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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怒焰滔天

  秦峯的命令傳達了下去,他麾下的力量,立刻行動了起來。   鄴都,在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內全城戒嚴。雄壯的士兵成羣結隊,穿梭在大街小巷,凡是未能及時入室的百姓,皆被就地擒拿。   城外,接到消息的趙雲、張遼、張郃、徐晃等將,各帶甲級作戰軍團,十餘萬人馬匯聚鄴都下。安頓好士兵後,便獨騎直奔相府。   繁華的鄴都一時間看不到一名百姓,唯有彪悍的士兵來去匆匆。恐怖令人窒息的氣息,在鄴都瀰漫,彷彿成了枉死城一般。   百姓驚恐中躲在家中,他們不知發生了何事。好在秦軍的軍紀一向嚴明,百姓並不過於擔心安危。   不過被趕回家中的百官就想的多了一些,許多人想起多年前董卓進京的場景,一時間肝膽俱裂,“難不成丞相要行董卓之事呼!”   馬日磾、楊彪欲找秦峯詢問,但是剛剛出府門,就被封鎖的秦軍“有禮”的勸了回去。   消息傳到皇宮,漢獻帝手腳冰涼獨自在寢室內,臉上陰晴不定。他能夠想到,秦軍如此大規模的異動,十有八九是董承出手了。“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漢獻帝因此起身,在寢室內走來走去。他極想派人出去查看,然而猛然想到這皇宮上下皆是秦峯之人,就此作罷。他便將所有內侍轟了出去,鎖緊寢宮門後,跪拜太廟方向。念道:“列祖列宗保佑,但願那秦子進已經死了,保佑朕中興漢室……”   消息傳到了國舅董承府邸。   “哈哈哈,全城戒嚴,秦軍十餘萬人匯聚,一定是秦子進出事了,大事成矣!”董承拍案大笑道。   “那王蛇之毒,只需一絲,便能要人性命。秦峯不出事便罷,若是有事,必死無疑……”吉平淡淡笑道,他十分自信。   “吉平先生真乃我漢室壁柱,此番誅殺國賊,皆是先生之功也。”吳碩等人說道。   董承喜悅道:“來日便啓奏陛下,表先生大功。”   吉平望皇宮方向一禮,急忙說道;“不敢,不敢。吾乃漢臣,誅殺國賊是在下的本份。”   “取酒來慶祝,吾等今日不醉無歸!”董承大喜,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作爲大漢中興的功臣,被千秋萬代傳頌。那功臣閣上,自己的肖像必定在張良、蕭何之上,受漢室萬載香火。   ……   丞相府,各處虎衛把持殺機四伏,下人禁閉在房中,緊張的氣息瀰漫。   “嗚嗚嗚……壞丞相,壞丞相。你欺負了月英,月英本說這輩子要跟着你,沒想到你這般不信任月英。月英要回家,再也不在這裏了。”小月英心裏委屈,竟然就此說了句大實話。原來小月英那一晚鑽進秦峯的被窩,回來學習禮儀知識的時候,這才知道不妥。在侍女那裏旁敲側擊,這才知道跟男人一個被窩,就要嫁給此人。   這話頓時讓秦峯臉紅,心說本相可沒欺負你,是你害怕電閃雷鳴,硬要鑽進來了。然而他一臉賠罪的模樣,笑道:“都是本相不好,多虧了月英,莫要生氣,莫要生氣……”   原來,小月英生於南方。而南方多蟲蛇,山民多被毒蛇咬傷。她的父親黃承彥多才,略通醫術。   而毒蛇的毒液,在後世可製備特效藥抗蛇毒血清,還可製備鎮痛劑和止血劑,效果勝於嗎啡、度冷丁,無成癮性。   古人雖不知血清,但以毒攻毒亦是知曉的。所以黃承彥家備有此物,未免年幼的小月英誤用,自然是仔細教導。   “哇!”小月英想起了什麼,頓時跳了起來,嬌呼道:“安胎藥,安胎藥!”   秦峯頓時臉色慘白一片,他便感到心臟幾乎停跳,大腦短暫空白後,奮起全身的氣力,只是幾步便躍出了議事廳,咆哮着狂奔後宅而去:“琰兒!吾一定要將那下毒之人碎屍萬段,誅滅九族!”   ……   典韋帶領一隊虎衛,去拿許褚。由於先行一步,就在距離後宅不遠的走廊中遇到了許褚。   “許仲康,汝這背主匹夫,納命來!”典韋見面,怒不可遏,手中鐵戟,化爲一道寒光便望許褚脖頸削去。   啪的一聲,許褚抓住手腕擋了下來。急喝道:“老典,你發什麼瘋?”   典韋怒目圓睜,喫人的模樣,抖身便將許褚盪開,又是一戟急刺,呼道:“背主小人,竟敢下毒謀害主公,納命來吧!”   許褚閃身躲過,一把抓住典韋的手腕,呼道:“放屁,誰下毒來?”   “如此,如此……不是你下毒,是誰下的毒!若不是你,束手就擒……”典韋一時間掙不開許褚,呼道。   許褚這才明白怎麼回事,就此放手道:“老典,你要相信某,不是某下的毒。”   “綁了!”典韋將許褚放棄抵抗,一聲喝。   許褚一手訓練出來的虎衛,在如今這件事情上毫不留情,下重手將許褚放翻在地,麻繩緊緊縛住。   