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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晨王被擒

  “就是此人,給本相抓住他!”   “喏!”典韋當仁不讓,他雖然不屑抓一個太監,但主公命令大於一切。更何況他媳婦陳圓圓經常囑咐他,君命就是本命,就算是要自己死,也絕不猶豫。   於是乎,典韋大步流星,瞅準機會衝了出去,“過來吧小子!”抓小雞子一般提溜起來金大堅,便往回走。   “救命,救命呀!”金大堅大驚失色,以爲遇到了強盜,大聲呼喊起來。   “哇,有強人!”街面上的百姓,見典韋凶神惡煞,背後還揹着兩個不認識的兵器,鋥光瓦亮的,嚇的四散而逃。   典韋將金大堅提溜到街道小巷隱蔽之處,扔在了秦峯腳下。   金大堅一見有好多人,威武彪悍。立刻肝膽俱裂,匍匐在地,心說這些一定是亡命徒,竟然在王宮附近就敢劫人!拜道:“好漢饒命,饒命!”   秦峯笑道:“金內侍,不必多禮。”   金大堅聞這聲音熟悉,不免抬頭張望。頓時嚇了個屁股墩,跌坐在地驚道:“秦……秦……丞相大人!”他就此大禮參拜,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又有些不明白,暗道大漢的丞相找我做什麼?   秦峯說道:“這位公公,不知外出所爲何事?”   金大堅小眼睛一眨吧,立刻忽悠道:“丞相大人有所不知,小人……小人這是外出採買物資,爲陛下召開酒宴招待大人所用!”   秦峯後世戲劇學院表演專業出身,演員講究的就是一個揣摩人物。察言觀色中,就能知道一個人說的是真是假。他見金大堅的模樣,便知其心中有鬼,就此說道:“仲康,爲這位大人鬆鬆骨頭。”   “鬆鬆骨頭!”金大堅聞言一愣,急忙擺手道:“不不不,小人還要去採買……”他還以爲鬆鬆骨頭,就是敲打按摩的意思。   誰知許褚上前一把抓起他來,便帶到了小巷的深處。   不一會的功夫,小巷內就傳來慘呼聲。   又過了片刻,“胡車兒這小子教的方法果然好用!”就見許褚拽着金大堅走了過來,這時的金大堅已經虛弱無力,然而可疑的是,外表並沒有任何傷處。   “主公,這小子肯說實話了!”許褚說道。   秦峯目視軟在地上的金大堅,微微一笑,道:“那就說吧。”   “還不快說!”許褚踹了一腳道。   金大堅此刻捂着屁股,菊花似火燒,心說這些大漢來的人太狠了,竟然對本內侍這樣的殘缺之人用這般陰毒的刑罰。然而他已經被禍害的不輕,回想剛纔的受刑過程,便發誓這輩子再不想再來第二次了。他立刻公鴨嗓子疾呼道:“丞相大人,小人金大堅,這次是去給公孫瓚傳消息的……”說到此處,他默默低下了頭。   事情已經不言而喻,這金大堅果然是個內奸,並且是公孫瓚的內奸,他送消息給公孫瓚,公孫瓚就會知道夫餘其的計劃。   秦峯開始沉思,道:“公孫瓚有了準備後,十有八九就會跑。並且由於公孫瓚全是騎兵部隊,機動力很強,想要追上是很困難的。”   這時賈詡猛然想到一點,在一旁急道:“主公,大事不好!這內侍傳訊給了公孫瓚,公孫瓚如今在晨國之地,已經逃無可逃。若是賈詡所料不錯的話,他一定狗急跳牆,若是動手綁架了晨王夫餘其,如何是好?”   秦峯笑道:“綁架夫餘其?那不是很好嘛?夫餘其被抓,晨國一定大亂,到時候就是本相用兵之時了!”   “主公所言只是其中之一!”賈詡說到此處,已經緊張的滿頭大汗,焦急說道:“然而,若是公孫瓚用夫餘其的性命威脅晨國對付主公,可就……”   “借刀殺人!”秦峯頓時一身冷汗。   賈詡急忙說道:“主公,如今有兩個計策,一就是馬上離開目支城,領軍備戰。二就是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晨國高層,即刻找回晨王夫餘其!但是,若是晚一步的話,就危險了……”   秦峯本意是消滅公孫瓚後,自己的奇兵也渡海而來,就此一舉拿下目支城。然而此刻事情出現了重大的變化,若是晨王真被公孫瓚抓住,公孫瓚以此要挾晨國對付自己。晨國在目支城的軍隊到能對付,但是加上公孫瓚的三千騎兵可就不妙了。   若是晨國被迫再次與公孫瓚合作,那麼晨國的軍隊在邊境線上可以抵擋自己的大軍。在內地,有公孫瓚的騎兵部隊。自己的奇兵就算渡海而來,也沒有太多優勢了。   他立刻說道:“馬上去找樸大諢,崔大建兩位國主,阻止夫餘其進入公孫瓚大營!”   “不可!”賈詡阻攔,原來他又想到了一種可能,道:“主公,晨國是個聯邦國家,弁韓、晨韓擁有很高的自治,若是他們得知此事,窺伺王位的話……應該將這件事情,告訴三韓公主夫餘娜!”   自古以來,老國王死了,沒有兒子,擁有封地的重臣就會爭奪王位。秦峯點頭,心說還真是要防備這兩位僅次於國王的國主藉機搞事,這次帶賈詡來是帶對了,他看事物的角度就與徐庶不同。   “那麼,馬上回宮,告訴夫餘娜!”秦峯就此返回了晨國王宮。   ……   聞知此事時,夫餘娜正在寢宮沐浴,此事關係到她父親的性命,驚慌失措中來不及搭理,披着溼漉漉的頭髮,便在前殿召見了秦峯。   溼身,令嫵媚的夫餘娜更顯妖豔,在加上高貴的氣質。當沐浴後的體香迎面而來的時候。已經一年多不知肉味的秦峯猛然見到,大腦頓時發矇。   夫餘娜那裏還會主意到秦峯詭異的目光,她目視地上瑟瑟發抖的金大堅,驚道:“什麼!金大堅是內奸?”   “大堅,可不就是大奸嗎。”秦峯笑道。   夫餘娜早就顧及不得秦峯怎麼說了,她在金大堅處得到消息後,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去找自己的父王。   “傳令金泰,集合王城的軍隊,斷絕公孫瓚軍的糧草供應,準備戰鬥!”當夫餘娜換回盛裝的模樣時,猛然生出的威勢,在秦峯看來,就算後世武則天也不過如此吧。   夫餘娜焦急中,便大步望殿外走去。   賈詡在秦峯身後見到,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因爲若是晨國現在就對公孫瓚用兵,會對己方十分有利。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當她走過的時候,秦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夫餘娜第一次被男人拉住手,她愣了一下,猛然甩開,怒道:“秦峯,你要做什麼?”   滄啷,滄啷,殿內的晨國武士,眼見秦峯對自己神聖的公主動手動腳,大怒中拔出了寶劍。   典韋、許褚當仁不讓,亦是拔出了寶劍,帶領虎衛與這些晨國武士對峙。   秦峯無視彼此的刀槍相向,平靜說道:“公主殿下,你集結軍隊,恐怕是要將晨王陛下送入絕地!”   夫餘娜冰霜的面龐,升起一絲疑惑,道:“此話怎講?”   原來,秦峯聞聽夫餘娜斷絕公孫瓚糧草一事,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他便說道:“公孫瓚利用陛下不知事情已經泄露這一點,必定會輕易拿住陛下。你若是出兵,就會讓公孫瓚知道,他的事情已經暴露。如果你不出兵,或許公孫瓚依然會利用你我不知情這一點,謀取一定利益後,才用陛下威脅。比如糧草,充足的糧草!”   賈詡聞言喫了一驚,心說主公看的透徹,公孫瓚十有八九會如此。可是賈詡又十分焦急,因爲他猛然發現自己主公極可能是對這三韓公主憐香惜玉了,這對將來的形勢可不太好。   “那麼依你之見呢?”夫餘娜思索中問道。   秦峯微微一笑,道:“先派人去追,若是追不上,便靜觀其變。公孫瓚需要劫持陛下謀取最大的利益,所以他絕對不會傻乎乎去殺陛下!”   夫餘娜微微點頭,心中就此感激秦峯出言提點,難得對他露出一絲感激的眼神。然而一閃即逝,着急父王的夫餘娜,立刻派出精銳的探馬,快馬加鞭去追夫餘其。   ……   目支城二十里外,公孫瓚大營。   夫餘娜派出的探馬,到底未能追上先行一個時辰的夫餘其,此刻,這位晨國的王者,已經來到了公孫瓚營門外。   公孫瓚大笑出迎,道:“陛下真的來了,公孫瓚有失遠迎,贖罪,贖罪!”   夫餘其爲了安撫公孫瓚,深入虎穴,勉強笑道:“晨國與遼東公孫一族世代交好,公孫將軍不必多禮。”   公孫瓚心說你個老狐狸,表面看起來慈悲,骨子裏也是卑鄙無恥,幸虧本將軍有眼線,不讓被你殺了時還矇在鼓裏。“請!”公孫瓚側身讓道。   這時候,入駐公孫瓚大營的晨國監察官也出來迎接國王。夫餘其未發現有任何異常,直到此刻,還以爲公孫瓚並沒有得到秦峯到來的消息。於是,他便放下許多擔心,隨公孫瓚入營。   夫餘其的數百王宮護衛也跟着一起入營。   雙方來到大帳後,公孫瓚立刻擺脫了夫餘其,獨步疾行帥位,轉身後一臉猙獰,呼道:“拿下!”   就見田楷帶領許多精銳士卒,一瞬間就制住了沒有防備的王宮護衛。帳外只是幾息之間的爭鬥,便沒了動靜。   夫餘其被公孫軍兵器加身,大喫一驚,道:“公孫將軍,這是爲何?”   “老匹夫,你以爲本將軍不知道?”公孫瓚冷冷一笑,道:“秦子進五千兵馬來到了目支城,老匹夫,你瞞的嚴實,可惜,依舊瞞不過本將軍這雙眼!”   夫餘其這才知道事情敗露了,他瞬間變得無力,因爲他突然發現,晨國即將面臨一場驚天的浩劫,而身爲國王的他,已經無力迴天了。 第五百零一章 妥協   公孫瓚抓住了夫餘其,事情出奇的順利,讓身在他鄉又沒有多少兵馬的公孫瓚鬆了口氣,因爲他知道,有晨王在手,事情就大有可爲了。   然而到底怎麼可爲,他一時也沒有太多頭緒。於是他便問道:“關靖先生,如今夫餘其已經在手中,後面怎麼佈置?”   關靖也沒有想到,事情這般順利,拿下夫餘其不說,他帶來的親衛一個也沒跑掉。但是關靖已經想到了一點,他立刻說道:“主公,夫餘其落網,已經證明晨國沒有防備。想來如今晨國上下,都以爲夫餘其前來主公這裏做客後,會平安返回。”   關靖又說道:“主公來到晨國,一切用度都是晨國供給的,並沒有多餘的儲存。咱們不妨將計就計,就說晨王勞軍,令晨國準備大量的糧草給主公。如此一來,就算事不可爲,主公也能說走就走。”   公孫瓚從其言,便以晨王要勞軍的名義派出使者,要求晨國準備大量的糧草補給自己的軍隊。   ……   目支城王宮。   當秦峯的建議被夫餘娜接受後,她便開始緊張的佈置。由於她離開的匆忙,秦峯被遺忘在了寢宮中。   “主公,不管能不能追的上晨王,您應該返回城外大營爲上……”這時賈詡提醒道。   “汝所言甚是,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當典韋打開寬大的殿門,秦峯邁出去的時候,就見三韓公主夫餘娜冷若寒霜中,帶着一大隊晨國士兵來到了這裏。   秦峯微微色變,然而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迎上去笑道:“公主殿下,本相有禮了。”   “秦子進!”夫餘娜咬着嘴脣,嬌喝道:“看守好這裏,誰敢離開宣雅殿,殺無赦!”   “喏!”數百晨國士兵大聲呼道,這些彪悍的士兵就此把持住各處要道,對秦峯等人怒目而視。   秦峯心慌慌,面上則是一副不解,道:“公主殿下,這是爲何?”   “爲何!”夫餘娜如今也有些尷尬,她就此走進殿中,頭也不回的說道:“只丞相一人,隨本宮進來。”   秦峯的視線不免被那裙襬開叉內的黑紗吸引了一下,“難道被發現了!”秦峯心裏一個激靈,然而他又想道:“不對!此事跟本相一點關係都沒有,怎能將怒氣撒在本相頭上!”   秦峯雖然很想將晨國收入版圖,然而直到現在他還沒有任何動作,一切都是公孫瓚在搞鬼,所以晨國如今的困境,根本與秦峯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他就此帶着疑惑,吩咐賈詡等人多加留意,便獨身返回了殿中。   