓你搶了,壞事專門給別人。然而冀州是他的地盤,他不得不主動出擊。
於是,袁紹爲保證萬無一失,就將病癒的顏良找來,再讓高覽陪同,立刻帶一支精兵前去解良。
……
兩軍對峙一個月後。
這一日,袁紹興沖沖主動來到秦峯的大帳,爲了調調秦峯的胃口,一撩門簾進來就只是樂。
秦峯心說你傻笑個什麼勁,無奈只好問道:“本初兄爲何發笑?”
“你猜!”袁紹笑道。
“送客!”秦峯說道。
袁紹聞言一愣,就訕訕一笑,道:“關羽老家傳來了消息。”
秦峯這才與他說道:“怎麼,有誰在家。”
“表嫂柳氏!”袁紹回答的很簡潔,又道:“關羽家中也無人了,就剩下這個表嫂親近。”
秦峯就有些疑惑,心說就一個表嫂而已,還是個女的,你要是將他母親抓來,沒準還能成事,表嫂,想都別想。
袁紹見狀就曉得秦峯的心思,便露出一副只有我明白的表情,道:“其中另有隱情……”
“願聞其詳!”
原來這裏面有許多曲折……
顏良,高覽來到解良後,打聽了一番,人們只說關家只剩下關羽的表嫂獨身一人未曾改嫁。他兩人因此垂頭喪氣,心說一個表嫂,連表姐都不是,可怎麼去威脅人!然後其中轉折來了……
袁紹說到這裏,大義凜然的罵道:“原來是關羽與表嫂有情,被表哥發現,關羽失手打死了表哥,這才浪跡天下。哼,忠義無雙,真是無恥之極!”
秦峯一聽大喫一驚,隨後就樂了,心說關雲長你比我還能演戲,竟然欺騙了後世千年,幾十億人都被你小子給懵了,絕對影帝級!
他就說道:“既然如此,這表嫂就有大用……本初兄可先去咱們先前選好的谷地埋伏……”
袁紹就帶着許多期盼,點起兵馬埋伏去了。
他剛走,不多一會的功夫,就有袁紹親兵帶着一位美婦人走了進來。
秦峯一看,忍不住暗讚一聲美貌,年紀二十多歲,雖年輕但有少婦風韻,身材曼妙,尤其是性感的朱脣微啓間貝齒若編。由於秦峯好多時日不近女色,不禁就有些念想。暗道:“這關羽的表哥還是老牛喫嫩草,怪不得關羽沒忍住,誰知這兩人之間因上歲數的表哥,而有多少曲折之事……難不成就像武二郎與潘金蓮一般!”
柳氏這段時間經歷了太多事情,雖然關羽打死了他的丈夫,但是她對那個好賭成性的老鬼丈夫沒有任何情意,到了此時依舊想念着關羽。在後來聽說關羽追隨了一個叫劉備的諸侯,因此有了前程,就每日燒香拜佛祈禱關羽能夠建功立業,同時也在唸想着若是有那麼一天,弟弟關羽會回家來接自己。
她雖然沒有爲老鬼丈夫謹守婦道,但那是因爲沒有愛。因與關羽有情,所以與其發生了關係,並且在老鬼丈夫死後,謹記這份情誼一直未曾改嫁。
她見秦峯眼睛閃爍,就芳心不安,嬌聲道:“若是用強,小女子便咬舌自盡。”
聲音清脆,滿是好聽。
“用強?”秦峯摸不着頭腦,道:“我強你什麼了?”
“你……”柳氏俏臉一紅,道:“你難道不是跟那些人一樣,想要……想要霸佔了我。”
秦峯一聽就樂了,就此說道:“你們先下去吧!”
於是,忠心的虎衛全部退場。
“你要幹什麼!”柳氏花容失色道。
“沒事,我有機密事情要跟你說說,比如,如果你聽話,我就能夠讓你見到關羽!如果不聽,你就見不到他了。”秦峯笑道。
“真的!”柳氏知道那些凶神惡煞的人帶自己前來是要見關羽的,但是對於關羽正在敵對這件事情倒是不清楚。
“當然!”
柳氏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是不會將身子交給你的。”
“我要你的身子做什麼?”
柳氏聞言鬆了口氣。
“只需一抹香脣即可……”
柳氏:“……”
……
來日,顏良點起袁紹的五千人,秦峯帶着三百虎衛準備前往關羽的大營。
“秦將軍,這柳氏不好安置……”袁紹軍一位軍官尷尬的來報。皆因軍營沒有馬車,一個嬌滴滴的少婦,走路走不快,騎馬也不會,若是讓士兵揹負,也不是個事。
秦峯得知後並未多想,策馬來到柳氏面前,輕舒猿臂,便將她抱起,放在馬上攬入懷中。柔軟的嬌軀緊貼胸腹,倒也十分溫暖。
柳氏因此臉紅,昨日裏這個男人的氣息,還在嘴巴里迴盪。我這都是爲了關弟弟,她想到這裏,就無助的道:“但求將軍謹守諾言……”
“你一定會與關羽在一起的。”秦峯淡淡說道。
於是,秦峯騎馬帶着柳氏,率領五千餘人,浩浩蕩蕩來到關羽大營。
立刻就有公孫瓚的軍官來通報:“報……關將軍,秦子進前來搦戰!”
這樣的事情一個月來幾乎每日都會發生,關羽抱着春秋,搖晃了一下腦袋,不以爲意道:“傳令加強戒備,不可出戰。”
“是!”軍官答應一聲後,又道:“將軍……這次好生奇怪,秦峯抱着個女人在門前罵陣!”
“咦!有這種事情!”關羽立刻就站了起來。
好奇心害死貓,雖然關羽是虎將不是貓。但是秦峯抱着女人來戰,天下奇聞,不能不看。他就說道:“整軍出戰,看看這秦子進玩的什麼鬼把戲!”
第三百零一章 絕情葫蘆谷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尚可補,手足斷安可續!
這話是大漢黃書劉備說得,也就是關羽的大哥。
果然夠黃,衣服破了都能補,這怎麼補?補薄膜!秦峯抱着關羽的表嫂,就在想。
此時,關羽的大營,連續三聲炮響。
就見關羽手持青龍偃月,策馬帶着數千兵馬出了大營。他出來一看,確實秦峯懷裏抱着一個女人,頓時心生鄙視。
“秦子進,枉你仁德之名傳於天下,原來只是好色無恥之徒,竟然摟着小妾作戰,天下悠悠之口,都叫知道汝的真面目!”關羽以爲秦峯在玩類似烽火戲諸侯的把戲,便倒拖青龍偃月,劍指伸出,大義凜然的怒指秦峯喝道。他心裏那個痛快,多少年了,何曾有人在秦子進面前得過便宜。這一次,不好意思,關某搶了個先。
柳氏見真的是關羽,急忙掙脫秦峯下馬。
秦峯就勢說道:“雲長,飯可以亂喫,最多拉肚子。話可不能亂說,你切仔細看看,這女人是誰!”
關羽一愣,這才仔細打量,不免大驚失色,紅彤彤的大臉盤頓時成了醬紫。
“關弟弟!”柳氏嬌呼中,就要跑過去。誰知一旁袁紹士兵擺出陣勢,將其圍在了中間。她無助,彷徨,激動,幽怨,無數情緒湧上心頭,再呼道:“關弟弟……”
“表嫂!”關羽亦是驚呼,他立刻就想起剛纔表嫂竟然被秦峯攬在懷裏。這是他第一個女人,他豈能不怒,暴喝道:“秦子進,你,你竟敢非禮我表嫂!”
“放肆!”秦峯亦是大喝一聲,將關羽嚇了一跳。
“剛纔你說這是我的小妾,現在又說是你的表嫂,合着全成你的了。難不成,雲長你但凡見到漂亮的女人,都認了表嫂!”
“啊!”關羽語塞中大臉盤從醬紫變成了紫黑,他眼望敵軍陣中的表嫂,一時間過往的情懷從腦中一閃而過。
兩軍對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不會有什麼情面可講。秦峯待住馬頭,立刻冷然道:“關羽,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早年因犯事殺了鄉中惡霸逃離家鄉至幽州涿郡的吧。”
關羽聞言一驚,目視表嫂的眼神頓時陰沉下來。
“關羽,你自詡忠義,然而卻說假話。你殺的是什麼惡霸,你殺的分明就是你的表哥!”秦峯喝道。
男女之事自古最是人們喜聞樂見的,雙方將士早就豎起耳朵靜聽,此刻不免驚呼,尤其是關羽一方的士兵。
“不!我表哥爲害鄉里,我殺之,是爲民除害,大義滅親!”關羽強撐着說道。他萬萬沒有想到,秦子進竟然將自己表嫂帶來了。他立刻就能想到,這是秦峯的陰謀,是要敗壞他的名聲,所以他打死都不會承認。
“我呸!”哪邊惱起領兵的顏良,他被關羽砍傷近日纔好,這次可算抓住了關羽的把柄,立刻怒道:“關雲長你講什麼大義,你純粹就是個豬狗不如的東西。你玩了表嫂,被你表哥發現,你害怕事情傳出去就打死了表哥。可惜,天理昭昭,你便是武藝再高,也堵不住衆生之口!”
關羽的士兵頓時沸騰了,因爲這些士兵是公孫瓚的兵馬,暫時由關羽統領,所以並沒有多少敬畏之心,就嗡嗡議論起來。
“哇!原來還有這種事情!”
“關將軍竟然跟表嫂有一腿!”
“這說書先生口中才有的情節,竟然在現實發生了!”
“關將軍威武,竟然連表嫂都上了,嘖嘖!”還是有羨慕的。
關羽一聽事情泄露了,又聽身後士兵議論,頓時腦子嗡的一聲,差一點就從馬上掉了下來。他急忙說道:“顏良,你血口噴人,我與表嫂清清白白,什麼事情都沒有!”
秦峯攔住要對罵的顏良,就道:“柳氏,你可有話說!”
柳氏哭了,立刻就癱倒在地上,秦峯急忙揮手,兵士立刻閃開阻擋,讓對面的關羽能夠直視柳氏。
柳氏哭訴道:“關弟弟,你哥哥死了後,嫂嫂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八年了……”
柳氏說來說去,也沒提關羽殺表哥的事情,這讓秦峯十分鬱悶。心說還真是有情有義,這女人若是不承認,這關羽就不好逗了。
他就立刻說道:“關羽,你三兄弟桃園三結義,忠義之名傳於天下。沒想到汝這濃眉大眼九尺高的漢子,卻是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今天,這裏上萬人都可見證汝的無恥,來日,必定傳於天下。天下蒼生的眼睛雪亮,汝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自有公論!”
“你兄弟三人號稱匡扶漢室,拯救黎民百姓,全都是假的。來日,天下羣起而攻之……”
在秦峯看來,這事情一定要坐實了,搞不了關羽也要將劉備的名聲搞臭,將來就少一個對手。別看劉備現在不起眼,後世的時候他最終以仁德的名望,就幾千兵馬結束赤壁之戰,竟然就此席捲徑荊州進而汲取蜀地,端得不可小視!
關羽的眼赤紅,七八年了,他其實早就遺忘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只不過是他年輕時血氣方剛做下了錯事,其實也沒多少情意。忠義,名聲,彷彿在柳氏哭啼中不斷遠去。關羽是有雄心壯志的,他更是愛惜羽毛。女子對古代有身份的男人來說不算個事,衣服一般,但是名節對一個有雄心的男人來說卻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於是,關羽作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殺了柳氏。只要柳氏死,就是死無對證。大哥說的對,斷不可爲了一件衣服,壞了兄弟的大業!
表嫂,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這個亂世。關羽立刻策馬而出,同時彎弓搭箭。那一尺長的箭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柳氏胸口。
柳氏因此驚呆了,傻愣愣坐在地上,眼望利箭飛來,已經忘記了哭泣。
秦峯大喫一驚,他沒想到關羽這麼絕,這就要殺人滅口了。好在還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他急忙揮舞真武太極槍。就聽噹啷一聲,磕飛了來箭。
他趁機說道:“柳氏,看到了吧!爲這樣一個人,不值得!”
八年了,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令柳氏的心始終羈絆,所以放不下。然而這一箭,彷彿將這線射斷。柳氏埋在心頭八年的怨念,瞬間爆發了出來。哭罵道:“關雲長,你這個負心人。你殺了我的丈夫,我從未怨過你,只求能夠與你一起生活。但是你卻走了,一走就是八年……我等了你這麼多年,心中從來沒有過再找他人的打算,你現在當了將軍,你就不要我了!”
柳氏越說越怒,終於振作中站了起來,指着關羽道:“你可曾還記得當年,你喚人家小甜甜的時候!”
吾靠!秦峯差一點沒將午飯噴出去,這關羽太有才了!他立刻說道:“關雲長,當事人就在眼前,你還有何話說。對面的敵軍兄弟,跟着這樣的將軍打仗,你們不感到羞愧嗎!”
