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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自導自演

  陽光照耀在茂盛的草原,小草隨風搖擺中,小動物穿梭其間,大地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聯軍大營,則沉寂在一片哀傷之中,四處都可以聽到秦軍將士的哭泣。   “我要爲主公報仇!”   “對,殺了軻比能,屠光鮮卑一族!”   一羣圍攏的士兵,爆發了,他們猛然拿起隨意丟棄在地上的兵器。擦乾眼淚,便集結在了一起。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一旁同樣黯然的軍官大驚失色,他雖然也想爲主公報仇,但軍紀時刻謹記。   “幹什麼?”   “當然是報仇了!”秦軍的士兵,首次對軍官揮舞起手中鋒利的兵刃。   軍官急道:“吾也想爲主公報仇,但是,主公屍骨未寒,你們……你們就無視主公的軍紀了嗎?”   “主公的軍紀……我們會遵守的!”悲傷的士兵,無意識中鬆開了手,一柄柄鋒利的兵刃,噹啷中落地。   秦營各處,都是相同的情況。若不是軍官阻攔,數萬秦軍將士差一點自發組織起來,就要去鮮卑大營決一死戰了。   而在大營帥帳內,秦峯胸口插着箭矢,滿身是血,毫無聲息中躺在牀榻上。   典韋,許褚跪在地上,趙雲等人立在一旁,皆含淚望着牀榻上平靜躺着的秦峯。   此刻,隨軍醫政胡明,焦急悲切中,正在緊張的爲秦峯做着檢查。然而很快,這名華佗的得意弟子,便露出了驚詫的表情。他失聲道:“怎麼可能!”   賈詡急忙過去,耳語一番:“胡大人,如此如此……切記……切記。”   胡明愣了一下後,臉色逐漸悲傷起來,轉過身來後,許褚等人立刻露出關切的神色。胡明見狀,愈加悲傷說道:“主公……主公已經……已經賓天,諸位大人,早作準備吧。唉……”   兩位軍師還好一些,只是舉起袖子擦眼淚。   然堂下的大將們,露出的目光,能夠將人殺死千百次。   “主公!”始終跪在地上的典韋,此刻伏地,嚎啕大哭起來。   許褚更是啼血,捶胸道:“主公,許褚無能,無能啊!”   就見憤怒的張遼,一腳便將許褚踹在了地上,怒道:“許仲康,你身爲虎衛統領,怎麼保護的主公!怎麼保護的主公?”   噼裏啪啦中,張遼怒打着比自己武力高一大截的許褚。   而許褚,臉若死灰,任憑被毒打。   突然,他站了起來,只是一甩臂膀,便將張遼推了出去,滄啷一聲拔出佩劍,怒道:“張文遠,無須你多說。許褚無能,這就一死,去九泉之下,請主公責罰!”   賈詡喫了一驚,急忙呼道:“子龍,快快攔住他!”   處於悲傷之中的趙雲,還算冷靜,箭步過去,伸手抓住許褚持劍的手腕,急道:“仲康!”   “滾開!”許褚反手打開趙雲,揮劍怒劈逼退了他,流淚說道:“許褚無能,唯有一死!”只見他倒轉劍鋒,便向自己的脖頸切去。   “不可!”賈詡、徐庶一起驚呼,心說壞了!   幸虧徐晃、張郃機警,兩人同時出手,一人拽住一條手臂,暫時擋住了許褚的自殺行爲。   許褚大怒,晃動見便將兩人悠了起來。   張遼眼疾手快,上去一拳打在許褚手肘的麻經上,這才奪下了他手中的劍。三人合力,這纔將許褚按倒在地,暫時治住了。   誰知這邊剛治住許褚,那般典韋就跳了起來。就見他猛然拔出鐵戟,呼道:“仲康,看來這一次,你最終是落後俺老典一步,俺老典,這就下去見主公。主公!俺老典來了!”說着,典韋便反拿鐵戟,怒刺自己胸口。   衆人一時傻眼,眼看張遼等人無法脫身,正當典韋要死之時。趙雲再次上前,怒踢典韋手腕,角度恰到好處,頓時將他手中的鐵戟踹脫了手。   然而,典韋對自己不依不饒,另一手的鐵戟再次刺向自己胸膛。   “典韋!”趙雲大急,上前阻止。   然而典韋這次有了防備,閃身躲開後,同樣飛起一腳。別看典韋龐大,然而靈活一點不差,這一腳,便將趙雲踢開。   就此,尋死的典韋無人管了。   賈詡與徐庶對視一眼,急忙轉身面對一身是血,靜躺的秦峯,道:“主公,快,您快阻止這一切!”   三人一起才能按住許褚的張遼等人一愣,心說什麼情況,兩位軍師糊塗了吧,主公已經歸天,如何阻止這一切。   然而,令人驚悚的事情發生了。   就見死去的秦峯,一躍而起,大呼道:“停!停!停!”   “哇!”   這種情況,彷彿後世活見鬼,又如後世詐屍。帳中打在一團的諸將,驚呼中齊齊色變,然而馬上又呆若木雞。   衆將大張着嘴巴,實在無法合攏,因爲情況太詭異了。只見秦峯一聲是血,胸口插着一支鋒利的箭矢,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如今竟然起身說話了,多虧在場都是無雙猛將,若是一般人,早就屁滾尿流中嚇昏死過去了。   