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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洛陽風雲起

  天子車駕逃出了長安,離開了豺狼的巢穴,成爲可以領養的羔羊。   曹操集團很快做出了選擇,用漢室這張王牌,聚攏天下人望,擴張在中原的實力。於是,曹操起兵五萬,率領所有的大將,發誓一定要將漢獻帝牽回來,也好在政治上立於不報之地。   然而秦峯的軍師們有了分歧。   田豐在荀彧提出迎奉天子後,提出了反對意見,他起身道:“荀軍師此言差矣,主公坐擁北地,人望佈於天下,正是用武之時。只需數年生息,天下何人是對手?若是迎奉天子,主公之望必定會被天子取代,若是將來橫掃六合,天下人只會說主公乃是大漢中興的功臣,到時若是摒棄,則……”   田豐剛直,直言不諱,一咬牙,道:“主公就會被天下人唾棄,離心離德,大業必然受阻。倒不如靜觀其變,因爲當今天子乃是國賊董卓所立,就算被其他諸侯迎奉,主公可不承認其正統的地位。天下人同樣也會知曉這個道理,必定不會因此生怨。”   田豐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秦峯實力足夠強大,若是將天子弄回來,就是親口承認了其正統的地位,是自己宣誓效忠的漢室正統。古人最講究忠義,將來勢必礙手礙腳。養的越好,大家越認爲秦峯是周公,到時候思想根深蒂固下來,若是再行王莽之事,必定被天下拋棄。若是不迎奉,不承認其正統地位,事情就大有可爲了。   沮授突然起身,沉聲道:“田豐軍師所言甚是,讓他人迎奉獻帝,主公不認其正統的地位。主公大業有成之時可用些許手段,將天子置於宵小之輩手中。那時漢室威望已經近乎於沒有,必定有人忍不住出手上位,到時候漢室覆滅,千古罵名有人擋之,就是主公正名之時。”   這也是後世袁紹遇到的問題。當初的袁紹,就是想着消滅了曹操,平定天下。獻帝乃國賊所立,老子不承認。得到後立刻廢掉,至於是令立個沒有任何人脈威望的嬰兒天子過渡一下,還是自己做皇帝,就大有可爲了。   秦峯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後世的曹操席捲天下三分之二,就是因爲手裏有漢獻帝,殺也不是,廢也不是,也送不出去只能供着。最後沒辦法,只好“我爲文王”,讓兒子處理這個麻煩。   秦峯是想要當皇帝的,自己迎奉天子就等同於宣誓效忠了,自己將來再廢掉,就算自己再爲國爲民勵精圖治,後世也只會說自己是個不忠不義的殘暴篡位皇帝。   他就此想到:“自己只有等漢獻帝死了,纔有機會玩手段上位。可這漢獻帝比自己要小十多歲,要是將自己給熬死了,這可怎麼辦!”他可不想死後背上幾千年篡位稱帝的罵名,“最好讓給別人,比如袁術這樣的,末路之時一定會忍不住殺了天子自立稱帝,到時候篡位的黑鍋就有人背了,漢室沒了,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當皇帝了。”   荀彧頓時大驚失色,臉色瞬間慘白,撲倒在地,疾呼道:“沮授,田豐奸妄之言誤主。主公,萬萬不可聽信他們的讒言!”   田豐、沮授頓時尷尬。   在這件事情上,若是站在秦峯一方,他們說的就是忠言,若是站在漢室一方,的確是大逆不道了。   咚咚……“主公,迎天子,聚攏天下大義與人望,主公仁義之名,必然萬世流芳!”荀彧深知田豐兩人所言,在秦峯這邊是正確的選擇,他無力出言相勸,只是磕着響頭。   秦峯因此面露不忍,心說這可怎麼辦,好像兩方面說的都有道理。   就在他猶豫不覺的時候,徐庶心中一動,就此說道:“主公,田軍師,沮軍師所言是後事,至於荀彧軍師所言也是有道理的。不過就目前的形勢來看,必然不能將天子交付與曹操之手。此人有能力也有雄心,若是他迎了天子駕,則兵強士附,挾天子而令諸侯,畜士馬以討不庭,誰能御之?必然成爲主公南閥的最大敵人。”   牽有牽的好處,不牽有不牽的好處,利弊確實乃是取捨。   不過秦峯是後世來的,他深知若是猶豫不決的時候,可以反過來想。就是看看敵人會不會得到好處,若是敵人就此得到極大的好處,那就是萬萬不行的,就需要出手阻止。   “迎!”秦峯心說先搶過來養着,絕對不能給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機會。至於後事,後邊再說吧。   荀彧大喜過望,疾呼道:“主公英明,荀彧肝腦塗地,誓死效忠吾主。”   田豐、沮授也不生氣,他們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見,既然主公有了另外的決定,他們自然會盡心竭力輔佐完成這個決定。   秦峯就此將剩餘的三萬七千甲級作戰軍團拆開,就在百萬民兵中,挑選出三萬三千人。一半老兵帶一半新兵,重組陷陣軍團,盤蛇軍團、金雕軍團,熊羆軍團,蒼狼軍團,猛虎軍團,黑山軍團,各軍團一萬人。   李典,樂進帶領蒼狼軍團進駐平原,在審配叛亂中表明忠心的逢紀、陳羣爲謀士,守備劉備。高覽,周倉帶領金雕軍團,進駐白馬,以辛評,辛毗爲謀士,守備曹操。   秦峯又命令趙雲帶領輕騎盤蛇軍團,張遼帶領黑山軍團,張郃帶領猛虎軍團,自己親自統領陷陣軍團,猛虎軍團,並典韋、許褚等上將百員,以軍師荀彧,徐庶爲謀士,就此起馬步兵五萬,準備過河內渡江望洛陽而去。   這時天子使者就來宣召,徵調秦峯入朝,秦峯就此接詔,剋日興師渡江。地方上,幷州與河內郡有張燕治理,幽州有高順坐鎮,冀州有田豐,沮授坐鎮,各地招募守備兵,治理地方政務不在話下。   ……   就說天子在洛陽過的很鬱悶,城池荒蕪,城郭倒塌。這一日建安元年12月十五,初一十五要燒香,天子就說將祖宗牌位拿出來供奉,祈求祖宗保佑漢室興盛。   就有人來報,李傕、郭汜領十萬西涼兵,不日就到。   漢獻帝因此心驚膽戰,就聚攏文武百官商議。武官以楊奉爲首,文官以國舅董承爲先。   漢獻帝就說道:“山東,河北使者未回來,李傕郭汜亂軍又至,爲之奈何?”   楊奉立刻說道:“臣願與賊死戰,保護陛下平安。”   就知道打打殺殺的,你能打得過嗎?好不容易與外甥天子逃出來的董承,可不想在落入虎口,就此說道:“洛陽城牆多處倒塌,無法守備敵兵。中央軍只有四萬,兵甲不多,戰若不勝,當復如何?不如立刻起駕,過虎牢,往山東避之。”   已經白髮蒼蒼的太傅馬日磾立刻站了出來,奏道:“此去山東路途遙遠,不如就近北上渡江前往河內。大將軍秦峯兵威日盛,賊人必然不敢渡江追擊。”   董承因此皺眉,心裏就想到:當年秦子進跟何太后勾結,立劉辯不立我的外甥,此去他那裏,能夠有好下場?然而他也不能明說出口,就託詞說道:“冬季過江不易,若是度過虎牢關,就令楊奉將軍守關,可保陛下無憂。”   外甥向舅,與馬日磾相比,漢獻帝當然更加信任董承,就此說道:“國舅所言甚是,這就起駕望山東進發。”   於是,百官就此行動了起來,然而缺少馬匹只能步行,所以行進緩慢。纔出了洛陽沒有兩裏地,就見前方塵頭蔽日,金鼓齊鳴。一大團沙塵暴平地起,裏面有無盡人馬滾滾來到。   漢獻帝從馬車窗戶探頭望去,頓時大驚失色,驚呼道:“竟然有賊兵堵截,快,快轉道渡江,前往北地,快……”   這時候,一騎飛馳而來,原來是前往山東的使者回來了。此人風塵僕僕,就拜在天子車前,啓奏道:“曹將軍起精兵五萬兵馬,應詔前來。聞得李傕郭汜兵犯洛陽,就此急行軍,前來保駕,曹將軍馬上就到。”   漢獻帝一聽,原來前方出現的大軍是曹操的,這才安下心來。   楊奉在一旁微微皺眉,心說曹操纔來了五萬,我手中也有四萬,當在今後朝廷有一席之地。   不一會,就見前方大兵踏起的沙塵暴散盡,一支精銳的兵馬顯了出來。   少頃,曹操從陣中而出,帶着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于禁,呂虔等大將,至駕前面君。   漢獻帝就撩起馬車簾子在太監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就站在馬車上賜曹操平身,道:“曹將軍真乃大漢忠良,及時趕到,朕心甚慰。”   曹操要挾天子以令諸侯,不過此刻還沒牽進自己的圈中,就恭敬的說道:“臣世代蒙國恩,刻思圖報。今李傕、郭汜二賊,罪惡貫盈。臣有精兵二十餘萬,以順討逆,無不克捷。陛下善保龍體,以社稷爲重。”   天子一聽曹操有二十萬大軍,就此安下心來,馬上冊封曹操爲司隸校尉、假節鉞、錄尚書事。   楊奉在一旁暗道:“你就吹吧,一月前你跟那秦子進在袞州大戰。你有二十萬人馬?你要是有二十萬人馬,北地早就成你的了,你也不會被秦子進帶領一羣百姓趕過了江。”他就此想到,秦子進、曹操也沒多少兵馬,自己手中有四萬人,一定能夠在未來的朝廷得到一個好位置。   曹操謝恩後,得到郭嘉的提示,就此說道:“今賊兵衆,陛下龍體不可犯險,當過虎牢關往許昌避之,待吾領兵擊潰賊軍,再整頓朝綱從長計議。”   漢獻帝是天子,當然知道不能犯險,就從其言。楊奉想着建立朝廷後,只要籠住手中四萬兵馬必定佔據一席之地,就讓曹操與賊人消耗,所以也沒有反對。   車架就此啓程望虎牢而去,曹操大喜過望,心說這一下成了,等你這小傢伙進了我的地盤,哼……   就在這時,北面塵頭大起,遮天蔽日。隆隆馬蹄聲令大地顫動,一支彪悍的騎兵來到。   就見這支騎兵部隊極其雄壯,坐騎清一色的白馬,騎士全部銀色的盔甲。整齊劃一,人高馬大,威武雄壯中,給人一種無法匹敵的感覺。   曹操心裏一驚,就此傳令保護車駕與大軍之中,列陣待敵。   就見來的這支騎兵中,一員白袍儒將手持銀槍策馬而出,呼道:“吾乃大將軍帳下,常山趙子龍是也,陛下車駕現在何處!”   吾靠!秦子進來了!曹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第四百零一章 雙雄齊救駕   曹操在起兵迎駕之前,就與郭嘉商議過,料定秦峯十成十也會來迎天子。所以曹操才快馬一鞭,急行軍先到。他萬萬沒想到,需要渡江的秦峯來的也這般快。   “常山趙子龍,真乃虎將也!”秦子進狗屎運,我怎麼沒有這樣的大將。曹操嘀咕着策馬而出,道:“原來是子龍將軍,陛下車駕已經在我軍中,你回去告訴我那子進賢弟,讓他好好鎮守北方,待得天子有詔書到,一定要忠心耿耿,盡職盡責……”   曹操十分痛快,心說你秦子進不是忠義無雙嘛,以後一個月我給你三十道詔書,半年就將你的名聲搞臭了。哼,這就是狹天子以令諸侯的好處,什麼名聲在天子面前都是一坨屎而已,越是號稱忠義無雙越是死的快。   趙雲微微皺眉,手中龍膽亮銀槍一揮,便見一萬騎兵迂迴開來,截住了曹操並楊奉的九萬大軍去路。   “趙子龍,你要做什麼?劫駕嗎?”曹操大怒,呵斥道。身後夏侯惇等大將,一臉怒色,就待主公一聲令下,就將這不自量力的什麼常山的趙子龍絞殺。   趙雲微微一笑,溫文爾雅道:“不敢。”隨即劍眉一豎,道:“但是曹將軍,汝說天子車駕被你保護在陣中,可有憑證?汝難道不是劫駕?”   曹操聞言臉一沉,心說伶牙俐齒,翻臉比翻書還快,端得跟秦子進一個模樣。然而他見這支騎兵行動有素,不敢輕易對敵,但是也不會就此服軟,淡淡道:“大軍開拔,擋路者,殺無赦!”   於是,九萬大軍再次開拔,鋒芒暗露,漸漸接近前方擋住去路的秦軍盤蛇軍團。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一些曹軍士兵已經忍不住舉起了刀槍。   