寬敞的宣雅殿內,只剩下秦峯、夫餘娜還有一位翻譯。   夫餘娜顯得十分冷靜,然而急促起伏的胸膛,暴露出她此刻焦急的心情。   原來,她已經收到了消息,她的父王已經進入了公孫瓚的大營。那麼事情就不言而喻,夫餘其已經落入在了公孫瓚的手中。   而秦峯是公孫瓚的死敵,所以夫餘娜便想着先控制住秦峯,或許能夠作爲交換條件,換回自己的父王。然秦峯是接受晨國邀請,來目支城和談的。夫餘娜其實很欽佩秦峯的勇氣,並且也打算與這位大漢的丞相和解。   此刻卻要抓他,這令夫餘娜很尷尬。   不過秦峯帶來五千強大的騎兵是不爭的事實,所以當夫餘娜在這段時間內權衡出利弊後,便作出了控制住秦峯的決定。一來爲面對公孫瓚作好準備,二來防止秦峯趁火打劫。   然而面對秦峯時,夫餘娜暫時並沒有說破,她冷冷說道:“丞相大人,本宮的父王如今被公孫瓚劫持,這多少與丞相大人有關,丞相大人難道要坐視不管嗎?”   吾靠!壞事了,夫餘其被劫持了!   夫餘其不被劫持,纔是對秦峯最有利的局面,所以他纔會將此事告知夫餘娜。但是現在夫餘其已經被劫持了,事情就開始對他不利了。秦峯假意憤怒的說道:“公孫瓚真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本相這就出城點齊兵馬,與之決一死戰!”說着,秦峯便轉身向外走去。   夫餘娜擋住了秦峯的去路,道:“丞相大人,若是想不出救本宮父王的計策,您是離不開晨國王宮的。”   “這……”秦峯止步,心說你爹已經在公孫瓚大營了,公孫瓚有三千騎兵,怎麼救?就算有百萬大軍,彈指可滅公孫瓚,但公孫瓚只需揮舞一下寶劍,你爹就玩完了!   其實夫餘娜也已經六神無主,她強自鎮定下來,來到一把椅子旁,坐下道:“丞相大人可在宮中靜待,只需將城外五千騎兵的指揮權,暫時交給本公主即可。”   秦峯的視線,難免在那長裙開叉內的黑紗上停留了一下,冷冷說道:“你這是要軟禁本相了?”   “不錯!”夫餘娜發現了秦峯的目光,嬌怒中起身說道。   秦峯從她的舉動中,嗅到了一絲危險,頓時一頭冷汗。心說這小妮子也太聰明瞭,她一定是要控制住本相,以便應對公孫瓚的發難。真該死,若是稍微耽誤一會,本相也就走了。   “丞相大人,你可以招來你的軍師,將兵馬大權交到本宮手上,若是能夠順利救出父王便罷,若是不然……哼!”夫餘娜最後冷哼一聲。   若是一般人,早就妥協了。誰知秦峯沒有買賬,只見他壓迫式的走到夫餘娜跟前,很近很近,吐蘭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若是一般女子,早就嬌呼中後退。誰知夫餘娜半步不退,鳳目冷冷注視着秦峯的雙眼,抵抗着他帶來的壓力。   秦峯冷笑,道:“你的父王若是有個閃失,晨國必定大亂。雖然公孫瓚只有三千騎兵,然而晨國的軍隊都在邊境線上,他完全有能力肆虐晨國。你若是調回邊境的軍隊,本相的十萬大軍旦夕可至。”   “公主殿下若是明白事理……”秦峯湊了過去。   那近在方寸見的剛毅面龐,帶着夫餘娜無法抵擋的男子氣息,令她最終退了一步。   秦峯就此笑道:“公主殿下若是明白事理,你我精誠合作,一同營救晨王。若是不然……”秦峯突然厲聲道:“當本相的大軍到時,本相拋棄這副皮囊不要,也要讓晨國淪入萬劫不復之地!”   秦峯因憤怒而散出的殺機,瀰漫在和寧殿中。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大軍會將晨國屠戮!   “啊!”翻譯驚呼一聲,差一點軟倒在地上。   當翻譯仔細翻譯過去的時候,夫餘娜臉色大變。   “你……你……”   秦峯笑道:“有整個晨國陪葬,本相也死得其所了。”   其實秦峯所說有一個致命的漏洞,就是夫餘娜再次與公孫瓚合作。這也是秦峯冒險將內奸的事情傳遞給夫餘娜的根本原因,因爲若是公孫瓚劫持了晨王,他就能脅迫晨國軍隊與其聯合起來,就不是秦峯的五千騎兵可以抵擋的了。   夫餘娜深深呼吸了兩下,她的父王被公孫瓚抓住,這天大的仇恨令她根本不會去想可以與公孫瓚和解,再次聯手對抗秦峯的可能。   她萬萬沒有想到,秦峯竟然這般卑鄙無恥,竟然用晨國百萬百姓作威脅。她獨自面對這驚天的危急,此刻已經心力憔悴,就此微微一禮,妥協道:“尊敬的丞相大人,是本宮失言了,請丞相大人協助本宮,救出本宮的父王。”   “也罷!”秦峯見其妥協,也就此退讓一步。   於是,雙方拭去了剛纔的劍拔弩張,開始平靜的坐下來商議救援夫餘其的辦法。   然而夫餘娜無法平靜下來,再與秦峯暫時成爲盟友後,就此流露出太多的焦急與不安。只見她在殿中走來走去,道:“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樸大諢、崔大建知道!不然他們一定會……”   他們一定不會盡心竭力去救父王,反而會從中作梗,以便爭奪晨王之位!夫餘娜走動中想到。   “你不要走來走去的好不好!”秦峯說道。   “爲什麼?”夫餘娜不解的說道。   秦峯注視着黑紗下的白皙,笑道:“公主殿下晃的本相心神不寧!”   “登徒子,都什麼時候了!”夫餘娜急忙掩住自己的腿,嬌怒中說道:“秦子進,你休用晨國的百姓威脅本宮,若是父王有些差池,本宮拼得玉石俱焚,也要將你留在這裏!”   “好好,本相不招惹你,不過公主殿下也別走來走去的。另外,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不知公主殿下是否得到了最新的消息。”秦峯笑道。   夫餘娜聞言,便向殿外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晨國武士推門而入,拜道:“殿下,陛下有消息傳來!”   夫餘娜急忙問道:“是何消息?”   武士露出了疑惑,道:“陛下傳令,送一批糧草過去,犒勞公孫瓚的大軍。”能夠出現在這裏的武士,皆是夫餘娜的心腹,所以他自然知道陛下已經被劫持了。然而卻又有這樣的命令傳來,所以一時間想不明白。   夫餘娜轉身道:“丞相,果如您所言,公孫瓚在利用我們不知情這一點……”   秦峯聞言點頭,兩人就此沉默下來,因爲他們皆發現,可以反利用這一點去營救夫餘其。   “將計就計!”   兩人一起說道。 第五百零二章 親密合作   世事變化無常,便是聖人也難料。帶着一統晨國的計劃來到目支城的秦峯,因爲自己的奇兵未到,又被形勢所迫。只能與三韓公主夫餘娜一起,謀劃如何去營救晨王夫餘其。   “計將安出?”秦峯問道。   夫餘娜距離秦峯很遠,此刻得計難免喜悅,本意要過去仔細商議。然而想起剛纔秦峯可惡的眼神,便就依然遠遠站住。道:“我們可以將計就計,送給公孫瓚大批的糧草,就將兵士隱藏在糧車之內……”   秦峯遠看夫餘娜,更別有一番風韻。心說這麼一位高貴的佳人,怎麼就出在了晨國。不過想想也是,漢室如今沒落了,那些公主們失去了威儀,又怎能在擁有女神的氣質。   “丞相,本宮此計如何?”夫餘娜焦急說道。   秦峯琢磨了一番,突然說道:“若是用公主之計,陛下危亦!”   夫餘娜剛剛緩和的容顏,再次糾結起來,道:“此話怎講?”   秦峯淡淡說道:“公主之計,是破敵的計策,不是解救人質的計策。你的武士只要出現在公孫瓚大營內,公孫瓚手中的屠刀必然第一時間落在陛下的頭上!”   夫餘娜頓時花容失色,急走兩步,道:“那麼丞相有什麼更好的計策嗎?”   秦峯慢慢走到一側的席塌上坐下,又拍了拍身邊,平靜道:“來,大家忙了一上午,也累了,坐下來細說。”   夫餘娜的確有些勞累,然而她又怎能察覺不出秦峯卑鄙的心思。心說:“這人很是可惡,想要趁機佔本宮的便宜,想都不要想。”所以她便依舊遠遠站着,道:“本宮在這裏就好,丞相請說吧。”   “是這樣……如此如此……”秦峯低聲道。   夫餘娜站得遠,聽不清楚,不免走進兩步問道:“丞相可否大聲一些呢?”   秦峯笑道:“本相累了,無法大聲,所以公主殿下還是坐到本相身邊好一些……”   夫餘娜臉色一變,她突然明白若是自己不過去挨着他坐下,這可惡的大漢來的男人是一定不會將計策告訴自己的。爲了自己的父王,她只好輕踩蓮步走到秦峯身邊,整理好衣物後,合身端坐了下來。   夫餘娜平生第一次距離一個男人如此之近,就算她此刻內心焦急,一向清雅的面龐,也難得升起一絲紅暈。   遠處的翻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心說這大漢來的丞相真是太有福氣了!竟然能夠與殿下並肩而座!這可是晨國所有人的夢想,便是因此死去,亦是死而無憾了!   玉人就在秦峯面前,那晨國民族的短衣長裙內惹火的身材,撒發着處子獨有的幽香。高聳的山峯隨着呼吸起伏,跪坐的腿部,分叉處露出的黑紗,晃的秦峯眼花。   秦峯總算是來了一些精神,眼睛四處亂瞄,多停留在近在咫尺的山峯與黑紗之上,不免食指大動,心癢難耐。那晨國獨有的盤發,襯托着高貴的容顏,彷彿讓他只以爲是影視中的玉漱公主降世。   夫餘娜忍住嬌怒,冷冷說道:“尊敬的丞相大人,您看夠了嗎?”   秦峯脫口說道:“沒有……啊,不不。看夠了,不不,不不……”   夫餘娜何曾在一個男人面前如此狼狽,咬着銀牙說道:“那麼,尊敬的丞相大人,您可以說出您的計謀了嗎?”   秦峯收拾一番心神,道:“糧草需要送,可多送美酒佳餚。公孫瓚目前正處在成功的喜悅當中,他一定會犒賞三軍,他自己當然也會設宴暢飲一番。”   “丞相的意思,是要讓公孫瓚開懷暢飲,大肆慶祝嗎?”夫餘娜銀鈴的聲音,帶着諷刺說道。   秦峯笑道:“公孫瓚可以開懷暢飲,公主殿下也可以在酒食中下藥嘛。待得公孫瓚全軍中藥,自然手到擒來。這時候,就可以用到公主殿下的糧車藏兵之計,奇兵出擊,公孫瓚再無力舉起屠刀。”   “真是卑鄙的傢伙,才能想出來的惡毒主意!”夫餘娜思索着,美目連閃後,終於露出一絲放鬆的情緒,她就此起身道:“丞相大人此計甚妙,待得救出父王,再來感謝丞相的大恩。”   秦峯亦是跟着站起,心說無需後來,現在就可以感謝一番嗎。他突然伸手道:“合作愉快。”   夫餘娜見狀,不免就想起先前被他強拉住手的事情,就此將手背在背後,皺眉道:“丞相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秦峯笑道:“當然是握手嘍,這是本相家鄉的禮節,是表示合作無間的意思。怎麼,難道公主殿下不想與本相合作了?”   夫餘娜當然不能這麼說,既然是漢地的理解,她無奈之下只好伸出玉手,本說輕點一下,誰知竟然一把被秦峯就給抓住了。   一會後……   夫餘娜忍着怒氣,冷冷望着在自己手背上不斷摩擦的粗手指頭,道:“這般也是丞相家鄉的理解嗎?”   秦峯厚着臉皮說道:“正是,正是!本相家鄉還有貼面禮,公主殿下要不要試試?”   夫餘娜猛然抽回自己的手,她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秦峯,然而爲了合作下去,只要忍住了秦峯的輕薄。   遠處的翻譯早就目瞪口呆,心說我是不是眼花了,還是公主已經與這位丞相大人有了婚約!在他看來,若是沒有婚約,豈能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來!他不禁暗地抹了把汗,心說這消息若是傳出去,國內太多有志之士的夢想就要破滅了。   夫餘娜便打算開始準備,然而這個時候,樸大諢、崔大建兩位國主收到了一些內幕消息,巴巴趕到了宣雅殿。   秦峯得計謀是可行的,而開始準備後也無力隱瞞下去,於是,夫餘娜便將父王被劫持的消息,告訴了兩位國主。   