然而,在這樣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狀態下,憨實之人往往最先反應過來。   就見典韋一把推開定格在自己身前的趙雲,翻身拜倒,呼道:“頭七,主公回魂了!主公……俺老典知道,您是專門詐屍回陽間收俺老典的。老典無能,不用主公來收,這就下去陪主公!”   秦峯此刻一臉尷尬,心說兩個軍師出的餿主意,爺這還沒死呢,下面這就亂成一團了。然而秦峯還是欣慰的,道:“說什麼頭七的傻話,主公這還沒死的,何來詐屍一說,如今真魂在此,何須回魂!”說到這裏他不免笑了起來,心說兩位軍師也開始奇思妙想了,這主意出的,真是有夠操蛋的。   衆將望着突然詐屍的主公無法言語,保持着剛纔的動作。   典韋摸不着頭腦,小心翼翼指着說道:“主公,您……您沒死!那……那您心口的利箭!”   衆將聞言,齊齊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秦峯這才恍然大悟,心說爺胸口插着把利箭,怪不得無雙猛將們被嚇的夠嗆。他便伸手拔出箭尾,又入鎧甲中摸出一個麪糰,笑道:“看,這只是半支斷箭。”他又從後心拔下箭尖,又摸出一個麪糰,道:“看到了吧,後心也是如此,將這兩個箭矢的斷面插入麪糰之中,便能演出整隻利劍穿心的效果,這叫演技特效,嗯嗯,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這是主公與兩位軍師的計謀,是用來矇騙軻比能的。”   秦峯說到這裏,忍不住暗抹一把汗,心說幸虧爺身手還算敏捷,若是不然,短短時間內,還真是前後插不上!   目瞪口呆的無雙猛將們,傻乎乎的聽完後,又琢磨了一番,這才明白前因後果。於是,一直張大得嘴巴,終於合攏了起來。   “主公沒死!”   “哈,主公還活着!”   “主公!嚇死人了!”衆將一起拜道。   “主公沒死,主公活着!不是回魂,也不是詐屍!”典韋最後依舊不太相信。   趙雲拍了拍他笑道:“老典,這是主公的計謀,爲了更好的欺騙軻比能,所以連咱們也暫時隱瞞了。”   典韋這才喜笑顏開,他猛然翻身起來,轉身向外跑去,呼道:“主公沒死……主公……”   秦峯大喫一驚,心說毀了,這要是衝出去了,這一箭就白捱了。   要不說還是趙雲機智,他立刻反身追了上去,一把拽住典韋的手臂,情急之下,一個側摔便將他放翻在地,急道:“瞎叫什麼,這是計謀,不能傳出去!”   “哦!唔?計謀,哦哦,俺老典知道了!”典韋這才恍然。   就此,秦峯根據兩位軍師的構思和創意,自導自演了一場死戲。看衆將模樣,就知道演的很逼真,到此,也算告一段落。   賈詡笑着拜道:“主公演技高超,尤其是噴的一口鮮血,賈詡這一次算是大開眼界了!”   秦峯聞言叭咂了叭咂嘴巴,馬血的腥味還在迴盪。他暗出一口氣,心說你們兩個可真夠操蛋的,真是往死裏整爺啊。他便說道:“文和,我軍傷亡情況怎麼樣?”   賈詡急忙說道:“與軻比能依舊是五五之數,咱們損失了一萬多人,軻比能亦是一萬左右。至於我軍,傷亡了兩千……”   “兩千嗎!”秦峯肉痛中,又多少鬆了口氣,道:“那麼依照原計劃,作出祕不發喪的舉動,然後全軍撤退。軻比能一定會探聽消息,他一定會追來的。”   徐庶點頭道:“主公,此事還需匈奴、烏丸配合……”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塌頓的怒吼,“可惡的虎衛,讓本王進去看看姐夫!”隨後,又傳來他的悲呼聲:“姐夫啊,是塌頓害了你啊,讓塌頓怎麼回去面對姐姐!”   不一會,又傳來賽桑哭喪的聲音,“女婿啊,你就這麼走了,老夫有何顏面去見女兒……”   秦峯頓時被吵的頭昏腦漲,道:“算了,讓他兩人進來告知此事,一起行動。”   賈詡眼珠一轉,道:“主公,這是一個機會,可以試探試探這兩位草原王的心意。”   秦峯猛然醒悟,心說行啊賈詡,主公死這事情,你倒是一點剩餘價值也不放棄。然而秦峯也想看看,自己死後這兩個草原王會是什麼樣子。於是,在衆人驚詫的眼神中,重新安置好穿心的利箭,直不楞登躺回牀榻上,作挺屍之狀,揮手道:“典韋你們先下去吧,只留兩位軍師在此,汝等不可露出馬腳,此事要暫時隱瞞其他將士。”   於是,當衆將哭天喊地退出去後,秦峯就又死了過去。   賈詡急忙拿過一杯水,沾了沾灑在自己臉上。   徐庶見狀恍然大悟,心說這賈文和,可真夠損的。於是,徐庶也接了過來,在自己臉上也撒了撒水。   就此,兩位軍師頓時就成痛哭後的模樣。   賈詡這時候才說道:“有請兩位草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