盤蛇軍團輕騎兵精銳,亦是提起兵器,怒目虎視,當仁不讓。   戰事一觸即發!   趙雲靈機一動,就令大軍齊呼,“曹操逆賊,劫去天子,欲行董賊之事。此亂臣賊子,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可惡!”曹操聞言大怒,心說秦子進連帶他的手下蛇鼠一窩,都不是好東西,胡亂給人按罪名。   就在這時,兵陣裂開,天子車駕開了出來,原來是漢獻帝聞曹操逆賊心驚肉跳,要出來看看怎麼回事,若是不妙也能開溜。   曹操就此說道:“趙子龍,看到了吧,陛下在此。”   趙雲急忙收槍下馬,來到駕前拜倒在地,呼道:“某乃大將軍麾下,常山趙子龍,特來見駕。”   趙雲英姿颯爽,男的見到喜,女的見到愛。漢獻帝見有這樣一員儒雅的大將來參拜自己,龍心大悅,道:“愛卿平身,不知大將軍現在身在何處啊?”   趙雲立刻說道:“大將軍聽聞有賊兵犯駕,盡起河北兵馬,一路過江疾行而來,旦夕可到!”   漢獻帝常聞秦峯仁義之名,就想着若是他也來了,自己就更加安全了,於是就說道:“曹將軍,既然大將軍馬上就到,就此等待一下吧。”   曹操那個鬱悶,心說秦子進要是來了,這肥羊指不定就是誰的了。然而他要表現出忠君,纔有機會迎駕許昌,所以聞言只能說道:“喏。”   不一會,秦軍大隊人馬來到。   曹操見到那金盔金甲的熟人,麪皮就氣的抽搐。郭嘉就在一旁提醒道:“主公,無論如何,都要讓天子過虎牢,一過虎牢,事情就成定局。”曹操陰沉着臉點頭。   秦峯引許褚、典韋、張遼、張郃等,至駕前面君。發揮後世表演專業特長,忠心耿耿模樣拜道:“秦峯救駕來遲,陛下贖罪。”   “大將軍遠來辛苦,何罪之有,快快請起。”漢獻帝見秦峯忠義,心中甚慰,又見自己的人馬越來越多,李傕、郭汜不足爲懼,樂的合不攏嘴。   曹操深知秦峯伶牙俐齒,能將死人說活,活人說死。生怕他開口嘰嘰喳喳一番,就將漢獻帝這小屁孩給哄走了。急忙就用前話說到:“今賊兵將至,陛下龍體不可犯險,當過虎牢關避之,待吾領兵擊潰賊軍,再整頓朝綱從長計議。”   “愛卿所言甚是。”漢獻帝笑道,就給秦峯面子,詢問道:“大將軍以爲如何?”   曹操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你這小子,你喫飽了撐的徵求秦子進的意見!他指不定說個什麼歪理出來。   秦峯微微一笑,道:“曹將軍所言甚是!”   曹操聞言鬆了口氣,心說秦子進轉性了?然而秦峯後面所言,將曹操驚出了一身冷汗,大罵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就聽秦峯說道:“孟德兄真是朝廷忠臣也,你這就領兵去吧,吾帶兵馬保護陛下去山東。”   曹操心驚中,就怒了,心說你什麼意思,你帶兵到我的山東,我大軍大將留在這裏殺敵?我這山東不就成你的了嗎,你以爲我傻啊!   然而這抵擋追兵的提議,是他親口說的,不能三秒不到就出爾反爾。曹操被逼住了話頭,一時無語。   郭嘉心說主公啊,你還是差了一點。秦子進能從草根崛起,其能耐非比尋常。他眼看漢獻帝就要答應,急忙說道:“吾等有大兵十五萬,良將千員,何懼李傕郭汜,當一股擊潰。陛下就可在洛陽修養一段時間,再從長計議。”   秦峯就對衆人說道:“咦,走跟不走都是你們主僕的主意了,將陛下的威嚴放在那裏了?”   趙雲等人還好一些,典韋直言不諱,道:“這叫欺君罔上,是把主公?”   漢獻帝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頓時臉色大變,就說立刻就進秦軍陣中。   郭嘉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心說行啊秦子進,果然與主公說的一樣,說死人不償命。他急忙補漏道:“吾乃謀士,提出建議,供陛下決斷。”   漢獻帝臉色這才緩了緩,道:“李傕,郭汜,亂臣賊子也,不可饒恕,當儘快剿滅。”說完他就一揮手,侍中楊琦察言觀色,急忙令車伕開車,望秦軍陣中而去。   秦峯心中一喜,急忙躬身一旁行禮中放過去。並立刻命令道:“張遼,張郃領軍一千今後就爲御林軍,保護陛下安全!”   御林軍,天子的嫡系兵馬,漢獻帝已經很多年沒有了,聽到這名字就心中溫暖,不禁想到大將軍果然是忠臣。   楊奉一看,天子換地方了,他馬上就帶領麾下人馬,加入到秦峯的行列。行禮道:“在下車騎將軍楊奉,有禮了。”   秦峯還禮道:“原來是救駕的功臣楊大人,秦峯還禮了。”   楊奉點了點頭,心說你還不還禮不要緊,最重要我有大官做就行了,若是不然,我也不是好欺負的。於是,他就領着徐晃過去了。   徐晃十分在意的給秦峯行了一個軍禮。   秦峯見這提斧頭的將軍有些熟悉,一時間也想不出來是哪位,就此微笑回禮。   於是,秦峯一方九萬大軍,曹操一方孤零零列陣。   曹操氣的全身哆嗦,對郭嘉道:“看到了吧,秦子進猴治一樣的東西,三言兩語就將陛下拐跑了,如之奈何?”   郭嘉也十分不爽,就說道:“主公不必心急,凡人皆有破綻,靜待機會即刻。如今當以雷霆之勢消滅郭汜、李傕,彰顯武力,拉攏百官。”   曹操深以爲然。   於是乎,漢獻帝帶着浴火重生的喜悅,啃着秦峯供上的火烤雞翅膀,再次返回了洛陽。   秦峯來到皇宮,看到四處廢墟,連後世火燒的圓明園都不如。爲表忠心,痛心疾首的模樣,就令士兵取來上來的毛皮氈子,一塊塊連接到一起,鋪在漢獻帝的小宮殿內,遮蓋住髒兮兮滿是泥土的地面。   又讓虎衛將爲自己準備的野營物資,全部搬到小宮殿內,給漢獻帝用。於是乎,漢獻帝就有了軟榻,毛茸茸的虎皮褥子,精緻的食具,通明的蠟燭。秦峯就此對漢獻帝說道:“這些都是臣來的時候帶的,不知道好不好用,夠不夠用,若是不妥當,陛下儘管吩咐,臣馬上快船去鄴城取來。”   漢獻帝已經多年不見這般關切的噓寒問暖,鼻子一酸,不禁對身邊人言道:“大將軍果然是忠臣,你看給朕準備的多妥當。”   曹操得知暗罵,心說那都是秦子進用來行軍時候自己享受的,現在借花獻佛了,真是一羣荒淫奢侈之徒。   安排好了天子與百官後,秦峯、曹操、楊奉這三名手握重兵的大臣,不免碰面。   楊奉以自己乃是最先救駕的功臣自居,要求拱衛陛下安全。秦峯、曹操纔不鳥這個無名的鼠輩。兩人很自然的聯手,三兩語之間,就以朝廷無錢糧爲名,讓楊奉領軍去河東籌措糧草,先將他踢出了局。   楊奉本不願意去,但見秦峯曹操穿一條褲子了,又不敢獨面其鋒。他也是有心計的,就想着我先離開,你們一定掐起來,到時候我在回來,要你們好看。於是,楊奉就帶着一肚子的火氣,暫時離開了洛陽。   “無名鼠輩也想貪功。”楊奉走後,曹操黑着臉對秦峯說道。   吾靠,指桑罵槐,你小子長本事了。秦峯依然笑得:“孟德兄,依稀記得當年,我好幾次出手相助,尤其是你搞人家新娘那一次。這一次,你就讓讓吧。”   上位者也是一介凡人,自然會有一些糗事,只不過上位者的糗事也只有上位者之間知曉。當初秦峯、曹操、袁紹三大紈絝,在洛陽蛇鼠一窩,經常結伴四處禍害。如今袁紹死了,知道曹操亂七八糟事情的只剩下了秦峯。   如今當初的三大紈絝,成爲了名震天下的諸侯,爲了霸業已經反目。   曹操聞言頓時臉綠了,心裏大罵,那一次是你故意將我踢下山的,我命大沒死,你也好意思說與我有救命之恩,真是無恥之極也。他也不再做做,拂袖而去道:“秦子進,休要多言,吾這就揮軍進城,誰能得了聖駕,各憑本事。”   蓬,秦峯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道:“你的大軍若是敢進城,信不信明日讓你血濺五步!”   曹操嚇的一個哆嗦,猛然轉身,怒道:“那你就將兵馬撤出來洛陽,若是不然,明日決戰!” 第四百零二章 賑災是誰的功勞   天子車駕逃入洛陽,北方霸主秦峯,關東梟雄曹操,各起精銳兵士五萬前來救駕。   當然,表明是救駕,其實用意是什麼,兩人心裏彼此清楚。   如今都要做出一副忠君的模樣,兩人又互相牽制,所以到底漢獻帝跟誰走,還真是漢獻帝自己有了自主權。   在漢獻帝做出選擇之前,秦峯、曹操雙方保持了一定的剋制,就此大軍只在城外駐紮。互相威脅之下,誰也不敢輕易領兵入城。   就說此時,李傕、郭汜的聯軍即將來到洛陽。探馬傳來消息,秦峯、曹操的大軍已經先一步進入了洛陽。   李傕,郭汜便想着,這些兵馬原來疲憊,計議一番後想要速速決戰。   作爲謀士的賈詡,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議,道:“秦軍,曹軍聯合,兵精將勇,不如降之,求免本身之罪。”   李傕隱隱得到風聲,說是賈詡幫忙放走了獻帝,如今又見他說降,就認爲是真的。大怒中,拔劍要殺賈詡。郭汜與衆將勸住,賈詡才得以脫身。   賈詡脫身後,不敢在軍中久留,就此單騎望洛陽而去。   ……   洛陽東城外,曹軍大營。   “這一次吾與秦子進互相牽制,誰也無法強行動手。看來這一次,還真是需要天子同意,才能以大義迫使秦峯就範,從而帶天子返回許昌。秦峯這人最好名聲,若是天子答應隨我走,他一定不敢動手。”曹操對當前的形勢看的很透徹,然而他一時間沒有具體的主意,就問道:“奉孝,仲德,你們有什麼好辦法讓天子答應?”   程昱說道:“自古君王,喜愛仁義忠臣的臣子。主公千里來救駕,已經表現出一個忠字。若是能夠在此期間多行仁義的舉動,一定能夠打動天子的心。天子見主公忠心又仁義,洛陽破敗不堪無法居住,一定會很放心的跟主公遷都。”   “這……”曹操十分不滿,然而他也知道程昱說的不錯,自古君王就待見這樣的臣子,嘆氣道:“若是這樣的話,不用比,我就輸了。”   程昱也想到秦峯的仁義之名,天下無人出其右,於是十分尷尬。   郭嘉不以爲然,笑道:“記得潁川學院時,徐庶師兄在策論的時候每次都是第一,然而有一次輸給了程昱師兄。司馬先生好將徐庶師兄一通罵,一個月見面都不與他說話。”   大家都是同窗,程昱聞言一笑,然而他突然醒悟,道:“奉孝所言極是,過去只是過去的,當前纔是最重要的,所以主公還是大有機會。”   曹操陰沉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就開始問道:“那麼,怎麼才能示人以仁,以義呢?”   程昱撫須笑道:“這個容易,洛陽百姓十幾萬,如今荒年,喫樹皮草根度日,若是能夠賑濟一番,十幾萬人一起稱頌主公,傳到天子耳朵裏,高下立判。”   曹操大喜,道:“有道理,有道理。馬上傳令夏侯惇,拿出軍中糧食,救濟洛陽百姓。要讓百姓知道,是誰救了他們。”   於是,曹軍馬上行動了起來,就在城東開設粥棚,放糧食救濟百姓。   另一方面,城北秦軍大營。   “救濟洛陽百姓?”秦峯聞荀彧之言連連點頭,“好好,我實際上也有這個意思。”他深知自己手下有軍師四人組,有這麼多無雙猛將,都是名聲帶來的好處,所以對於擴展名聲的事情,秦峯從來不反對。   徐庶笑道:“要讓百姓知道是主公的善舉,此事傳到陛下那裏,一定會加重主公在其心中的分量。”   秦峯的軍師與曹操軍師,不謀而合。   然而秦峯後世而來,猛然就想起了其中一個橋段,心說臣下豈能與天子爭功!於是他就說道:“不可不可,如今洛陽饑荒,民不聊生。這賑濟災民,一切都是陛下勤政愛民也。”   徐庶瞬間恍然,撫掌笑道:“妙,妙……吾一時竟然沒想起來,還是主公謀高一籌。”   秦峯心說你家主公可不比你謀高一籌,只不過後世陰謀算計的大片看多了,自然就比你們知道的多。