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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嫁禍於人

  鄴都的中心,是秦峯一手督造的,是華夏有史以來最宏偉的宮殿建築羣,號“新未央宮”。   這座雄偉的宮殿,如今風雨交加。   一道道閃電劃過……   “啊!”帝國皇帝的慘叫聲,在未央宮迴盪。   大雨之中,鐵血的甲兵無視冰冷的雨滴,昂首挺立。水流成河的地面,是內侍、宮女,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那帝國皇帝的慘叫,彷彿只是陌路生人的哭喊。   秦峯麾下的軍師六人,徐庶、田豐、賈詡、荀攸、沮授、荀彧隨後進入到了皇帝的寢宮。   荀彧遙望主公劍下血液濺射的漢獻帝,肝膽俱裂中衝了上去,將漢獻帝擋在身後,疾呼道:“主公,不可!”   漢獻帝在慘叫掙扎,身體只動了幾下,右臂便脫離了身軀,一蓬蓬的鮮血從截面噴出,橫流地面。   原來,激怒的秦峯失了些準頭,加上漢獻帝以小距離的躲閃。這一劍下去,未曾斬下漢獻帝的脖頸,到是先將他的右臂齊肩斬斷。   “滾!”秦峯盛怒之下,一腳便將荀彧踹了出去。手中利劍,再次當頭斬下。   荀彧奮起全部的力氣猛爬過去,千鈞一髮之際,捧住了秦峯持劍的手腕。他心思電轉,疾呼道:“主公,不可殺了天子。天子若是身死,來日諸侯聯軍必定兵臨黃河。主公苦心經營的大好局面,就會付之東流。主公……主公!爲了千秋霸業,爲了秦氏兒孫,不可……不可啊!”   秦峯聞言微微皺眉,手勁就此鬆了鬆。   荀彧感到後,立刻鬆手,就在血液流淌的地面,蓬蓬磕起了響頭,一時間血跡染滿了他蒼白的臉。   荀攸見叔父這般模樣,嘆了口氣,就此上前奏道:“主公,天下諸侯不知凡幾,他們皆在等着主公出手。主公,如今實際不成熟,不可行大秦滅周之事。”   “唔哇!”漢獻帝捂着斷臂截面,就在寢宮奢華的地板上不斷翻滾。他的心同樣在流血,充滿了不甘。然而現在,他只想活下去。他忍痛疾呼道:“丞相饒恕朕,朕再也不敢有任何想法。相父,亞父、仲父大人,饒孩兒一命吧……”   漢獻帝爲了活命,將所有可能的尊稱,全部喊了出來,只爲祈求得到一絲憐憫。   秦峯開始有些猶豫了,並不是因爲漢獻帝的恭敬,而是荀攸的話十分有道理。如今時機不到,若是滅漢,諸侯勢必形成反秦聯盟。自己雖然擁有北方,然而面對天下所有的諸侯,此刻實在力有不及。   就算打贏了,也是殘勝。根基殘缺不全下,也許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統一天下了!   然而田豐不作此想,他的脾氣剛直,走上前去,直言奏道:“主公,事已至此,諸侯一定會用此事作爲起兵的理由。留下天子,反而受其亂,萬萬不可留情!”   沮授說道:“元浩軍師所言甚是,既然斬草就要除根!”   “北方三十萬將士,與主公同進退!”徐庶說道。   滿臉血跡的荀彧,驚怒交加,直身怒喝道:“徐元直、田元浩、沮公與,汝等誤主,誤主!”   “是啊,自己已經斬斷了漢獻帝的一條手臂,就算饒過漢獻帝一條性命,也會被天下指爲國賊。”秦峯腹誹一番。然而他並不後悔,若是從頭再來,爲了自己的妻兒,他同樣會這樣做!   於是,秦峯殺機又起。   “主公,不可,獲勝,也是殘勝。北地必然民不聊生,國力急墜。沒有幾十年的生息,再無力爭霸天下!”荀攸沉穩說道。   荀攸說的也十分有道理。   若是能夠選擇,秦峯一定會留下漢獻帝的性命,然而此刻他已經沒有了選擇的機會。就算他現在饒恕了漢獻帝,漢獻帝被他斬斷了臂膀,這件事情傳出去,與他殺死漢獻帝並沒有什麼兩樣。   就在這個時候,始終平靜的賈詡慢慢走到秦峯身邊,耳語一番道:“主公,如此如此……既能消除隱患,又能嫁禍他人,令諸侯互相攻伐,您看何如?”   秦峯一聽大喜過望,心說爺砍了漢獻帝一條胳膊,本來已經沒有了退路。沒想到竟然還能夠嫁禍於人,真虧了還有個賈詡,這陰謀詭計還真他媽管用。   秦峯就此收劍,道:“董承謀反,刺殺陛下已經伏誅。快快請華佗先生到此,救治陛下。荀彧,你速去傳召百官,立刻入宮朝會。”   荀彧大鬆一口氣,他聞聽此事被董承頂了,頓時知曉賈詡出了什麼毒計,令主公回心轉意。在他看來,此刻這種情況,只有毒計才能扭轉。然而他此刻也顧不上許多,急急忙忙就去召集百官去了。   秦峯收劍,冷觀昏死過去的漢獻帝一眼,轉身離去。   後行的衆位軍師疑惑詢問,賈詡只是微微一笑,道:“主公仁義……”   “指不定誰又要倒黴了!”衆位軍師想了想後,便感到應該是外地的某個諸侯,只不過一時間想不起是哪一個。   衆人離去,寢宮內,只剩下已經昏迷的漢獻帝,還有看守的甲兵。