樸大諢、崔大建對視一眼,在這個驚天的消息震盪之下,他們的心思到是活泛了起來。他們立刻一起說道;“公主殿下,吾等手中有精銳的武士,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夫餘娜聞言點頭,她深知糧車內藏不下多少兵卒,越是精銳自然越好。她同意了兩位國主的協助,又對秦峯說道:“尊敬的丞相大人,您手下的將軍武勇,是否能夠幫助本宮呢?”   秦峯知道自己已經沒什麼危險了,所以他本心裏並不想讓自己的大將冒險。   夫餘娜望着猶豫不決的秦峯,芳心暗道:“看來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不會幫助本宮了。”別看秦峯剛纔的一番作爲十分令夫餘娜討厭,然而在她的內心深處,強勢的秦峯早已經將晨國所有的男人比了下去。   一向堅強的夫餘娜,經歷了這番事情後,芳心已經很累很累,她極想有一個男人幫自己一把。而秦峯這個多少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自然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夫餘娜本來是很期待的,但秦峯表露的猶豫,令她很失望。她眼中閃過一絲無助的憂愁,然而她很快堅定了起來。並且激起了她心中對所有男人的厭惡,她不由想到:“男人有什麼了不起,女人一點都不會差!可惡的秦子進,你不幫助本宮,本宮獨自一人,也能夠救出父王!”   因爲這個心情,令夫餘娜微微顫抖,她猛然轉過身去,不再去看秦峯。   秦峯捕捉到了夫餘娜眼中的無助,他望着那微微晃動着的如削般的肩膀,沒來由的心軟。就此說道:“也罷,本相就派典韋、許褚兩位將軍,協助公主殿下吧。”   夫餘娜聞言轉回,眼中流露出一絲喜悅,當看到秦峯勉爲其難表情的時候,自然是知道他是因爲自己才答應的。同樣沒來由的,夫餘娜紅脣微翹,然而她很快就按捺住了心情,平靜說道:“那麼,就多謝丞相大人了。”   就此,夫餘娜開始佈置。   秦峯望着忙碌中的嬌柔身軀,麗人偶然回首,便對他露出一絲感激。這個時候,秦峯的面部就會不由自主的抖動。心說這真他嗎是世事難料,爺這是來一統晨國的嗎?   吾靠!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   目支城西門處,一座守備軍營內。   一百車糧草,是夫餘娜爲公孫瓚準備的。   這些糧草車擺放的高大,內部可藏三五士兵。   其中有十車是美酒與佳餚,送過去的理由很簡單:晨王要犒勞公孫軍,所以晨國朝廷就準備了這些。   然而,只有秦峯、夫餘娜和兩位國主知道這美酒佳餚都是下了藥的,號軟骨散,人喫下去後立刻虛弱無力。   “典韋、仲康,此去一定要小心……”出發前,秦峯在吩咐着。   另一邊,夫餘娜緊張中,亦是在吩咐着自己的侍衛隊長金泰,“一定要小心謹慎,入夜後在動手……”   “殿下放心,金泰明白……”   軍營一處隱蔽的角落,樸大諢面前跪着一名精銳的死士。這一次樸大諢派出了一百名武藝不凡的手下,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這些人不是軍中的武士,而是樸大諢府中豢養的死士。   “那些藥酒發作十分快速,所以,你一定要儘快……明白?”   死士冷峻沒有任何表情的說道:“主人安心,某一定完成使命!”   另外一處角落裏,崔大建亦是在做着同樣的事情。   當兩人帶着各自的死士來到夫餘娜這裏的時候,彼此對視一眼,彷彿覺察出了什麼,相視一笑中對對方提高了警覺。   夫餘其被劫持,不可宣揚,所以夫餘娜也就沒有做任何的動員,她立刻命令士兵進入糧草車中隱藏起來。   於是乎,一百糧車開動,出城門,望公孫大營而去。 第五百零三章 勞軍   夫餘娜派出一百輛藏兵的糧車後,又整備軍隊,入夜後便去公孫大營接應。   秦峯作爲盟軍,亦是派出了三千騎兵,協助晨國軍隊作戰。   就說糧車隊來到公孫大營後,公孫瓚以爲得計,大喜過望,將糧車集中到大營後,便立刻打發走了送糧的士兵。   帥帳內。   公孫瓚一臉喜悅,道:“看來,晨國朝廷那些人,並不知道詳情,他們還以爲夫餘其真的在勞軍,所以馬上就送來了這些糧草。”   “主公,我軍有了這些糧草,便有了一戰之力。”關靖說道。   公孫軍作爲客軍,先前幾乎沒有隔夜糧。如今有了這些糧食,公孫瓚的底氣就足了。更何況,晨王夫餘其也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立刻說道:“關靖先生,你立刻修書一封,送去夫餘娜。告訴這位高貴的公主,若是想要他父王活命,就將秦峯送來,無論死活!”   於是,關靖修書一封后,快馬送到目支城內。   夫餘娜得到書信後,在秦峯的指點下,回書一封。稱捉拿秦峯需要時間來佈置,請求公孫瓚寬限兩日。   公孫瓚看着這封措辭委婉,極盡懇求,而又投出焦急不安情緒的書信,微微皺眉。   關靖捻着鬍子笑道:“捉拿狡詐得秦峯,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夫餘娜請求寬限也在情理之中。主公不必擔心,如今這位公主已經知道她的父王在主公的掌控之中,她一定不敢造次。而主公,只需看守好夫餘其,便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公孫瓚輕輕將書信放下,坐在帥位上深感欣慰。一路逃到晨國的他,此刻終於抓住了翻盤的機會。   這時,天色漸晚。   田楷大步走進了帥帳,拜道:“主公,晨國送來了許多酒食,將士們……請求……請求飽食一番。”說到這裏,田楷不禁嚥下一口唾沫。   原來,公孫軍自從醫巫閭山敗退後,至今半年有餘,一直處於敗退、敗退的過程當中,乃至於全軍上下一口囫圇飯都沒有喫過。就算來到晨國安定下來後,由於是客軍,晨國也就是提供一般的食物。   此時的公孫軍已經半年不知肉味,更別說酒了。所以當他們見到這一批糧草中有酒肉後,幾乎無法忍耐下去,紛紛要求能夠喫上一些。   士兵如此,就連公孫瓚以下的將領軍官亦是如此。   “掌握住夫餘其,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公孫瓚突然說了這麼一句不相干的話。   關靖聞言,立刻說道:“主公所言甚是,想來一兩日後夫餘娜就會對秦峯動手,那時候我軍也要出擊。不如就此犒賞三軍,提升士氣,等待隨後的大戰!”   公孫瓚聞言點頭,起身揮手道:“田楷,汝傳令下去,今晚犒賞三軍,飯菜管夠,但是酒只能一人一碗。”   “喏!”田楷大喜過望,這就出帳傳達這個令人欣喜的命令。   這時公孫瓚叫住他說道:“將晨王陛下請來吾的大帳,再將中層以上軍官叫來,今晚就在本將軍的大帳中,痛飲一番。”他自問有晨王在手,在這晨國內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心情放開後,也就沒了顧及。   當田楷走出去後,公孫軍大營內就響起了士兵歡呼躍雀的聲音。士兵們齊動手,卸下十車酒食,開始準備豐盛的晚餐。在酒肉的誘惑下,沒有任何一名士兵關心其餘只有粗糧的糧車。   半年多了,公孫瓚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士兵開心,如今聽着外面的歡呼,自己亦是欣慰,不免說道:“軍心可用!”   很快,公孫瓚的大帳內就擺滿了坐席和豐盛的晚餐。   “多謝主公賜宴!”軍官們在田楷的帶領下,拜道。   這時,一臉憔悴的夫餘其,也被親兵壓了進來。如今這位晨國的王者,心中充滿了懊悔,他萬萬沒有想到,公孫瓚是這般的惡毒。   “公孫瓚!沒想到汝是這般卑鄙無恥的小人,枉你們漢人自稱禮儀之邦,實乃豺狼也!”夫餘其說完,便一臉怒色的扭頭一旁。   公孫瓚不屑說道:“夫餘其,你也別裝清高了,你同秦峯聯合,要謀害本將軍,你以爲本將軍不知道?如今你失敗落在本將軍手裏,你就又惺惺作態了?”   仁厚的夫餘其爲了晨國百姓,的確是出賣了公孫瓚,他此刻聞言頓時無言以對。   公孫瓚見狀,哈哈一笑,他將夫餘其提到這裏,就是爲了好好羞辱一番,此刻說道:“諸位舉起酒杯來,感謝陛下的公主爲咱們送來如此豐盛的大餐。待得公主殿下消滅了秦子進……本將軍想來,公主殿下一定會用晨國的土地來換回他的父親的。到那個時候,晨國的佳餚美酒美人,汝等享用不盡,汝等還不快快感謝晨王陛下!”   於是,田楷等人喜笑顏開,舉杯道:“多謝陛下分享晨國的美酒佳餚!”其實他們內心深處,還是對晨國的美人感興趣多一些。   夫餘其此刻一臉灰白,他已經深深明白公孫瓚的計劃。暗道:“只怕本王活一天,晨國就會被此人蹂躪一天!”他眼中閃過一絲絕然,就此猛的掙扎,望一旁士兵的兵器上撞去。   這名士兵大喫一驚,急忙後撤一步,手中的利刃這纔沒能刺穿突然到來的夫餘其。   公孫瓚大喫一驚,急忙說道:“看好了,嘴巴里也塞上東西,絕對不能讓這老傢伙死了。”   夫餘其被五花大綁,嘴巴也被塞住,狼狽不堪。公孫瓚指着笑道:“這就是晨王,哈哈哈……”   衆人於是一起大笑,心說有這晨王在手,便能縱橫晨國。   公孫瓚等人在帳中嘲笑晨王取樂,大營中的三千公孫軍亦是大喫大喝。由於沒有了中高層的軍官,這些士兵便偷偷摸摸開壇多飲,隨着大量酒水下肚,吵鬧聲愈加喧天。   入夜後,營外黑兮兮一片,一支大軍悄悄掩殺過來,由於公孫軍都在大喫大喝,所以無人發覺。   這支軍隊,正是秦峯與夫餘娜的聯軍。   大軍來到營外一里後,便停了下來,秦峯與夫餘娜並肩駐馬。他遙望遠處燈火通明的大寨,不斷傳來飲酒喧鬧聲。就此說道:“殿下,看來公孫瓚已經中計了。”   夫餘娜冷漠中微微點頭,道:“藥效發作需要時間……”   秦峯琢磨了一下,道:“藥效發作後,公孫軍就會失去反抗的力量,我們不妨散開陣型包圍公孫大營,以防萬一公孫瓚逃脫。”   夫餘娜說道:“既如此,丞相便領軍去另一側埋伏,可好?”   “也罷!”秦峯本說跟美人一路的,既然她這般說了,秦峯就此領軍繞道另一側。   ……   半個時辰後,很多公孫軍士兵喝多了,變得無所顧忌。由於米酒喝的量大,尿急的就開始隨地找隱蔽處小便。   這時,兩名士兵互相扶持着,搖搖晃晃走到了存放糧車之處。   其中一人晃盪着手臂指道:“那裏隱蔽,走……去……去放水!”   “哈哈……”另一人早就急不可耐,便隨意走到一個糧車旁,開始撒尿。   這時,糧車中的口袋一陣晃動,一個腦袋露了出來,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他探出頭後,並沒有其他的舉動,只是冷冷看着一旁撒尿的公孫士兵。   暢快放水美妙感覺中,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腦袋,還沒身體,眼神更是無情嚇人。這名士兵頓時肝膽俱裂,小弟弟放出的水線,瞬間縮了回去。他渾身一個機靈,呼道:“鬼呀!”   “鬼叫什麼!”他的同伴放水暢快中晃頭晃腦的喊道。就在這時,他身旁的糧車中也冒出一個腦袋,猛的出現令他肝膽俱裂,亦是叫喊道:“鬼呀!”   沒有身子,只露出兩個頭,眼神可怕,面目猙獰!兩名士兵被嚇的汗流浹背,驚慌失措的逃竄。然而他們還是有素質的,被涼風一吹冷靜下來後,頓悟,高呼道:“敵襲,有敵人,敵襲!”   在兩人不斷的大呼中,整個公孫大營炸開了鍋。   “敵襲!”   “那裏有敵人!”   “敵人在哪個方向進攻!”