他立刻說道:“典韋,去傳令子龍,賑濟災民,就說是陛下仁義愛民,拿出自己的口糧,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讓百姓喫飽。”   典韋撓了撓頭,說道:“主公,這事情簡單,讓俺去做吧。”   秦峯聞言微微一笑,心說這事情,還是讓儒雅的子龍去做,最能爭取民心,沒見後世大老美競選,化妝都要女性化嗎。他就說道:“你走了,我的安全誰來負責,不可假手他人?”   “對,俺要保護主公!”於是,典韋開開心心去傳達命令了。   於是乎,城北的秦軍,城東的曹軍都開始救濟洛陽無食的百姓。有飯喫纔是最重要的,百姓聞之,歡呼雀躍中奔走相告,風風火火就在臨近的城門出城喫粥。一炷香的時間後,城北城東就聚攏了十幾萬百姓。   ……   一騎快馬,帶着一箇中年文士來到了洛陽。   此人來到洛陽後,第一時間就發現,秦軍與曹軍爭着放糧救濟百姓。此人微微一笑,就知道了其中典故。於是他也不着急進城,就來到各處粥棚轉轉。   他首先來到城東曹軍的粥棚。   “排好隊,排好隊,不要亂。”   “瑪德,不要亂,沒聽到嗎,打!”   嘁哩喀喳,曹軍就將幾個爭搶的百姓打倒在地。   百姓見曹軍士兵殘暴,肝膽俱裂,畏畏縮縮都站好了,若不是十分想要喫飽飯,早就四散而逃。   “都聽好了,這是我家主公曹操將軍,怕你們餓死,所以給你們些糧食。你們,要,感恩戴德,知道嗎!”軍官喝道。   “知道!”百姓爲了喝到稀粥,無力呼道。   軍官手中馬鞭當頭劈下,惡狠狠說道:“瑪德,大點聲。”   “知道!”   “再大點!跟着我喊,曹將軍仁義,天下無雙,千秋萬代,輔國安民!”   “曹將軍仁義,天下無雙,千秋萬代,輔國安民!”數萬百姓痛苦中又撕心裂肺的喊道,於是這呼聲傳遍了洛陽城。   呼聲傳到了皇宮,漢獻帝聞之心中甚慰,就對馬日磾等人說道:“曹將軍真乃忠良……”   馬日磾,楊彪,董承三位輔國重臣深以爲然。   曹軍大營的曹操聽到後,喜笑顏開,拿着一部典籍,開心的念道:“聖人云:得民心者的天下!”他很少聽到如此多百姓讚揚自己,興致一起,就道:“來人備馬,吾要出去走走。”   有些時候,上面的好想法,到了下面就變了味,雖說任務是完成了,但是過程就不能恭維了。曹軍士卒就是如此,他們已經習慣對百姓打砸搶了,猛一下要笑臉相迎噓寒問暖,送喫送喝,豈能受得了這個反差。   所以在救濟災民的時候,自然就將自己當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心說要沒有自己救濟,你們早他嗎餓死了,還不乖乖的感恩戴德。   於是就出現了高高在上,怒罵毆打的情況。百姓爲了儘快喫到飯,忍辱負重,得到飯後,也就此不在唸曹軍的好。   就說曹操出來後,就被手下士兵發現,於是在士兵的威逼下,百姓不斷高呼曹將軍仁義,輔國安民。曹操樂得合不攏嘴,就在各處粥棚轉悠,學着秦峯的模樣,頻頻揮手示意。   然而百姓只是一臉驚懼,下意識一直嘟囔曹將軍仁義。   曹操見無人呼應自己的揮手,掏了個好大的沒趣。就在這時,他就在領取粥的人羣中發現了一個苗條的身影,他閱女無數,一看身段就知是少婦,立刻就想到若是容貌上乘,就是一位絕代的佳麗。少婦可是人妻曹的最愛,於是,他馬上就策馬過去。   自有兵士將百姓哄走,獨留下那少婦還有一個丫鬟。   少婦得知是曹操來了,花容並沒有失色,竟然是嫵媚的臉紅,盈盈拜倒,“賤妾殷氏見過曹將軍。”   膚若凝脂。眸若秋水,瓊鼻挺翹,紅脣潤澤,貝齒如玉。高聳之處被一抹輕紗纏裹着,極具誘惑之態。曹操大文學家,立刻想出了許多的形容詞,就此腹中升起一團火焰。在馬上調笑道:“不知夫人出自何人之家,爲何到此?”   少婦嫵媚一笑,曹操頓時呆滯。就聽她銀鈴清脆之聲道:“賤妾是國舅董承大人的外宅家眷,只因朝廷無有俸祿米食,聽聞將軍放糧,無奈出來求取。”   人妻,絕色,人妻曹的最愛,至於國舅董承,在他看來,只不過是一坨屎而已。“外宅……”他看着那動人的模樣,一時癡了,鬍鬚上不免掛出一些晶瑩的液體。   少婦見狀也沒有不悅,竟然魅惑的捂嘴笑了笑。   這一下,人妻曹更受不了了。   一旁跟隨而來的曹洪,是曹操心腹,見曹操發花癡,也沒別的想法,只是提醒道:“主公……主公……”   曹操這才醒過神來,見其模樣就知道玩耍有戲,就此說道:“夫人嬌貴之軀,豈能來這等地方,不如我送夫人回去,就讓手下送去米糧,如何?”   “如此,就多謝將軍了。”少婦說完,也是不動。   人妻曹有經驗,立刻就策馬過去,將其抱起,攬在懷中,放在馬上,就此興致勃勃入城而去。   原來,此少婦殷氏是國舅董承的外宅,後世俗稱二奶。是歌姬出身,技術好,被董承喜愛。但由於董承大婦善妒,所以董承怕在家裏被大婦害了,就在外宅安置。   二奶,都愛錢與權,曹操就要比董承強多了。殷氏想要勾搭上曹操,從而得到更大的靠山,於是回到家中趁董承白日不在就服侍了人妻曹。   由於技術好,曹操從來沒有如此爽過。又是人妻,極對人妻曹的嗜好。他因此每日欲罷不能,一有機會就去尋殷氏玩耍。   粥棚外駐馬觀看到這一切的中年文士就此皺眉,微微搖頭,道:“兵士如此小人行徑,爲上者又怎能得其相助,成就大業!曹孟德竟然有這般羞恥的癖好,不投也罷。切去城北看看,若也是如此,就不如返回鄉里,頤養天年。”於是,他就策馬望城北走去。 第四百零三章 毒士來投   話說那中年文士來到城北,就見秦軍同樣在賒粥。   秦軍將士多出自北地窮苦的百姓家中,他們在秦峯四大紀律八項注意的教導下,知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他們見到這些餓的面黃肌瘦的百姓,不免就想起自己當年也是如此。   秦軍將士就此將這些百姓當成了自己親人一般,語氣溫和,行爲友善,“鄉親們,不要着急,這裏有足夠的食物,管飽,人人有份。”   一處粥棚的軍官,說道:“大家家中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秦軍大營求助。我們是子弟兵,是百姓的隊伍……”   文士正好走到這裏,忍不住問道:“此話是何道理?”   正巧這時趙雲巡查了過來,見文士相貌不凡,衣衫鄭重,於是先向大營方向遙遙一禮,主動回答道:“主公常說,士卒出於百姓之家,就是百姓的子弟,就是子弟兵,當急百姓之所急,想百姓之所想,因此又稱爲百姓的隊伍。”   文士撫須而笑,“好,好,好。果然是仁義愛民的大將軍……”就此一點就可以將天下所有百姓,綁在自己的戰船上,這大業還遠嗎?好一個秦子進,真乃千年一遇的真梟雄也。   他看透了,深知這是秦峯籠絡百姓的手段。不過敢用子弟兵,百姓的隊伍,真是天下第一人也。然而他有深知,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若是秦峯失敗,必定會被士族罵的體無完膚,然而若是勝利,必定是萬世流芳的一代聖主。   有天下百姓相助,又有名臣良將,會失敗?   “絕對不會的。”文士如此說道。   “奶奶,嗚嗚嗚……”就在這時,隊中一名老婦因爲體力不支倒在地上,跟隨的小孫孫哇哇大哭起來。   趙雲急忙趕上前去,將老婦攙扶起來,好言相慰後,就對親兵說道:“傳令下去,老幼優先,多起一處爐竈,專供老幼領取米粥。”   “喏!”親兵領命而去。   “嗚嗚嗚……”小孫孫大哭不至。   趙雲就將他攬在懷中,用自己的衣袍爲他擦去臉上的淚水,白皙的袍子因此滿是灰土,然而趙雲一點都不在意。又從懷裏摸出一個糖果,放入小孩口中。   糖果甘甜,小孩頓時不在哭泣。   文士知道這糖果乃是上谷郡特產,如今可是大漢最奢侈的零食,只有高貴的世家大族才喫得起。他對趙雲的行爲十分感動,不禁認可的點頭。暗道:“有此將士相助,其主必掌國器……”   老婦感恩,說道:“將軍仁義,大將軍仁義,千秋萬世,輔國安民!”   “大將軍仁義,千秋萬世,輔國安民!”周圍得百姓,高呼從遠處聽到的詞語,但這一次就實誠多了。   趙雲謹記主公教誨,急忙說道:“大家不可如此!”他急忙向天一禮,道:“這是當今天子的命令,天子得知百姓疾苦,寧可自己餓肚子不喫飯,也要讓百姓喫飽。有聖明的天子在朝,勤政愛民漢室中興,將來大家一定能夠過上幸福的生活。要感謝,就感謝陛下。”   百姓是最可愛的人,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對誰好。   於是這裏的百姓感激中伏地望洛陽跪拜,呼道:“天子仁義,勤政愛民,漢室中興,千秋萬代。”   城北百姓接連不斷得知此事,於是數萬人感恩戴德中高呼道:“天子仁義,勤政愛民,漢室中興,千秋萬代。”   呼聲響徹天際,馬上傳到了皇宮。   漢獻帝聞之,猛然就從龍榻上站了起來,激動中面色漲紅,疾呼道:“這是何事,爲何百姓呼我。”   馬日磾、楊彪、董承三人也不知何事,面面相窺。   侍中楊琦急忙差遣太監去探聽,很快得到回報,道:“此乃大將軍秦峯賑濟百姓,百姓感恩,大將軍不敢受,說是皆乃聖主陛下之恩……”   漢獻帝爲天子多年,第一次被如此多的百姓稱頌,因此熱血澎湃,疾呼道:“大將軍真乃我大漢的壁柱,朕當勤政愛民,令漢室中興,千秋萬代!”於是,秦峯在其心中的分量加重了不少。   馬日磾三人就想的更多一點,私下議論道:“大將軍真忠臣也,心中時刻有陛下,然曹孟德……”三人一起搖頭。   此呼聲又傳到了曹軍大營,郭嘉聞之大驚失色,與程昱說道:“壞事了,未曾想到此點!”   “當補救!”程昱焦急道。   然而曹操疑心重,大權獨攬,就算是軍師也只有出主意的份。如今人妻曹在城中,在董承小妾的那裏馳騁疆場,郭嘉兩人又怎能找到。   於是,補救的機會也錯過了。   曹操玩耍後返回得知此事,捶胸頓足後悔不已,心說早知如此就晚一些去跟人妻玩耍了,這下可好,被秦子進佔了先手。   ……   城北高呼天子聖明的呼聲震天,中年文士看透了一切,知道這是秦峯打壓曹操的策略,就感到秦峯的行爲方式,對自己的套路,笑道:“大將軍,真乃吾主也!”於是他就問道:“敢問這位將軍,可是常山趙子龍。”   “正是在下。”   “在下武威賈詡,將軍能夠向大將軍引薦否?”   秦峯一向招賢納士,趙雲見這人敢於毛遂自薦,又相貌不凡,雖說有些陰險的氣色,但也不敢怠慢,這就引薦去秦峯。   秦軍中軍大帳,秦峯十分得意這一次的傑作,力壓曹操一頭。他恭維天子,曹操恭維自己,高下立判。   “主公,趙雲求見。”值守的典韋進來通報。   “哦!快叫進來。”秦峯坐好,當趙雲進來後,誇讚道:“子龍,這一次做的很好,百姓的呼聲,我在這裏都能聽到。”   “主公,這是趙雲的職責。”趙雲說完,又道:“主公,營外有一人自稱武威賈詡,求趙雲引薦。趙雲只是讓他在營外等待……”   “什麼!賈詡!”秦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名字是真的。   趙雲見他疑惑,再次說道:“此人……自稱賈詡。”   秦峯大喜過望,不及穿甲,立刻跑出了大帳。來到營門,就見外面一名中年文士扶手而立,很牛叉的模樣遙望天際。秦峯不認識賈詡,但不妨礙他拉攏。立刻撫掌大笑,道:“文和先生來了,吾今後無憂亦。”   他手下軍師四人組,個個堂堂正正,最缺出詭計的,賈詡來了,可就算補足了遺憾。這一下,陰謀與陽謀交相呼應,便可立於不敗之地。   “大將軍!”賈詡躬身行禮道。   “文和先生不必多禮,走,隨我入營詳談。”