公孫瓚軍頓時騷動,“真是沒想到,關羽將軍……”
“以後誰在跟我說紅臉大漢都是仁義之人,我就他嗎的跟誰急!”
“也不能這麼說嘛,只不過是個女人嗎,誰都有年輕不懂事的時候。叫我看,還是這個女人無恥,勾引將軍!”還是有人爲關羽說話的。
關羽就在軍陣之間駐馬,臉醬紫色,陰晴不定。
秦峯一看,這小子也太能忍了把。他腦筋一轉,道:“衆將士聽令,罵之!”
於是,五千餘人齊聲大罵,“關羽無恥,勾引表嫂,殺死表哥,天下唾罵,始亂終棄,天理不容!”
秦峯手中大槍一揮,再喝道:“唾之!”
“呸。”五千人一起唾之,這威力驚天動地,就見如雨的拖延飛行出去,隨着風送到關羽面前,呼了他一頭一臉,腥臭味道令他額頭青筋直冒。
“擂鼓進兵,衝鋒,衝鋒!”關羽抹去臉上的唾沫,這奇恥大辱他有如何能忍,於是他下令擂鼓進軍。
別看公孫瓚軍剛纔還看不起關羽,但是他們還是訓練有素的,再說這仗也不是給關羽打的。鼓聲起,數千人立刻衝殺了過去。
關羽一馬當先,直奔柳氏而去。只有殺了這個女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名節,他還是有這個信心在亂軍中殺一個女人的。
秦峯大喜過望,心說你小子終於是出洞了。他立刻一抓柳氏,重新放到馬上。撥馬就走,同時喊道:“關羽,你想殺人滅口,你以爲我不知道。哈哈,留下柳氏,叫你萬事不得翻身,讓天下數千萬人唾罵……”
“撤退!撤退!”顏良高呼中,五千袁紹士兵立刻跑路。
關羽一心要殺柳氏保住自己的名節,又見秦峯帶的兵少,就一路追了下去。
秦峯便向埋伏的小谷疾馳,未免關羽不追,一路上讓士兵不斷大罵。
關羽的傲氣豈能容下如此的謾罵,他已經被怒火矇蔽的頭腦,不斷追趕着,追趕着……
……
臨漳東北十五里的葫蘆谷,兩側出口也就二十幾米寬,袁紹早已經佈置停當,數萬大軍埋伏在這葫蘆谷兩側谷口,但凡關羽衝進去,就絕對出不來!他見遠處塵頭大起,就知道計謀成了,不禁手舞足蹈。
秦峯領兵進了谷地,關羽隨後看都沒看,就一頭衝了進去。
秦峯本說從另一側出。
這時馬上的柳氏後悔了,她好像已經知道等待關羽的結局,她倒也不埋怨秦峯,此刻只是想跟着關羽一起赴死。就說道:“將軍垂憐,就在此地放下小女子,小女子想再見關羽一面……”
秦峯也十分惋惜,若他要是關羽,最起碼也就帶着這個女人一起亡命天涯了。當初關羽就沒帶着走,想來有沒多少情分,只可惜了這個一等八年的癡情女子。他也就此放下了柳氏,便帶着兵馬儘快出谷。他將關羽引到這裏的目的並不是要殺他,而是要引來劉備,張飛,進而將公孫瓚也引出來。
就在此時,入口處一聲炮響,轟轟聲中巨石下墜,堵住了入口。
關羽此刻才知道中計,頓時更加狂怒。然而他還有一絲冷靜,他知道秦峯不可能也同時困在谷裏,所以秦峯離開的方向必定是另一個出口。唯有咬住秦峯軍隊的尾巴,纔有機會衝殺出另一側。
當關羽來到谷中心的時候,就見平地上孤獨站立的柳氏,那緊縮的憂愁眉頭,彷彿就如同當初在表哥家受苦一般。
柳氏望關羽來,疾走兩步,她吐露實情招致關羽名聲大損,因懊悔,而深情再起的呼喚道:“關弟弟……”
這個可惡的女人毀我名節,如今又玩什麼花招!關羽見只她一人,立刻策馬過去,手中青龍偃月,第一次斬向一個柔弱的女子。那偃月上盤踞的青龍,雙目彷彿噴射着憤怒。
是對柳氏的憤怒,還是對自己即將斬殺一個女子,而羞憤!
第三百零二章 圍點打援
“什麼,二哥被圍了!”
“二弟啊,糊塗啊!”
劉備與張飛幾乎同一時間收到了消息,快馬一鞭望公孫瓚的大本營而去。
此刻的公孫瓚也得到了消息,就在大帳中轉圈,大罵關羽無能。眼看即將入冬,秦峯就會撤退,最後關頭關羽竟然就被誘走了。當他得知被誘走的具體過程後,頓時表情精彩之極。咬牙切齒道:“愚蠢,愚蠢!”
“伯珪兄……”劉備前腳進來。
後腳張飛就撞了進來,吼道:“公孫將軍,大哥,快快發兵去救我二哥!”
公孫瓚陰沉着臉,這一次不但關羽陷了進去,自己的五千精兵也陷了進去。
劉備急忙示意張飛稍安勿躁,就說道:“伯珪兄,情況危急,但請兄長派兵去救。”
公孫瓚跟玄德是發小,嘆了口氣道:“玄德,你我相交幾十年,你的兄弟就是吾的兄弟。這一次雲長被圍在葫蘆谷,前方探馬傳來消息,袁紹並沒有進行圍剿,而是將他困在了谷中。這是圍點打援之計,你我豈能不知?”
圍點打援,專門打的就是援軍,想來袁紹和秦子進早已經埋伏好了兵馬,就等着自己前去救援了。劉備想到此處,不禁心驚膽寒。
張飛那裏能夠等待下去,吼道:“什麼狗屁圍點打援,再不救我二哥,性命難保!”
張飛暴躁的脾氣,也就劉備這個兄長能夠忍受吧。公孫瓚豈能被他吼叫,頓時大怒,呵斥道:“你二哥不分輕重,竟然就違背了命令出兵追趕,這纔有了此事。爲了一個女人,就生這樣的禍端,死了活該!”
“可惡!”張飛暴怒,就要上前去抓公孫瓚。
滿大帳全是公孫瓚的親兵,滄啷聲中,幾十人持劍上前。
劉備惶恐,怕因此就與公孫瓚反目,自己的大業乃至自己的性命就都要葬送在此地了。他急忙攔住了張飛,怒吼道:“滾,你給我!”
“好!我滾!但願大哥別忘了,咱們三兄弟桃園結義之時的誓言!”張飛反手甩開劉備,大步離開了大帳。
張飛雖然暴躁,但粗中有細,就想着這事情不能耽誤,他立刻就假傳公孫瓚的命令,帶着自己一營五千兵馬望葫蘆谷而去。
再說劉備,他又怎能不擔心關羽的安危,待得公孫瓚的情緒穩定,這才說道:“兄長,我二弟竟然爲了一個女人而有此結果,也是咎由自取。然而五千士兵不可不救,不然恐怕衆將士寒心啊。”
公孫瓚頗不贊同,道:“若是相救,後來者只望有人來救,又怎會拼死作戰?”但是他畢竟跟劉備相交甚厚,明着不去救人家的兄弟,面上也過不去,所以命令公孫越帶領五千兵馬進駐關羽的營寨後,就離開了大帳不再與劉備會面。
劉備回到自己的營寨,這一處的兵馬全是平原的軍隊,四千人,是他手中唯一的兵馬。他馬上就聽說張飛領兵去救關羽去了。當初結義時候的誓言還在耳邊迴響,並且若是沒有了關羽張飛,他也知道自己就無法出人頭地了。於是,他硬着頭皮又來到了公孫瓚的大營。
這時候的公孫瓚,也已經知道張飛帶領自己的兵馬去救關羽了。他本來惱怒,但聽到劉備又來到的時候,就冷靜了下來。本來他是打不過袁紹的,是因爲有了劉備的幫助,這纔有了今天的局面。
劉備進來後嘆了口氣,直言道:“伯珪兄,雲長,翼德乃是少有的大將,若是不救,如何抵擋秦子進和袁本初的聯軍……吾劉備只不過是一介布衣,得兄長相助纔有了今天,每每想來就欲報答兄長大恩,但求兄長能夠救我那兩位兄弟,吾三兄弟必定報答兄長的大恩大德……嗚嗚嗚……”劉備說到這裏,就跌坐在地,聚氣之後發出大招,就此嚎啕大哭起來。
張飛已經帶着五千兵馬去了,劉備又坐在這裏大哭,公孫瓚其實也很想擁有關羽張飛這樣的大將。就此起身下去扶起劉備,道:“汝的兄弟就是吾的兄弟,吾豈能不救……”
劉備大喜再拜,於是兩人點起全部兵馬望葫蘆谷而去。
……
葫蘆谷中的關羽,嘗試了多次出谷,然而谷口被亂石堵住,損失一千多兵馬也未能打開缺口。本來按照他的武力,踏着亂石出谷易如反掌,但是外面數萬兵馬等着,他一個人出谷只是找死。
“哈哈哈,子進賢弟,這一次圍住了關雲長,不愁那劉玄德不來。咱們佈下了這口袋陣,端得叫他們有來無回!”袁紹手足舞蹈開心不已,只要打敗了公孫瓚,冀州就將重新歸於掌握,那時候劉備也一定被消弱,若是在因此得到平原,那麼黃河以北的青州就歸自己了,地盤將擴張一半。
此時的秦峯正在思索,若是公孫瓚就此一蹶不振,或者就死在了此地,可跟自己的計劃不符。他就想着是不是交戰的時候放放水,也好將來用作牽制袁紹。
放水!他有了決定,就說道:“北口已經完全堵死,劉備公孫瓚一定不會從那個方向去救,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本初兄應當調派些弓弩手過去,若是有變,也好拖延時間。另外,騎兵在內部不好衝鋒,我帶本部兵馬布在外側,但凡有人來救,本初兄在內抵擋,我就領兵往來衝殺。”
“好好好!前後呼應,左右包夾!”袁紹勝利在望,沒口子的答應。
於是,秦峯就分兵與外側兩翼,陷陣軍團由自己統領,匈奴軍團交付給趙雲,並且命令沒有連環炮響不可進兵。
當一切準備停當的時候,張飛帶五千人馬殺來。
“主公,殺吧!”許褚手癢,就想衝殺。
秦峯就說道:“只有五千兵馬而已,先交給袁軍對敵,以減少我方損失。”
兩軍交戰各爲其主,許褚等人自然要爲主公考慮,聞言也不再多言。
張飛見秦峯的騎兵不動就起了疑心,但是救援關羽大於一切,膽戰心驚中穿越了防線。
袁紹見到有援軍到達,就傳令合圍絞殺。
沮授急忙說道:“主公不可,這只不過是公孫瓚一部兵馬,看旗幟應該是張飛統領,大部隊若是在後,我軍現在衝殺出去,就會因此失去合圍助力的攻勢!”
他話音剛落,郭圖就十分不同意的說道:“此言差異,若是不圍,待得關羽,張飛在谷口匯合,若是救出了關羽,憑藉他們的武力,想要衝出去可不好抵擋!”
許攸就在一旁另提了一個建議,道:“不若現在就通知秦子進,他的騎兵精銳,消滅這些步兵不在話下。”
審配就說道;“不可,來回極其耽誤時間……”
“現在就出兵合圍。”
“不可……”
“通知秦子進……”
“耽誤時機……”
四個謀士四個意見,袁紹頓時頭大。
沮授雖然出了一個主意,但是後來見吵吵起來,就沒有搭話,此刻又聽耽誤時機的言論,十分不滿。冷冷道:“汝等在此議論紛紛,難道就不耽誤時間了!”
諸人頓時尷尬。
袁紹最終還是堅持了自己的主張,道:“休再多言,外面有秦峯的騎兵,就算後來有公孫瓚的大軍到,我們也可以前後夾攻!”
於是,袁紹的三萬大軍齊出,立刻就圍住了張飛。
張飛自持武勇往來衝殺,但是畢竟兵力相差懸殊,無法突破包圍圈。關羽在谷內看到,亦是派兵衝擊這一側的谷口,但是谷上箭如雨下,損失慘重。
兩人情況危急的時候,公孫瓚和劉備帶領三萬大軍到達。
由於秦峯故意放水,兩人的大軍得以輕鬆加入了戰場,有他二人的大軍加入,戰場的行事趨於平衡。
於是,一場混戰,拉開了序幕。
“秦子進的兵馬在哪裏!”袁紹在谷地高處舉目望去,絲毫不減秦峯騎兵的蹤影。
已經十月底了,天乾物燥,六萬多人絞殺在一起,頓時塵頭四起遮天蔽日。絞殺在一起的敵我雙方,立刻就被矇蔽了雙眼,除了近處的人,十幾米外就看不清楚了。於是,一場真正混亂的戰鬥拉開了序幕。一時間幾乎沒有成編制的軍隊互相廝殺,全部是十幾人的小隊集結在一起,就在黃沙形成的大霧中游走,見到敵軍就開殺。
袁紹見到這個情況,也顧不得去找秦峯的騎兵了,其實他也被塵霧矇蔽了視線,已經不知道秦峯的騎兵是否加入到了戰鬥當中。呼道:“如此亂戰沒有調度,可如何是好!”