圍坐在篝火旁,聽到呼聲的公孫士兵,本能向營外望去,然而黑兮兮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受到驚嚇的兩名士兵,狂奔到同伴身邊,酒醉暈乎腳下不穩,跌了個狗啃屎。不過,這一跤令他們完全醒過味來,疾呼道:“糧車!敵人藏在糧車裏,想要偷襲我們!”   “什麼!敵人藏在……藏在糧車中!”一名下級軍官搖晃伸手兩次,這才滄啷一聲拔出鋒利的佩劍,怒指糧車方向,吐着酒氣呼道:“兄弟們,咱們也喫飽喝足了!爲主盡忠的時候到了,殺死這些夜襲的敵人,衝啊!”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喝高了的公孫軍士兵們,一不管來了多少人,二不管自己行不行。興奮中各自抄起傢伙,便跟着軍官衝了過去。   “哇!等等我!”許多人醉酒摔倒了,然而他們很快爬了起來,重新加入到衝鋒的行列。   這裏出現的變化,很快引起了其他地方的注意,一傳十,十傳百,整營的公孫軍士兵都知道糧車那裏出現了敵人。這些喝的東倒西歪的士兵們,處於無懼的無敵狀態。   他們紛紛拿起兵器,高呼着殺敵立功的口號,搖搖晃晃發起了衝鋒。   許多士兵都衝鋒錯了方向,衝出營寨後,這才反應過來。   糧車存放處。   “同伴們,爲主盡忠的時候到了,殺死晨王!”樸大諢的死士首領低聲道。   不遠處,崔大建的死士首領,也在說着同樣的話。 第五百零四章 公孫伏誅   黑暗的蒼穹下,只有一處兵士的大營中,篝火通明。   營中四處瀰漫着,酒香、肉香。   令人疑惑的是,營中酒氣沖天的士兵,高呼着糧草之處有敵人的口號,搖搖晃晃中手持兵器喊打喊殺。然而詭異的是,許多士兵並沒有衝向糧草存放處,竟然多個方向衝出了大營,真是匪夷所思。   “老二,你個白癡,你帶的什麼路,糧車在另外一個方向!”   “哦!”老二撓了撓頭,打了個嗝後哈出一口酒氣,道:“嘿嘿……嘿,俺……俺看錯了!”   啪!軍官一巴掌將他扇飛了出去,搖晃道:“這白癡喝多了,兄弟們,跟着本大人衝,衝啊!”   於是乎,這一隊士兵,便向另一個方向衝去。   營中,許多隊士兵都是這般亂竄,然而他們很難找對方向。   公孫軍士兵的喊殺聲,就此響徹整個軍營。   糧車處。   金泰臉色極其難堪,他明白偷襲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他心驚中立刻召集出來所有的突擊士兵,呼道:“將士們,如今事情敗露了,陛下一定會有危險!”他點出樸大諢、崔大建的死士首領,道:“咱們三人分頭行動,一定要在營中找到陛下。大家不要怕,殿下的軍隊很快就會到達,開始行動!”   三方就此開始行動。   一息之間後,此地就剩下了典韋與許褚。   典韋惱怒,道:“可惡的晨國人,老許,咱們怎麼辦?”   許褚想了想後,道:“這金泰說的不錯,主公的兵馬也一定會很快到達。既然這些人看不起咱們兄弟,咱們也不用去管什麼晨王的死活。老典,咱們去營門迎接主公去,何如?”   “就是如此!”典韋答應一聲,便從背後拔出了雙戟。   許褚同樣拿出了虎翼鳴鴻刀,兩人一起,望營門而去。   很快,就有一隊公孫士兵發現了他們。   “咦,這裏有兩個落單的敵人,殺了他們!”帶隊的軍官一看只有兩人,頓時不屑一顧,揮刀命令道。   “殺啊!”於是乎,這一隊百餘名士兵,揮舞着兵器,搖搖晃晃殺了過去。   典韋、許褚別看只有兩個人,面對百人衝鋒凜然不懼,凝神待敵。   百步。   十步。   典韋首先暴起,揮舞雙鐵戟凌空躍起,風車般揮舞着雙鐵戟,砸入敵軍陣中。   他手中的鐵戟,籠罩住其中一人。兵器還未曾接觸的時候,就見這人突然兩眼一翻,栽倒在地。典韋一愣,手中鐵戟便望另一人劈去。就見這個人同樣兩眼一翻,倒在地上。   這兩人彷彿吹響了倒地的號角,當許褚衝上來的時候,噼裏啪啦中,這一隊士兵全部扔了兵器,倒在了地上。   只是一息之間,這些士兵便發出震天的呼嚕聲。有些嘴角流出了晶瑩的液體,叭咂嘴中,看起來睡的很香甜。   本說要大開殺戒的典韋,此刻面對一地突然睡覺的敵人,頓時有些懵,道:“這……這是何故?”   許褚哈哈一笑,道:“多虧主公計謀,這些士兵喝多了又中了軟骨散,倒地睡着了。哈,如此妙計,那晨國的小娘子一定是想不出來的。”   典韋踹了一腳睡得死豬一般的士兵,說道:“我靠!一羣慫兵,就這一點酒就灌多了!”   許褚道:“別管這些慫兵了,快去迎接主公入營!”   於是,兩人便望營門而去,一路上,遇到的皆是倒地大睡的士兵。偶爾有幾個酒量好、沒喝多的,倒是因爲清醒而送了性命。   短短的時間內,公孫瓚大營籠罩在隆隆呼嚕聲中。   ……   公孫瓚帥帳內。   收到消息的公孫瓚肝膽俱裂,呼道:“快快組織士兵反擊……”   由於陪着主公喝酒,田楷這些軍官不敢多飲,此刻還很清醒的他們,心驚中狂奔出了大帳。   夜色下到處都是喊殺聲,這讓不知來了多少敵人的公孫瓚焦急不安。   關靖此刻腦袋有些懵,急忙說道:“主公勿憂,看守好夫餘其,便能安然無事!”   公孫瓚聞言稍微鬆了口氣,便令沒有飲酒的親衛,看守好夫餘其。   而夫餘其不動聲色,但他內心喜悅。心說一定是女兒帶兵來救自己了。   田楷奔出大帳後,便說聚集兵士結陣,然而喝多了的公孫軍士兵,早就在亢奮當中自行殺敵去了。田楷一時間組織不起來人手,就當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士兵們開始倒地睡覺了。   田楷大驚失色,疾奔回大帳,指着外面對公孫瓚大叫道:“主公,完了,完了!士兵們喝多了,酒醉睡去,無法對敵!”   “什麼!”公孫瓚聞言頓時臉色一片蒼白,他自然明白士兵醉酒的原因,歸根結底是他下達的飲酒命令。   “只需……看守……”關靖說到這裏,渾身就有些發軟,坐到在地上。   公孫瓚見狀心中更加惱怒,心說不能喝,就別喝這麼多!然而在這個時候,他也感到有些乏力,急道:“馬上帶上夫餘其,離開這裏……”   就在這個時候,一隊晨國士兵闖入了大帳,爲首之人,便是樸大諢的死士首領。原來,他在大營中,首先找到了帥帳,就此出現在了這裏。   公孫瓚大驚失色,他現在唯一的籌碼便是晨王,他立刻行動起來,親自拔出寶劍來到夫餘其身邊,怒道:“敢再進一步,便要了你們陛下的性命!”   夫餘其嘴巴被塞住無法言語,他極力用眼神示意進來的士兵,不要管自己,少了公孫瓚。因爲他深深知道,自己的存在會讓晨國投鼠忌器。他寧願自己一死,讓晨國少受磨難。   死士只爲主人效忠,他們的使命便是竭盡全力殺死夫餘其。所以,當公孫瓚手中的利刃架在夫餘其脖子上的時候,這些死士無動於衷。   “全部殺死!”死士首領下達了命令。   他的手下立刻行動了起來,手持利刃殺了過去。   公孫瓚猛然發現,這些人竟然真的是不顧夫餘其死活了。他惡從膽邊生,只是一劍,便劃開了夫餘其的喉嚨。在噴射而出的血液中,呼道:“擋住他們,擋住他們!”   親衛迎了上去,暫時抵擋住了這些死士。   公孫瓚得到了機會,立刻用利劍劃開了帆布的帳牆,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田楷、關靖那裏還敢停留,跟着亡命而逃。   ……   公孫瓚大營的混亂,營外埋伏的秦峯豈能看不見。他立刻就作出了決斷,帶着麾下三千兵馬,撞入了公孫大營內。   許褚、典韋恰巧迎住。   “怎麼回事?”秦峯望着遍地睡覺的公孫軍士兵說道。   “主公,這些公孫士兵都睡着了。”典韋憨憨說道。   許褚詳細說道:“主公,這些士兵喝多了,又中了軟骨散,這才昏睡了過去。”   這時,喊殺中從另一側響起,秦峯立刻想到是夫餘娜的兵馬進入了大營。此刻,大營四處起火,十分混亂。   秦峯懶得去管晨王死活,他最在意的是公孫瓚。“散開包圍過去,找出公孫瓚,快!”   在他的命令下,三千鐵騎分成十幾股,開始策馬在大營中尋找。   也許是天意吧,在火光沖天的營帳之間,秦峯與公孫瓚相遇。   “秦子進!”公孫瓚走音的嗓音尖叫了一聲,他此刻身邊只剩下十幾人,一看是秦峯,肝膽俱裂,轉身就走。   “哪裏走!”這時典韋帶着一隊騎兵,堵住了公孫瓚的去路。   公孫瓚驚恐中轉移方向,又被許褚堵住。就此,公孫瓚被秦軍將士團團圍住。   秦峯進入晨國,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消滅公孫瓚,這時見其插翅難飛,心態平穩下來。就在馬上一轉手中真武太極槍,笑道:“公孫伯珪,汝可曾想到有這麼一天!”   公孫瓚已經走到了末路,他望遍四周地上昏睡的己方士兵,若是有這些士兵在,那麼他一定能夠逃出去。“爲什麼!混蛋,快快起來作戰!”心理壓迫到極限的公孫瓚,狠狠揣着一名昏睡的士兵。   關靖臉色慘白,他眼珠一轉,立刻拜倒在地,疾呼道:“丞相,關靖願降,一切都是公孫瓚!”   田楷一個機靈,亦是拜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呼道:“丞相開恩,田楷願降!”   秦峯不置可否,他面帶一絲笑意,目光只在公孫瓚的身上。   此刻的公孫瓚,兵敗如山倒,再沒有翻盤的機會。這位曾經的北方霸主,無法忍受自己的失敗,更加無法忍受自己的心腹謀士和大將,竟然就在自己面前向敵人投降,並將一切罪責推在自己身上!   這位曾經的霸主歇斯底里,他瘋狂揮舞着手中的利劍,刺向匍匐在地的關靖。   噗嗤……滾燙的鮮血濺了公孫瓚一頭一臉。   “哇!”關靖大叫一聲,望着胸前透出的劍刃,嘴角溢出鮮血,他轉身回望,“公孫……你……好毒,哇!”這位爲公孫瓚出了一輩子主意的謀士,就此死在了自己主公手中。   田楷肝膽俱裂,坐在地上倒退着爬行,眼望一臉血跡惡鬼一般的公孫瓚,驚呼道:“不,不要殺我!”他急忙轉身望秦峯跑去,身手求道:“丞相,丞相救我!”   沒有秦峯的命令,無人會去救田楷。   當公孫瓚的利刃穿過田楷胸口的時候,他瘋狂而猩紅的眼睛,稍稍有了一絲清明。   秦峯當然不會可惜這一雙公孫瓚的鷹犬,他微微鼓掌,道:“殺的好,殺的好。有這兩位‘忠義’的手下隨行,公孫將軍亦是死而無憾了。”   公孫瓚猛的抬頭,他深深知道自己敗了,再沒有一絲機會。秦峯淡淡的笑意,在他眼中則是無盡的屈辱。而如今自己親手殺死了兩員手下,這樣的事情落在了對方的眼中,更令他無地自容。   這位昔日的霸主猩紅的眼睛怒視秦峯,他不會屈辱的等死,就算在這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他也要與敵人決一死戰!   猛然,公孫瓚箭步踏地來到秦峯馬前,一躍而起,飛劍刺喉,咆哮道:“秦子進,納命來!”他燃燒着剩餘的生命,完成了這最後的一擊。   “主公!”   在將士的驚呼聲中,秦峯凌然舉起了手中的真武太極槍,早在見到公孫瓚的時候,他就在等着這最後一刻。   就見那金色的槍芒,化爲一條金色猛龍,凌空怒穿了公孫瓚的胸口。   而公孫瓚的利劍,還有半尺的距離。他狂噴出一口鮮血,望着秦峯,眼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公孫將軍,汝的劍,到底是短了一些。”秦峯微微一笑,一帶馬繮。   坐下追雲駒嘶聲咆哮中人立而起,前蹄怒踏出去。   咔嚓一聲脆響中,公孫瓚的身體便飛了出去,半空中,一代梟雄,永遠閉上了雙眼。   “嚯!”   “嚯!”   “嚯!”   秦軍將士目睹主公手刃敵首,他們高舉着鋒利的兵刃,怒吼着……   秦峯在這些威武勇士的呼聲中,望着遠處落地的公孫屍體,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金槍。   建安五年,六月十一日,也就是公元196年六月十一日,歷史將銘記這一天。