秦峯一把拉住賈詡的手,便一起向大營內走去。古人經常抵足而眠,所以拉手在這裏不是好基友,而是重視之意。   秦峯入營逢人就說:“此乃文和先生,我軍新的軍師,汝等要想尊敬我一樣,尊敬文和先生。”   於是衆將士,不斷拜道:“軍師好。”   賈詡不免尷尬,但他從秦峯身上嗅出一絲同類的氣息,便感到自己應該是不虛此行。另外,賈詡輾轉許多人的麾下,從來未曾得到如此的重視,就生知遇之恩。   進了大帳,秦峯先讓賈詡坐下,自己這才坐下。他知道賈詡是個老狐狸,不過這個老狐狸從來沒有害過一個主公,到是可以大用的。與老狐狸講話,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於是秦峯就直言不諱,道:“文和先生來了,我就無憂了。如今李傕,郭汜的人馬即將到達洛陽,不知文和先生有何以教我?”   “將軍有荀彧軍師,徐庶軍師這樣的大才,有趙雲,許褚這般的猛將。無須賈詡多言……”賈詡淡淡說道。   “哦?”秦峯摸不着頭腦,就回憶了一下後世的記憶,這才恍然。原來是賈詡不願剛到新主公這裏,就算計舊主。這是怕我今後起疑心呀。秦峯就此微微一笑,道:“李傕郭汜不足爲懼,咱們不說這個,快快給我想一條計策,好將天子迎回鄴城。”   賈詡老狐狸一條,適應能力很強,他既然選擇投奔秦峯,又見秦峯重視,自然馬上進入角色。就此說的:“大漢以火德王,鄴城屬木,主公當進言天子,木能旺火。五德終始說,必定能夠打動天子心意。”   五德終始說,秦峯隱約聽過,好像很牛的模樣。心說果然人多力量大,顧的全面,其餘軍師就不曾提及此事。然而秦峯是要主動出擊的,就道:“打擊敵人也很重要,不知軍師有何辦法,打擊曹操的聲望。若是他顏面盡失,天子一定沒臉跟他走的。”   賈詡微微一笑,道:“主公,耳目可靈否。”   “耳目?”秦峯一愣,馬上明白了過來,道:“情報衛遍及各地大郡,日後軍師就能得知。”   賈詡撫須一笑,道:“既然主公耳目靈通,想來馬上就有消息了。”   吾靠!有鬼主意的軍師怎麼都是這個樣子的呢?秦峯時常與軍師四人組談話,然而徐庶等人出陽謀,總是設計的周到,讓秦峯每一個步驟都明明白白。猛一下來個說半截話的,他還真不適應。   不過他馬上就想到了點子上,一定是賈詡有什麼壞主意,不想背黑鍋,害怕爺今後算舊賬。   於是,秦峯也不再多問,便讓典韋取些酒來。   不一會的功夫,果然有情報衛特工送來了情報。   秦峯打開一看,上面這樣寫道:“午時過後,曹操進入洛陽一處宅院,經情報衛多方打探,此地乃是國舅董承小妾的外宅,由於董承大婦善妒,所以他不敢將小妾放在家中。”   “真不愧是人妻曹,就好這一口。”秦峯合上情報,就笑道:“軍師,情報已經到了,有什麼主意打擊曹操?” 第四百零四章 入朝面君   賈詡極有智慧,洞悉人性,是三國爲數不多善終的頂級謀士。   他善於自保,所以在李傕、郭汜即將覆滅的時候,再次開始選擇自己追隨的對象。他洞悉人性,所以在衆多諸侯當中就選擇了秦峯。在他看來,秦峯對手下極好,只說底層士兵,一日就有三餐,餉銀是其他諸侯的數倍就可見一斑。   另外,賈詡深深看出,秦峯不但對手下好,還敢於放權。並且就算手下出現了失誤,他也不惱,還會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在這樣一個人的手下可以發揮自己的才華,又不用擔心出現失誤小命難保。   賈詡說道:“主公,這可是打擊曹操聲望的大好機會,若是讓國舅發現……漢獻帝十分信任這個舅舅,曹操就沒有機會了。”   秦峯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心說這損招,也就你這老狐狸能夠說出來,若是徐庶他們不是想不出來,是根本不會向這些方面去想。   不過秦峯很欣賞這個鬼主意,他終於有了一個能夠出“陰損”主意的謀士。然而他又感到這個主意可以無限延伸下去,只是讓國舅董承發現,實在是太浪費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了。   於是他就說道:“只讓董承撞破太浪費這次大好機會了。來日朝會後,應該如此如此……曹孟德酒後一定亂性,再如此如此……”   賈詡愣住了,心說竟然還能佈局成這樣?他沒想到主公將一個點,擴張成了一個面,並且環環相扣,毫無破綻。於是他佩服的說道:“主公此計,比賈詡所說強上十倍。曹孟德在百官面前顏面盡失,此事傳揚出去天下百姓皆知其人如何,人望大減,再無機會與主公爭奪天子聖駕。”   於是,秦峯就將徐庶,荀彧找來,與賈詡互相做了介紹,就作爲秦勢力的第五位軍師,進入軍機處工作。   來日,秦峯一早就起身,等着早朝後算計人妻曹一回。然而加急的軍情,打亂了他的部署。   李傕,郭汜十萬大軍,已經來到了洛陽。   漢獻帝受到他們多年的迫害,驚弓之鳥,立刻就命令秦峯,曹操出戰。具體怎麼交戰,漢獻帝也沒這本事指點。   得到天子命令的秦峯,立刻召集軍師議事。   “此乃主公彰顯武力的最佳時機,應該全軍出擊,迎戰李傕、郭汜。”徐庶說道。   荀彧說道:“雖然西涼兵馬有十萬,但兵不精。他們一路從長安燒殺過來,早已經成了賊兵,毫無軍紀可言。只需一員大將提精銳士卒,擊潰其先頭部隊。主公於後揮軍掩殺,其餘等人一定潰散。”   若說大將,秦峯手下多得是,一個巴掌數不過來。往往這時候,秦峯就對曹操很慚愧。心說爺得了你的典韋,許褚不說,張遼,張郃,李典,樂進也給你搶過來了。   於是,秦峯就此點齊五萬兵馬,從城東移動洛陽西側,迎擊西涼軍。   同一時間,曹操也作出了相同的反應,同樣點齊五萬兵馬,迎戰西涼軍。   兩軍就在洛陽西側相遇,由於城中天子的緣故。秦峯與曹操暫時成了盟友,兩人領軍齊頭並進。   行了不過五里,就遇到西涼軍的先頭部隊。   “這一次,一定不能讓秦子進爭了先!”曹操立刻就命令夏侯淵,夏侯惇,曹仁帶領五千騎兵突擊這支先頭部隊。   西涼軍殺無法還手的百姓殺習慣了,那裏與精銳的部隊打過,何況還是騎兵,這支先頭部隊很快就潰敗。好在李傕、郭汜率領大部隊趕到,接住了這支敗軍,穩住了陣腳。   曹操立刻就鳴金召會了夏侯惇等人,程昱十分不解的問道:“主公,應該一鼓作氣擊潰西涼兵,爲何收軍?”   “敵軍十萬,雖然不足爲懼,但我軍一時半刻也無法全滅他們。可要知道,咱們身後還有秦子進……”曹操說道。原來他疑心重,生怕秦峯背後捅一刀。若是真的被捅,別說聖駕易主,也許自己小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秦峯本來十分鬱悶,但見曹操收兵,他立刻就命令,趙雲、典韋、許褚、張遼、張郃五位無雙猛將,帶領兩萬騎兵衝殺了過去。   西涼陣中,李傕的侄子李暹、李別出馬,未及開言。許褚飛馬過去,一刀就將李暹斬下馬來。典韋見被搶了頭功,策馬急出去殺李別。   李別大驚失色,慌忙逃竄,典韋見追之不及,就摸出小戟。咻咻風聲,就見李別倒撞下馬,死在當場,背後兩柄小戟閃閃發光。   許褚斬下李暹收集回陣,秦峯笑道:“真吾之樊噲也!”   隨後典韋也提首級回陣,秦峯又笑道:“真吾之惡來也!”   不遠處列陣的曹操,十分不爽。真是太可惡了,秦子進爲什麼有這麼多猛將。他若是知道,這兩員猛將本該是在他帳下效命,一定會被氣吐血。   李傕、郭汜手下無大將,見折了李暹、李別心驚不已。西涼軍更是膽戰心驚,士氣隨之低落。   秦峯久經戰陣,就此命令趙雲領兵左出,張遼領兵右出,他自己親自帶領中軍衝陣。鼓聲雷鳴,三軍齊進。   陷陣軍團鐵騎,只是一個衝鋒,就擊潰了李傕、郭汜的先頭部隊。西涼軍此刻無心再戰,大敗潰散。秦峯手持真武太極槍,率衆將士追殺,剿戮極多,降者不計其數。   曹操失去了先機,無法越過秦軍攻打西涼軍,眼看功勞沒了,臉上陰晴不定。   程昱就此說道;“秦軍腹背暴露在我軍刀鋒之下,主公揮軍掩殺,秦峯一戰可擒。”   郭嘉大喫一驚,急忙進言道:“主公不可,秦峯的陷陣軍團戰力無雙,又有盤蛇軍團輕騎兵輔助。就算能夠擊潰其步兵部隊,也實難取得最後的勝利。捉拿秦峯是小,失信於天下是大。”   於是,曹操陰沉中放棄了就此與秦峯戰鬥的打算。   秦峯生怕曹操趁機入洛陽奪了天子,也不敢追遠,很快就收兵返回。   李傕、郭汜因此逃了性命,再不敢抱有爭奪天子的打算,茫茫似喪家之狗,望長安而去。   消息傳到洛陽,漢獻帝龍心大悅,便感到大漢即將中興,自己這個皇帝終於到了掌握天下的時候。於是,他馬上詔令秦峯、曹操入宮見駕。   皇宮已經殘破不堪,秦峯就在廢墟的大木屋中見到了漢獻帝,同時還有朝廷百官。   秦峯懶得拜這位天子,於是進殿後耍了個心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甲冑在身無法全禮,請陛下贖罪。”   曹操有樣學樣,於是如此說道。   漢獻帝目前處於喜悅之中,絲毫不在意,賜與平身,就迫不及待詢問戰場的情況。   秦峯後世表演系出身,善於虛構描述,一番大戰說的漢獻帝熱血沸騰。百官嘖嘖稱讚,皆道:“大將軍武勇,麾下精兵良將無數。”   曹操因此狠的牙根癢癢,然而嘴巴上不會天花亂墜,只能忍着氣,在一旁聽秦峯喋喋不休。“對,秦子進就是在喋喋不休,一個他都敢吹成十個!”   漢獻帝熱血沸騰中,就感秦峯、曹操的忠心。於是就加封秦峯爲太傅領尚書事,曹操爲司空。   秦峯身爲大將軍已經是武臣之極,太傅一位雖然是虛職,但若是領尚書事就是文官極點了。   曹操也得了一個三公之位。   然而兩人野心勃勃,得高位,也不見多喜慶,只是裝模作樣一番謝主隆恩。   漢獻帝這時突然說道:“許褚、典韋一招斬殺敵將,我大漢竟然有如此武勇之人,而朕竟然不曾見。大將軍,將他們找來一見。”   秦峯無所謂,立刻就傳令下去令趙雲等人覲見天子。   曹操在一旁冷眼旁觀,不見喜怒。漢獻帝見狀,又道:“曹將軍,可也令部將覲見。”他就又對百官說道:“朕要見見這些,爲我大漢立下功勞的將軍們。”   百官一起稱善。   於是,曹操也令手下部將來覲見。   少頃,幾員大將披甲而入。   秦峯一方:趙雲、典韋、許褚、張遼、張郃五員上將。曹操一方: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四大族將。   這九人不久前殺敵無數,一進入大殿,血腥殺氣頓時就在大殿瀰漫。   “真乃虎將也!”漢獻帝只在趙雲等人身上細看,便感到趙雲、張遼儒雅,典韋等人威武不凡。好在曹操一方的夏侯惇獨眼龍,因此也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愛卿眼睛緣何如此?”漢獻帝不禁問道。   夏侯惇一愣,便下意識看了看另一邊的典韋。典韋見其相望,眼珠子一瞪。   秦峯微微一笑,心說小傢伙你還真是問到點子上了。   夏侯惇的臉色頓時難堪起來,勉強行禮道:“啓奏陛下,乃是殺敵之時被流矢所傷。”   曹操爲彰顯夏侯惇武勇,急忙說道:“元讓英勇而至孝,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可丟棄,於是,他就將受傷的眼睛吞噬,奮起將敵將斬殺……”   百官聞言色變,驚呼道:“夏侯惇將軍竟然武勇如斯,古來名將也不過如此……”   漢獻帝也是色變,但身邊有這樣的猛將,安心不少,就十分欣慰道:“賞良駒一匹,鎧甲一副,表其至孝,武勇之心。”   曹操因此面露笑意,眯縫着眼睛瞅了秦峯一眼。   