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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辛家有女初長成

  在徐庶又詳加解說後,秦峯頭上冒汗,道:“元直,你是說,孤王身邊要跟着這麼一個人,這個人一天十二個時辰跟着,孤王到那裏,這個人就到那裏。孤王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要記錄下來?”   “然也!”徐庶點頭道。   秦峯汗如雨下,擦了擦,突然道:“如廁……”   “跟着!”徐庶點頭道。   “晚上我睡覺呢?”秦峯拉臉道。   徐庶冒汗,道:“外面等着……”然徐庶正直,還是詳細說道:“時間、地點、時長都是要記錄的。”   “吾靠!睡多長時間覺都記錄!”秦峯暗罵一聲,心說別他嗎扯淡了,爺以後還要不要隱私權了。他不免突然想到:自己走到哪裏,都有個老頭子跟着。左手裏拿個紅皮本本,右手裏拿個鐵筆,這樣寫道:秦王上廁所二十分鐘,睡了三個時辰,打了一個大噴嚏,喝了兩碗粥。這一天吐槽三次……   秦峯頓時全身哆嗦,他心說爺來這東漢,出生入死幾十次,好不容易成了大王。正說要享受榮華富貴、美人。你們給爺按個跟屁蟲、緊箍咒,爺絕對不會給自己找這膩歪的。   尤其是想到如廁的時候,外面還有個老頭子記錄,他就無法忍受。   連連便擺手說道:“此事無須再提,元直你可以告退了!”   “大王!”徐庶焦急,道:“沒有史官,就無法讓後世得知大王的言行,後世無法評價……”   秦峯心說你若是隻記錄賢明也就罷了,關鍵你事無鉅細都要記錄。你丫整個大男人跟着爺,啥事都要關注,爺的確是受不了。   “數英雄,論成敗,自古誰能說明白?有道是江山圖治垂青史,也難保後世罵名滾滾來。”秦峯假意笑道:“千秋功罪,孤王任憑後人說,你下去吧。”   “江山圖治垂青史,也難保後世罵名滾滾來!”徐庶喫了一驚,拜道:“大王,此這般言論可比先賢,能爲警示名言。若是沒有起居史官,如何傳於後世呀!請大王三思……”   秦峯心說這只是後世一句歌詞而已,到你這裏就成警世名言了,你還是不是頂級謀士了。再說了,爺已經十思八思了,此事是萬萬不可的。他便說道:“可以有朝廷史官,一樣可以記錄,孤王身邊就免了吧。去吧去吧。”   “這怎麼能一樣呢!”徐庶見秦峯堅決,只好暫時告退。   ……   鄴都,皇宮緊鄰軍機處。   “快快!通知所有軍師來我這裏議事。”徐庶走進軍機處。   軍機處辦事廳有數千平米,每一位軍師都有一個獨立的辦公廳。此刻,每一辦公廳內都有幾十人,處理着秦峯治下九州的龐大事物。   衆位軍師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便都去徐庶那裏。   徐庶見人到齊,道:“諸位,大王不要起居史官。”   年輕的龐統最先說道:“這怎麼行,若沒有起居史官,如何讓後世知道我王的賢明。”   隨着秦峯治下九州的繁榮,荀彧已經完全從漢室中解脫了出來,搖頭道:“這不行,我主乃不世出的聖主,若是沒有起居史官,一大半的事蹟就會被埋沒。這對千秋萬代,是有大損失的。”   荀攸、賈詡沉默不語。   沮授道:“此事可以再進言……”   田豐剛直,道:“主公已經進王位,王事就是天下事,怎能沒有史官記錄,我這就去找!”   徐庶急忙攔住,他環視一衆同僚,便道:“這事情暫緩兩日,諸位先去公務。”   徐庶是首席,衆人也就告退。   “文和軍師,您等一下。”徐庶最後叫住了賈詡。   衆人都走了,徐庶又令侍從官員也離開,這纔對賈詡說道:“文和先生,大王曾說這幾件事,如此如此……我看其中有蹊蹺,想來是大王拒絕的根本原因,您看呢?”   “如廁?侍寢?”賈詡一愣,又就點頭道:“元直軍師所言甚是,看來大王是不願意讓史官貼身跟着,並不是不願意記錄。”   徐庶嚴肅起來,拱手向天一禮道:“我王將來,必定是要正位九五的,不可沒有爲王時的記載。文和先生素有決斷,您看應該怎麼辦?”   “實在是沒有辦法……”賈詡搖頭道。   “想一個吧。”徐庶說道。   “想不起來呀。”   徐庶佯裝不悅,道:“此事幹系重大,事關秦室千秋萬代,賈詡軍師若是沒有好辦法。我就去對主公說,這史官的主意是賈詡軍師出的……”   賈詡尷尬,心說我當時一激動多了句嘴,其實我不說,也有他人來說,“容我想一想……”   很長很長時間後,賈詡彷彿自語道:“若能找一位有才華的女子爲史官……”   “女子爲史官?”徐庶一愣。   賈詡笑道:“宮中女官比比皆是,只是撰寫起居注,女子也是一樣,又能服侍左右,才能更好的記錄我王起居。”   徐庶恍然大悟,心說若是找個女子,就用近身服侍爲主,記錄爲輔,主公想來就不會不同意了。   “文和先生好辦法,只是,去那裏找一位端莊、嫺熟、公正又聰慧的女子呢?”徐庶問道。   