這一天,秦峯徹底掌控了遼東,消滅了秦勢力背後最強大的敵人。公孫瓚的死,註定將被載入史冊。在後世,將成爲另一位霸主,逐漸統治天下的見證!   然而,一陣柔軟痛苦的哭聲傳來,令秦峯微微皺起了眉頭。 第五百零五章 三方謀位   當秦峯踏入公孫大營帥帳的時候,便看到夫餘娜癱倒在地,抱着夫餘其的屍體,失聲痛哭。四周晨國士兵的臉上,是憤怒與悲傷。夫餘其在晨國是受人尊敬的長者、國王。隨着時間的流失,士兵的眼中亦是留下了眼淚。   秦峯輕輕走了過去,安慰道:“殿下,節哀……”   “秦子進!”夫餘娜猛然抬頭,見是秦峯,頓時站了起來,伸手怒抓秦峯的衣領,怒吼道:“秦峯,是你,是你帶兵來到本宮的晨國,是你,是你害死了本宮的父王!”   滄啷,滄啷……   大帳內的晨國士兵首先拔出了兵器。   滄啷,滄啷,滄啷……   虎衛在典韋、許褚的帶領下,亦是亮劍。   雙方士兵劍拔弩張。   這一刻,秦峯望着夫餘其的屍體,他真的十分佩服這位晨國王者。   這位晨國的王者本不用犯險,他只需與秦峯聯合出兵,便能夠擊敗公孫瓚。然而那樣一來,全是騎兵部隊的公孫瓚,難免在晨國肆虐。這位仁慈的國王,爲了晨國的百姓,選擇了先安撫,再用計。   可惜,他的內侍出賣了他,令公孫瓚得到了消息,先一步動手。就此,這位仁慈的王者,走完了人生最後的一刻。   秦峯深深望着梨花帶雨的夫餘娜,輕輕說道:“是公孫瓚。而陛下爲了百姓孤身犯險安撫公孫瓚,他是一位偉大的王者,他是晨國子民的父親。”   “嗚嗚嗚……”夫餘娜放開了秦峯,撲倒在夫餘其的屍體上,放聲痛哭。她心中清楚,這一切,錯不在秦峯,而是公孫瓚的到來引發了後來一系列的事情。   秦峯暗中示意,典韋立刻外出。秦峯這時說道:“死者已矣,生者當自強不息……”   這時,典韋提着公孫瓚的首級走了回來,秦峯就此說道:“公孫瓚已經伏誅,殿下請節哀……”   “陛下……”大帳中的士兵再也忍不住了,扔掉兵器拜倒大哭了起來。   帳外,是數千晨國士兵,他們齊齊拜倒在地,呼喚王者的呼聲,就此在天空迴盪。   死寂的蒼穹下,熊熊的烈火在營中燃燒,那炙熱的火焰,照亮着天際,在這黑夜當中恭送着一代王者的離去……   ……   一天後。   當夫餘其身死的消息傳來,晨國都城目支整個亂了套,城中百姓家家披麻戴孝,整個目支城已經被哀傷籠罩。   目支城王宮,秦峯依舊在和寧殿中休息。   “主公,這是大好的機會……”賈詡說道。   秦峯冷冷望着自己這位謀士,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賈詡嚇了一跳,他一直無法揣摩主公的心思,心說有的時候主公比自己還毒,而有的時候又慈悲的如同菩薩一般。在秦峯的示意下,賈詡緩緩退出了大殿。   另一方面。   老國王死了,沒有兒子,那麼一些事情就不言而喻了。   弁韓之主樸大諢計謀得手,他的死士一手害死了夫餘其。同時死士傳回來的消息,讓這位國主得知,在他出手的同時晨韓之主崔大建也出手了。   如今的晨國,夫餘其沒有繼承人可以忽略,晨韓之主崔大建便是樸大諢唯一的對手。然而邊境線上有秦峯十萬大軍,目支城外也有他五千銳卒。在樸大諢看來,這股力量足夠決定一切。   樸大諢猛然有了一絲明悟,他領悟到這是一次機會,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今誰得到了秦峯的支持,誰就能擊敗他人當上晨國國王。真正的晨王,而不是之前聯盟的王者。   所以,這位國主此刻十分焦急,思索一番後,便望秦峯所在的和寧殿而去。   樸大諢得到了秦峯的召見,當他來到殿上的時候,恭敬的行禮,道:“尊敬的大漢丞相。”   “樸國主,你有何事?”秦峯問道。   樸大諢措辭一番,道:“尊敬的大漢丞相,陛下不幸去世,舉國皆哀。然國不可一日無君,本國主一向敬仰漢朝,此番與丞相交兵,不是本國主所願。將來若是有機會,本國主意欲與丞相結好,恢復領兩百年前光武帝時的邦交,年年納貢……”   秦峯心裏一動,便就知道這位國主的打算。他不置可否,便說道:“國主之意本相已經明瞭,容本相考慮一下。”   樸大諢就此帶着忐忑離開,他並不會將所有籌碼全部押在秦峯這裏,回去後免不了佈置一番。目前他並不能從前線撤回本部兵馬,那樣會暴露他的野心,所以他立刻派人回去屬地,打開軍械庫,強徵百姓從軍。   在樸大諢走後,崔大建也來到了和寧殿。他同樣派出了死士,從這些死士口中,他得知是樸大諢的死士陷害了晨王。他又豈能想不到,那樸大諢是想要當國王。   同時,崔大建自然也知道,秦峯這股力量的重要性。   “尊敬的大漢丞相,若是本國主有幸成爲晨王,便如百年前一樣向大漢稱臣,歲歲朝拜,年年納貢……”   事先,晨王只是求和,並沒有稱臣的意思。事情發展到這裏,秦峯也很意外,他對崔大建同樣表示要考慮一下。   當崔大建走了後,秦峯立刻召見了賈詡。   賈詡得知前因後果,便認爲這是一個機會,他首先說道:“主公,算算時日,趙雲將軍的兵馬三日內就會登陸,最多七日就能到達目支城。”又說道:“主公這時候應該扶持一方,令晨國內亂。”   秦峯想了想,就問道:“依文和先生之見,應該扶持哪一方?”   賈詡說道:“應該扶持弁韓,因爲弁韓實力最弱。扶持弁韓,攻擊晨韓與馬韓,就能最大限度削弱整個晨國的力量!”   秦峯撫須說道:“我們的軍隊在邊境線,樸大諢豈能忽視這個威脅?”   賈詡笑道:“主公可以令大軍後撤,作出撤軍的假象,安其心。”   秦峯便想着,這倒是個削弱晨國的大好機會,扶植樸大諢令晨國軍隊自相攻伐,自己的兵馬渡海到來時,就能夠兵不血刃席捲整個晨國。   然而他突然又猶豫起來。   賈詡察言觀色道:“主公,晨國走到這一步並不是您的過錯,一切皆是晨國咎由自取,是他們收留了公孫瓚並抵抗主公的大軍。主公可以祕密留下夫餘娜,納之。當樸大諢勝利後,他一定會殺光以夫餘羅爲首忠於王室的百官。”   賈詡說到這裏,眼睛閃爍一番,道:“這時,主公就可以將殿下送到前臺,便用王室的名義將樸大諢定爲叛國,滅之!這樣一來,高層盡滅,主公以公主夫婿的身份,便能順理成章,成爲晨國之王。”   秦峯心說,這真是覆國滅族不償命的毒計。   賈詡最後說道:“主公,以爲然否?”   秦峯就此沉思起來。   漸漸,天色晚了,各處披白的晨國王宮第一次在無主之下,進入到了黑夜。   王宮主殿,夫餘其的靈柩停放在這裏,四周木架之上,密密麻麻上千白色的燈柱,環繞。   夫餘娜戴孝,悲慼中跪在父親的靈柩前。   四周的宮女,內侍,小心翼翼爲油燈添油。   這時,她的叔父夫餘羅出現在大殿上,在他的示意下,內侍、宮女躬身退出了大殿。   夫餘娜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她失神的鳳目,一瞬不瞬望着靈柩。   夫餘羅舉目四望,當確認殿上只剩下自己與侄女的時候,這才近前說道:“公主節哀……”他再次左右觀望一番後,低聲道:“樸大諢、崔大建兩位國主,已經祕密去見了秦峯。”   夫餘娜沒有動靜。   夫餘羅心急,聲音漸大,道:“叔父看,應該是在爭取秦峯的支持,他們是想要謀奪王位,是要造反了!”   夫餘娜依舊怔怔望着靈柩,這位昔日賢明的公主,聞聽這般大事竟然沒有絲毫動靜!   夫餘羅急不可耐,呼道:“侄女啊!再不有所行動,咱們馬韓,可就要灰飛煙滅了!”   夫餘娜終於有了動作,慢慢轉過身去。   夫餘羅急忙說道:“公主殿下,您應該振作起來。咱們馬韓,會全力支持您……”   “本宮只是一個女人,何人爲王與本宮無關……”夫餘娜淡淡說道。   夫餘羅聞言一愣,焦急說道:“殿下錯了,如今的形勢與以往不同了。如今秦峯的大軍在邊境,目支城也有五千精銳。誰得到他的支持,就能夠成爲晨王,真正的晨王!”他激動中,顫抖道:“會真正的統一三韓,未免出現反抗勢力,失敗者必定是滅族的下場!”   此刻的夫餘娜已經心力憔悴,面對父親的死,國家的動盪,雙重打擊下,如今的她,已經成爲了一個普通的女人。她雖然依舊明白夫餘羅話中的意思,但是她此刻已經想不出一點辦法了。   她輕輕說道:“叔父,本宮心思以亂。這是調兵的令牌,叔父可便宜行事。”   夫餘羅望着璀璨的令牌,本能伸了伸手後,猛然縮了回去。心說那樸大諢和崔大建已經開始圖謀了,那秦子進擁兵十餘萬,若是其中有一人得到他的支持,我就算有兵又有什麼用!   夫餘羅回想起秦峯與夫餘娜會面時的一些場景,心思活泛起來,說道:“殿下不必氣餒,若是殿下能夠親自去找秦峯丞相,想來一定能夠在他人之前,得到秦峯丞相的支持。”   夫餘娜沒有回答。   夫餘羅激憤道:“殿下,難道您要眼睜睜看着馬韓百姓和咱們夫餘一族,成爲他人的奴隸不成?須知覆巢之下,沒有完卵。您就算不爲他人着想,也要爲您的父王,爲您自己考慮一下呀!”   夫餘羅說的很明白,他人成了晨王,一定會將原有的王室趕盡殺絕。夫餘其難免被開棺戮屍,而夫餘娜的下場可想而知。   夫餘娜聞言,終於恢復了一些。她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命運被那些臭男人掌握。猛地一下,她心中就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還有一雙令人可惡的眼睛。 第五百零六章 誰知女人心   夜深了。   虎衛拱衛着和寧殿,典韋輪值。   殿中,秦峯還沒有休息,他正在思考着當前的形勢。如今的他,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然而若要佔領晨國,依舊需要付出代價。但是秦峯從去年三月出兵,到現在已經一年零三個月,他起兵時的二十萬大軍,這時只剩下10萬人了。   整整損失了十萬將士,雖然消滅的敵人是己方的兩三倍,這時的秦峯也不願在輕易交戰了。   所以,利用當前的形勢,引發晨國內亂,他在漁翁得利,纔是最好的選擇。   秦峯打了個哈欠,便要休息了。   這時,典韋大步走了進來,拜道:“主公,殿外……殿外三韓公主夫餘娜求見!”   秦峯聞言一愣,“這三更半夜的,夫餘娜來此做什麼?請她進來。”秦峯勉強打起精神,等待夫餘娜的到來。   當夫餘娜走進和寧殿的時候,心情是矛盾的。她的家族世代統治着晨國,然而現在,已經沒有力量在控制國內的兩位國主。這兩位國主已經毫不掩飾的露出了自己的野心,他們欲意聯合秦峯,消滅晨國內的邦國,成爲真正意義上的晨王。   “尊敬的丞相……”夫餘娜行禮道。她本不願來找秦峯,但是她深深知道,若是得不到秦峯的幫助,她的命運將會被其他人掌控,這對她來說,是完全無法接受的。   秦峯笑道:“尊貴的殿下,不知深夜到本相這裏來,所謂何事?”秦峯上下打量着這位身穿短衣長裙的公主,燭火的照耀下顯出驚人的麗質,然而此刻秀色可餐的面龐,多有憂愁之色,令人憐惜。   秦峯豈能不知這位尊貴的公主來自己這裏所爲何事。   夫餘娜警惕着望着秦峯,咬着紅脣,玉手緊緊攥着袖口,深出一口氣後,道:“尊敬的丞相,感謝您令公孫瓚伏誅,爲本宮的父親報了仇。”   秦峯走了過去,道:“公孫瓚乃是漢朝叛將,本相殺他職責所在,尊貴的殿下不必掛懷。”   就在面前的秦峯,夫餘娜微微有些緊張,她十分討厭這種感覺。輕踩蓮步走到一旁,語氣強勢起來,淡淡道:“如今公孫瓚已經伏誅,丞相的使命也已達成,是否可以退兵了?”   秦峯一愣,他本以爲這位尊貴的公主會開口求自己支持,沒想到這位公主落難,依舊是這般高貴逼人。秦峯隨意找個席塌坐下,心說你讓爺退兵,爺就退兵?今天不讓你來求爺,爺這秦字就勾了。   他微微一笑,道:“退兵?不不。貴國兩位國主曾來找本相,稱晨國時局動盪,請求本相協助安定。