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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流落江夏

  第二天一早,當秦峯醒來的時候,便見眼前一團如玉,“壞了!”他喫了一驚,急忙起身。   甘夫人亦是同時驚醒,她頓時羞的紅蘋果一般,分快掩住懷,低頭不敢去看。   秦峯尷尬的撓了撓頭,道:“對不起,對不起,在家跟夫人誰習慣了!”   “丞相一直都是這般睡的嗎?”甘夫人託着氣血不暢的懷,幽怨的說道。   “是啊,不不不,本相只是跟夫人的時候,不不不……”秦峯口不擇言,一時間解釋的有些混亂。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敲門聲,飛快下牀離開的秦峯,暫時擺脫了尷尬。而因爲房間狹小,甘夫人則是放下了牀簾。   “敲什麼敲!”秦峯很不爽的打開房門。   “賢弟!”曹操招呼一聲,便向屋內探頭探腦。   秦峯將他推開,走出去後順手關閉了房門,“孟德兄,大清早的你不睡覺,來我這裏作甚?”   “啊咻……”凍了一晚上的曹操擦了擦清鼻涕,急忙說道:“賢弟啊,你昨晚在溫柔鄉中,你可知道,這船馬上就要到江夏了!”   “什麼,江夏?”秦峯喫了一驚,道:“有這麼快?”   曹操驚慌道:“吾剛問了,馬上就過廬江,距離江夏還遠嗎?”   江夏是劉表的地盤,劉表是宗親,天生就跟諸侯有仇。何況劉備即將投奔劉表,若是進入他的地盤,事情就十分嚴重了。秦峯急忙說道:“快,找船老大靠岸!去江東!”   “不可!”曹操一聽肝膽俱裂,心說若是去江東,遇到孫策那小子本將軍的小命就玩完了!   秦峯微微皺眉,道:“那就北邊靠岸!”   “不可!”曹操再次肝膽俱裂,道:“北岸是淮南袁術的地盤,上岸九死一生!”   秦峯這纔想起,荊州劉表,江東孫策,淮南袁術在長江兩岸的地盤是緊挨着的。於是,秦峯做出了決定,道:“那就去江東,孫策欠本相的人情,他一定會送咱們回去的!”   曹操一聽,汗毛都紮了起來,心說孫策欠你的人情,他爹可是死在吾的手裏的。急忙拉住說道:“子進,賢弟,爲爲兄想一想啊!”   秦峯轉首,冷笑道:“孟德兄,多少年了,每次禍是你惹的,屁股是本相爲你擦的,從扈家莊搶新娘開始。你不能總是出了事就來大叫救命,逃脫了就在背後捅刀子。你自己算算,咱們這麼多年了,你捅了多少簍子又捅了多少刀?”秦峯說完一甩袖子,盪開曹操的爪子,便去找船老大了。   曹操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秦峯會如此直言,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然而只是閃過,臉色變陰沉了下來,“哼,爭霸天下爾虞我詐,秦子進,你的仁心,最終會害了你!”   “子進,不要啊,去江東哥哥我就完了,不能去啊!”曹操再次可憐的大叫起來,追了上去。   船舵處。   “大叔,我們不能去江夏,是否能夠就近停靠在南岸?”秦峯對上年紀的船老大說道。   “這位兄弟,在下蔡良!”船老大蔡良扶着船舵,望着江水說道:“這是荊州蔡家的貨船,行程已經耽誤了。找渡口停靠,少說耽誤半天時間。如此一來,這一船的兄弟,就要受到責罰了。”   “這……”秦峯無法再言。   而這時跑過來的曹操鬆了口氣,急忙說道:“蔡老大,我們去江夏也行,不用麻煩了。”   蔡良只是笑笑。   秦峯皺眉說道:“蔡大叔,不知什麼時候能夠到江夏?”   “明日一早!”蔡良說道。   秦峯轉身走了。   曹操立刻跟了上去,並隨秦峯迴了房間。   這時候甘夫人已經起身,正在打理小桂子從來的早飯。   凍了一夜的曹操一見喫得,兩眼放光,白米粥加鹹菜,卻是曹操最近喫到的最香甜的食物。   秦峯坐下只是筷了兩勺子,便道:“孟德兄,你還能喫得下去?”   “唔?”曹操擦了擦嘴,道:“怎麼了?”   秦峯皺眉說道:“這船是荊州蔡家的,必定與荊州蔡瑁有關係。而劉備一定是去荊州投奔劉表的,若是被蔡家察覺你我在船上……”秦峯拿起筷子,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曹操因此臉色陰沉下來,也不喫了,道:“子進賢弟,這可如何是好,不如將這些蔡家的船員……”曹操同樣拿起筷子,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下。   吾靠!秦峯暗罵一聲,心說你可夠黑的,你殺了你爹的把兄弟呂伯奢,如今又要殺恩人了。   “怎麼樣?”曹操目現殺機,道:“你我聯手,殺十幾個普通人易如反掌!”   “呀!”甘夫人見曹操猙獰的模樣,嚇的低呼一聲。   秦峯冷笑,道:“孟德兄,你會開船嗎?”   “嗯?不會!”曹操說道。   “那殺了這些船員,咱們怎麼回去?