秦峯心說你們主僕行啊,分明是被典韋一拳打爆了眼珠子,到被你們說成被流矢所傷,吞睛後還能奮起殺敵,行,真行。由於君王已經賞賜,未免在君王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所以秦峯並沒有點破。   然而憨實的典韋不幹了,呼呼擠開一旁的許褚,走了出來。 第四百零五章 見龍卸甲   典韋走出來後,先是對一旁的夏侯惇、曹操露出不屑的眼神,轉而對漢獻帝行禮道:“陛下,這兩個人不實誠,那夏侯惇的眼睛,分明就是俺老典打瞎的。”   漢獻帝聞言一愣。   百官聞聽到竟然還有轉折,一顆八卦之心起,朝堂上就炸開了鍋。“一定是先前曹操與秦子進交戰……”   “汝所言甚是……”百官議論起來。   曹操微微皺眉,眯着眼望着夏侯惇,夏侯惇因此臉色開始蒼白。   就聽典韋繼續說道:“俺聽主公說過,不可欺瞞天子,若是欺瞞天子就是欺君罔上,就要殺頭。”   秦峯此刻樂開了花,心說老典啊老典,真有你小子的,這下你爲主公立下了大功,回去重重有賞。於是,秦峯就反拿眼去瞄曹操。   “欺君罔上!”曹操頭上驚出了細毛汗。   就見夏侯惇的弟弟夏侯淵大怒,走出說道:“可惡的典韋,汝纔是欺君罔上。我大哥分明就是被流矢所傷,汝這匹夫,竟然誣陷我大哥。”   原來,夏侯惇要面子,所以就對外編了個追擊典韋之時遇到山賊被流矢所傷,所以典韋趁機溜走的謊言。他不禁在心底暗罵:“該死的小皇帝,你喫飽了撐的。老子眼睛瞎了一個,關你鳥事。”   典韋聞夏侯淵之言,憨憨說道:“那曹孟德要招募俺,俺說大將軍忠義,俺是要去投奔大將軍的。他就派這夏侯惇帶兵來殺俺,可惜打不過俺,就是俺一拳打成了獨眼龍。不信,你們可去問那夏侯惇。”   曹操心裏大怒,臉色陰沉的可怕,只是瞪着夏侯惇看,心說好啊,你竟然連主公我都敢騙。你可知道,我不但是你主公,還是你大哥,有什麼話不能對大哥說!   夏侯惇也有心計,目前的情況決對不能說實話,就此呼道:“汝擾亂聖聽,我的眼睛分明就是被流矢所傷。”   曹操聞言鬆了口氣,心說算你小子聰明,若是吐露了實話在天子面前丟了顏面,看吾回去怎麼收拾你!   對於秦峯來說,這些只不過是下屬的行爲,所以他只是一直面帶紳士微笑看着。在天子與百官眼中,可就比陰沉臉的曹操強多了。他們因此認爲,典韋說的應該是實情,應該是前不久雙方交戰中所致。   夏侯惇死不承認,其他三位族將自然力挺,於是出面幫說。   秦峯這邊,趙雲等人恐防對方出手,只是靠近過去站在典韋身後,並未出言。粗線條的許褚跟典韋是好兄弟,立刻挺着十圍大腰與典韋並肩站立,呼道:“吾從來沒見過像汝等這般厚顏無恥之徒,信不信我一個人將你們四個全打趴下。”   “有種來試試!”夏侯淵怒道。背後曹仁、曹洪摩拳擦掌。衆將本來就是敵對的陣營,若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平安聚在一起。   就在這時。   “放肆!”一聲暴喝傳來。百官嚇的一個哆嗦,站着看熱鬧的漢獻帝也差一點坐回去。   就見秦峯暴喝一聲後,又道:“曹司空,汝不約束手下,竟然讓這些人咆哮朝廷,無視天子,汝該當何罪?”   曹操大怒,心說真不愧是你秦子進,背後捅刀子的好手,分明是你的手下先出來找事,竟然污衊在吾的頭上。他立刻行禮道:“此事因秦峯部將典韋所起,請陛下明察。”   漢獻帝這個天子,在東漢最後幾個皇帝中還是有手腕的,若是他有靈帝時的根基,恐怕就不再有東漢羣雄割據後來三國演義的局面了。所以他雖然不悅,但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尷尬的笑了笑。   宮內炭火旺盛,漢獻帝見這些身穿重甲的將軍出汗,就靈機一動轉移話題,道:“室內溫熱,諸位將軍可卸甲,散散火氣。”   一語雙關,太尉楊彪,國舅董承,太傅馬日磾,對漢獻帝不斷的成長,報以欣慰的笑意。   卸甲在古代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未免軍人私自卸甲失去防護帶來戰事的意外,軍中禁止私自卸甲,只有當時在場的最高主官同意後,方能卸甲。   卸甲!秦峯後世表演專業,後世有名的電視劇,電影,國內國外都是要觀看、觀摩的。他猛然想起後世雍正王朝裏的事情,餘光掃到趙雲等詢問的目光,他急忙不動聲色,只是隱祕的擺了擺手示意馬上卸甲。   趙雲等人得到主公應允後,這才卸去身上的重甲。活動活動四肢,果然輕爽許多。   趙雲他們已經卸完了,而曹家四將未動,只是望着主公曹操。   曹操是軍事家,講究紀律性,嚴肅性,對他們服從軍紀十分滿意。這便揮手道:“天子讓卸甲,你們就卸去裝備,輕爽一下吧。”   得到主公的同意後,夏侯惇等人才開始卸甲。   由於曹操等人心中對式微的漢室不屑一顧多年,所以並未注意到這個細節。   然而百官要依靠漢室朝廷喫飯上位,這幾年又被幾位國賊打壓的十分艱辛,所以最是在意細節之處。見曹操的部將,竟然以曹操的命令大於天子的命令,頓時惱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曹孟德好生無禮!”馬日磾憤怒中暗道。   楊彪也是暗自嘀咕,道:“看來此人擁兵自重,有董賊,李傕、郭汜之狀。”   “一定要小心提防。”國舅董承想到。   漢獻帝也是微微色變,一時間朝堂之上陷入了沉寂。   好樣的。秦峯悄悄對曹操伸了伸大拇指。   曹操見秦峯暗自得意的模樣,這才醒過神來。先前賑濟災民的時候,秦峯就傳天子仁德賑濟,曹操只說自己仁義,就此落後一手。如今竟然又在細節上敗北,曹操後悔不跌,就硬着頭皮拜倒在地道:“自古軍紀嚴明者,命令層層下達。如今大戰方定,未來得及與大將軍一樣解除層層軍紀,纔有此事,請陛下見諒。”   吾靠,你小子腦筋急轉彎啊,這都能讓你想出應對的套話。秦峯不禁感嘆,這些東漢的梟雄聰明絕頂隨機應變,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曹操這番言論,可與後來劉備的“一震之威,乃至於此”相提並論了。   然而秦峯就在一旁攤了攤手,示意曹操,你說這些最終也是白搭,太蒼白無力了。   漢獻帝與百官因此臉色好了一些。   楊彪、馬日磾、董承這三位百官的首腦,因此也鬆了一口氣。除了當初就看好秦峯,將秦峯提拔起來的馬日磾外。連同漢獻帝在內,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有些排斥秦峯的。唯一的原因就是,秦峯當年與何太后一起,將劉辯扶上了皇位。   漢獻帝就說道:“曹司空軍紀嚴明,練出精兵,真是朝廷幸事。”   曹操急忙說道:“曹操只爲朝廷練出精兵。”   漢獻帝因此露出了一絲笑容。   瑪德!秦峯忍不住暗罵。他與軍師們商議過很多次,也知道當年自己輔佐少帝上位,令眼前這位天子心裏不爽,所以他只能加倍努力,才能名正言順將天子迎會鄴城。   “看來,只有用最後的殺手鐧了。曹孟德,這一次,一定讓你敗在人妻身上。讓你小子以後見到人妻,就痿。”秦峯腹誹道。他還是有信心迎回天子的,就是因爲自己想的這個計策實在玄妙。   秦峯又不免想到,有了賈詡,今後許多人後的事情就有手下去做了。秦峯在賈詡來之前,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都無人商議也無人去做。就是因爲秦峯手下的軍師,大將,都是堂堂正正之人。   曹操逃過了一劫,鬆了口氣。   秦峯見狀,主動出擊,道:“陛下,洛陽荒廢已久。我大漢以火德王,北地鄴城屬木,木能旺火,到彼必興。”   曹操又被奪了先機,急忙說道:“北方黃巾叛亂萌發之地,多賊人肆虐,不安全,應該去許昌。許昌屬土,土生木,木生火,大漢興盛有望。”他說完暗暗抹汗,心說幸虧有奉孝教我,不然就被秦峯這五德終始說擊敗了。   吾靠!秦峯好不容易從賈詡那裏得到的妙計,沒想到曹操也準備了同樣的理論。一定又是郭嘉給他出的主意,看來頂級軍師們的想法都差不多。   兩人說的都有道理,由於先前秦峯賑災時給漢獻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漢獻帝就此猶豫不決起來,就目光詢問董承等人。   董承這三人是有能力的,他們一開始對曾經刺殺過國賊的曹操很有好感,然而從卸甲一事就看出了一絲端倪,從而對曹操產生了懷疑。   董承出班奏道:“陛下,如今擊退了西涼兵,當賜宴犒賞功臣,百官作陪。”他後來對漢獻帝說道,就在酒宴之上,再探聽探聽,另外西涼軍已經撤退了,也就不着急作出選擇,多一些時日,好好琢磨一番到底該跟着誰走。   於是,漢獻帝就賜宴秦峯、曹操這兩位功臣,並命令百官代表自己作陪。   秦峯早就算出漢獻帝一定會賜宴犒賞百官,然而還是大喜過望。他想着心中的計策,不免望了望曹操,心說人妻曹啊人妻曹,喝多了一定要找人妻哦,爺這次讓你死的好看。   曹操因其充滿陰險的惡毒眼神嚇了一跳,心說秦子進又出什麼幺蛾子,這次一定小心行事,絕對不能在百官面前失了面子。 第四百零六章 百官夜宴   天空黑漆漆的彷彿一塊黑寶石,一輪暗月就掛在這塊寶石的中間,不太光亮的月光,照耀着這一方天地。這一方天地上,有一座佔地巨大的城池。這便是昔日東漢第一雄城洛陽,然而如今已成廢墟,彷彿已經到了暮年的老者,毫無生機可言。在入夜後,就陷入一片死寂當中。   城外是秦軍,曹軍的大營。因爲兩家主公互相牽制,所以誰的兵馬也沒有進入到洛陽城中。   相較於全城黑暗的死寂,城中心的一間大宅內,則是燈火通明,歌舞昇平。   侍女手持美酒佳餚,在席間穿梭,服侍一位位尊貴的朝廷官員。   這些官員對這次宴會期盼已久,皆因一路從長安走來喫苦太多,半年不知肉味也毫不誇張。   剛剛從賊手逃出來的朝廷本沒有這些奢侈品,但有秦峯和曹操的支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堂中炭火烘烤,酒香肉色裹着熱浪,與外面的寒天臘月形成了鮮明對比。   堂下百官能夠再一次享受榮華富貴,一個個趾高氣揚,彷彿已經全面回到過去奢靡的士族生活當中。他們舉杯對飲,彈冠相慶,互訴一路東來的艱辛。手中的筷子更是頻頻光顧佳餚,嚼在口中咋舌回味。   堂上單獨的席塌,已經被一圈席塌取代,彷彿後世主席臺一般。   百官首腦,馬日磾,楊彪,董承陪同功臣秦峯、曹操就座。   因曹操是世襲的貴族,秦峯只是平頭老百姓立功抬入的士族,所以董承作爲天子的舅舅,首先祝詞後說道:“曹司空一門忠烈,四世兩公,乃是我大漢臂膀,這一次領兵救駕,吾等才能得以解厄難。來,大家一起敬曹司空一杯。”   就算是曹操也難免流出得意的模樣,然而當他看到一旁秦峯的笑臉時,就此暗暗提醒自己千萬不可大意。這小子鬼主意一筐一筐的,在沒有得到漢獻帝答應之前,一定要小心謹慎,切不可墜入秦子進的圈套。   曹操對秦峯非常忌憚,就怕自己喝多了中招,在百官面前失態丟人現眼,傳揚出去人望銳減,從而不利於迎接天子去許昌。因此,曹操起身回應後,就小喝一口酒。   百官多是一飲而盡,見狀不免心裏嘀咕曹操小家子氣。   這時候,馬日磾起身,道:“大將軍領兵救駕,賑濟百姓,忠君愛民無需多說,吾等當以大將軍爲楷模,今後盡職盡責佐陛下重整朝綱。來,吾等一起敬大將軍一杯。”   於是,百官恭賀中再起舉杯。他們不免想到,秦峯從一介貧民起家,短短十年,就位極人臣,如今坐擁北方,成爲天下最大的諸侯。