這時候,一道身影狂奔了過去。   “主公!”典韋喫了一驚。   “主公,不是許褚,不是……”許褚掙扎欲要起身,被身後的虎衛死死按回地上。   此刻的秦峯,已經發瘋了,他竟然就沒有看到典韋等人的存在。此刻蔡琰往昔的每一個動作,柔情的笑意,佔據了他所有的意識。   “不要,不要喝下去!”   秦峯全身發寒如墜冰窟,他咆哮着一路狂奔,“快去告訴夫人……”   一路遇到的侍女不知發生了什麼,驚恐中拜倒在路旁,此刻,沒有一個人能夠幫助秦峯。也許下一刻,他見到的將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蒼天似乎知道一場不幸將會發生,烏雲開始在天空彌補,令這一方天地失去了顏色。隱隱的雷聲,令秦峯更加的心慌。   終於,蔡琰庭院的門近了。   秦峯發足狂奔,寬大的漢服成了他的阻礙,他猛然一把撕裂了衣襟,奢華高貴的丞相服在他身後飄蕩墜地。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往日十幾秒彈指一揮間,此刻對於秦峯來說,彷彿十幾個世紀一般漫長。   “琰兒,不要……不要喝下去!”秦峯彷彿已經看到那冰冷的屍體,他咆哮着,用盡全身的氣力,撞開虛掩的木門。   他因此重重摔倒在門後,翻滾之間,白色的中衣因此污跡斑斑。   猛然抬頭,便見剛出房門的小蘭兒。他彷彿在與天,爭這一瞬間。他就在地上,舉臂狂呼道:“小蘭兒,快去阻止琰兒喝藥,快去!”   小蘭兒見秦峯俯臥在地,狼狽不堪中,又鬚髮倒豎一臉猙獰。她喫了一驚,就要下去攙扶。   “快去!”秦峯眼中浴血,怒喝道。   小蘭兒驚慌失措中,記得秦峯剛纔的言語,花容失色急忙轉身回房。   這時,幾名侍女圍攏過來,欲要攙扶起秦峯。   秦峯忍着劇痛,奮力躍起,推開所有人。疾奔入室內,呼道:“琰兒,不要喝那藥!”   這時,衆位夫人都在室內,她們早就聽到夫君在外面的大喝,又見夫君如此狼狽的闖了進來。她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驚中急忙福禮道:“夫君……”   衆位夫人蹲身行禮,這讓秦峯毫無阻礙的看到,蔡琰靜靜躺在牀上,往日紅潤的臉頰蒼白。而在牀邊的木幾之上,放着盛藥的玉碗。   秦峯一下子虛脫了,他彷彿感到這方天地在離自己遠去。隨着一起遠去的,還有他壯年的生命力。   他一瞬間蒼老了幾十歲,無力之下趔趄後退數步,這纔沒能倒在地上。   “琰兒,我的琰兒……”豆大的淚珠隱隱泛着紅色,從他的眼中滑落。他伸出雙臂,虛空中顫抖,想要捧住心愛的女人。可是,他無力的身軀,竟然已經無法前進半步。   “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霸業又有何用……天下又有何用!”秦峯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他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淚如雨下中倒在地上。   屋中衆人被秦峯這樣突如其來的行爲嚇懵了,一時間福禮在地不知所措。   “報仇,我要報仇!要殺盡所有的人,誅滅九族!”滔天的仇恨,支撐着秦峯振作了起來。   這時候,就在相府內軍機處辦公,最先收到消息的軍師們趕到了這裏。他們不敢入寢室內,然而在外面看到主公的表情,便知道大事不妙了。“有人下毒,難道蔡夫人已經……”軍師六人組因此肝膽俱裂,他們深知主公對蔡夫人的感情,若是蔡夫人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整個北地就要迎來一場驚天的震盪了。   秦峯猛然轉身,猙獰的面孔令諸位軍師膽寒,齊齊無聲拜倒在地。   就聽他咆哮道:“傳令大軍入城,捉拿百官縛與宮中,封鎖宮禁。傳令情報衛四出,傳令黑衣衛戒備。速將華佗拿來見我,他身後一定有人指使。不管他是誰,我都要讓死無葬身之地!我要誅他九族!爲我的妻子,爲我的兒子償命!”   作爲丈夫,作爲一位父親,秦峯徹底的憤怒了,他的怒火能夠蕩盡眼前的一切。   王者的呼聲在空中迴盪,整個鄴都在顫抖。乃至於北方,乃至於整個天下,都將在王者的怒火中,顫抖、焚燒。   “皇室不保!”賈詡不見表情,心中暗道。   “好在戰力齊備,就算面對諸侯聯軍,也有一戰之力!”徐庶等人悲憤中想到。   “不,這絕對不會是陛下做的!”荀彧自然也想到了一些可能,驚呼道。   轟隆隆……巨雷在天邊炸響,震顫着整個鄴都。隨即而來豆大的雨滴,砸落下來。   天,彷彿在哭泣。   終有人要爲此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