本相本着上體天心,下合人道,又怎能看着晨國百姓受苦受難呢?”   夫餘娜臉色發白,她怎能聽不出秦峯的弦外之音。同時她也明白,若是秦峯支持某一位國主,那麼這位國主就擁有了足夠的力量成爲新的晨王。那麼夫餘娜的命運,爲奴爲婢也就不言而喻了。   如今,夫餘娜唯一的辦法就是祈求秦峯,求秦峯支持她。然而,這位高貴的三韓公主,從未祈求過任何人。   她迷離的鳳目中,閃爍着自己的人生。從記事開始,要強的她就在爲自己的命運奮鬥。她雖然是女兒身,但她從未輸給過任何的男人,並且超越了他們,成爲晨國子民所敬仰的三韓公主。   然而,最終她依舊是個女人,當她的父王死去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在將目光關注在她的身上。因爲人們知道,這位賢明的公主,必將會在新王登位的時刻隕落。   許多年了,除了她的父王,夫餘娜獨自支撐着。她沒有、也不會依賴那些連女人都不如的男人。但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又無數次的在想,想要有一雙臂膀來依靠。   “父王,您走了……您一定在地下,與母親相見了……而女兒……真的只剩下一個人,沒有人來幫我……”很突然的,她的心彷彿被重錘猛擊,心境失守下身軀亦是微微顫動。父親的死,臣子的背叛,令這位高貴的公主,走進人生的最低谷。   一滴滴的眼淚,順着她臉頰的弧線滑落,無聲的墜在地面,碎開無數的晶瑩。   秦峯望着不遠處顫動的背影,聽着她無助中對逝去父親、母親的呼喚。秦峯沒來由的,便想到了自己孑然一身來到這東漢末年,“父親、母親,你們在後世,過的還好嗎?”   十多年了,秦峯一直將後世的珍貴記憶埋藏在心底,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一刻,他猛然發現,自己何嘗不是孤獨一人。   秦峯心軟了,他要幫助這位命運多厄的三韓公主,幫助她渡過人生最艱難的時刻。他嘆息一聲,起身走了過去。望着眼前顫抖的嬌小身軀,鬼使神差中,他伸出了手臂,將這柔弱的身子攬入了懷中。   秦峯很喫驚,因爲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何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然而他很快就忘記了所有,只是將夫餘娜攬在懷裏,緊緊攬在懷裏。彷彿失散多年的愛侶,在危難的時候,重新相遇。他們會彼此依賴對方,共同走過人生最艱難的時刻。   秦峯並沒有說一個字,他的動作雖輕浮,但那不斷傳來的、堅強的力量,令悲傷中的夫餘娜,竟然能夠明白他的心意。   這位高貴的三韓公主,只是掙扎了一下,便軟在秦峯懷裏。她此刻終於成了一個柔軟的女子,道:“秦峯,你會幫助本宮嗎?”   秦峯說道:“當本相第一眼見到公主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公主的影子。”   一瞬間,夫餘娜冰冷的心,暖和了起來。   四目相對,也不知什麼時候,雙脣找到了彼此。   很長一段時間過去,也不知怎麼的,秦峯的手已經在長裙內的黑紗之下,就聽公主嬌吟一聲,癱軟在秦峯的懷裏。   和寧殿四周,是弱弱的燈火搖擺,牀榻上,則是已經失去理智,無法自拔的人。   隨着夫餘娜一聲尖叫,她終於知道,做女人的滋味。她緊緊抱住,這個征服自己的男人。他的胸膛堅實而寬廣,帶給夫餘娜從未有過的安全和依靠。“秦峯,我們的子孫會成爲晨國的王者!”帶着這個念頭,夫餘娜徹底迷失在秦峯的暴風驟雨中。   ……   公主在大漢丞相的房子裏尖叫,幾乎一個時辰沒有停歇。這對整個王宮裏的晨國人來說,簡直是無法相信的事情。然而如今的王宮已經沒有了主人,宮中的人對前途一片迷茫。無頭蒼蠅下,公主在大漢丞相秦峯房裏過夜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什麼,公主留宿在秦峯房間裏了!完了!”剛剛從牀上爬起來的樸大諢,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大驚失色。他豈能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怎樣的後果。   “完了!”同一時間,收到消息的崔大建亦是肝膽俱裂。   他們豈能不知留宿的含義,兩人這麼一合體,不就成一個人了!那麼先前尋求秦峯支持的事情,就會完全暴露他們的野心。接來下,他們即將面臨夫餘娜的男人,秦峯的無邊怒火!   大漢丞相的怒火,便是十萬秦軍的怒火,可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他們彷彿能夠看到,自己的屬地被秦軍的鐵騎肆虐,自己的家族被秦軍屠殺殆盡。而他們自己,會被打上叛賊的烙印,恥辱中被釘死在十字架上!   他們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乎,兩人同時想起了對方,不約而同的收拾一番,帶着心腹隨從出了府邸。   很快,帶着同樣目的的兩人在街上相遇,他們早就知道對方先前的行動,心意相通下只是對視一眼,便來到一處隱祕之地。不約而同的說道:“殺秦峯和夫餘娜,平分晨國?”   兩人堅定的點頭,便開始商議具體的事情。   隨後,兩人的心腹便返回兩人的屬地,將前期強徵的百姓組織起來,匯合組成五萬大軍,祕密殺奔目支城。   ……   第二天一早。   當夫餘娜從和寧殿寢室內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恢復了昔日的模樣,已經與昨天的柔軟女人大相徑庭。   她的起身,驚醒了睡夢中的秦峯。   兩人對視一眼,夫餘娜不免臉紅。然而她並沒有像尋常的女子一樣坐立不安,而是平靜的說道:“秦峯,不要在大漢做丞相了,留在晨國,你做晨王,本宮做你的王后。”她說到,終於流露出些許羞澀。但是她很快鎮靜下來,她將短衣披在身上,掩住無限美好的上身,沉穩的繼續說道:“我們的子孫,會世世代代守護着晨國。”   秦峯起身,伸手幫她繫着短衣的扣子。   當兩人起身整理妥當後,秦峯這才說道:“我們的兒子會是晨王,但晨要併入本相的治下。”   “什麼!”正在整理裙襬的夫餘娜頓時花容失色,道:“你瘋了嗎?你居然要將子孫的土地,拱手送給大漢!”   秦峯自信一笑,他來到窗前,遠望天際浮動的白雲,轉身堅毅的說道:“你錯了,秦,會代漢!”如今他已經是北方的霸主,勢力凌駕於所有諸侯之上。他,完全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並且不容置疑。   夫餘娜猛然聽到喫了一驚,在她心裏,大漢是一個龐大無法匹敵的國家,是晨國的幾百倍。她一直以爲,秦峯在大漢是一位功高的權臣,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有這樣的野心。   然而自己的男人有遠大的大志,是每一個女人最喜聞樂見的。   但是,夫餘娜可以接受秦峯成爲晨王,但一時間無法接受晨併入秦峯治下。雖然她清楚的知道,秦峯當晨王和晨歸於秦峯治下是一回事情。但秦峯的治下本來就有廣闊的領土,是晨的幾十倍,這就不同了。   夫餘娜將晨王的位置讓給秦峯,在她這裏,可以說已經付出了全部。然而換來的,卻是簡單的一句合併。她感到自己的付出,被秦峯無情的輕視了,她憤怒的說道:“秦峯,難道晨王的地位都無法挽留你嗎?本宮爲你付出了一切,你卻這般對待本宮!”   夫餘娜生氣的離開了。   當她走出殿門的時候,輪值的許褚見到後,立刻拜道:“主母!”   “主母!”精銳的虎衛亦是拜道。   “本宮不是你們的主母!”夫餘娜臉紅中嬌叱一聲,甩袖離開了。   許褚茫然的撓了撓頭,心說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時,尷尬的秦峯走了出來,道:“去叫文和先生過來。”   “喏!” 第五百零七章 晨曼底登陸   賈詡也已經得知三韓公主夫餘娜,昨夜留宿在了主公的寢宮內。他對此喫驚不已,他本以爲會是一番血戰征服晨國,沒想到事情如此曲折,主公竟然是如此這般大展雄風征服了晨。   他匆忙來到和寧殿後,便進言道:“既然主母欲意主公做晨王,那麼她就不會拒絕併入主公的治下,因爲這其實是一件事情。想來是主母一時轉不過來彎,應該多做思想工作。”   秦峯也是這麼想的,說道:“過幾天等她平靜下來再說,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將晨王安葬。夫餘其的下葬,會讓晨國百姓心中認識到一個時代的結束,他們就會較爲容易接受一個新的時代。”   賈詡愣了一下,他稍微思索一份,便知道主公說的這是人性的真諦。他不免十分欽佩,提醒道:“主公,晨國有許多邦國組成,那些小的國公無須在意,只是要提防樸大諢和崔大建這兩個國主。”   秦峯笑道:“這兩人還不明就裏,虛與委蛇一番,六天後晨王下葬,之後再收拾他們也不遲。”   賈詡作爲隨行軍師,思考全局,又道:“主公,是否派人接應趙雲將軍,最好能夠祕密進行,避免被樸大諢等人察覺。”   秦峯說道:“如何祕密進行?”   賈詡急忙道:“只需得到主母幫助,在馬韓境內登陸,自然就能夠隱瞞下來。”   秦峯聞言點頭,便硬着頭皮,望宣雅殿而去。一路走來,晨國得宮廷侍衛不敢阻攔。   “尊敬的丞相……”守衛宣雅殿的晨將金泰,臉色怪異,然而他依舊拜倒在地。   “起來吧,保護好殿下……”秦峯說完,便邁步進了大殿。   “喏!”金泰恭敬說道。   當秦峯進去後,一名軍官忍不住,道:“將軍,應該讓這位大漢丞相在外等待,應該先稟報,在得到殿下允許後,再讓這位丞相大人進去纔對。”   “你懂個屁!”金泰扇了他頭盔一巴掌,嘆氣道:“不論發生任何事情,咱們只是殿下的親衛,這王宮就要換主人了。”   軍官若有所悟,趕忙扶正頭盔。   ……   當秦峯走進宣雅殿的時候,夫餘娜坐在主位上,受氣小媳婦一般,扭臉一旁不去看他。   秦峯尷尬的笑了笑,他只是揮了揮手,左右的宮女躬身中如潮水般退下。   看來在經歷了一些事件後,宮中的人們,已經默認了這位強者對王宮的掌控。   “夫人……”秦峯尷尬的走了過去。   夫餘娜很生氣,因爲她已經爲秦峯付出了一切,而秦峯只是一心想要將晨國吞併,這是夫餘娜不能接受的。她生氣的說道:“誰是你的夫人,請大漢丞相,正式的稱呼本宮。”   秦峯臉皮一向厚實,尤其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他便大大方方走了過去,一把便將夫餘娜的小手抄在了手中。   夫餘娜任憑可惡的大手揉捏着,氣呼呼中山峯起伏,只是不理會。   “夫人,本相併沒有那個意思。”秦峯說道。   夫餘娜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怒道:“可惡的秦子進,本宮將什麼都給你了,你卻要將晨國設置成大漢的一個郡,就如同數百年前的樂浪郡一樣,你們漢人真是卑鄙!”   “不不……”秦峯急忙解釋道:“不是郡,是國。中山國、濟北國那樣。”   諸侯王封國,就與一般的郡不一樣了。   夫餘娜聞言愣了一下,她多少了解到了秦峯的心思。   秦峯正色道:“夫人,晨國之前稱國,然而你不能否定其實只是一個邦國。晨國陛下的權利,與大漢的帝王相去甚遠。如今,弁韓國主樸大諢、晨國國主崔大建野心勃勃,想要藉助本相的力量,真正統治晨。