他的謀士們也沒想的谷外的地況會形成這樣的土霧,一時間束手無策。
在秦峯這邊,就見谷口處一團巨大的沙塵暴漸漸成形,詭異的是就在原地盤旋不動,而人馬的喊殺聲不斷從裏面傳出。他立刻就想起漫畫中搞笑的打鬥場面,頓時摸了一把汗,心說漫畫果然參照現實,漫畫裏面的打架可不就是一團!
張飛,劉備一心要救關羽,所以找準方向後,一股勁的進擊。隨着他們的移動,沙塵暴的一團也在慢慢向谷口移動。
當移動到谷口之處時,遮天蔽日的黃沙成爲了最好的隱蔽,關羽立刻第一個衝向亂石堆的谷口,隨後士兵見到,也知道這是最後活命的機會,於是一擁而上。
在黃沙的掩護下,谷口上方的弓箭手失去了目標,關羽得以帶着一千殘兵逃離了出去。
由於劉備,張飛也在谷口,所以三兄弟很快匯合,顧不得慶幸,就領兵向外殺去。
三人找到了公孫瓚,於是就此鳴金退兵。
然而塵霧當中誰知道是哪一家鳴金,所以袁紹的兵馬竟然也開始後退。
很快,一大團沙塵暴,就開始有分成兩團的趨勢。
秦峯見到後,可不想落人把柄,他立刻就下了命令,“傳令就在兩軍邊沿進軍,直到谷口匯合,能不交手就不交手!”
這個命令雖然奇怪,但是主公的命令大於一切,連環炮響後諸將領兵而出。
第三百零三章 鬱悶的本初
秦峯的戰略意圖在幷州,在他拿下幷州之前,絕對不能讓袁紹或是公孫瓚任何一方被消滅。最好兩方面勢均力敵,這樣一來這兩個仇家才能互相牽制,秦峯纔好騰出兵馬開拓地盤。
所以葫蘆谷一戰,處於劣勢的公孫瓚絕對不能輸得太慘,更不能讓其損失太多兵馬。
爲了達到這樣一個目的,秦峯只能是放水了。
戰場上,袁紹士兵與公孫瓚士兵的混戰,因爲鳴金之聲而開始脫離接觸。然而滾滾黃沙遮日並不會馬上散去,依舊是形成一團,籠罩着數萬兵馬。
秦峯就趁着這個間隙,命令一萬騎兵部隊從這一大團黃沙的兩翼疾馳而過。
就在公孫瓚心驚膽寒從黃沙中冒出頭來的時候,秦峯的騎兵部隊已經遠去。他暗呼一聲僥倖,他認爲是由於有黃沙遮掩,秦峯的騎兵部隊才分不清敵我。由於害怕追擊,急急忙忙帶領敗兵撤退。
當秦峯的兵馬在谷口集結的時候,袁紹氣的鬍子亂顫,這多好的機會就讓秦子進葬送了,他命令手下儘快收攏兵馬,這就去找秦峯理論。
“子進,爲何不揮軍掩殺,若是你我前後夾擊,一定能夠消滅了公孫瓚!”
秦峯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言語,聞言說道:“剛纔聽到鳴金之聲,所以不曾攔截!”
袁紹氣急敗壞,道:“那是公孫瓚在鳴金!”
秦峯雙手一攤,道:“雙方兵馬絞殺在一起,塵土風揚中根本就分不清彼此,我怎麼知道不是本初兄鳴的金。我還以爲本初兄出了事情,這不急急忙忙趕過來相助……”
到此,袁紹也不好再說什麼了。畢竟剛纔他也看到那漫天的黃沙,就算是他,都無法分清己方亂戰的兵卒。他也只能自認倒黴,道:“子進,萬萬不能讓公孫瓚順利逃回大營佈防,你我當速速追趕。你的騎兵行動快速……你先去行不行?”他最後眼巴巴的說道。
“行!”秦峯還真怕袁紹追殺過去,會令敗逃的公孫瓚再受損失,聞言也就點頭同意。
於是,秦峯就帶領一萬鐵騎先追趕公孫瓚。
騎兵部隊行動迅速,走了五里,就追上了公孫瓚的敗兵尾巴。
“伯珪兄,留下一支部隊殿後吧!”劉備眼見後面的鐵騎裹着黃沙而來,心驚膽戰。
一潰千里並不只是一句成語,由於秦峯的及時追擊,公孫瓚沒有機會重新收攏敗退的步兵。他手中倒是有一萬騎兵部隊,就是後世有名的白馬義從部隊。這支騎兵的戰鬥力十分強大,他有自信可與秦峯的騎兵一戰。
但這支兵馬是他最後的王牌,若是現在就跟秦峯拼個淨光,袁紹追上來的時候,也就是他敗亡之時了。
所以此刻的公孫瓚十分猶豫不決……
再說秦峯雖然追來了,但是並沒有讓部隊太過接近。陷陣軍團和匈奴軍團創建不易,是他手中的王牌部隊,所以他也有着跟公孫瓚類似的考慮。另外,儘可能在不折損士兵的情況下,將公孫瓚趕回北平纔是硬道理,可不能平白便宜了袁紹。
“這可不是後世玩遊戲,損失兵馬,過一季度收了錢就能再招募了。”於是秦峯再次命令部隊減慢速度。
秦峯的部隊因此只保持三成的行進速度,追趕着前方的敗兵。
公孫瓚的敗兵爲了保住性命,奮力奔跑。
所以雙方始終保持着一里的距離。
公孫瓚散亂的敗兵綿延數里,所以他帶領的依舊成建制的白馬義從騎兵相距秦峯的部隊前鋒有三四里。有這一段距離做緩衝,讓他能夠輕易佈下騎兵衝鋒的方陣。
當他回望後面的塵頭,就在想,“若是秦峯的部隊再靠近一些,我就佈陣反衝鋒。”畢竟還有兩萬步兵,若是都被秦峯殺了,他亦是失敗了。
於是,微妙的戰場形勢,因爲雙方主帥都不願輕易交戰而保持着平衡。
秦峯並不是矇頭追趕,爲防止袁紹追上來大開殺戒,他就命令部隊不斷呼喝,尤其是匈奴軍團呼哨響亮。這呼哨成了催命符,督促着公孫瓚敗退的步兵不斷向前奔逃。
如此一來,袁紹的部隊追之不及。
公孫瓚見秦峯追的太緊,也不敢回臨漳營寨了,而是望磐河而去。
……
磐河在三國中也是比較有名的,演義當中第八回的章節名就引用了這條河流的名稱,號“袁紹磐河戰公孫”。
因公孫瓚先到磐河岸邊,這裏又有他留守的上千兵馬接應,所以順利的過河。
當秦峯,袁紹趕來的時候,公孫瓚已經在對岸集結備戰。
袁紹騎在馬上,望着對岸的公孫瓚兵馬拍着腿嘆道:“可惜,可惜!”他本來滿心期望就此一戰滅了公孫瓚,然而到最後還是被他給跑了。
磐河在這一段水流平緩,但是很有深度。
……
三天後。
袁紹收集到了一定的船隻,就來找秦峯商議,“子進,公孫瓚新敗,兵無士氣。正是咱們一鼓作氣消滅他的時候,如今我已經尋找到了數百條小船木筏,咱們就此過河怎樣?”
秦峯皺了皺眉頭,他來到東漢後大小几十戰,雖然積累了許多作戰經驗,但因爲基礎不牢靠,所以與三國這些牛人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然而他也有自身的優勢,就是多了上千年的知識沉澱。
後世雖然不打仗了,但是影視上打仗的題材多得是。這搶灘登陸戰可不是開玩笑的,不損失三四成人,你根本就開不上去。雖然三國時代沒有飛機大炮,但是弓弩也受不了啊。
尤其還是小船,跑不快,被弓箭射擊的輪次就會更多許多。
白白損失兵馬的事情秦峯絕對不幹,他琢磨了一下,就語重心長的說道:“本初兄,本想與你一同作戰,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的是騎兵部隊,小船不好進擊。不如這樣,你先去搶個灘頭陣地下來,我隨後就領兵過河!”
袁紹直勾勾看着秦峯,心說你也好意思說你的是騎兵,前幾天你一萬騎兵愣是一個公孫瓚的步兵都沒追上!你以爲我是白癡嗎!
其實袁紹心裏清楚的很,知道秦峯是不願意爲自己全力作戰,是在保存實力。他又何嘗不是抱着保存實力的想法,所以每次都要拉着秦峯一起。
秦峯見袁紹哭喪臉,就笑道:“本初兄,不是兄弟不幫你。你看,你的小船最多帶兩匹馬,我過去兩三百人也沒有用啊!”
袁紹聞言心裏罵娘,心說這秦子進最是操蛋,他讓步兵將錢糧運回上谷郡,只留下騎兵來幫我,就是爲了能有諸多借口不出力。袁紹就此打定主意,今後若是有人找自己幫忙,自己就他嗎的只派騎兵去。
秦峯搪塞的很有道理,畢竟二三百小船木筏,拉四五百騎兵過去屁用不頂。
所以袁紹再也無法傍着秦峯一起出戰,於是他就派出五千人,準備搶灘登陸戰。
五千人,分乘數百木筏小船,喊殺聲中向對岸衝去。
秦峯就與袁紹一起在岸邊遠眺,秦峯是在觀摩作戰,袁紹則是心急如焚。
另一方面,河對岸的公孫瓚見袁紹大白天的就敢渡河,頓時惱怒。“可惡的袁本初,他以爲我真的敗了嗎!”
劉備急忙出主意,“伯珪兄,袁紹以爲我軍大敗兵無戰心,這是一次消弱袁紹兵力的機會,就用弓箭在岸邊射殺!”
於是,公孫瓚將全部兩千弓箭手在岸邊排開。
弓箭的範圍幾乎能夠覆蓋一半的河面寬度,箭如雨下中,袁紹軍的士兵大量中箭倒下。
沮授因此心痛不已,再次勸說道:“主公,不可啊!如此,只能白白犧牲將士的性命。當撤回從長計議,或是就從下游水淺之地渡河。”
其實袁紹也不是不知道渡河作戰十分艱難,他依舊要搶灘登陸是有原因的。
原因之一,就是繞道渡河,少說耽誤兩三天的時間,另外公孫瓚也不是傻子,自己大軍一動,他豈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他就會堵在哪裏。這也是之前兩軍磐河對峙幾十天的原因。
原因之二,公孫瓚剛剛戰敗損失慘重兵無戰心,可以嘗試一下。
原因之三就應在了秦峯身上,他的一萬騎兵實在太消耗糧草了,每一日都喫袁紹上千貫錢糧。袁紹已經快要養不起了,所以十分想要馬上結束戰鬥。
以上三點,讓袁紹冒險選擇正面渡河作戰。
然而公孫瓚的弓箭部隊太犀利了,袁紹士兵剛剛渡過河中心,就開始出現大量傷亡。
這時,許攸就說道:“主公,沮公與說的也有些道理。不如暫且停止,等到晚上在渡河。那時候有夜色保護,公孫瓚的弓箭手就看不清楚了,就能最大限度保證我軍將士渡河過程中的安全。”
審配,郭圖等人紛紛附和。
難得手下意見有如此統一的時候,袁紹也就鳴金收兵了。
因爲有秦峯在身邊,所以袁紹這一次嘗試失敗後十分尷尬,然而又不得不面對秦峯,就給自己找了個失利的理由,勉強笑道:“子進,公孫瓚竟然有如此充足的箭矢,真是意想不到……”
秦峯很想說,爺早就想到了。畢竟是盟友,他就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公孫瓚已經損失了兩萬人,如今戰事對我們有利,不要着急,總會有機會的。”
不着急!
袁紹能不急嗎,他早就急的焦頭爛額了,一天將近一千貫給別人養兵,攤到誰頭上誰能不急!