好在華佗很快就來了,施治之下,成功將漢獻帝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不過古代沒有斷肢再植技術,於是乎,漢獻帝就成爲了華夏曆史上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獨臂天子。   後世史學家翻找了所有的古籍資料,但沒有絲毫證據證明,是當時掌控朝廷的丞相秦峯所爲。於是所有千古的罵名,就指向另外一人了。   ……   大雨瓢潑中,衆多馬車踏水疾奔皇宮。   馬車內便是急衝衝的百官,他們都是被秦軍從府中放行出來的,所以內心驚恐。一下車,顧不得大雨加身,就彼此詢問。   “難道是丞相……”   “或許吧,莫要多言……自有三公出面。”   “對對,吾等靜觀其變,明哲保身!”   司空馬日磾與太尉楊彪也來了,獨不見司徒董承。   “難道是丞相要行董卓之事!”楊彪說道。   馬日磾不願相信,道:“此事萬無可能,太尉大人不可妄言,入朝便知事情原委。”   兩人等不來董承,只能相互扶攜入宮。百官這才起步,一起入內。   當百官來到朝會所在的宣德殿的時候,已經成了落湯雞一般。渾身發涼,然而見到秦峯披甲立於皇帝龍臺,大殿甲兵林立後,心裏更涼。個個畏畏縮縮行禮,小心翼翼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丞相……”馬日磾見秦峯就在龍臺之上,鎧甲又有血跡,大驚失色。但是說秦峯謀反的話,他一時也無法出口。   楊彪心裏打了個突,不免想到:“難道國舅董承與天子,已經遭了秦峯的毒手!”   人在屋檐下,豈能不低頭。如今秦峯擁兵幾十萬,掌控朝廷,他若是篡位……百官們就此掂量了起來,是拋棄九族反對,還是擁護?   若真到如此,先擁護,再看情況。百官九成九這般想到。   秦峯見百官齊聚,就此在龍臺上移動一步,佔據中央位置。   “丞相!”百官急忙一起行禮道。   “汝等可知,今日爲何全城戒備嗎?”秦峯撫須淡淡說道。   “發了什麼事情?”馬日磾嗅覺敏銳,他從秦峯第一句話裏就得知,一定不是秦峯作亂,應該是有其他不好的事情發生,並且與漢獻帝有關。   百官多出自士族,家族幾百年當官,經驗傳承極其豐富,所以很快也想到了什麼。   然而他們都被秦峯騙了。   秦峯調整了一下情緒,發揮後世演員應該具備的素養,立刻拋開一切進入角色。就此痛心疾首的說道:“董承謀反,欲要行刺陛下,如今陛下重傷昏迷。”   “啊!”   百官齊聲驚呼後,便呆若木雞。片刻之後,又像滾油澆水一般炸開了鍋。   “董承謀反!”   “怎麼可能!”   “他可是陛下的親舅舅呀!”   馬日磾作爲四朝元老又是三公,驚恐問道:“丞相,陛下現在可好!”   “董承如何行刺的?”楊彪隨後說道。   秦峯一憋氣,眼圈立刻就紅了,隨即落淚,心中不免感嘆,後世老師教導的流淚技巧果然好用,於是他落淚道:“奸賊董承,用染毒的匕首要刺王殺駕,幸虧陛下閃開了要害,然而此毒劇烈,無藥可救。”   “這可如何是好!”   “北地並無皇親,難道要從外地迎漢室宗親!”百官猴精的很,如今一聽這般言語,就此無人問漢獻帝死活,第一時間開始關心繼位人選。   靈帝就是這麼當上皇帝的,所以百官並不見怪。只是外地的宗親全都是諸侯,人家會拋棄基業來北地?   北方可是秦丞相做主的,百官門清的很。他們因此開始恐慌,心說壞了,陛下要是死了,那些宗親一定會在本土即位,鄴都這朝堂就要瓦解了。   宗親在外地組建新的朝廷,這裏的朝廷就要倒臺,百官就沒官當了,心中不免想到:“天子也真是的,當了這麼多年皇帝,後宮佳麗三千,愣是半個兒子也沒生出來,笨蛋!”   拄着木杖的馬日磾聞言,差一點摔倒。楊彪自然也知道陛下身死後的可怕後果,就此捂住心口,喘不過氣。   “諸公不必驚慌,陛下還沒死呢!只是,只是陛下被砍中的臂膀不保,爲了不讓毒性蔓延,只能斷臂保命了。”秦峯道,他表情是無盡的悲涼。心裏暗笑道:“如此一來,爺將天子砍成殘廢的事情就算揭過去了,賈詡這計策不錯,夠狠,夠毒!”   百官這才鬆了口氣,心說殘廢就殘廢吧,只要活着就行。   馬日磾這才慘白着臉,拄着柺杖問道:“丞相,國舅爲何謀反?”   “董承乃是皇親,是陛下的親舅舅,有何證據?”楊彪也不相信董承會謀反。   秦峯就此將黑衣衛僞造的供詞拿了出來,冷冷道:“親舅舅算得了什麼,有人許下諾言,封他爲王,封地北方三州!”   “啊!”百官驚呼,心說怪不得,若真是如此,別說外甥,親爹也敢動手。   馬日磾驚呼道:“何人要封其爲王,何人要篡位殺駕!”   秦峯心說你老到是明白,知道需先篡位,才能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