可笑他們找錯了人,我們夫妻應該聯手消滅了弁韓與晨韓,讓我們的子孫,能夠真正統一晨,豈不比坐擁馬韓一地好嗎?”   夫餘娜幽怨的望了秦峯一眼,沒有說話。   秦峯心說這還在氣頭上,再過幾天勸說不遲。於是他就道出了此行的目的,道:“這兩人謀反,當雷霆滅之以儆效尤,然夫人的軍隊不可輕動,不然會被兩人察覺。這兩人若是逃回屬地,率軍抵抗,事情就艱難了。就由本相來祕密調兵,渡海而來,此事要祕密進行,還需夫人從旁協助。”   “渡海而來?”夫餘娜喫了一驚,說道:“大海風高浪急,遍佈暗礁,危機莫測,一些小船運氣好的話,還能夠在邊沿行駛打漁。就算是再堅固的大船,也會在大浪中傾覆,就別說還要運兵了!”   秦峯微微一笑,道:“平底船自然一吹就翻,但尖底船就不同了,水線下數米乃至十幾米深,穩定性極高……這一時半會本相也解釋不清楚,反正能夠運兵就是了。”   “尖底船?水線下?什麼鬼名堂!”夫餘娜目前很生氣,她便不再多言,只是拿出了一枚令牌,扔給了秦峯。“本宮還需主持父王的葬禮……”說到這裏,夫餘娜悲傷起來,輕輕說道:“平叛的事情,就靠……就靠……”   “就靠爲夫了!”秦峯重重點頭,這就轉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夫餘娜望着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光亮的殿門處,沒來由的,她的心,第一次放鬆下來。她第一次感到,有人可以依賴,真是女人最大的幸福。她生怕秦峯不熟悉地理環境,立刻找來的李大珠,讓他協助秦峯兵馬入境的事宜。   “尊敬的丞相大人,下官前來聽命。”李大珠見到秦峯後,大禮參拜。   秦峯正愁語言不通,地理不明,見此人前來暗贊夫餘娜心細。有這人來幫助,就能夠順利接引趙雲的大軍前來了。   於是,秦峯就令李大珠爲嚮導,與張平一起去接應趙雲的軍隊。   ……   波瀾壯闊的渤海灣,一艘巨大的木質戰艦,彷彿海上堡壘一般,航行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   這艘龐大的戰艦,全長148米,寬60米,排水量5000噸,可比千年後的鄭和寶船,是這個時代最大的戰艦。   混沌級鄴都號,秦軍的無敵戰艦,公元一世紀的戰略艦!   三百多名水手,在水軍將領周武的指揮下,團隊協作,操控着這艘巨無霸。站在船舵前的周武,興奮中透着一股自豪。前些年他只是駕駛小船,在海岸邊蕩悠了一圈。他做夢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夠駕駛這般巨大的船隻出海。   他手中的舵,並不能完全控制鄴都號的方向。所以他大聲下達着命令,令水手調動船上九座大帆,協助控制方向。   船尾空中,是一羣羣的海鷗,它們第一次見到這樣龐大的“生物”出現在大海當中。然而,它們很快便如同它們後世的子孫一樣,發現了這個龐然大物的好處。喫水很深的船底,切開海面,將水內的魚兒翻騰出來,成爲了海鷗們的食物。   這時,趙雲和張遼從船艙走了上來,隨着他們一起走出來的,還有數百名士兵。兩人所帶的五千精銳,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暗無天日的船艙渡過。   第一日在船艙休息時,這些陸軍的精銳們吐了個稀里嘩啦。好在他們很快適應了船艙的顛簸,逐漸恢復了生機。   雖然只是在海中航行了數日,但對陸軍來說,確是刻骨銘心。   士兵難得“放風”,各自走到船舷,遙望大海。他們臉上的笑意,昭示着此刻的心情。   “這就是大海深處,真是如同天際一般廣闊!”   “哈,這下回去,一定對俺家的婆娘吹噓一番。她老頭子我,可是在大海上生活過了!”士兵們議論着。   趙雲與張遼登木梯來到艦橋,“周武將軍,看遠處的海岸,應該就是晨國的陸地了,什麼時候能夠登陸?”   周武聞言十分尷尬,由於是第一次遠洋,對於登陸,這位熟悉內陸水系的將軍,目前還處於探索階段。他尷尬笑道:“兩位將軍,末將已經連續派出多艘小船,想來很快就能夠找到合適登陸的天然海港了!”   趙雲與張遼對視一眼,若說陸地作戰,兩人當仁不讓,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卻是茫然無措。   就在這時,大海岸邊的方向,划來一艘小船。   周武見到後,立刻說道:“兩位將軍,已經有一艘返回,看看又沒有消息!”   不一會的功夫,小船迴歸母艦。   外出打探的士兵,一臉喜悅的來到艦橋,拜道:“諸位將軍,屬下在遠處岸邊遇到了陛下的虎衛張平大人,他奉命來接應……”   “可有靠岸登陸的地點?”周武還是更加關心這個。   士兵指道:“就在西北方向,有一處天然的海港,水深又無暗礁,晨人稱爲晨曼底!”   於是乎,公元196年6月,秦軍士兵在晨國天然的海港晨曼底登陸。歷史將銘記這一天,這是華夏第一次正式在戰爭中,遠洋運送士兵海岸登陸。自此之後,華夏的戰爭格局被改變,秦軍從此擁有了在敵人後方,開闢第二戰場的能力。   這次登陸,被後世命名爲“晨曼底登陸”。   由於海軍將領周武找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了登陸地點,所以又被稱爲“最長的一天”。 第五百零八章 大艦巨炮   晨曼底,馬韓海岸線中部,一處天然的海港。岸邊突出的海崖下很深的海水,爲混沌級鄴都號提供了安全的停靠地。而海崖中能夠通行的崖壁,爲秦軍士兵提供了天然的登陸走廊。   張平帶着李大珠早就在這裏等待,隨行的還有十幾名虎衛。   當李大珠見到這艘鉅艦的時候,差一點跪在地上,他彷徨不安的呼道:“海神在上,這……這是船嗎?”   虎衛露出鄙夷的目光,早已經忘記自己初見這艘鉅艦時候的不安。   “趙雲將軍,張遼將軍!”張平迎了上去。   趙雲見到張平,對張遼笑道:“文遠兄,看來主公早有準備了。”   張遼亦是笑道:“主公算無遺策,吾等真是汗顏。”   “兩位將軍,這位是晨國的使者,將會作爲我軍的嚮導,帶領我軍前往目支城。”他介紹完,又道:“這次需要祕密進兵……”   趙雲與張遼對視一眼。   張遼便說道:“那麼,馬上派出斥候,沿途圍剿……”   李大珠喫了一驚,急忙說道:“不不不,兩位將軍,馬韓百姓會配合大軍入境的……”   趙雲、張遼聞言一愣。在張平的解釋下,他們這才知道,主公已經基本控制了馬韓,這次祕密出征是要消滅弁韓和晨韓。   就此,兩位大將唏噓不已。心說真是世事難料,一次入侵戰,這就變成平叛了!   當五千精銳士卒集結完畢,準備出發的時候。   很突然的,海港另一側出現了幾艘漁船的影子。   漁船上,是近海捕魚的晨國漁夫,當他們看到不遠處的鄴都號的時候,嘰裏呱啦激動的大叫一番,便奮力划槳,靠了過去。   “偉大的神船啊,請保住您的子民吧!”   “偉大的海神啊,求求您了!”   漁船來到鄴都號下面,彷彿一隻小鳥落在巨人的腳下。漁船上的漁夫們,跪在甲板上不斷叩拜。他們來到近前,才知道這艘巨船是多麼的大,彷彿大山一般。他們認爲,這是海神的座艦,他們肝膽俱裂中,請求海神的幫助。   水兵們不明所以,不知下面這些晨國人在喊什麼。他們立刻報告給了周武,周武也不懂晨國話,便去找趙雲。   正巧,李大珠在,他急忙小心登船來到船舷,對下方自己的百姓說道:“這不是海神的座艦,而是偉大的大漢丞相的戰艦,你們沒有事情的話,快點離開吧。”   漁民們喫了一驚,心說這麼大的戰艦竟然是人造出來的,然而大漢在他們心中是天朝上國,住的都是聖人。大漢的丞相更是聖人中的聖人,有這般的大艦也不足爲奇了。   漁民們見李大珠是自己人,一時間找到了主心骨,依舊跪拜道:“大人,救救小人們吧,遠處有異族的海盜,要殺害我們!”   “異族的海盜?”李大珠聞言一愣,急忙望去,果不其然,三艘較爲堅實的船隻正在東南方向飛速的靠近。他臉色一變,急忙狂奔了出去,呼道:“將軍……將軍,海盜來了,快救救咱們的子民吧!”   周武聞言一愣。   趙雲見狀急忙解釋一番,周武這才知道,主公即將成爲新的晨王,那麼這些晨國人也就是主公的子民了。   作爲秦軍的海軍將領,周武豈能坐看自己的人民被異族的海盜殺戮。他急忙吩咐了下去,混沌級鄴都號,很快拔錨起帆,開出了海港。   ……   就見一艘堪比大漢蒙衝的破船上,船首站着一個武士服的人,頭上綁着白布條子,揮舞着武士刀向前。歇斯底里的喊着:“撒死給給……抓住這些晨人,錢財滴搜刮,男人滴殺死,女人的玩耍,一庫一庫!”   然而,另一首船上的船長首先發現了緩緩駛出海崖下的鄴都號,那巨大的艦身雖然只露出了一角,也已經讓他肝膽俱裂,只以爲是天X大神下凡!急忙示意臨船的同伴,大叫到:“亞麻袋,亞麻袋!”   旁邊大喊衝鋒的船長,自然也見到了這艘鉅艦,亦是驚慌失措,大叫道:“亞麻袋,亞麻袋!”   但是,最後一首船上的船長被前船擋住了視線,他大怒,喊道:“瑪德,你們不是一庫一庫,就是亞麻跌,你們兩個豬玀,以爲已經摟住了晨國女人了嗎!”   大呼亞麻袋和一庫一庫的兩個人,急忙示意這位同伴。這位同伴這才知曉兩位同伴爲了大喊大叫。三人的船隻加起來,還沒鄴都號一個零頭。他們如同晨人漁夫一樣,只以爲看到了海神的座艦。驚恐中,拜倒在地。   他們手拿弓箭準備殺戮晨國漁夫的手下,驚恐中扔掉武器,亦是敬畏中拜倒在地。   亞麻是人類最早使用的天然植物纖維,距今已有1萬年以上的歷史。亞麻是純天然纖維,由於其具有吸汗、透氣性良好和對人體無害等顯著特點,越來越被人類所重視。   趙雲作爲一名良將,自然知道亞麻是什麼東西,也自然知道亞麻製作的袋子是難得的好口袋。然而儒雅的趙雲,對面這些海盜只是大呼亞麻製作的袋子,不免疑惑,問道:“諸位,誰知道這些人爲什麼一直喊亞麻袋?一庫一庫的亞麻袋?”   張遼別看是名傳後世的無雙猛將,遇到這個難題也是無解,道:“難不成這些人要用亞麻做的袋子裝東西,裝晨國一倉庫一倉庫的東西?”   李大珠作爲一名晨國的使節,曾經與這些異族接觸過,此刻急忙擺手,尷尬說道:“不不不,兩位將軍,一庫一庫在漢語的意思是‘不要停’,而亞麻袋是‘停下’的意思。”他說到這裏一臉憤怒,道:“這些異族人,每年這個時候就會駕駛小船來到這裏,搶劫晨國的漁民,其他月份到是看不見。這些人大喊停下,一定是害怕了丞相的大艦!”   他說到這裏,不免打量船舷旁的巨大弩炮,和那一人高大的弩箭,心說這一箭下去,對面的小船一定四分五裂。若是晨國有這麼一艘大艦,就再也不怕這些來自海上的異族了!   “原來如此!本將軍還以爲是亞麻做的袋子!”趙雲英俊剛毅的臉龐,自嘲一笑。   張遼立刻說道:“管他停不停,殘害晨國子民便是殘害吾族,殺之!”   於是,周武便在艦橋下達了命令,“前舷炮手準備,右舷炮手進入戰備狀態。五百丈後左滿舵,各船帆隊做好側帆準備……”   在周武的命令下,鄴都號乘風破浪,一路開向異族的戰船。   鄴都號的前船舷有一二三四號炮位,右舷五到十五號炮位,左舷十五到二十四號炮位,後弦二十五到二十八號炮位。全艦船一共二十八個炮位,每個炮位上是一架巨型的元戎弩炮,全長兩米有餘,寬一米有餘,弩匣內的弩箭一人粗大,前端則是能夠點火的布團。   這二十八炮有個名號,便是二十八星宿炮!   異族三位船長,眼見龐大如堡壘的鉅艦衝了過來,小臉刷白後頓成醬紫色。三人驚恐中帶着手下在船上叩拜,“天X大神,子民給您請安了,請亞麻袋吧!”   一號位的炮手聞之呼聲,頓時不屑,道:“這些異族真是白癡,以爲亞麻製作的袋子,能夠抵抗咱們的弩炮嗎?”   二號位的炮手道:“笨蛋,人家晨國使者不是解釋過了嗎,亞麻做的袋子,是停下的意思。”   