“將近中午了,咱們還是讓士兵埋鍋造飯吧。”秦峯愛兵如子,他的兵馬,一天三頓飯,若是值班還有夜宵。可不能讓自家得將士餓着肚子,所以他習慣性的望了望天色說道。
袁紹聞言頓時有些變色……
因爲東漢這個時候,人們都只喫兩頓飯,早一頓,晚一頓。秦峯要喫三頓,袁紹有求於他也不能不給做飯。這問題就來了,袁紹的兵馬是喫兩頓的,他們見秦峯的士兵喫三頓,豈能善罷甘休。
因此袁紹無奈之下,爲怕譁變,只能是給自己的士兵也加餐。別看只加了一頓飯,但是原本也才只有兩頓,也就是說平白多出了百分之五十的糧草消耗。
“本初兄?命令做飯吧。”秦峯見袁紹愣神,催促道。
“傳令軍需官,做飯,做飯!”袁紹惡狠狠的說道。
……
夜,已經深了。
因爲即將入冬,又是在河邊,所以四周起了大霧。
“真是可惡!”袁紹大罵,因爲這霧一起,就不好進兵了,看來也只好來日了。
秦峯見這大霧,突然就想起三國中十分著名的橋段,草船借箭。他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可以消耗公孫瓚的弓箭,畢竟弓箭是古代作戰的大殺器,若是公孫瓚沒有了箭矢,己方就能避免許多傷亡。
但是,這個諸葛亮後來的絕頂妙計,秦峯並不像輕易告訴袁紹,就想變着法的賣給袁紹得些好處,於是就琢磨了起來。
袁紹跟秦峯是站的很近的,就看到秦峯默默不語,眼珠滴溜溜亂轉。由於他與秦峯在洛陽時有過很長時間的接觸,所以知道這是坑人的前奏。這裏只有他一人可供秦峯謀劃,頓時心驚,“吾靠,秦子進又要吐壞水了,吾可要小心一點!”
第三百零四章 草船借箭
由於袁紹需要秦峯幫助一起對抗公孫瓚,所以他生怕秦峯又有什麼鬼主意而自己不好拒絕。九月底河邊寒冷,他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小心說道:“子進賢弟?”
秦峯想通徹了,就笑道:“本初兄,小弟有一計,若是兄長用之,一定能夠打破公孫瓚的磐河大營。”
袁紹聞言心裏一驚,突然就想起了三個凡事的第二條。
這三個凡事就是袁紹專門爲秦峯制定的,其中的第二條就是,凡事秦峯鼓動自己做的,萬萬不可去做,斷不能爲他人做嫁衣。
他不免嘀咕,腹誹道:“吾是絕對不會聽你的計策的。”不過他依舊忍不住好奇,想要聽聽,就說道:“賢弟請講……”
“是這樣……”秦峯爲了賣個好價錢,誘惑道:“弓箭乃是交戰的利器,若公孫瓚沒有了弓箭,不知會如何啊?”
袁紹嗤之以鼻,心說就這三歲小孩的問題,你也好意思問我。他立刻就引申了一下,彰顯自身的軍事才能,就說道:“河水很深,敵軍不可能涉水作戰。若是沒有他們弓箭,我軍就可在河上反射,輕易就能渡河。並且公孫瓚失去了弓箭之利,我軍就能夠輕易攻破他的大營。”
秦峯點了點頭,心說你明白就好。他就笑道:“如今我有一計,可大量消耗公孫瓚的弓箭儲備。”
“什麼計策?”袁紹馬上就忘了三個凡事,立刻問道。
秦峯見他上鉤了,這才說道:“此計若是成功,公孫瓚必定敗北,那麼戰利品,小弟就不客氣笑納了。”
袁紹是聰明人,聞言就知道這是交換條件。這條件可夠狠的,他想了想說道:“你先說出來聽聽,若是可行,一切好說……”
秦峯也不是矯情的人,便作出諸葛亮般的睿智模樣,自信的說道:“這一計名叫草船借箭,只需如此如此……紮上草人,如此如此……擂鼓進軍。大霧的天下,公孫瓚不明就裏,一定會用箭來退敵……如此一來,就達到了目的。”
袁紹並不是一個人,他身後還有好幾個謀士。其中的郭圖,立刻喜笑顏開,道:“子進公此計甚妙……”
袁紹立刻瞪了他一眼,心說妙你個頭!秦子進的鬼主意豈能輕信,我喫了他多少虧你知道不知道。曹孟德至今未能全面佔領袞州,就是因爲半年前與秦軍聯合追擊退往長安的董卓,喫了秦子進的暗虧,損失了兩萬兵馬。
然而袁紹還是心動的,他又想起了三個凡事的第三條:凡事秦峯不去做的,自己萬萬不可去做!因爲秦峯可是猴精一般的東西,他不做的事情,表面看起來再有好處,也一定是個陷阱!
這一條若是反過來想,也可以這樣理解:就是秦峯去做的,一定是有好處的,自己就要搶着去做。
於是袁紹心裏一動,笑道:“此計大妙,又安全,既然是賢弟想出來的,若是賢弟去安排一定十拿九穩……”
吾靠!秦峯暗罵這袁本初可真夠小心的。然而他十分有信心,因爲這可是諸葛亮想出的計謀,另外,草船借箭,十萬箭。既然袁紹不要,秦峯自當是笑納了。於是就說道:“如此也好,待準備好草人,半夜就去……”
袁紹見秦峯如此痛快就答應了,又開始嘀咕,“難道這裏面真沒有轉折?且讓秦子進先去試試……”
東漢自然環境很好水源充足沒有污染,因此磐河雖然比不上長江,但在這一段的河面也不小。
夜色,加上大霧,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就算是手持火把的人,也看不清楚自己的腳。
磐河上,趙雲親自帶領三百多名精銳的士卒,分別駕駛百多艘小船,靜靜向對岸駛去。船上扎滿了稻草人,這些稻草人的中間,分別有划船的兩人,還有一人手拿鼓槌,扶着大鼓坐在船上正中。
他們皆身披鎧甲,又有稻草人掩護,所以就算到了放箭的時候也不會有危險。
……
岸邊。
“賢弟,這也太簡單了,這就能騙公孫瓚放箭?”袁紹將信將疑。
這可是諸葛孔明的計策,所以秦峯自信滿滿,道:“大霧瀰漫,公孫瓚未免我軍衝擊岸邊防線,一定會下令放箭的。”
兩人目送船隊消失在大霧之中。
秦峯令虎衛佈置好桌椅坐席,又叫取來美酒,就此說道:“本初兄,來來,坐下喝酒取暖,靜待佳音……”
袁紹驚疑不定中,就坐下陪秦峯喝酒,不時向河中望去,白濛濛一片,啥也看不清楚。
……
當晚五更的時候,趙雲帶領着船隊,漸漸來到河中心。早先聽到這個計策的時候,他也是將信將疑,因爲自古以來兵法當中從來沒有這般的情況發生。然而他盡忠職守,當船隻渡過河心之後,就左右傳令各處船隻一字排開。
他在自己的船上親自擂鼓,各處船隻聽他這條船上的號令,也跟着擂起鼓來。
一時間,百餘架大鼓隆隆齊鳴之聲驚天動地。
岸邊的袁紹聽到這般百鼓爭鳴,四周有黑漆漆的,不免心驚中放下酒杯道:“子進賢弟,倘若公孫瓚派兵駕船出戰,如之奈何?”
秦峯飲了杯中酒道:“公孫瓚新敗,已經不再有兵力上的優勢。他佔據河岸的便利,濃霧之中必定不敢出動船隻,一定會用弓箭來消耗我軍兵力。來來來,滿飲此杯,不久就有消息傳來。”
袁紹被鼓聲敲的心慌,勉強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另一方面,公孫瓚大營。
驟然響起的鼓聲,和吶喊聲,彷彿有無盡的人馬即將殺上岸來,將公孫瓚軍士兵嚇的不輕,守夜的單經慌忙飛報與公孫瓚。
這時候劉備收到消息,也慌慌忙忙來到公孫瓚的大帳,身後自然跟着形影不離的關羽張飛。
“伯珪兄,這一定是秦子進、袁紹想要趁着夜色衝擊我軍的河岸防線,當馬上派出兵馬駕船截擊!”劉備說道。
公孫瓚不同意劉備的意見,在他看來,濃霧不利於自己防守,同樣也不利於秦袁聯軍進攻。他就說道:“大霧瀰漫磐河之上,敵軍毫無徵兆的突然來到,恐怕會有埋伏。船隻不可輕動,當先派弓箭營前往岸邊射之,再做打算。”
他說的這個應對之法是最穩妥的,劉備也就不再多言。
於是,公孫瓚就命令單經帶領兩千弓箭手到岸邊放箭,同時又令劉備三兄弟在岸邊輔助防守,他自己親自坐鎮中軍大帳。
岸邊頓時熱鬧了起來,單經帶兩千弓箭手來到鼓聲最密集的地方,就令放箭。
弓箭手們其實啥也看不到,然而領導讓放箭,那就玩命放就是了。一時間,咻咻聲中,箭如雨下,紛紛沒入到前方的很暗當中。
秦峯的士兵,聽咻咻的破風聲和蓬蓬射入草人內的響動,一開始緊張萬分,乃至於鼓聲一時間都小了許多。然而不一會後,見弓箭都被草人擋住,不會有射到自己身上的可能。一個個又興奮起來,心說主公妙計,於是鼓聲再次大震。
趙雲見主公計謀成了,頓時大喜,立刻就想起主公先前的吩咐,馬上命令船隻逼近岸邊多多受箭。同時又命令船上的士兵慘叫,以便迷惑對方。
岸上的單經,先是聽到鼓聲小了,以爲是弓箭壓制起了作用立刻就命令加快放箭速度。之後又聽到鼓聲大震,以爲是敵人又有大部隊殺到,立刻就命令再次加快放箭的速度。
待得聽到慘叫之聲,單經心花怒放,命令弓箭手全力放箭,待得打贏了秦袁的聯軍就是首功。
劉備在岸上喜悅的說道:“聽這慘叫絡繹不絕,想來一定是出現了大量傷亡,這一下,秦子進和袁紹夜間登岸的算盤就此落空,還損兵折將,與我們大大有利!”
關羽、張飛深以爲然。尤其是關羽,想起表嫂的就對秦子進咬牙切齒,自己的名聲算是毀在這秦子進手裏了,但願他也在其中一艘船上,射死活該。
消息傳到公孫瓚那裏後,他喜笑顏開,就大叫不要停,快給我射。
敵人的慘叫,就是最動聽的音樂,弓箭手得知主公大叫不要停,因此射的稀里嘩啦,搬運弓箭的小兵累的死狗一樣氣喘吁吁。他們因搬箭苦不堪言,但是很快就得到了解脫,因爲弓箭沒了!
“主公,弓箭沒有了!”單經急忙回報。
公孫瓚大喫一驚,弓箭沒了,自己可就少了一個殺敵的手段,然而好在是大規模殺傷了敵人,也算沒有白白耗盡。他見天將方亮,就說道:“命令全軍列陣戒備,待得秦峯和袁紹的兵馬上岸之時,一鼓作氣消滅在岸邊。”
單經深以爲然,畢竟對方是涉水作戰無法結陣,自己一方在岸邊結陣地形十分有優勢。
若是在遊戲裏,就是攻防因爲地形加成百分之一百。
然而他射的過癮,目前欲罷不能,就道:“主公,還有一萬支火箭,是不是也一併射出去!”
第三百零五章 本初也借箭
弓箭,乃是古代作戰最爲有利的武器,沒有任何一支軍隊不攜帶弓箭。
所以當公孫瓚聽到單經的建議後,就搖頭道:“這是最後的箭矢了,我們要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單經很想再射出去一萬過過癮,但是既然主公喊停了,也只好忍着了。
於是,公孫瓚的部隊就開始在岸邊集結,組成一個個方陣,緊張等待即將出現的敵人。
當雲開霧散的時候,秦峯的士兵就見到了岸邊嚴陣以待的數萬公孫瓚軍。沒想到自己三百多人,就耍的數萬大軍團團轉,他們不免大笑起來。
就有膽大的士兵,從插滿箭矢的草人中間冒出頭來,笑着喊道:“喂,對面的敵軍兄弟,大爺我這項有禮了,是否還有弓箭啊,快快再來兩輪!”
又有士兵跟着喊道:“感謝敵軍放箭,多謝公孫將軍送箭!”
“感謝敵軍放箭,多謝公孫將軍送箭!”一時間這個呼聲此起彼伏。
天下那裏有這般叫陣的!
公孫瓚的士兵本來端着兵器,緊張流汗中等着殊死相搏,當看到河中都是插滿弓箭的稻草人後,頓時目瞪口呆,“什麼情況啊這是!”一時間九成九大腦當機。
還是有一些人反應了過來,疾呼道:“壞了,中計了!”
準備清點屍體好邀功的單經頓時傻眼!
劉備三兄弟面面相窺。
“可惡的秦子進,這般陰險的鬼主意,一定是他出的!”劉備的才智,同樣知道己方中計了,並且這計策可夠損的。
關羽深以爲然,道:“大哥所言甚是,秦子進太無恥了,什麼卑鄙的計策都能想出來!”