他們感嘆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相同的年紀,自己當年還在玩鷹弄犬。   秦峯起身,轉圈一禮,其餘官員也就罷了,他獨對馬日磾心存感激,遙想當年唯有此人在朝中實心實意扶了自己一把,其餘等人皆是利害關係爾。“諸位,請!”秦峯舉起東漢能盛小半斤的耳杯,一飲而盡。   自古有了酒這東西,喝酒之人都喜歡痛快人,士族高官也不例外。後世也有許多大領導喝死在酒場上,可見一斑。   百官見秦峯豪氣,難免稱讚道:“大將軍海量,真英雄也!”   秦峯心中有個計策,此計還需曹操多喝後方能大成,於是他好似不經意間瞅了曹操一眼,目露後世練了多少遍的不屑目光。   曹操大怒,心說好你個秦子進,原來你在這裏等着我呢。你喝的多,你豪情,你英雄,我喝得少,我就慫是不是。天子豈能跟一個慫人遷都!曹操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心說不就是區區一杯水酒嗎,喝!   於是,當百官再次敬酒曹操的時候,他也同樣一飲而盡。   百官立刻讚道:“曹司空真豪氣,亦是英雄也。”   就這樣,曹操未免百官看不起自己,就與秦峯拼上了酒。   秦峯是後世喝真白酒出身的,五六十度都是小意思。而這東漢的米酒,幾乎就跟啤酒一樣。啤酒,秦峯後世能喝一捆,十多斤。若是多放放水,喝的就更多了。按照他的話說:“啤酒嘛,只能喝撐肚子,豈能喝醉!”   秦峯與曹操是主角,百官不免輪番敬酒。自然不能只敬一人,敬完這個立刻就敬另外一個。   秦峯來者不拒,杯來酒幹,並且頻頻舉杯回敬。   曹操見狀,一頭是汗,硬着頭皮,也是杯來酒幹。漸漸的他就面紅耳赤,酒氣熏天了。   秦峯看到曹操喝多了,安心不少,他的計謀需要先將曹操支走,最好是氣走。人一生氣,就需要發泄,曹操在百官面前無法發泄,又有酒意,出去後一定會找女人發泄,這是人之常情,就算是官員也不例外,何況是好色的人妻曹。   於是,秦峯就在面對曹操的時候,流露出趾高氣揚的模樣,而在面對百官的時候十分謙虛謹慎。   曹操來了酒勁,見身旁的秦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中就十分不爽。心說你個虛僞的傢伙,百官眼睛都瞎了。他又想起當年被秦峯一腳踹下山崖,當初不知道是他故意的,還感恩戴德了一番。   許多被秦峯打壓的事情湧上心頭,曹操酒勁之下,又見秦峯得意的模樣,再忍耐了一會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就瞪着通紅的眼珠子,怒視說道:“秦子進,這一次,看你還能爭先!”   秦峯故意露出驚訝狀,道:“孟德兄可出此言?”   董承三人見狀,放下了酒杯,見曹操猩紅眼睛嚇人,就此心中驚慌,生怕兩位手握重兵的將軍打起來,那朝廷就又要遭殃了。   百官見狀也是一驚,也就不在交談,一時間,大廳中沉寂下來。   曹操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雖然無法帶大軍進城,但帶着郭嘉,還有族將夏侯惇帶着百名親兵傍身。如今夏侯惇帶着親兵在外,郭嘉在內。   郭嘉見狀就知道主公喝醉了,生怕說出什麼不好的言論,若是傳到天子耳朵裏就不好了。   就在這時,曹操眯縫着眼睛,毫不遮掩殺氣騰騰的目光,怒視秦峯道:“別人不知道你秦子進,吾能不知道,你……”   秦峯雖說是在設計曹操離開酒宴,然而被人如此挑釁,火氣也起來了,咣噹一聲扔下酒杯,冷冷說道:“我怎麼樣!”若是曹操胡言亂語,秦峯一定馬上就將他打成豬頭。   “主公!”郭嘉大驚失色,急忙從一旁跳出來喊道。   曹操被這一喊,就此醒悟過來,頓時頭上冒汗,眼中厲色瞬間消失一空,哈哈一笑道:“剛纔戲言而,子進賢弟是朝廷壁柱,爲天子分憂,所以我要在此點上與子進賢弟爭先。來來來,滿飲此杯。”   秦峯眼簾跳動幾下,隨即也是哈哈一笑,道:“我與孟德兄真兄弟也,今後我們一起輔佐陛下,中興漢室,幹!”   兩人狠狠碰了一杯,杯中酒花四溢。   於是,百官這才恍然,歡呼稱讚中陪着滿飲一杯,堂中再次恢復了熱鬧的行酒作樂。   曹操嚥下苦酒,心中暗罵,差一點就中招了,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不喝也不行,喝多了也不行。他就此想到,既然如此,那麼老子走了。   於是,曹操就藉口小便,開溜。   出去後,曹操迎風酒意上湧,罵道:“可惡的秦子進……”   “主公不可,隔牆有耳!”郭嘉急忙勸說道。   曹操一口怒火出不去,又有酒意,需要發泄。他好色,這幾日每天都找董承的小妾殷氏玩耍。就此很自然的就想起了殷氏,於是酒意中無法把持自己,小弟弟蠢蠢欲動中,道:“奉孝,你先回營,小心提防秦軍。元讓,陪我到城中走走。”   郭嘉作爲軍師,隱約知道殷氏的事情,就隱晦的勸說道:“主公,若是國舅晚上過去……”   曹操呼出一口酒氣,揮手道:“無妨,這酒宴少說還要許多時間才能結束,我去去就回。”   於是,他就快馬一鞭,望董承外宅,偷會人妻去了。   郭嘉深知主公只有這麼一個缺點,然而他作爲屬下,豈能矯正主公本性,就此帶着擔心打馬返回軍營。   曹操出去後,秦峯的計謀就此成了一半。然而還需董承配合演出,若是兩個酒鬼爲二奶掐架,就再好不過了。   於是在曹操走後,秦峯就開始灌董承喝酒。然而董承不愧是國舅,臉皮夠厚,死活不喝,每次只是淺嘗即可。   秦峯故作不滿,堂下就有醉酒的官員說笑:“國舅懼內,若是喝多了回去,就上不了牀了。”   “哈哈哈哈……”醉態可鞠的百官們,聞言大笑。   然而董承無所謂,反正打死我也不喝多。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衛密探入廳中打了個暗語手勢,秦峯於是藉故出廳。   “主公,曹操已經進入了董承外宅!”這名密探說道。   秦峯聞言欣喜,道:“嚴密監視,另外,馬上將這個消息,泄露給董承的大婦。”   “喏!”特工領命而去。   秦峯返回廳中,若無其事,又與百官頻頻舉杯。   他麾下情報衛很快出手,通過平日裏積攢的人脈,馬上就將董承外宅所在何處的消息遞進了董承府內。   董承是董太后的侄子,娶的是先帝公主。這公主大婦善妒,又是皇家血脈,因此董承畏懼,不敢將小妾放在家中。   大婦早就知道董承外面有女人,這令她無法忍受,然而一直不知道外宅的地點。此刻得到消息後,立刻召集二十名悍婦就去董承外宅抄家。“隨我過去,揪出那狐狸精,活活打死!”   於是乎,幾十人的“打奶小分隊”,在大婦的帶領下開出了董承府邸。   董承是一家之主,必然有心腹手下。在大婦走後,管家董忠心急火燎的來到了宴會大廳。   就在董承耳邊說道:“如此如此……夫人已經去了!”   “啊!”董承大喫一驚,心說這小妾技術好,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段有身段,可不容易找。他生怕這如意的小妾被大婦打死,就硬着頭皮離席趕過去救。   百官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董承已經走了。於是百官議論紛紛,不知國舅離去是個什麼道理。   然而秦峯明白的很,心說事情成了,大婦去收拾二奶,本主過去救援,三方見面,沒想到曹孟德在牀上!哈哈……秦峯想到此中妙處不禁大笑,剩下的就是要忽悠百官一起前去觀摩這四方齊聚的盛會了。   於是他就站了起來,說道:“諸位……” 第四百零七章 外宅捉曹   國舅董承作爲百官首腦突然離席,百官不解其意,又見秦峯隨後站了起來,就此噤聲等他說話。   秦峯裝模作樣一番,就流露出一絲酒意,故意說道:“剛纔收到巡邏士兵傳來的消息,說是董承的大夫人帶領一羣娘子軍在砸一處院門,此事真是稀奇……”   百官此刻大多都有了酒意,所以不用秦峯說完,就有醉酒的官員接過了話頭,道:“這必定是大婦善妒,去找小妾麻煩了!”   又有官員說道:“聽說國舅的小妾貌美如花,有絕世之姿……”   “咱們何不去看看究竟……”就有官員提議道。   自古男女之事最是讓人喜聞樂見,如今打跑了李傕,郭汜,百官心中的陰霾散去,就恢復了士族的瀟灑。   於是百官就趁着酒意,相互扶攜,嘻嘻哈哈去了。就連楊彪,馬日磾這樣的穩重老臣,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起跟了過去。   秦峯心中哈哈一笑,心說人妻曹,這下你完了,等着遺臭萬年吧。   ……   董承外宅大門外,圍攏着幾十名悍婦,好在大門堅固,悍婦們一時間不得入。   當秦峯與百官到來的時候,就見董承在大婦面前小耗子一般驚慌失措,作揖行禮。   這種事情百年難得一見,在大漢朝更是第一次。所以酒意正隆的百官們,絲毫不在意顏面,呼啦啦就圍了過去。   此時一名情報衛密探趁機上前,道:“主公,嚴密監視下,曹操的親兵未免別發現,所以避開了,但是曹操本人沒有來得及走脫。”   “好,好,好。”秦峯連道三聲好,就走了過去。他的地位顯赫,外圍的官員急忙讓路,於是很順利的走到中間。   當事人就在外宅門外,四周是百官,依照職位高低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董承面門通紅,也不知是酒意上湧,還是羞愧難當。   百官中就有人醉言道:“不就是個小妾嗎,誰人之家沒有三五人爾,不可如此,失了國舅的顏面。”   董承沒想到百官都來了,這人可丟大發了,他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急忙哀求道:“夫人,夫人啊,爲夫今後如何入朝啊!”   這大婦是公主,雖然善妒,但在人前要守禮制,給夫君面子,畢竟夫君是國舅,於是大婦尋思一番後,就打算暫時離開。反正已經知道了外宅的地點,來日沒人的時候,可以再來。於是雙手翻轉叉腰,霸氣說道:“姓董的,你給本夫人記住今天的教訓,雖說先皇不在,但要知道,本夫人的侄子可是當今天子。”   “是,是,是!”董承一頭是汗,心說當初就不該聽姑姑的話,取這醋罈子回家。   大婦在百官面前給夫君留面子,就要離開。   這可不是秦峯想要得到的結局。他不免想到,這大門還沒開呢,正主若是離去,裏面的人妻曹可就抓不住了。於是,他就假借酒意走了出去,一把抓住要離開的董承,又對大婦笑道:“大夫人,這裏是不是外宅還兩說。你亂砸一通就走,可不好吧。若不是,此戶人家飽受驚嚇,怎麼也要賠禮道歉纔對。”   百官只以爲秦峯愛民,所以不疑有他。有好事者,十分想要見見裏面貌美的小妾是怎樣的動人,令國舅爺神魂顛倒樂不思家。於是就喊道:“大將軍所言甚是,若這裏不是外宅,就是擾民了,大漢是有律法的豈能說砸就砸,說走就走!”   若是他人,大婦早就甩袖子離去,她畏懼秦峯的權勢,就此心慌說道:“這裏必定是外宅!”   秦峯就拉着董承手腕,呼出一口酒氣道:“國舅爺,打開門看看吧!”   董承無奈,生怕秦峯借酒撒潑,真的將自己的老婆給抓走,只好上前叫門。他親自叫門,裏面的丫鬟就將門打開了。   丫鬟收了曹操的封口費,見老爺來了,驚慌失措。   董承只以爲是被大婦嚇的,不以爲意,勉強說得:“殷氏在嗎?”   “在,在!”丫鬟慌忙說道。   