三號位的炮手道:“嘿嘿,咱們可是‘一股一股’,停不下來了!”   “哈哈!”他的同伴四號位炮手笑道,“咱們這布團倒也是亞麻做的,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在軍官的命令聲中,四人便將布團點燃,頓時便是火弩。   “發射!”   咻咻,巨大的弩箭帶着呼呼火風聲,直衝異族戰船而去。彷彿後世遊戲中,巨型火弩鉅艦,在轟殺帶網兜的原始小漁船一般。   這時候,周武親自左滿舵,當船體橫向後,右舷的十架弩炮亦是發射了出去。   “哇呀呀,天神啊,您這是在懲罰您的子孫嗎!”對面戰船上的異族,眼見弩箭呼嘯而來,面色一片死灰。面對這艘無敵的鉅艦,他們根本沒有反擊的意識,同時也沒有反擊的能力。   轟……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巨響,就見一發發弩箭洞穿了這些異族人的戰船,攜帶的火焰更是將這些船隻點燃。   只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三艘異族的戰船,便四分五裂中化爲了海面上的點點殘骸。   “萬歲!”   “萬歲!”   “偉大的丞相大人萬歲!”晨國漁民歡呼雀躍起來。   偉大的大漢丞相,有一艘無敵戰艦,輕鬆擊敗了多年來每年侵襲晨國的海上異族侵略者。這個消息,不脛而走,晨國的百姓,開始出現歸屬感,感到在大漢丞相秦峯治下的安全與榮耀!   就此,趙雲的軍隊在晨國百姓的配合下,一路隱祕的趕往目支城。   而在目支城內,秦峯幫助夫餘娜做好了安葬夫餘其的準備。當他得知消息的時候,不滿嗤之以鼻,心說就爺這鄴都號,說是古代戰列艦也不足爲過,別說三艘小戰艦,便是一片樓船開過來,爺這艘不沉的鉅艦,也能夠穩穩的一一點殺!   同一時間,樸大諢與崔大建祕密會面。   “明日就是葬禮,他們的守備一定鬆懈,我軍急行軍前往道稷山晨王陵,殺秦峯個措手不及!”樸大諢陰沉的說道。   崔大建狠狠點頭,道:“秦峯加上夫餘娜只有一萬兵馬,咱們有五萬大軍,一戰可勝。到時消滅馬韓,平分晨國!”   啪……兩位國主興奮中擊掌爲誓,大笑起來。 第五百零九章 殯葬之變   晨國目支城,籠罩在沉重悲傷的氣息當中。   夫餘娜已經做好了準備,今天是她最後一晚守靈,來日夫餘其的靈柩便會起駕,安置與北面道稷山的晨王陵中。   這時,夫餘羅再次出現在大殿上。他很精明,知道自己是絕對沒有任何機會染指王位的。而要保住夫餘家族的高貴地位,則要支持自己的侄女與秦峯。   “殿下,咱們的家族已經失去了力量,若是得不到秦峯的庇護,一定會被窺伺者取代。只要秦峯答應殿下的兒子成爲晨王,並讓他的子孫世代守護晨國,就算晨國併入秦峯治下也沒有關係。”夫餘羅說道。   夫餘娜這幾日想了許多,她與夫餘羅的想法差不太多。   於是,夫餘娜就去找秦峯,言明此事。   “丞相大人,您會將晨國封給我們的兒子嗎?”夫餘娜問道。   秦峯坐在席塌上,喝着茶水,假意沒聽到。   夫餘娜頓時氣惱,看他的模樣,又豈能不知緣故。她無奈,臉紅中依照大漢的稱呼,道:“夫君,我們的兒子會封國與晨嗎?他的後代,會世代守護晨國嗎?”   秦峯這才起身,拉過夫餘娜就在自己身邊坐下。自己的子孫世代爲晨王,秦峯豈能不答應,便笑道:“當然,我們的兒子會被封爲晨王,本相答應,他的子孫會世代爲晨國之王。”   他就此猛然想起後世一個典故,道:“晨人治晨……”   “晨人治晨……”夫餘娜想明白後,十分欣慰。   秦峯這時嚴肅的說道:“不過,中央對晨郡國擁有絕對的監督權和管制權。”   夫餘娜不滿的白了他一眼,道:“夫君是兒子的父親,他當然會聽夫君的話了。”   秦峯這時候不免上下其手,調笑道:“現在兒子還沒有出生,說什麼也是白搭。咱們還是趕緊的,造一個小人出來吧!”   夫餘娜當然也很想要一個兒子,於是就迎合着。   不一會後,在夫餘娜尖叫聲中,秦峯便開始了秦獸造人的偉大運動!   第二天一早,天空陰雲密佈,籠罩着目支城。   王宮內吹響了沉重的號角,隨着哀樂的奏起,晨王夫餘其的靈柩,緩緩擡出了王宮正門。   參加葬禮的百官披麻戴孝,夫餘家族的子孫盡打白幡,巴掌大的紙錢如柳絮般漫天隨風飛散,哭泣之聲遍響全城。   跪迎父王靈柩出宮的夫餘娜,已經哭的淚人一般。在秦峯的攙扶下,才能夠起身。   葬禮由夫餘羅主持,在簡短沉重的祭文後,夫餘其的靈柩便在百官,甲兵的簇擁下送完晨王陵。   秦峯攙扶着一路哭泣的夫餘娜,走在隊伍之前。   百官皆泣,十餘萬百姓更是自發組織起來,遠遠跟隨着隊伍入山。   而樸大諢、崔大建只是裝模作樣,不時有披麻戴孝的士兵來到近前竊竊私語。然而衆人都在悲慼之中,無人關注這些事情。   辰時,靈柩來到道稷山中的晨王陵前。   在這裏,王者莊嚴的葬禮纔算真正開始。   秦峯攙扶着夫餘娜,立於陵墓前的石臺上,哀傷的號角奏樂聲中,夫餘羅開始唸誦長長的祭文。   葬禮中,悲痛的夫餘娜三次暈倒在地。而祭文中提到夫餘其的遺言,令秦峯以晨國駙馬的身份監國,這讓晨國的百官意識到了什麼。   百官中,樸大諢、崔大建咬牙切齒,心說好你個秦子進,你行啊,原來你是打算自己竊國來了!原本兩人還以爲,秦峯會扶持夫餘其的家族重新執掌晨國,現在終於意識到,是秦峯要吞併晨國。   兩人對視一眼。   崔大建說道:“稍安勿躁,如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這次的葬禮上,咱們的聯軍即將到來!”   樸大諢聞言點頭。   另一方面。   獨在大營的賈詡,迎來了趙雲祕密來到的部隊。有這五千精銳士卒的加入,秦峯在晨國內部的軍隊數量破萬,加上夫餘娜手中晨國王族的一萬軍隊,就擁有了一定的優勢。   “軍師,主公呢?”趙雲、張遼入帳後問道。   賈詡琢磨着,由於今日是晨王夫餘其入葬,加上秦峯與夫餘娜如今的關係。所以秦峯身邊只帶着典韋與許褚,一來顯示對晨王夫餘其的尊重,二來帶着太多外兵,恐招晨人厭惡。   “子龍,文遠,汝二人立刻盡起營中兵馬,趕往道稷山外圍,若是有意外出現,一定要保證主公的安全。”賈詡感覺這一段時間太順利了,此刻心裏沒來由的有些悸動。   “怎麼!主公會有危險!”趙雲喫了一驚。   賈詡搖頭道:“不可露出敵意,只是防患於未然……”   於是,趙雲和張遼,便率領一萬秦軍出發,望道稷山而去。   ……   半個時辰後,震天的號角聲中,夫餘其的靈柩被送入到晨王陵內,當陵墓巨大的石門合攏的一刻,昭示着這位晨國一代仁慈的賢王,永遠離開了他的子民。   此時,陵墓前臺上只有秦峯與夫餘娜,臺階下則是晨國的百官,四周是戴白的甲兵。   夫餘娜望了秦峯一眼,她強打起精神,走前兩步,說道:“今日本宮的父親入葬,遵照父王的遺命,本宮的夫君秦峯,將會成爲新的晨王!”   百官一時被這驚天的消息震的呆若木雞,隨後炸開了鍋。   “竟然這樣!”   “一個外族爲晨王?”   “沒有這個先例啊!”   夫餘羅作爲丞相,首先表示支持,隨即,他這一系的官員紛紛支持。當夫餘羅帶頭跪拜的時候,猶豫的衆人對視一眼。強者爲王是千年不變的真理,他們立刻跪拜。   樸大諢,崔大建兩人沒有跪拜。他們絕對不能承認秦峯的地位,若是承認下來再出兵,那就可是造反了。造反的名聲,是沒有人願意揹負的。   秦峯見到事情成了定局,鬆了口氣,如此兵不血刃就得到了晨國之地,是他之前所意料不到的。就在他唏噓不已的時候,便看到依舊挺立的樸大諢兩人。秦峯頓時不悅,然而他依然忍了下來,心說等到葬禮結束,立刻收拾了這兩個傢伙。   誰知夫餘娜並不退讓,冷冷道:“兩位國主,爲何不拜新的晨王!”   衆人的目光不免匯聚過去,一些官員見到兩位國主陰沉的臉色,不免有些動搖。   這時樸大諢冷哼一聲,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陛下會遺書冊立一位外人爲新君嗎?”   “恐怕,是公主殿下一手遮天,溝通外人賣我晨國!”崔大建跟着說道。   晨國百官頓時炸開了鍋,眼見這兩位極有實力的國主聯手不服,心說這指不定會出什麼狀況,還是先看看再說吧。於是乎,不少人都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夫餘娜臉色陰晴不定。   畢竟秦峯是一個外人,所以他暫時選擇了靜觀其變。   果然,樸大諢開始指責,道:“陛下死在公孫瓚的營中,那公孫瓚是漢人,這秦峯也是漢人,其中難道沒有聯繫?”   崔大建急忙說道:“這一定是秦峯的陰謀,他要吞併咱們晨國!”   秦峯一聽,心中不免嘀咕。他這次來到晨國,確實是帶着陰謀來的,不過他是打算用兵征討的,誰知現實成了這樣。若是拋開當初的念頭,晨國最近發生的事情,可就跟他沒有一毛錢關係了。只能說是世事難料,造化弄人。   百官議論紛紛。   “放肆!”夫餘娜嬌叱一聲,道:“晨國與遼東公孫一族百年來的關係,諸位應該都知道。是那公孫瓚,他叛變了自己的國家來到我晨國。用如簧之舌,利用雙方多年的友好關係挑撥離間。我父王是仁慈的,他相信了老朋友,纔有了這後來的許多事情……”   百官聞言點頭,晨國是怎麼跟秦峯打起來的,他們心裏清楚。“真的是公孫瓚挑撥離間……”   “陛下就是太仁慈了……”   樸大諢眼見風向不對頭了,急忙改變話題,道:“殿下,本國主可是聽說,陛下死在當場,並沒有任何遺言傳出,又那裏來的遺詔?”   秦峯聞言心裏一動,首次開口道:“國主又怎麼知道,陛下是死在當場的?”   樸大諢不屑說道:“本國主的死士親眼……嗯!”   秦峯見他突然驚訝住口,立刻就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此刻,他纔不去管對不對,髒水猛潑就是,於是就此說道:“原來如此,國主不顧陛下死活,向公孫大營的派出了死士,公孫瓚被你的死士所迫,這才殺死了陛下!”   嗡……百官炸開了鍋,這些常年玩陰謀的官員,豈能聽不出其中的道道,心說十有八九是如此了。   夫餘娜芳心大怒,呼道:“侍衛何在,將這叛逆的亂臣賊子拿下!”   “喏!”哀兵甲士立刻上前。   樸大諢大驚失色,呼道:“不是本國主,是崔大建的死士!”   “噢……”百官恍然大悟。   崔大建喫了一驚,怒道:“白癡!來人啊!”就見他帶來的侍衛,立刻擋在了他身前。   樸大諢同樣也帶來的心腹的侍衛,兩人合在一起。在這葬禮之上,晨王陵前,夫餘娜並沒有帶來太多的兵馬,雙方勢均力敵。   這時,山下傳來呼喝聲。   樸大諢回頭望去,便見己方旗號的五萬大軍,密密麻麻開到了山腳下。他大喜。反正已經暴露了,他也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叫道:“哈哈哈哈,本國主的大軍到了!”他目視百官厲聲道:“投誠者,可免死!”   衆人大驚失色,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位國主真的造反了,還隱祕中引來了一支大軍。   夫餘娜花容失色,急忙說道:“敵人上山需要時間,夫君快走!”   “哈哈哈哈,你們走得了嗎?傳令大軍圍山,私自下山者殺無赦!”崔大建得意的喊道。他眼見陵墓前雙方的兵力相差無幾,所以並沒選擇立刻動手。   秦峯頓時臉色蒼白,他沒想到這兩位國主與他一樣,也是祕密派兵來此,看來還先到了一步。心說趕緊開溜,若是不然,本相的小命,就要葬送在這裏了。現成的陵墓,打開門就能送進去,連挖坑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