“白忙活一晚上!”張飛如此簡單的想到。
“我的箭!我箭!我箭啊!”公孫瓚哭喪着臉策馬衝到岸邊,滾鞍下馬,遙望河中密密麻麻百多艘船,竟然全是插滿弓箭的稻草人,他欲哭無淚。頓足懊惱不已。怒道:“單經,你這個蠢貨,你射了一晚上,就只是在射這些草人!蠢豬!”
單經十分尷尬,但依舊腹誹道:“昨日,射的時候,是主公你在大喊不要停,如今卻讓我獨自背黑鍋!”
“快快,上船靠過去,殺了這些人奪箭!”公孫瓚惱怒的呼喝道。
於是,兵將急急忙忙上船。然而終是慢了一步,他們還沒開船,趙雲已經指揮部隊向對岸駛去。
“多謝公孫將軍箭!”
“公孫將軍賤!”
呼聲不斷傳來,素有傲骨的公孫瓚那裏能夠受得了這般的侮辱,頓時兩眼一翻,氣昏了過去。
……
岸的另一邊,等了一個晚上的袁紹睏意正隆,他本來想走,但又十分想第一時間知道結果,最終裹着好幾條大氅,就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主公,子龍將軍回來了,帶着箭回來了!”在岸邊接應的張遼,興沖沖跑過來說道。他十分欽佩主公,竟然想到如此的妙計。
天已經大亮,太陽出來後,最後的薄霧也馬上散去,秦峯早已經看到插滿箭矢的船隻返回。欣喜中不免想到,不愧是諸葛孔明想出來的計謀,就是好用。今後隨着草船借箭的典故流傳,自己的大名也必定名垂千古。
他大步向岸邊走去。
負責守護袁紹安全的張郃,急忙呼喚道:“主公,主公……”
袁紹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就望見河中百多艘插滿箭矢的小船盪漾而來,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伸手揉了揉。手指連點河中船隻,回頭驚道:“成了,秦子進的計謀真的成了!”
“秦將軍果然神機妙算!”張郃感嘆道。
袁紹立刻沉下了臉,心說你這張郃,秦子進神機妙算你也不用明說出來吧,你這表情什麼意思?你家主公我的臉面往哪裏放!他便扔掉兩條大氅,只裹着一條匆匆向岸邊走去。
一炷香後,但凡袁紹麾下有頭臉的,全都得知消息來到了岸邊。他們就在袁紹身後站着,十分羨慕中,眼瞅着秦軍士兵將一捆捆上好的弓箭送上岸來清點。
秦峯興致頗高,有了這麼多箭矢,可就節省下一大筆資金。
袁紹臉色陰晴不定,尤其是在看到漸漸堆積如山的箭矢後。
半個時辰過去,所有的弓箭已經全部打包,堆放在一起都有一人多高,密密麻麻佔據上千平方米。
從諸侯討伐董卓開始,一路戰鬥到冀州,秦峯的軍隊箭矢損失的厲害。所以在得到這些箭矢後,趙雲十分興奮,走過來說道:“主公,全部清點完畢,一共91312支。其中完好的90000支,只有1312支的箭桿出現了問題。”
弓箭可以連續回收使用,但有許多會出現磨損,最主要的一項就是箭桿因大力發射後,擊打硬物而出現彎曲。這一項的磨損不言而喻,一支箭桿彎曲的箭矢可是無法在空中保持穩定飛行的,也就無法做到準確打擊敵人了。
“很好!”秦峯欣慰的說道。有了這些箭,騎兵部隊的戰力,將會提升一個檔次。尤其是匈奴輕騎兵,有了充足的弓箭後,就可以靠遊射殺傷敵人。加上陷陣軍團的重騎兵衝鋒,殺他幾萬步兵不跟玩一樣!
弓箭是東漢唯一單兵遠程打擊力量,重要性不言而喻,袁紹見總是秦峯得到好處,他在一邊幹看着,因此心情愈加不痛快。然而表面上,也是強顏歡笑。
郭圖此時微微皺眉,就走上兩步來到袁紹身後,小聲道:“主公,這批箭矢數量極多,幾乎就是我軍的庫存,斷不可全給了秦峯,他只不過是客軍而已,這些箭矢的分配權,當在主公手中……”
袁紹本來也是這麼想的,見郭圖也這麼說,就對秦峯說道:“子進賢弟,這一次令公孫瓚折損如此衆多的箭,真是大快人心。你我的部隊都需要補充,不如就平分了吧,你看如何?”
秦峯一聽就不樂意了,毫不客氣的說道:“本初兄,當初秦某給你出主意草船借箭,你爲什麼不去我也明白,爲了擊敗公孫瓚,我冒着危險派人去了。另外咱們也是說好了的,公孫瓚戰敗後的戰利品,可都要歸我分配,你可不能賴賬!”
袁紹頓時面紅耳赤,因爲秦峯的話佔理,被堵的沒話說。他心裏那個氣啊,勉強笑了笑,道:“一夜未睡,爲兄先走一步!”說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不送,睡個好覺!”秦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這爭霸天下可是你死我活,就算是結盟,也不能讓別人得了好處。另外,這事情之前就說好了的,袁本初你也好意思來要!
……
袁紹回到了自己的大帳,火氣就壓不住了,不滿的對手下說道:“我軍損失慘重,好處全落在了秦峯的口袋裏!你們這麼一羣人加一起,竟然連秦子進都比不過!”
審配,許攸,郭圖,高幹啞口無言,心說秦子進是大將軍,我們當然是比不過了!
沮授雙手揣在袖子裏默不作聲,當初秦子進設計,袁紹也是答應計策成功後,就將擊敗公孫瓚所得的戰利品奉送,這事情大家心裏都清楚。雖說秦峯獅子大開口,但他作爲一方諸侯,爲自己考慮也無可厚非。
你不同意,當初可以協商嘛。此時的沮授,就有些後悔,當初就應該跟着辛毗他們去上谷郡。大將軍在上黨公審毒害百姓的士族,寬厚仁德又有魄力,袁本初與之相比就相差太多了。
郭圖之前出了好幾個主意,都在秦峯面前打了水漂,此刻也就不說話了。然而袁紹手下謀士不止他一人,這時謀士許攸就又有好主意出爐,笑道:“主公息怒,那秦子進能夠草船借箭,咱們也能……”
審配也就說道:“是啊是啊,雖然秦子進得到了箭矢,但也消耗了公孫瓚的箭矢儲備,也算與我軍有利。咱們也可以效仿一番,待耗光公孫瓚的箭矢儲備,就可以順利進攻了。”
河面交戰弓箭爲先,這道理十分好明白。
袁紹聞言這才坐下,道:“高幹,你安排一下,就在今夜,讓顏良,高覽領兵,如法炮製……”
“是!”高幹後世東漢的時候,是幷州刺史,在袁紹軍中的地位崇高。
時間很快過去,夜,又深了。
秦峯夜讀兵書,漸漸有了睏意,就說鋪牀睡覺。雖然他很想去小寨當中找諸位夫人交流交流,但現在是行軍作戰,還需忍住。
就在這時,袁紹興沖沖的來了。
“本初兄深夜前來所爲何事?”秦峯不解的說道。
袁紹此來,簡單點說,就是來顯擺來了。他十分想要秦峯也看看自己借箭的行動,也好還白日裏受的窩囊氣。你秦子進不是不給我嗎,我自己找冤大頭公孫瓚借去。他就笑道:“子進賢弟,昨夜我陪賢弟借箭,今夜可能陪爲兄一番。”
秦峯這才明白過來,面子是互相給的,他也不好拒絕,就同意了。
於是,兩人來到岸邊,就見袁紹早就安置下了大帳,兩人就在帳內圍着炭盆飲酒,通過敞開的帳篷門望着黑漆漆的河面。
就見河岸邊,同樣是扎滿稻草人的百艘小船,同樣一船有三個人,同樣有大鼓一面,與昨日秦峯的行動一般無二。靜悄悄中,向對面駛去。
顏良,高覽作爲此次借箭行動的總指揮,在船隻劃過河中心後,就命令士兵擂鼓吶喊。
情況出奇的相似,河岸警戒的公孫瓚軍士兵嚇的跳腳。依舊負責的單經,風風火火飛報公孫瓚,“主公,大事不好,秦袁聯軍又進攻了!”這次他學精了,又道:“是不是又是虛張聲勢,來騙箭的?”
“賤人!賤人!”公孫瓚大罵,道:“馬上命令駕船迎敵,這一次殺光了他們!”
聞訊趕來的劉備急忙說道:“伯珪兄,兵法有云,實者虛之,虛則實之,我看秦子進和袁紹,絕不會傻到連續兩天來騙箭,這一次或許真是來進攻的,不可不防!”
公孫瓚一想也是,秦子進如此狡猾,豈能連續做這樣的事情。他就緊張了起來,道:“昨夜箭矢已經用完了,如何對敵。快快,馬上召集兵馬就在河岸列陣,萬萬不可讓敵人衝上岸來!”
單經自以爲得計,立刻提示說道:“主公,還有一萬火箭,要不要射出去?”
“對呀!給我射,給我射火箭,若是真的進攻正好用來狙擊敵人,若是假的,就燒死他們,統統燒死!”公孫瓚拍着大腿根興奮的說道。
第三百零六章 袁紹嚇尿了
黑漆漆的河面上不斷傳來隆隆鼓聲,還有吶喊的聲音,不知有多少兵馬隱藏在黑暗當中。
磐河北岸火把映天,公孫瓚軍的士兵匆匆來到,就在岸邊結陣待敵。他們心頭敲着小鼓,暗道這一次會是真的?還是依舊白忙活一場!
磐河南岸燈火通明,袁紹在大帳中舉杯,望着北岸的火光道:“子進賢弟,這一次看爲兄我借箭,待得公孫瓚箭矢耗盡,就是他敗亡之時!”
秦峯小喝一口,他並不操心袁紹借箭的事情,倒是在想,若是公孫瓚敗了,怎麼保住他的實力。
磐河南岸,公孫瓚軍的一千弓箭手再次到位,就在岸邊一字排開綿延一里之地,一人十隻箭,火箭。
“準備,彎弓搭箭……”十幾名軍官,在戰線上接連下達着命令。
於是,一千弓箭手彎弓搭箭。
河面小船上的顏良,張郃見到後,頓時面露喜色,心說這次又成功了,回去後就等着獎賞吧。他們立刻命令百隻小船一字排開,與岸邊弓箭手的站位平行呼應,以便最大限度的收箭。
這時候,公孫瓚帶着劉備三兄弟也來到了前線,他見弓箭手已經到位,便急不可耐一探河岸究竟。畢竟是要射火箭的,一大蓬飛出去就會有後世照明彈的效果。
公孫瓚就接過了指揮權,命令道:“點火!”
“點火!”
“點火!”軍官們在漫長的戰線上傳遞着命令。
“點火?”顏良,高覽面面相窺!
高覽最先醒悟了過來,疾呼道:“大事不好,是火箭!”
顏良聞言再看一船的稻草人,頓時臉都綠了。
呼呼,岸邊一千支火箭頓時被點燃。
“放箭!”
“放箭!”
呼呼,火箭帶着唿哨向河面飛去。
第一次是試探性的射擊,一千支火箭只不過射中了七八隻小船,但立刻就引燃了上面的稻草人,於是就成了火船,其餘小船立刻就在火光中顯露出了身形。
“撤退,撤退!”就算是猛將顏良,在這草船上面對火箭,也是驚慌失措。
高覽有決斷,說道:“來不及了,跳船逃命吧!”
撲通一聲,他就跳入了水中。
顏良猶豫了一下……
“放箭!”
呼呼,第二輪火箭,立刻就引燃了九成的小船。
本來是不會有這麼高的命中率的,但由於顏良,高覽之前爲了方便收箭,令船隻與公孫瓚軍的弓箭手平行站位,這才讓火箭的攻勢奇好!
船上熊熊大火,烤得顏良臉疼,他不再猶豫,一頭也扎進了水裏。
“哇!”
“救命!”
撲通,撲通。
小船上的袁紹軍,許多都被引燃了衣服,立刻就跳進了水中避難,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跳河逃生。
百餘艘滿是稻草人的船隻着火,場面壯觀之極。
岸邊列陣待敵的公孫瓚士兵頓時鬆了口氣,很明顯,這一次又是敵人在虛張聲勢騙箭。
“放箭,放箭,給我狠狠的燒,全燒光!”公孫瓚見自己差一點又被耍了,頓時大怒呼道。
咻咻,咻咻……
劉備看到弓箭手放的火熱,心裏一個機靈,急忙說道:“伯珪兄,不可再放箭了,咱們已經沒有箭了!”