百官要看看美貌的小妾,又想看看三方見面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也好今後借鑑經驗。於是乎,不約而同,心意相通中一湧而入。   大婦見事情已經成了這樣,就想着既然如此,就趁機收拾了那小妾,有百官在此,董承有了大教訓,今後就不會再找別的小妾了。於是,她就一馬當先,望臥房而去。   董承嚇了一跳,急忙跟了過去。   秦峯哈哈一樂,心說人妻曹,這下看你往哪裏跑,當時也跟了過去。   百官一臉興奮,看好戲的模樣,跟了過去。   然而畢竟是人家小妾的房間,所以只有秦峯、楊彪、馬日磾三人進入了臥房內,剩餘之人就在窗戶,門口向裏面張望。   就見裏面一位可人,楚楚動人,輕羅衣衫,身材曼妙,真是絕世的少婦!衆人心中癢癢,心說我也有這樣一個少婦,該多好。   少婦殷氏一臉慌張,就在牀邊站着,蒼白的臉低垂在高聳的峯前。   大婦見她要屁股有屁股,要山峯有山峯,頓時醋意大發。就要上前揪住廝打,發泄心中怨氣。   董承見殷氏楚楚可憐,以爲是大婦嚇的,想到與之纏綿的妙處,就生憐惜之心。於是上前攔住大婦,小聲道:“夫人,夫人,家族的顏面啊!”   楊彪、馬日磾作爲同僚,又年長,就此勸說。   大婦因此呼呼喘着粗氣,拼命壓制下憤怒的心情。   董承見狀,欲要儘快瞭解此事,就尷尬說道:“大將軍,真是外宅,真是外宅。董承羞愧,還望大將軍體諒,就待百官回去吧。董承自罰三杯,告罪,告罪。”   秦峯心說你罰三百杯也不關爺的事情,這人妻曹那裏去了?他進屋後左右不見曹操,但是情報衛嚴密監控,一定在屋中,不定躲在那裏了。   他見董承催促衆人離開,心道一聲不妙,可又不能強行搜查。然而這時候,秦峯突然發現地上有人妻曹的鞋子留下。   於是眼珠一轉,一個計策湧上心頭。他就對董承說道:“國舅,你這雙鞋子做工考究,不知是哪一家的手藝?”   “鞋子?”董承聞言一愣,不免低頭一看,自己每日穿的鞋子,豈能不知道是什麼模樣。他這一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鞋子。男人的本能,他很快就想到應該想到的事情。可惡,竟然偷漢子!他十分喜愛這個活好的小妾,無法接受這無情的背叛,雙眼瞬間猩紅,惡狠狠盯住了殷氏。   殷氏心頭狂跳,嚇的花容失色。   自己的女人有野男人了,自己被帶綠帽子了,董承怒火中燒,然而有百官在側,他毅然決然壓制住了怒火。就說送走百官後,再收拾殷氏不遲。   秦峯一看他竟然忍住了怒氣,早先情報衛已經將這外宅盯死了,只見夏侯惇等親兵躲避離開,沒見曹操跟着離開。想來一定是在房內某處躲避,他就四處細緻觀察。   竟然真的被他發現了端倪,就見一旁衣櫥門的縫隙間,露出一小截紅袍。曹操穿紅袍,這跑不了了。   秦峯大喜過望,然而發揮後世學來的演技,指着紅袍一角故意驚歎道:“國舅真乃我輩中難得的高雅之士,觀這紅袍,雖然只露出一角,然其上紋路華麗又不失典雅大氣,真是難得一見的上品。”   窗戶外,門外探頭探腦的百官,同時望去,不免贊同,果然是一件上好的大紅袍子。   董承急忙看過去,自己有什麼衣服豈能不知道,這一定是那野男人倉促留下的衣服。他因此心中怒火更添一桶火油,眼中憤怒的火焰能將殷氏燒死,然而他依舊是忍了下來。   殷氏只是個有相貌的二奶,小心肝難以抵擋連續的刺激,當見到老爺發現衣袍之後,嬌吟一聲昏死了過去。   你真能忍!秦峯見董承模樣都快成失心瘋中,全身顫抖,就這也沒發作,不免欽佩。   就在這時,就見紅袍跐溜一下,消失在衣櫥當中。   秦峯見狀立刻驚呼道:“國舅大人不好,衣櫥中隱藏有小賊,要偷你的紅袍!”   “有賊!”   “有賊!”   “莫不是小妾偷人吧!”百官個個心思玲瓏剔透,可不相信有賊會光顧到國舅外宅的衣櫥裏。他們沒想到竟然出現如此的曲折,衆人圍攏一起層層沙丁魚狀,爭先恐後中腦袋疊在一起,探入房中一觀究竟。   董承的臉頓時綠了,心說那裏是賊,一定是那姦夫在裏面躲藏!   剛纔是找不到姦夫,如今知道姦夫就在衣櫥當中,董承身爲一個男人,又怎能再忍受被綠帽的光環籠罩。想起自己的小妾與他人一起玩耍,就頭髮倒豎,發狂暴怒。   然而他不愧是飽讀詩書的國舅,馬上就來了主意,就是用賊人的身份殺死這個姦夫,又能保住自己的名聲。董承便感到這個主意不錯,他因此沒了絲毫顧及,嗷嗷咆哮中,就撞過去拉開了衣櫥! 第四百零八章 割須棄袍   人妻曹就在衣櫥內躲避,見衣櫥門大開,“哇!”他驚呼一聲,急忙用紅袍遮住臉面。   國舅董承見其身體光光,只有紅袍罩身,便知是姦夫無疑!發狂中,就將他拽了出來,摜倒在地,瘋狂拳打腳踢。   曹操肝膽俱裂,心說這下完蛋了,吾的名聲全完了!他三魂嚇走了七魄,死死捂住了臉,期望看不到模樣,就能保住名聲。   秦峯的計謀大獲成功,見曹操被董承暴打,心裏樂開了花。就見曹操光溜溜的只有一個袍子遮羞,漏出來的身體在董承拳腳之下,漸漸青紫血瘀。   這時候,百官都呆若木雞了,因爲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般戲劇化的場面。   但是他們立刻就炸開了鍋。“哇呀呀,果然是姦夫!”   “啊,啊。國舅帶綠帽子了!”   “嘖嘖,真乃大漢四百年,唯一的奇聞也!”   “足以載入史冊!”   “史官在哪裏,史官在哪裏!”   “我在這!”   百官羣情激盪,董承聞言怒火中又肝膽俱裂,心說載入史冊!自己這下子完蛋了。便見他發狂中運出喫奶的力氣,猛擊地上的人妻曹。   然而這個鬧劇是秦峯一手導演的,作爲一個導演,要冷靜,要發揮劇中個個演員的最大效果,爲觀衆展現一出視覺盛宴。在這劇中,百官,曹操,董承都是演員,所以秦峯就故作驚訝道:“真是稀奇呀,這賊人竟然沒穿衣服,真是天下第一笨賊也。”   “秦子進也在,哇呀呀,我命休矣!”曹操抱頭捂臉,就忍痛向外觀看,他怕被秦峯禍害,就想着尋機硬衝出去。   董承在瘋狂的毆打着,身後的大婦已經目瞪口呆。   百官聞秦峯言語,就有精明者,獻寶的心情激動說道:“大將軍此言差矣,這哪裏是小賊,分明是國舅的小妾偷漢子。”   “嘖嘖!真是千古一見的奇聞。”   “吾等真是幸運,今日有幸在此。”醉酒的百官,見這一出生平僅見的鬧劇,只顧自己歡樂,那裏去管董承顏面,就此議論紛紛起來。   董承聽到後,羞愧難當怒火沖天,眼前彷彿是殺父仇人,使出渾身解數暴打曹操。董承豈是曹操對手,但曹操不敢鬆開捂住臉面的手,只能任憑毒打。   正是因爲曹操死死用紅袍罩住了臉面,因此除了秦峯外,其他人並不知道這姦夫是人妻曹。   這可不符合秦峯構思的劇情,他見董承只是暴打,一點也沒有將紅袍掀開的打算。於是眼珠一轉,一個主意湧上心頭。   於是秦峯一步走了過去,拉住了董承,道:“國舅息怒!”就在這時,他一把猛的拉下曹操臉上的紅袍,呼道:“還不快走,更待何時!”   曹操得了間隙,一躍而起,重新將頭臉捂好。對秦峯感激不盡,心說秦子進真是好兄弟,此刻居然救吾,吾之前是錯怪他了。曹操就爬起來,向外面跑去。   董承大怒,一把甩開秦峯,喝道:“大將軍,爲何攔我!”於是他就撞開秦峯去追。   秦峯就此又喊道:“國舅不可,孟德兄只是一時酒後亂性!”又對外喊道:“孟德兄快跑,國舅爺在氣頭上,若是被抓住,就會打死你得!”   門外密密麻麻全是沙丁魚般擁擠張望的百官,曹操要出去,就要撞出去。   在此過程中,難免被人看到模樣。不過好在是天黑,百官一時看不清楚。曹操因此,鬆了口氣。   然而秦峯這一嗓子,百官有了對比的目標長相,馬上就有很多人認出了曹操。   “哇!”   “是曹司空!”   “姦夫是曹司空!”   “哇呀呀,司空給國舅帶綠帽子了,真是奇聞也!”百官先是目瞪口呆,之後就炸了鍋。   曹操瞬間醒悟,心中大罵:“可惡的秦子進,你,你竟然戳穿本司空!”然而他不敢停留,趁機撞出了人羣,奪門而逃。   追趕出去的董承,當得知是曹孟德玩了自己女人後,就愣住了。他一時間想了很多,想到曹操有大兵,就有些不敢追了。   秦峯見狀眉頭一皺,心說你不追,外面的百姓怎麼知道是曹孟德玩了國舅的人妻,此時還如何傳與天下。事情不廣泛流傳,曹操的名聲怎麼才能臭?   曹操的名聲臭了,漢獻帝就絕對不會跟這樣的大臣走,秦峯才能夠順利將漢獻帝帶回鄴城。   既然劇情偏離了劇本,作爲導演的秦峯,就要出面指導指導演員了。於是,他就對身旁一位百官演員說道:“這小妾真是美貌,聲音動聽,想來呻吟一定好聽。看起身段柔軟,想來一定能夠作許多高難度的姿勢。曹操真是有福氣,他方纔一定是痛快的不行啊。”   那官員演員要巴結導演,就順着說道:“大將軍所言甚是,只是可惜了國舅,被帶了綠帽子。”   於是百官們得到了導演的指導,就此開始議論這個話題。就有人說道:“聽說觀音坐蓮這個姿勢不錯……”   “不對不對,後面纔好。嘖嘖,曹操可痛快了,一定很爽。”   “自己的女人,給別的男人,嘖嘖,看國舅這綠帽子帶的……”   百官醉酒,毫無顧忌,說話難免聲音就大。在門口對追擊猶豫不決的董承聽到後,臉色一變再變,他也是一個男人,豈能嚥下這口氣。   這時候秦峯一句話點爆了董承,就聽他說道:“國舅真乃忍者也,綠帽子都能帶。”他狠狠說道:“若是我,豁出性命,也要將這人千刀萬剮!”   “就是就是,國舅不是男人!”   “也許正因爲不是‘男人’,所以小妾才偷漢子。”百官演員得到導演的指點後又議論起來。   董承徹底爆點了,他來的時候,爲了阻止大婦對小妾下狠手,也是帶着家丁的。就見他此刻雙目猩紅,揮舞手臂,嘶聲咆哮道:“來人啊,抓住曹孟德這個淫賊,殺了他,殺了他!”   他當先衝了出去,家丁只爲主人盡忠,聞聲抄起傢伙,喊殺中追了出去。   劇情按照劇本發展,演員用命演繹,作爲導演的秦峯十分欣慰,於是他就帶着興致勃勃的百官跟了上去。   曹操在與人妻玩耍的時候,聞董承大婦砸門,驚慌失措躲入衣櫥,所以如今身上光溜溜的只在外面裹着一件紅袍。他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兵馬從而發現自己,所以在大婦帶人來到的時候,就將親兵遣走了。所以如今落得一人,心驚膽戰中發足向城外大營狂奔。   然而洛陽城池巨大,佔地幾十裏,一時半會豈能跑的出去。   董承帶着家丁手持火把追趕,百官相隨,眼見就要追上曹操的時候,消息也已經在洛陽傳來了,百姓們夜間無事就出門看熱鬧。   人一多,搜尋曹操就困難了。   “閃開,閃開!”董承見不到曹操,怒火中燒,不斷揮舞皮鞭,驅逐礙事的百姓。   “老爺,人太多,夜裏模樣都差不多,看不真切。”一名家丁回奏道。   董承心急如焚,舉目四望,也不得要領。   秦峯見劇情又跑偏了,心說古代演員真是沒有演員的素養。他猛然想起後世史書上說的割須棄袍的典故,頓時又了主意。就裝作不經意間,在董承身後自語說道:“孟德兄的鬍子太有講究,一般人是沒有的。”   董承立刻恍然大悟,疾呼道:“留長鬚的是曹操!”   於是,家丁一起發喊,“留長鬚的是曹操!”   “留長鬚的是曹操?”百姓聞言,本能在四周尋找,果然就發現了長鬚曹操,立刻就遠遠離開,頓時將他凸顯了出來。   “發現了,追!”   “可惡的秦子進!”曹操肝膽俱裂,就將隨身半步不離的短劍拿了出來,唰唰唰,就將自己的鬍子割了下來。鬍鬚隨風飄散,曹操心痛不已,他可是留了三十多年啊,好不容易留長了。   曹操沒了鬍子,再次成功混跡在百姓當中。   董承頓時又失去了他的蹤跡。   “老爺,沒了鬍子怎麼辦?”   “笨蛋!”