賈詡一笑,道:“那就是元直你的事情了,老夫告退……”   賈詡走後,徐庶急忙叫來自己的佐官,吩咐道:“快快,將滿朝文武的資料,都爲本軍師找來!”   於是乎,軍機處這一通忙乎。咚咚咚運來大幾十箱資料,好在鄴都紙如今已經普及,若是前朝竹簡,少說七八噸。   夜很深了,軍機處依舊燈火通明。   辦公廳內,徐庶坐在一個大木箱子上,嘩啦啦翻找着。四周多位佐官,已經頂不住,抱着大木箱子睡着了。   東漢,女子十五成人禮,一般禮畢後就嫁出去了。所以文武百官家中的閨女,夠歲數的都嫁了出去,其餘十一二又太小,這十五六的實在難找。   所以,徐庶焦頭爛額找了半夜,也沒找到。就在迷迷瞪瞪快要睡着的時候,突然,一個名字映入眼簾。   “啊哈,就是此女了。”   突然大嗓門,四周抱着大木箱子睡覺的佐官驚醒。發現自己竟然睡着了,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急急忙忙拿起一本文案翻看。   “幽州別駕辛毗的女兒,諸位,此女你們有耳聞嗎?”徐庶問道。   有一名隨從佐官,半夢中驚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立刻道:“有有,下官就是幽州人,回家的時候,常聽人說。辛毗別駕的這個女兒,美而賢,聰明有才,善鑑人知事。”這人下意識叼着筆,道:“好像前個月剛剛成年,求親的快將辛家門檻踏平了。”   “就是這位了……”徐庶啪的一聲合上資料,急道:“快,六百里加急,通知辛毗,我這裏有好差事。他要是將女兒嫁出去了,就等着革職查辦吧。”   於是乎,一騎快馬連夜出鄴都,望幽州而去。   幽州,沮陽作爲秦王的老區,已經取代了薊縣成爲幽州的治所。   這一日,辛毗府門突然大開,在辛府管事的恭送下,一人搖頭沮喪走了出來。   “趙大人,您老慢走。”   幾十個家僕,擁簇者馬車走了。   “管事,這是第幾家了?”   “四十八家,大小姐豈能嫁給凡夫俗子……”管事對着遠去的馬車一甩手,返回了府中。   管事走了,門房裏的下人就議論了起來,道:“只有在咱們家大小姐面前,那些世家公子纔是凡夫俗子也。”   “也不知,最終是誰,能得咱們家小姐青睞。”   “憑咱們家小姐的容貌和才學,怎麼也是要進宮爲妃……”   “我呸,你這不是在咒大小姐嗎!”   “哇啊呀,我說的宮,不是皇宮,是秦王宮!”   “這還差不多……”   不一會後,嘭嘭嘭的敲門聲。   門房打開看時,竟然是幽州刺史諸葛瑾,喫了一驚中急忙報知辛毗。   大廳中。   “諸葛瑾大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有事情通知一聲,下官過去就可以了。”辛毗在門口拱手出迎道。   諸葛瑾心說來年我見到你,沒準還要磕頭,還是親自來的好。諸葛瑾老道圓滑,大笑還禮,道:“辛大人,令女可曾婚嫁?”   辛毗一愣,道:“不曾。”   諸葛瑾鬆了口氣,又是施禮,道:“恭喜恭喜。”   辛毗更愣了,心說諸葛大人您秀逗了,我女兒沒嫁出去,你恭喜我?你啥意思?詛咒我嫁不出女兒?然辛毗只是問道:“喜從何來?”   諸葛瑾立刻拿出書信一封,道:“這是從軍機處傳來的加急,您親自看看吧。”   “諸葛大人請……”辛毗先將諸葛瑾讓到大廳裏,兩人坐下後,他這才鄭重打開軍機處的通報。只是看了一眼,手就開始哆嗦了,幾乎無法相信,叫道:“什麼!軍機處徵調我女兒當史官,這……這是真的?”   諸葛瑾立刻道:“徐庶軍師手書,又有軍機處大印,豈能有假。”   一會後,諸葛瑾說道:“辛大人,事不宜遲,您還是趕快動身才是。我就先行告退了……”   辛毗將其送走後,拿着通報,琢磨着回到後宅,“小姐在那裏?”   “正在書房……”有侍女答道。   辛毗就來到了書房。   此刻書房內,一位少女正在寫着字,一枚枚大字端莊清秀,不遜於大家筆鋒又有陰柔之美。身穿天青羅裙,挽起的髮髻上沒有金銀頭飾,然紅、藍色的頭帶,束出半月的髮式,飄動間清新。瓜子臉,五官說不出的清麗,婉娩柔則中,還帶着一絲英氣。   這時少女對面還有一個少年,眉清目秀,乃是弟弟辛敞。   “姐姐,在您眼中,君子何以爲事?”辛敞敬重姐姐,如同敬重父親一般。在他眼中,姐姐講出的道理,有些連父親都說不出。   少女暫時停筆,道:“君子,在家則奉孝雙親,出外則守節爲國。擔任職務時要慎思肩頭的責任,爲國爲民做事。面對義理抉擇時更要慎思立場,不要讓父母感到憂慮,不要做出有損國家的事情。爲人處世最能令人順利的,是寬仁的態度。”   “說得好!”哪怕後世皆有賢才之名的辛毗,聽到女兒這一番言論,也忍不住擊節讚歎。我有這樣的女兒……可惜……若是男兒則必定是我辛家千里駒……   “父親大人……”   辛毗望了自己女兒一眼,道:“你看看這個,若是不願意。爲父就去覲見秦王,拼了老命,也不會讓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