公孫瓚這才恍然,兩軍交戰,若是沒有弓箭,就只有被敵人追着射的下場了。
當他命令停止的時候爲時已晚,一人只有十支箭,幾息之間就射的乾乾淨淨了。自此,公孫瓚軍再無箭矢可用。
不說公孫瓚因此捶胸懊悔,就說北岸。
袁紹聽着傳來的鼓聲,對這一次行動的期望值極高,又有些成功前的小忐忑,就不斷與秦峯舉杯對飲,以此舒緩等待的焦急。
“子進賢弟,算算時間,想來收箭已經開始了。”袁紹再一次舉杯笑道。
秦峯舉杯回應,道:“如此最好,待得公孫瓚箭盡,來日我們就可進兵北岸,只用弓箭壓制,就可輕鬆上岸。”
袁紹點頭稱是,便想着來日大戰,就將公孫瓚全軍覆沒,到時候北方就再也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至於秦峯!袁紹舉杯用寬大的袖子遮擋,偷瞄了一眼喝酒的秦峯。到時候大兵壓境,一併消滅了。
要是這秦子進投降怎麼辦?袁紹瞬間想到,那也要殺了,這秦子進精明的很,別到時候留在身邊是個禍害。
袁紹眼中閃過精光,彷彿已經統一了黃河以北,這時不免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外面河面之上,突然冒起了幾團大火。袁紹心裏一驚,顧不得喝酒,直勾勾瞪着那幾團火,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也就一個呼吸之間,幾團大火變成了幾十團,沖天的火光照耀着整個河面清晰可見。
“啊!”袁紹手一抖,頓時酒杯從手中落下,砸在了兩腿之間,下半身立刻溼了。
“快去打探是怎麼回事!”他急忙站了起來對親兵喊道。
秦峯一直與袁紹頻頻舉杯,這時就有些酒意,見袁紹下半身水跡流淌,就驚訝道:“本初兄竟然嚇尿了!不必驚慌……”
“唔!”袁紹下意識的一捂褲襠,這才感覺到下面發涼,低頭一看,這才明白。他的酒量還不如秦峯,此時也很有些酒意,脫口解釋道:“吾沒尿,是酒……酒撒了!”說完還踢了踢落在席塌上的酒杯。
秦峯這才恍然。
就在這時,袁紹親兵回報,“主公大事不好,公孫瓚這一次用的是火箭!草船着火了!”
“啊!”袁紹心裏一驚,不禁就坐了下來。無巧不成書,恰好坐在了酒杯上。東漢酒杯,都是青銅的,長長的杯耳頓時爆了菊。“哎呦!”袁紹慘叫一聲,立刻竄了出去!
……
阿嚏!
臨近冬季,高覽,顏良從透心涼的河水裏上岸,不住打着噴嚏。他兩人體格好這才遊了回來,大部分士兵都因爲沒有做準備運動,就在水裏抽筋,做了水鬼,十有八九沒能回來。
“原來是火箭!”秦峯暗道一聲僥倖,就安慰道:“本初兄節哀順變,雖然這一次沒能收到箭,看公孫瓚都動用了火箭,想來他的箭矢儲備已經告罄了。”
在東漢末年,火箭的製作繁瑣,長期保存困難又十分危險。所以庫存數量很少,大多是現用現做。並且因爲箭頭包着重物,殺傷力銳減不說,射程也短了許多,都是特定的情況下才用。比如攻打營寨的時候,用來焚燒敵軍的帳篷等物資,也好引發混亂。
水面作戰,火箭威力極小,公孫瓚一上來就用火箭,顯然是沒有常規弓箭了。
袁紹那叫一個憋屈,心說我怎麼這麼倒黴,秦子進去都有十萬支箭,我一去就只有火箭!他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強嚥下這口悶氣,道:“子進賢弟所言甚是,今夜好好休息,來日咱們就渡河作戰。”
明天,看老子不將你公孫瓚射成刺蝟。袁紹嘀咕着,鬱悶返回。
來日。
袁紹也不去找秦峯協同作戰了,因爲他知道找了也白找,這秦子進理由多如牛毛,一句馬匹不方便快速運輸就給打發了。
所以,他只是讓沮授去通知秦峯,當自己搶佔灘頭陣地後,儘快渡河協同作戰。
而他自己,就在岸邊找個處高地,指揮本部兵馬渡河。
百舸爭流,數百木筏小船,攜帶數千士兵渡河,其中有兩千人是弓箭手。
公孫瓚見到後,因爲沒有了弓箭,只好同樣派出船隻去攔截。
弓箭的威力頓時顯露出來,密集的箭雨,令渡船而來的公孫瓚軍幾乎全軍覆滅。
“伯珪兄,這樣不是辦法,應該以盾牌手爲先,列於岸邊,槍兵在後,抵擋敵軍上岸!”同公孫瓚一起在岸邊指揮作戰的劉備說道。
公孫瓚從其言,就調派五千盾盤手列陣,再有五千槍兵於後。其餘兵馬岸上列陣,隨時準備支援。
然而袁紹也不是草包,與手下謀士商議一番後,就傳令士兵不先上岸,就在水面上放箭。你不是在岸邊列陣嗎,我射死你一個少一個。
咻咻……咻咻……
無盡的箭雨砸在公孫瓚軍的頭頂,雖然有盾牌抵擋,但如此密集的箭雨下,傷亡也是難免,很快就死傷了上千人。
這樣的傷亡公孫瓚暫時還是能承受的,他本說就地收拾袁軍射來的弓箭,但是若要如此勢必會亂了陣勢,所以只能硬着頭皮死扛袁軍的箭雨。同時祈禱上天,讓袁軍的箭也趕緊用完吧。
袁紹軍不斷放箭,於是乎河面熱鬧了起來,百多木筏在水面來來往往,不斷將一捆捆的弓箭給弓箭手送去。
毫無還手之力,己方沒有任何危險,袁紹也就此發佈新的命令,精確打擊,不可盲目放箭。
如此一來,公孫瓚的損失加大了不少,很快就傷亡了兩千人。
又過了一會,傷亡人數就上升到了三千人。
就在公孫瓚軍要頂不住的時候,情況出現了變化,袁紹軍的箭矢即將用盡。
袁紹因此急的團團轉。
郭圖就進言道:“主公,公孫瓚士兵的士氣全無,防線也出現了鬆動,若是有大量箭矢爲我軍補充,絕對能夠將他的防線射散!”
這件事情袁紹豈能不知,然而箭沒了,怎麼辦!
第三百零七章 界橋
袁紹面色陰沉,不語。
許攸猜到了他的想法,就說道;“主公,秦子進那裏,少說還有十萬支箭。”
沮授這時才站出來說道:“公孫瓚已經沒有了箭矢,若是能夠得到大將軍支援,咱們就湊近到河岸前放箭,相距不足十丈,就算有盾牌也無法抵擋,公孫瓚絕對會後撤……若是進攻,他們在齊腰深得水中,正好趁機絞殺……”
袁紹聞言心動不已,就立刻親自動身,去找秦峯求箭。
“賢弟,馬上就要成功了,爲兄這裏急需大量箭矢。”
秦峯得知袁紹來意,他必須要幫助袁紹擊退公孫瓚,然而也不能白白將自家的箭送出去。就很爲難的說道:“本初兄,小弟物資也是奇缺,這十萬支箭可是個大數目,若是相送恐手下有怨言。要不然這樣吧,十萬貫你就拿走!”
袁紹好險沒氣昏過去,十萬貫,十萬貫少說能造出幾十萬支上好的箭矢。“真是太無恥了!”他心底大罵道。就說道:“既如此,憑藉鄴城的工匠之力,想來很快就能夠製造出大量的弓箭。”
秦峯無所謂的說道:“隨便,想來擁有南皮,廣宗,平原等地的公孫瓚,也能很快造好許多弓箭的。”
“!”袁紹一時語塞,他一想還真是不能耽誤時間,自己這邊製造,公孫瓚哪邊也製造,雙方磐河對峙,這要打到什麼時候!爲了勝利,他必須要這批箭矢,咬牙道:“八萬貫!”
八萬貫已經很有賺頭了,秦峯就笑道:“成交!子龍快去召集兄弟們,幫助袁將軍送箭!”
袁紹暗罵中離開,秦子進你給我等着,消滅了公孫瓚,老子就拿你開刀!
於是袁軍再次有了充足的弓箭,大量射殺岸上的公孫瓚軍,並且無恥的距離二十多米放箭,精弓強弩射的公孫瓚軍苦不堪言。袁紹見勝利在望,暫時忘卻花高價買箭的肉痛。
……
“伯珪兄,我軍沒有了遠程力量,無法抵擋河上袁軍的弓箭,撤退吧!”劉備也有兩千刀盾兵在岸邊被當靶子一般射,他眼見不敵,爲了保住兵力就開始勸說。
公孫瓚望着百米之外用盾牌抵擋箭矢的士兵,接連不斷下。臉色陰沉的可怕,怒道:“退!怎麼退!往哪裏退!”他好不容易攻到了這裏,幾乎打下了冀州的一半地盤。如此廣闊的土地籠入手中,若是撤退就全沒了,這叫他如何心甘。
劉備察言觀色,就明白公孫瓚是一時急怒攻心,立刻勸慰道:“伯珪兄,我軍雖然戰敗,但根基還在,不可就此消耗在這河岸之上。咱們撤退回界橋,界橋四周有山地,咱們就在山中安營。我軍糧草充足,靜待等候機會。只要我軍保持好戰力,紮根界橋,袁紹亦只能與我軍對峙,如此一來各處郡縣都是安全的。”
確實就如劉備猜測的,公孫瓚是暫時被怒火矇蔽了,他經過劉備的提醒,便馬上想到這個辦法可行。
“玄德,你說的很對,剛纔是爲兄失態了。我軍的士兵絕對不能白白死在沙灘上,馬上傳令,撤退界橋!”
劉備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他在平原砸鍋賣鐵這才拉起一支5000人的隊伍,如今就剩下三千多人,這要是全部交代在這裏,就算劉備是打不死的小強,好多年也翻不了身了。
袁紹軍沒有大型的船隻迅速渡河,這給了公孫瓚的撤退帶來了時間。
所以,當秦袁聯軍全部度過河的時候,公孫瓚的兵馬已經跑遠了。
於是大軍就在公孫瓚原先的營寨中休整。
中軍大帳,秦峯與袁紹和他的手下共同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竟然又讓公孫瓚給跑了!”袁紹彷彿一擊重拳打在了空處,渾身都不痛快,尤其是在想到公孫瓚還保有威脅自己的實力後。“汝等快快說說,下一步如何施爲?”
郭圖,許攸,審配,高幹一時間絞盡腦汁。
沮授得計最快,說道:“主公,公孫瓚必定是去界橋了,界橋是他最後的據點,聽說糧草都囤積在哪裏。主公無須消滅公孫瓚,只要一鼓作氣搗毀公孫瓚的糧草所在,他沒有了糧草,不戰也會自敗。”
秦峯暗暗點頭,沮授這話一針見血,並且跟他保存公孫瓚實力的考慮不謀而合。他也想早日擊退公孫瓚,好返回上谷郡,尤其是馬上就要進入隆冬季節。這古代可不比後世,只要入冬,馬上就是大雪蓋地幾十天。
他就說道:“公與說的不錯,公孫瓚雖然還有兩萬多兵馬,但是已經沒有任何優勢可言。我們只要擊破他存放糧草的所在,就能夠結束這場仗。”
此時的袁紹只有一州之地,處於創業階段,所以他手下謀士也算是同心協力,並沒有後來的不團結。郭圖,許攸等人,亦是紛紛出言贊同。
袁紹恨不得馬上就打到界橋,馬上就打跑公孫瓚。因爲秦峯這一萬騎兵太能喫了,一天還要喫三頓飯,導致他手下的將士紛紛不滿,也要喫三頓飯。他就想着趕緊打贏公孫瓚,趕緊送秦子進回家。如此一來就可以將自軍的伙食,重新改成兩頓飯,以便節約百分之五十的糧草。
“既然如此,今日就拔營……”袁紹說到這裏,纔想起還有秦峯,問道:“子進賢弟,你看如何?”
秦峯巴不得明天就將公孫瓚打跑了,當然不會拒絕馬上出兵的提議。
於是,秦袁聯軍三萬多人,浩浩蕩蕩望界橋而去。
……
話說公孫瓚退守界橋後,便聽取劉備的建議,將營寨安置在界橋的西山腳下。這西山雖不太高,但也陡峭。尤其是古代科技不發達,山上只有一條當地人走了不知多少年後,形成的小路。
這小路剛好可以運糧,公孫瓚就將行軍作戰最寶貴的糧草物資,囤積在了西山之山。
大山高大,山腳下的地勢也比平地高出不少。公孫瓚兩萬大軍的營寨背靠大山,又佔據了地勢,易守難攻。
就在公孫瓚剛剛安置好大營的時候,秦袁聯軍也開到了大山腳下,就相聚十里開始安營紮寨。
公孫瓚得到消息後,就找劉備商議,“玄德,秦子進、袁本初立足未穩,你隨我前去搦戰,何如?”