秦峯暗罵一句,就又自語道:“孟德兄也真是的,總是穿個紅袍,多顯眼!”   董承立刻恍然,就對家丁罵道:“一羣蠢貨,穿紅袍的是曹操!”   “穿紅袍的是曹操!穿紅袍的是曹操!舉報重重有賞!”家丁於是發喊起來,呼聲傳遍各處。   百姓一聽有賞立刻就有人發現了曹操的蹤跡,呼道:“這裏有穿紅袍的!”   於是,百姓再次遠離,將一臉瘋狂驚恐的曹操露了出來。   此刻的曹操,鬍鬚割的七零八落,眼睛猩紅,氣喘吁吁,額頭許多褶皺,要多狼狽又多狼狽。他聞言再次肝膽俱裂,急忙就將紅袍脫去。   然而他突然發現,自己裸奔了。於是惡從膽邊聲,手中匕首奮起,就刺倒一個百姓,奪了他的衣服,狂奔而去。   董承家丁連續的大喊,讓百姓知道是在追曹操。   秦峯在洛陽的情報衛密探,趁機開始了宣傳工作。很快,洛陽十幾萬百姓,就知道曹操玩耍了人妻,還是國舅的人妻。如今國舅大怒,正在派人追殺。   於是,在情報衛的宣傳下,曹操人妻曹的外號就傳了出去,天下皆知曹操是好色之徒,轉好人妻,從此名聲大損,一蹶不振。每每對敵,敵人就會高呼人妻曹的外號,曹軍就會士氣低落。   然而曹操也是有身手的,董承最終還是沒能抓住他,就在城門外失去了曹操的蹤跡。   不過秦峯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打死漢獻帝都不會跟臭名昭著的人妻曹走的,所以秦峯帶着愉悅的心情,總結這一次當導演的經驗,在虎衛的護衛下返回了大營。   至於暴怒的董承打死了技術好的小妾,這可不管秦峯的事情,要怪也只能去怪人妻曹了。   ……   就說曹操出了洛陽,一路心驚膽戰中望自家大營狂奔而去。   漸漸接近,就被路上埋伏的曹兵圍住。如今的曹操割須棄袍,狼狽不堪,早沒有先前的模樣,夜色中更是認不出來。曹兵就將他當成了細作,三拳兩腳打倒在地。   曹操大驚失色,疾呼咆哮道:“混蛋,我是你們的主公,曹操,曹孟德!”   就聽軍官笑虐道:“你這老傢伙是我家主公!瑪德,老子還是當今天子呢!兄弟們,將這細作砍下首級,拿去曹仁將軍那裏請功!”   於是乎,十幾把兵器剁了過去……   我命休矣!肝膽俱裂的曹操,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戎馬一生,大小上百戰,最後竟然要死在自家士兵的亂刀之下! 第四百零九章 荀彧舉薦   即將刀槍加身的曹操,憑藉年輕練就的武勇,就是在地上一滾。   噹噹噹當……火花四濺中,曹兵的兵器全部落空。   曹兵軍官大怒,呼道:“可惡,有這般伸手,一定是敵人奸細,兄弟們併肩子上!”   “混蛋!”曹操一躍而起,大罵道:“你們眼睛瞎了,我是你們的主公曹操!”他說完就望大營轅門奔去。   “放屁!”軍官更加惱怒,喝道:“我家主公留有長鬚,身穿精貴大紅袍。其是汝這無須、粗布麻衣的短命鬼能夠相比的。兄弟們,此人冒充主公,快快殺之,若是讓其闖營,我等必定被重罰!”   “喏!”十幾名伏路的哨兵,大怒中手持利器追了上去。   曹操肝膽俱裂,他親手割得鬍子,親手扔的紅袍,也不能怪自己的士兵認不出了。他深知若是被趕上,就必死無疑了。就此使出喫奶的力量,發足狂奔。   一個人亡命而逃,一般人是追不上的。   所以,曹操最終還是狂奔到了轅門外。   轅門的警衛早就聽到己方士兵的呼喝,他們不敢怠慢,就通知值夜的曹仁後,馬上打開轅門,出動斬殺這擅闖的細作。   曹操因此不得入營,只好就圍繞營寨柵欄狂奔,同時疾呼道:“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都給主公我滾出來。”他深知也只有這些熟悉的大將,才能夠證明自己的身份。   曹操繞營三匝,無枝可依。然而他的呼聲,令曹營震驚了。   軍營是肅殺之地,古代軍規“十七條五十四斬”,當兵的都是提心吊膽過日子,經年累月下來精神上的壓抑可想而知。大戰之時,人人生死未卜,不知明天還能不能活着回來,人人都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這時候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可能只是一個士兵做噩夢的尖叫,就可以引爆營中歇斯底里的瘋狂氣氛,士兵徹底擺脫軍紀的束縛,有人抄起傢伙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追殺軍官、仇人、不認識的戰友,第二天只留下一地的屍體。   這就是營嘯帶來的炸營。   然而這是精神壓迫所致,秦峯沒有這麼多斬殺的軍紀,官兵相敬,所以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但曹營就不同了,曹操的怒吼無疑與營嘯,又呼將領之名,更是可怕。   全營瞬間就炸了,就見各處營帳之內,士兵全部提刀奔了出來。未及穿軍衣,就此身份不明。見到陌生軍人,就以爲是夜襲得敵兵。   就此全營喊殺聲震天,曹軍自相殘殺起來,瞬間死去三千多人。   夏侯惇等大將大驚失色,首先,他們馬上傳令親兵,齊聲高呼無事。有各帶親衛彈壓,這才很快平息了炸營。然而死傷了數千人,衆將得伏路軍官奏報,是敵人細作所爲,大怒,就策馬而出,去找引起營嘯的細作。   “此必定是秦峯的細作,千刀萬剮,不足泄憤!”夏侯惇怒道。   曹操另外三大族將深以爲然,他們一起策馬,很快就追上了繞營第四匝的曹操。   曹操也是有苦自己知,他見炸營平白損失士兵,心中流血,但不喊,就會被自己士兵砍死。他此刻見夏侯惇等人來了,大喜過望,轉身狂奔過去。   夏侯惇要千刀萬剮此人,所以並不想一刀殺了,策馬過去一把就將曹操提溜了起來。   曹操肝膽俱裂,四腳凌空亂蹬,驚呼道:“元讓,我是主公,主公啊!”   兩人從小光屁股一起長大,距離有近,夏侯惇馬上就認出了曹操。他大驚失色,急忙停下馬,將曹操穩穩放在地上,就此滾鞍下馬,呼道:“主公贖罪!”   “原來是主公!”夏侯淵等人見狀,急忙收了兵器,下馬跪拜在地。炸營乃是主公引起,他們也不好在說什麼了。   “真的是主公!”這一下,輪到一路追趕的伏路軍士肝膽俱裂了。十幾人伏在地上,顫抖呼道:“主公贖罪,贖罪。”   曹操是什麼脾氣,如今狼狽不堪,又炸營,就要人來墊背。就此眼睛眯縫了起來,怒道:“就是這些伏路士兵引起的炸營,違反軍紀,殺無赦!”   夏侯惇等人生怕主公怪罪,見替死鬼出現,立刻大手一揮,親衛齊上圍住這些士兵,咔嚓咔嚓聲響過後,再散開時,已經將這些士兵剁成了肉泥。   曹操發泄了一通,又無顏面,就此氣呼呼回營。他就此想到,有了今天的事情,自己的人望算是完了。   “吾的名聲,吾的兵馬,吾的人妻!”曹操跳腳大罵:“秦子進,吾曹孟德今生今世,與汝不共戴天!”   夏侯惇知道緣故,聞言抹了把汗,心說若不是去找人妻,也無此事。然而他可不敢揭主公的短,所以其他將士以爲主公狼狽是秦峯所爲,因此忿忿不平。   ……   就在曹操被追殺的時候,秦峯的軍師荀彧來到了侄子荀攸的住處。   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荀攸跟隨天子來到洛陽後,就蝸居在這裏。   兩人把酒,訴說一別數年的衷腸。   酒過三巡後,荀彧就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就聽他說道:“大將軍是不世出的雄主,只要善加引導就能成爲我大漢的周公,然有些人想要引大將軍走向霸者之路。我在大將軍那裏勢單力孤,你我叔至聯手,就能將大將軍引向正途。”   荀彧被秦峯一無既往的仁義欺騙,其實秦峯恨不得一腳將漢獻帝踹飛,自己就做了皇帝,何須別人來引導。   荀攸放下酒杯,微微一笑,心說如今大漢王朝動盪十幾年,多少世家大族都在找成事之人依附,以圖從龍立功,叔父依舊還是如此執着匡扶漢室,然而人心向背,漢室已經與前朝周室一樣了。   他就說道:“叔父志向可嘉,然有些事情不能強求。侄兒可以隨叔父去,但到底最終如何,侄兒可不敢保證什麼。”   自古打虎親兄弟,荀彧主要在未來得到強援,而荀攸的才能不再他之下,一定會被秦峯重用。如此一來,在未來就會有幫襯之人。所以荀彧也就不再多言其他,就與荀攸秉燭夜談,抵足而眠暢談未來。   這時候,曹操的事情傳來。荀彧喫了一驚,說道:“天助我主,此番天子一定會北上鄴城,公達,明日我就引薦你到大將軍帳下。”   荀攸微微一笑,心說天子北上,大將軍霸業可成,正是我輩隨之而起的機遇。就道:“侄兒就聽叔父之言,此去全力輔佐大將軍,開創一番盛世。”   “對,你我叔侄一起,輔佐主公匡扶漢室,開創一番盛世。”荀彧欣慰的說道。   荀攸只是微笑。   第二天,天剛剛亮,荀彧就帶着荀攸返回大營,當得知秦峯起身後,就帶荀攸來見。   荀攸字公達,潁川潁陰人。荀彧之侄,傑出戰術家,被稱爲曹操的“謀主”,擅長靈活多變的克敵戰術和軍事策略。曹操迎天子入許都之後,荀攸得到荀彧的引薦,成爲曹操的軍師。   秦峯見荀攸來了大喜過望,心說荀彧啊荀彧,你後世爲曹操舉薦了多少賢才,今日終於也給我帶來了一位大才。   於是,他就故意散開束髮,做心急狀狂奔出了大帳,就與到來的荀彧、荀攸迎面撞到了一起。   荀家叔侄大喫一驚。   秦峯馬上做尷尬狀,道:“聞得公達到來,心急如焚,失禮,失禮。”   荀家叔侄不疑有他,只以爲是秦峯重視荀攸,這纔不及打理整齊就匆忙出迎,就如同數百年前的周公“一沐三渥發”。   荀攸因此倍感欣慰,便感到終於遇到明主,此生所學不至於荒蕪。於是他就拜道:“大將軍。”   “主公。”荀彧拜道。   “好,好。”秦峯見效果達到,就捉着頭髮,說道:“你們在帳中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當秦峯衣冠楚楚返回大帳,三人重新見禮。荀彧就道出來意,荀攸跟着毛遂自薦。   秦峯立刻就拜荀攸爲軍師,並與其他軍師一樣,賦予指揮兵馬的權利。對一名新人信任如斯,這讓荀攸感激涕零。   “公達,你對當前的時局有何看法?”秦峯經常與軍師探討天下大事,荀攸是新來的,就想聽聽他是否有獨特的見解。   荀攸收拾一番新入秦勢力的激動心情,拱手一禮道:“主公,昨日洛陽發生的事情,曹操已經沒有機會迎奉天子了。主公當儘快入朝,確定天子北上的事宜。另外,有消息傳來:楊奉的大軍即將返回洛陽,此人素有野心,又有四萬大軍不可不防。可從天子處得到詔書,以調整兵馬爲由,併入我軍之內,解除他的兵權。”   “如此一來,主公兵馬更盛,就不怕宵小之輩,可平安護送天子入鄴城定都。”   秦峯摸了摸鬍子,道:“若是楊奉不同意調整呢?”   荀攸笑道:“主公有天子令,據大義號令天下,楊奉不從就是叛逆。兵無戰心,斬其首就可收其兵。”   這就是挾天子的好處,從此之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號令諸侯,誰不聽話就是叛逆。師出有名,到哪裏都是正義之師。秦峯不禁點頭。   就在這時,典韋入內奏報:“主公,朝廷傳令,說天子詔主公入朝議事。”   荀攸急忙說道:“此乃天子有了決定,主公當速去。若是曹操勸住天子,就隱隱提出昨日之事即可。”   給人下絆子這種事情,秦峯手到擒來,就此信心滿滿,在虎衛的拱衛下入朝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