跳船游回去?”秦峯敲了敲筷子說道。   “這……”曹操頓時尷尬,道:“子進,既然不能殺,那可怎麼辦?”   秦峯喝了一口粥,道:“不要再跟船上的人交際,默默等到江夏,馬上下船。以免蔡家接船的人詢問,恐露出破綻!”   “好!”曹操重重點頭。   ……   來日,日上三竿的時候,商船停靠在了江夏郡的港口。   秦峯三人匆匆拜別船老大,便下了船,一路隨着行人進了江夏郡城。   江夏城,長江沿岸的重鎮。雖然諸侯交戰,但各地士族一體同根,所以士族間的貿易沒有被鉗制住。作爲沿江貿易重鎮,江夏城十分繁華。   寬敞的街道,店鋪、沿街攤位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隨時都能夠看到,衣着華麗,前呼後擁的有錢人。   “可憐可憐吧……”   “大人,施捨施捨吧!”   然而,在角落中,依舊有太多乞丐。秦峯可以看到,許多老弱病殘虛弱無力的倒在地上,或是手腳生瘡,與明面上的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夫君,他們好可憐!”甘夫人說道。自從秦峯對船老大謊言兩人是夫妻,甘夫人就開始這麼稱呼秦峯了。   曹操聞言一咧嘴,心說秦子進,每次都是你佔便宜,平白多了一個如玉的夫人,還是完璧。曹操想到此處,不禁大罵劉備無能,這麼一個大美人在眼前,竟然能夠忍住不上,白白便宜了秦子進。   曹操哪裏知道,只因他攻打徐州的兵馬來的太快,或許多出一泡尿的功夫,甘夫人就不會是完璧了。   秦峯冷冷說道:“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這就是士族統治下的社會!”   他本以爲幾十年沒有遭受過戰亂的荊州,又是魚米之鄉,一定會有一番繁華盛世的模樣。現在看來,該繁華的確實繁華,該窮的依舊很窮。他便說道:“兩湖熟天下足,荊州橫跨兩湖,又幾十年太平,竟然還是如此不堪。”   “一定要勵精圖治,令天下耕者有其田,沒有乞丐,所有人都不再捱餓!”秦峯最後自語道。   甘夫人美眸連閃,“這纔是心懷天下的豪傑……”   曹操鄙視之色一閃而過,在他看來,秦峯如此瞎折騰,將士族都得罪光了,絕對沒有好果子喫。他對秦峯這番話不置可否,道:“子進賢弟,你就別爲他人的治下操心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早,道:“咱們還是找個酒樓,喫一頓,早想辦法僱船回去。”   秦峯聞言一愣,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道:“孟德兄,你帶錢了嗎?”   “錢?我還用得着帶錢?”曹操聞言也是一愣,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秦峯的意思,頓時臉色一變,急道:“子進,你沒帶錢?”   秦峯淡淡一笑,道:“孟德兄你都沒有帶,憑什麼本相就要帶?”   原來,天子出門不帶錢。秦峯,曹操雖說不是天子,但也是稱霸一方的諸侯,他們這個層次惦記的都是大事,誰會惦記明天有沒有飯喫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情。所以事情到了節骨眼上,纔想起沒帶錢。   曹操不免埋怨道:“賢弟,不是爲兄說你,若不是送夫人的首飾,咱們不就有錢了嗎!”   秦峯冷哼一聲道:“孟德兄,你在船上喫喝的時候怎麼不說?你以爲這些是白來的嗎?你以爲那船老大真是大善人?你看看這些乞丐,若真是如此,這繁華的江夏重鎮,也就不會有這麼多乞丐了。”   “這……”曹操一時語塞,道:“如今可如何是好?”   秦峯不語,只是邁步向前。   然而曹操很着急,道:“子進,咱們沒錢也沒戶籍,這要是被官差抓住,一定被關入大牢,若是被劉表發現,就全完了。就算不被發現身份,在大牢裏也是十死無生啊!”   秦峯望了他一眼,道:“孟德兄到是想的明白。”   街道中,有熙熙攘攘的人羣從三人身旁經過,誰也不會想到,北地和中原最強勢的諸侯,竟然會流落到這江夏鎮。他們只是將身穿普通衣服的秦峯三人,當成了尋常的百姓。   “子進,你經驗多,快想想辦法啊。”曹操說道。   秦峯不悅道:“怎麼我就經驗多,你不能想想辦法?”   曹操很尷尬道:“子進,你去過董卓手下的洛陽和長安,經驗當然是比哥哥我多了。”   這時,遠處的街道混亂了起來,行人紛紛四散躲避。   呵斥的聲音隨即傳來,“閃開,閃開!”   曹操喫了一驚,臉色不好的說道:“該不是官府巡街吧,子進快閃!”   當曹操躲到一邊的時候,秦峯卻是攔住了一名行人,道:“這位兄弟,不知前方發生何事?”   行人說道:“今年風調雨順,江夏喬府去開雲寺上香還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