劉備喫了一驚,公孫瓚手下那裏還有什麼大將,只有單經還有在這界橋守糧草的田楷。兩人的武力連自己都不如,說是跟着一起去搦戰,還不是讓自己的兩位兄弟上陣賣命。
須知那秦子進手下有趙雲,許褚,張遼這般的猛將,那什麼常山趙子龍就差一點將自己的二弟給捅了。劉備可不想自己的兄弟有個什麼閃失,急忙說道:“兄長,我軍目前兵力趨於劣勢,若是出戰的話……袁本初還好說,那秦子進素來用兵詭異,可不能以常理度之。若是他發起狂來只是揮軍混戰,我方必定會出現重大傷亡的。兄長三思……”
“秦子進……”公孫瓚就想起草船借箭的事情。秦峯這一招草船借箭,足以載入歷史經典計策名錄,堪比三十六計。然而在大受損失的公孫瓚眼裏,從西周開始上下兩千年,能出這損招的,也就秦子進了。“真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劉備急忙說道:“是啊,是啊。所以現在,咱們就只是守寨。秦子進出什麼招,咱都不出寨門。如此一來,他的騎兵就無用武之地,他們若是強攻咱們的大寨,咱們佔據地形和守寨的優勢,就可以趁機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
“另外,袁紹的糧草不多了,冬季又沒有地方補充,他一定堅持不到來年春天。還有就是,秦子進會在袁紹的大營過年?他不要基業了?”
公孫瓚頓時豁然開朗,道:“玄德,汝說的很對,咱們就死守大寨,咱們糧草充足,耗死他們!”
劉備跟着喜悅說道:“兄長所言甚是,但也要提防,以免囤積糧草的山寨有失!”
公孫瓚聞言大笑,道:“這西山別看不高,但山體陡峭,並且只有一條路通與上下,十分難走,僅能供兩人並肩,還不能疾行。除非秦峯、袁紹長了翅膀……”
劉備一想也是,也就不再多言。
由於公孫瓚堅守不出,秦袁聯軍得以順利安營紮寨。
安頓下來後,袁紹就急不可耐的邀請秦峯一起去公孫瓚大寨前搦戰,然而令他鬱悶的是,不論如何謾罵,公孫瓚只是不出來。
“子進賢弟,恐怕強攻會帶來很大的傷亡!”袁紹見這大寨雖與自己列陣之地只有兩箭之地,但高度起伏足有數丈,另外山腳下全是荒蕪的野地,坑坑窪窪極難行軍。
“本初兄,公孫瓚的屯糧之地在哪裏?”秦峯極目遠望,就見山上急急忙忙一排的小人,分兩列不斷上下山。上山之人都拿着空口袋,下山之人皆肩扛腰背充實的口袋。
袁紹也望了過去,道:“吾已經四處打探過了,聽附近的鄉民所言,公孫瓚將所有的糧食都囤積在了這西山之上。看這些上下山的士卒,想來是來回運糧的。”
秦峯聞言鬱悶不已,他本來打算尋找公孫瓚的屯糧之處,就用自己手下鐵騎的武力強攻下來,迫使公孫瓚撤退。如此一來,公孫瓚就會繼續保持一定的兵力,與袁紹互相牽制。
他本來已經想好了,就算是公孫瓚的屯糧之所是在城中,只要劫住糧道,依然可以將其逼退。
可是現在倒好,這傢伙將糧草都運到山上了,山下又有大寨堵道,這頓時讓秦峯無從下手。
“難道只能硬拼?”反正秦峯是不會去強攻公孫瓚的大寨的,他便想到,若是事不可爲自己就先走吧,袁紹就算圍住了公孫瓚,要想消滅還需幾個月。這幾個月的時間,自己也許就能夠拿下幷州,實在不行,可以將公孫瓚的地盤端了。
不過他猛然想到後世影視中,有許多從陡峭的山體爬上去偷襲的戰例,就想努力一把。便說道:“子龍,速速派出斥候,就在四處打探,看看可有另外上山的路。”
第三百零八章 遇難女子
公元191年十月初七。
整整十天過去,秦峯、袁紹的聯軍,對山腳下公孫瓚的堅固營盤無計可施。
就在三天前,袁紹趕製出攻城器械後,嘗試進攻了一次。攻城器械都沒推到公孫瓚的大營前,就因爲山下道路嶙峋艱難,拋錨在了半路。損失兩千多人後,敗興而回。
這一日,秦峯對是否就此解散聯盟帶兵返回上谷郡而猶豫不決,心情因此不太通暢,就說外出溜溜馬散散心。
許褚率領一隊虎衛隨行。
剛走到營門口,就遇到了袁紹。袁紹也很鬱悶,皆因打不下公孫瓚,糧草消耗巨大,地盤也疏於管理。
“子進賢弟,去哪裏啊?”
秦峯便說道:“閒來無事,出去轉轉。”
袁紹聞言心裏就嘀咕,你小子確實是沒啥事,喫我的喝我的,喫飽了你還能出去轉轉。不過他心煩,也想出去散散心。順勢就說道:“那就一起吧。”
於是,張郃急忙調來一隊親衛隨行。
……
古代不比後世繁華,冬季幾乎無事可作,每逢冰封雪覆的嚴冬到來之時,農民們就將晾曬好可以長期儲存的糧食收儲起來,在準備好過冬用的柴草後,就開始貓冬了。
貓冬的意思很好理解,就是都在家裏不出來。因爲冬季太冷,出來就會消耗熱量,然而東漢百姓幾乎都喫不上飽飯,儘可能不消耗體內熱量,節省食物保存自己,就是他們過冬的唯一期盼。
秦峯策馬在原野上,雖然還未曾下雪,但地面已經凍得硬邦邦了。
袁紹在後面跟着,因爲馬力不足,實在是追不上。他因此心理壓抑,北風呼呼的吹,刮的臉痛。他就後悔了,暗罵自己喫飽了撐的,怎麼就跟秦子進出來遛彎了。
疾馳了一陣,突遇前方有一條結冰的小河,秦峯害怕那冰面無法承受追雲駒的奔馳,立刻就駐馬在河邊。就此感到十分無趣,“回家,罵那隔壁的。百姓都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貓冬了,老子還陪袁紹在這裏受罪!”
他便撥轉馬頭,這時袁紹纔跟了上來,秦峯就想着回營後再說離開之事。
虎衛身負守衛之責,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其中一人就有所發現,道:“許將軍,快看,那冰面上似乎倒着一個人!”
“嗯?”許褚極目遠望,果不其然,就見東去兩百米外河中心好像是個物體倒在那裏。他便說道:“行啊小子,這都能讓你看見了。”
袁紹也跟着望去,東漢末年野外的死人多了去了,所以他也不以爲意。
然而秦峯做好事做習慣了,就道:“過去看看。”
“是!”許褚急忙命令兩名虎衛先行查看。
袁紹猛然想起當年自己掉落坑中的事情,就接連想起但凡跟着秦子進一起,自己就沒遇到過好事情。“別出什麼事!”他看了看四周荒郊野地,連個人影都沒有,心中不免想到。
衆人來到河邊,相距十幾米,可以清晰的看到確實是一個人臥倒在冰面上。
“女人!”衆人心裏犯嘀咕,一個女人大冬天怎麼倒在了冰面上,真是稀奇!
“去看看,是死是活……”秦峯說着就要順着冰面過去。
“賢弟!”袁紹急忙喊道。
秦峯嚇了一跳,道:“何事?”
袁紹四周看了看,道:“此地前不着村後不着店,荒郊野嶺唯獨一個女子臥在冰面之上,我看此事不祥,咱們還是走吧。”
“荒郊野嶺!唯獨?”秦峯聞言一愣,他突然發現這句話怎麼這麼熟悉。他恍然,笑道:“本初兄,你西遊記看多了吧?吾等君子行正道,當救死扶傷,豈能以怪力亂神!”
“西遊記!”袁紹從來沒有聽說過此傳記,然而他怕被秦峯譏笑才疏學淺,就此住口不言。
隨同袁紹一起的張郃因此十分欽佩秦峯,大將軍仁厚!
“主公!”
秦峯剛說邁步過去,許褚急忙喊道。
許褚的情況就跟袁紹不同了,秦峯以爲真出了什麼事情,急忙止步,道:“何事?”
許褚疾走兩步來到河面之上,手中虎翼鳴鴻刀全力向冰面劈去。
咔嚓一聲,刀刃全部沒入到了冰面之內,因此冰面上出現無數縫隙延伸了出去。許褚手臂發麻,這才說道:“主公可以了,冰面凍得很結實。”
秦峯沒想到許褚粗中有細,欣慰中便向臥倒的女子走去。
衆人急忙跟上。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此刻俯臥在冰面上,半邊露出的面容凍得發紫,但還能夠看出眉宇之間的清秀。
秦峯蹲下身子伸手過去,發現還有氣息,急道:“還活着……”他急忙脫下大氅,罩在了女孩身上,就勢包裹起來抱起。
然而意外出現了,當他將女孩翻轉過來的時候,喫驚的發現,這個女孩子上身的衣物竟然是敞開的,以至於內裏的模樣一目瞭然,皮膚凍得烏青,入手一片冰涼。
“什麼情況!被歹人強暴了?下身的衣服倒是嚴實,也不像啊!”秦峯自語一番後,立刻便用大氅將這女孩裹了個嚴實。
衆人雖然沒有看清楚身子,但也發現這女孩的衣服是敞開的。
袁紹表現的十分不耐煩,心說就一個賤民女子而已,還半死不活,我看你秦子進怎麼救。
“快,撐起營帳,生火燒水!”挨凍當然是取暖緩解,秦峯立刻吩咐道。
虎衛作爲秦峯的宿衛,紀律嚴明,章程有規。但凡隨同主公外出,不論什麼情況下,一切生存的物資都要齊備。
於是,虎衛們急忙返回馬匹旁邊,就從馬身上的包裹裏將這些物資取了下來。生火的生火,搭帳篷的搭帳篷。鍋碗瓢勺一應俱全,柴木油鹽也是一樣不少。
雖然數量不多,但在野外遇險,也足夠保持體能了。
虎衛們訓練有素,幾分鐘就佈置好了一切。
袁紹因此大開眼界,就對張郃說道:“你看看人家,今後,你們隨吾外出的時候,也要準備這些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是!”張郃急忙應道。
秦峯將女孩移入到帳篷內的軟鋪之上,很長一段時間後也不見起色。
這時許褚端了一碗薑湯水走了進來,道:“主公,我在老家的時候挨凍,吾妹妹就常給我煮薑湯水喝,一喝身體就暖和……”他說到這裏,就想起慘死的妹妹,鼻子一酸說不下去了。眼看着女孩跟妹子年紀相仿,別也是遇到了歹人。他因此十分關切與同情這個女孩,道:“主公,讓她喝一些吧。”
秦峯搖頭,道:“看情況是凍得不輕,裏外透心涼,這要是一碗熱水進肚,寒熱交集必死無疑!”
“啊!那怎麼辦!”許褚急忙說道。
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溫和的方式供暖,可是目前大帳中只有着火的木柴,也不能就架在火堆上烤吧。
秦峯就開始回憶後世的見聞琢磨辦法,一旁的許褚不敢出聲,關切的望着那女孩。
不一會,秦峯就想到了辦法,很簡單的一個辦法,柔和而有大用,正好適合救這女孩。他見許褚一臉關切,突然就想起這員猛將至今家裏一個伺候的女人都沒有,這要放在後世,那都是領導的責任不到位。
秦峯便決定,今後自己軍中優秀將領的婚姻大事,那都是政治任務,沒見激情的歲月裏,領導都上杆子給部下找女人嘛。
他就笑道:“仲康,主公想到一個辦法能夠救這女人,不過需要你配合!”
“沒問題!只要能夠救這閨女,叫俺做什麼都樂意。”許褚拍着胸脯說道。
“這就好辦了,只需如此如此……”秦峯繼續說道。
許褚的眼睛立刻就瞪圓了,急忙擺手道:“不可,不可……這事情俺可做不來。”
“那你來做。”秦峯對一旁的虎衛軍官張平說道。
“主公!張平不敢,還是……還是讓許將軍來吧。”張平嚇的立刻就拜倒在地。
吾靠,這好事都沒人願意來!秦峯不免巡視了一圈。
突然之間,一屋子的虎衛都跪下了。三九寒天,頭上也冒汗,心說吾要是跟許將軍搶這美差,回頭將軍還不得將吾給劈了。
秦峯假裝不悅,道:“許褚,你身爲統領,當做表率,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主公!”許褚驚得拜倒在地。
秦峯大步向外走去,道:“你不做也不要緊,看這女孩的模樣,想來再不救,就要死了。”
衆人見主公走了,急急忙忙也跟着離開,不走不行啊,不走許將軍做不了那事。
於是,大帳中就剩下了許褚,還有軟鋪上蓋着大氅的女孩。
大帳內,木炭之火散發着熱度,將大帳烘烤得暖暖活活。本來小臉凍得發紫的女孩,因這溫暖而面容泛紅,彷彿十分的嬌羞。
許褚就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好半天都忘了起身。
“不救,就晚了,這個女孩子就會死去!”許褚再次想起自己過世的妹妹,同樣是因爲自己晚了一步。
許褚雄毅的面龐因此堅定,“要救她!”
於是他站了起來,就開始脫衣服,黝黑的面龐因此發紅。
第三百零九章 臥冰求鯉
一望無際的田野上,一條小河之邊,有一座營帳。
營帳外有幾十員威武的甲士,拱衛着當中的兩人。
“子進啊,許將軍在裏面用什麼辦法救那位姑娘,這都小半個時辰了。”袁紹不耐煩的說道。在他看來,走了就行了,一個平民而已,管那麼多事情做什麼。
秦峯纔不會告訴袁紹是什麼辦法,並且他還吩咐虎衛誰也不能說出去。所以袁紹的親兵,張郃等人,都不知道里面的許褚在做什麼,十分納悶。
又過了一會……
“哇!”大帳內傳來一聲女子的微弱嬌呼。
“成了!活過來了!”秦峯驚喜的站起來說道。
袁紹無奈也跟着站了起來,他還是有些欽佩的,都快凍成冰柱的人,這都給救活了。他便感到秦峯真是深不可測,彷彿什麼事情都難不住這小子!
“主公,主公!”許褚衝出了大帳,急喊道:“那女孩醒了!”
虎衛見他慌里慌張的模樣,沒想到許將軍也有這樣的時候,不免乘機偷笑。
威武的許褚見狀,頓時蔫了,羞愧難當。
秦峯心裏大笑,恐怕這一輩子,也只有今天能夠看到威猛的虎癡害羞了。他就說進帳篷查看,突然止步,小聲道:“仲康,衣服給人家穿好沒有?”
許褚聞言,大腦袋都快垂到腳面了,慚愧的說道;“主……主公,都……都穿戴整齊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峯這纔再次邁步,同時開解道:“這是救人性命,須知事急從權的道理。”
“是!”許褚終於打起了精神,跟着秦峯走了進去。
那軟鋪上的女孩此刻正含着熱淚檢查自己的身體,見又有人進來,其中一人就是自己醒來後,發現抱着自己的大個子,頓時再次驚呼起來,“呀!”
“你先出去!”秦峯說道。
許褚便尷尬的退了出去。
女孩見就剩下秦峯一人,以爲他也要做壞事,就喊道:“不要過來,哇!”
秦峯頓時一頭黑線,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是個女孩子,一睜眼就看到自己沒穿衣服,還被一個男人赤身抱在懷裏,又怎能不驚慌!
他剛要解釋,就見一人風風火火跑了進來。喊道:“姑娘莫慌,本將軍給你做主!”
原來進來的人是袁紹,他聽到帳篷裏面女人的尖叫,這尖叫他十分熟悉,便知一定是被強暴所至。往日裏他總整不過秦峯,這次見機會難得,一定要落下秦子進的把柄在手中,皆穿他仁義的假面具,就此矇頭衝了進來。
然而見秦峯只是在門口站着,那女孩在帳篷一角裹着被子。他不禁自我埋怨,叫你心急,來早了吧。但是他也不會就此放過秦峯,就道:“子進啊,美姬兄長那裏有的是,何必爲難這位姑娘。另外,你可要注意你大將軍的身份……”
袁紹這話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彷彿秦峯已經做了那無恥之事一樣,他便感到這一次是面對秦峯說的最痛快的一次。
秦峯翻了翻眼皮,道:“本初兄,話不可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你這麼心急火燎的跳出來,難不成這位姑娘昏倒在荒郊野地,是與本初兄有關?我說這幾天,你帳篷裏總會有怪異的呼聲。”
袁紹頓時語塞,他這兩天確實沒忍住找了兩個歌姬來伺候。沒想到這事情秦子進居然也知道,急忙說道:“哈哈,玩笑,玩笑,子進賢弟不可當真。”同時暗自懊惱,自己應該再晚一點,等秦子進撲上去了再進來就好了。
女孩芳心破碎裹着大氅縮在角落裏,驚恐不安中望着秦峯兩人。
秦峯數落袁紹一番,這才重新開始對女孩解釋。
……
“多謝大將軍救命之恩,多謝……多謝許將軍……”林彩兒拜倒於地,起身望見許褚的時候就面臉通紅。原來我是錯怪許將軍了,只是那救人的方式,真是……
這是個明白事理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必定是賢內助。秦峯暗暗點頭,撮合許褚之意大增。然而畢竟是荒郊野地昏倒的,若是其中有內情,還需重新考慮,他就問道:“林彩兒,你遇到什麼事情,竟然昏迷在結冰的河上……”
林彩兒頓時落淚,哭訴道:“小女子與父親相依爲命,近日父親得病,漸漸沉重。小女子變賣家中所有,才請來郎中。郎中見小女子無錢賣藥,就給了一個食療的辦法,就是鯉魚湯……”
鯉魚湯!袁紹喫了一驚,說道:“這卑鄙的郎中,大冬天河面都上凍了,那裏去買鯉魚!”
“別打岔,姑娘接着往下說。”秦峯說道。
袁紹也很想聽下去,所以就算惱怒,也未再多言。
“就算有鯉魚,小女子……小女子也無錢去買了。就想着……就想着來這河上,看看能不能自己尋得鯉魚去救家父。後來,後來見這河面都結冰了,我就……我就……”林彩兒無法在說下去了,淚水不斷從紅撲撲的小臉上滑落。
許褚大爲感動,他隱隱感到林彩兒昏倒是與她父親有關。許褚是個至孝之人,見林彩兒與自己過世的妹妹彷彿,又見她父親病重,就想起自己過世的老父,頓起同命相連之心,立刻關懷之情大增。暗暗想到,一會就送她些錢糧,將來也能過好日子。
“你就什麼?快說呀!”袁紹急不可耐喊道。
林彩兒見他發怒,頓時組織不起言語,只是哭泣。
“臥冰求鯉……”秦峯緩緩說道。
“什麼?啥是臥冰求鯉?”袁紹轉頭問道。
白癡。秦峯暗罵一聲,道:“她想要用自身的體溫,化開冰面上的結冰,從而得到河中的鯉魚。”他鼻子一酸,慢慢說道:“姑娘,你太傻了。你就算化開了冰面,又怎麼從河水之中得到鯉魚?”
林彩兒落淚道:“彩兒……彩兒……未想太多,只望……只望能夠救了父親……”
秦峯嘆息一聲,此女真是至孝之人,想自己就算是想要盡孝,也沒機會了。秦峯想到這裏,眼圈微微泛紅,道:“如此柔軟的一個女子,爲了救自己的父親,不顧自己的性命,用身上微不足道的溫度,試圖化開那冰凍三尺的河面。此孝義之行,感動天地,秦某自愧不如,請受秦峯一拜!”說完秦峯拱手一禮。
豆大的淚珠從許褚的銅鈴眼裏冒了出來,他急忙一把擦掉,就在秦峯背後拜道:“姑娘至孝,許褚不如……”他想起自家過世的老父,真想就此大哭一場。
虎衛個個感動,跟着一拜。就想着這次回去後,一定多回家看看,儘儘孝。
張郃等人亦是感動,同時見身爲大將軍的秦峯主公拜一個女子,便十分佩服他的爲人。所以在張郃的帶領下,袁紹的親衛同樣是一拜。
“真是荒唐!”袁紹心裏大罵,心說秦子進你竟然拜一個女子,她孝順怎麼了,她在孝順也經不起像你我這樣的人拜。
林彩兒芳心驚慌中跪倒在地,拜道:“大將軍不可……”
許褚就在後面求道:“主公,想辦法救救這位姑娘的父親吧。”
秦峯迴頭望去,許褚突然一臉尷尬,彷彿被發現了某些心底的祕密一般,縮了縮脖子。
見此情景,身爲主公的秦峯,心裏就有譜了。
“對,要救。”袁紹心說好事不能全讓秦子進得去,幾條鯉魚而已,還不是手到擒來。他就說道:“張郃,你,馬上去買鯉魚,多買一些。”
張郃聞言頓時傻眼了,但還是忠於職守,道:“主公請放心,張郃馬上快馬返回鄴城……”
袁紹這才恍然,四周就是些小山村,那裏有集市賣東西,就尷尬的對秦峯說道:“子進,遠水解不了近渴,你有什麼好辦法。”
“破冰下網捕魚。”秦峯說道。
袁紹立刻就暗笑秦峯沒常識,便說教起來道:“子進啊,這你就不懂了。魚在水中游來游去十分快速,就開一個冰窟窿下網,無異於守株待兔。”
秦峯嗤之以鼻,笑道:“看來本初兄也只是懂得魚會游泳,須知在這隆冬季節,河水冰冷魚兒行動遲緩經常一天不動,多開幾個冰窟總會抓住的。”
“是嗎,呵呵。”袁紹十分鬱悶,馬上就想起三個凡事的第一條,凡事不與秦峯多說話,因爲這小子善會用花言巧語筐人,指不定魚兒在冰水中行動遲緩,就是這小子瞎編的。
然而袁紹知道自己說不過秦峯,尷尬中不願待下去,就說道:“子進,大營不可無帥,這裏你先忙着,爲兄就先走一步了。”
“不送。”
隨着袁紹的離開,秦峯的命令也跟着來到了大營,於是一千陷陣騎兵出動,嘁哩喀喳就在河面開出了不少窟窿。至於漁網,行軍作戰網人的傢伙多了去了,隨便連接起來就是大網一張。
……
林家村。
一處矮小土牆爲圍起來的小院子裏,有兩間茅草屋。此刻,外面圍滿了村民。
“林彩兒這是遇到貴人了。”
“是啊,是啊,這下林老漢有救了。”
“大將軍居然來咱們村子了,真是咱們村的福氣!”
茅草屋內,許褚親自操刀燉魚,一旁的林彩兒打着下手,同時煮着湯藥。她心中對許褚充滿了感恩,又因爲羞人的救命之恩,又有許多其他的情感。然而她自知與許褚得地位相去甚遠,只能將其埋在心裏。所以眼中雖有笑意,但也有對於經歷那樣事情後的憂愁。
五大三粗的許褚沒發現這些,渾身充滿幹勁的做魚,就算與林彩兒相視,也只是呵呵傻笑。
秦峯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他這次不帶捉了許多鮮魚,還從鎮上郎中那裏抓來了草藥,有了這些東西,林老漢的病就會痊癒了。
“大將軍,謝謝……謝謝!”林老漢沒念過書,說不出客套話,但簡單的言語中,蘊含着太多感恩。
秦峯便笑道:“彩兒姑娘孝順,真是令人感動。這樣一位好姑娘,不知可曾有了人家?”
許褚頓時耳朵豎了起來,也顧不得將開剝好的魚下鍋了,一旁的林彩兒羞的滿臉通紅。
林老漢急忙說道:“都是我拖累了女兒……”
“那就是沒有嘍。”秦峯就又說道:“仲康武勇,隨我征戰多年,一直未曾有家室。今日……有前番的一些事情,若是老人家不嫌棄,就與彩兒姑娘,隨他一起返回上谷郡,何如?”
林彩兒孝順,回到家中就將前因後果告訴了林老漢。林老漢雖然感激許褚救了自己的女兒,但肌膚相親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自己女兒可就找不到夫家了。他本來十分擔心,一聽秦峯的話,大喜過望。急忙說道:“願意,願意……只是,只是小人不敢高攀許將軍……”
秦峯笑道:“我來幫你問問。仲康,你可嫌棄這位彩兒姑娘。”
許褚以爲再問自己是否願意娶,急忙點點頭,突然醒悟又大力搖搖頭。
衆人莞爾,於是這門親事就此定了下來。
後來許褚與林彩兒成親,她臥冰求鯉的至孝傳遍天下。人們爭相傳頌中,都說大將軍治下有方,這纔會出如此至孝的奇女子,後來林彩兒臥冰的河,起名孝河,林彩兒的村子改名孝感村。
諸事齊備,秦峯就說道:“許褚,回去後,你就尋一輛馬車,過兩日就回上谷郡。”
許褚一愣,急忙搖頭,他雖然新娶媳婦,也不忘主公的大業。道:“主公,俺不走,俺還要保護主公,消滅了公孫瓚……”
秦峯聞言欣慰,道:“咱們一起走,過兩日就全軍開拔,回上谷郡。”
“不打公孫瓚了?”許褚憨實的說道。
秦峯苦笑搖頭,道:“公孫瓚的大營堅固,你家主公本打算偷襲他屯糧之地,沒想到他也是聰明,將糧草集中在了西山之上。那西山只有一條道,就在公孫瓚營後,無從下手……”
衆人這才得知緣由,不免一起嘆息。
然而林老漢十分激動,道:“大將軍,老頭我知道另外有路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