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曹操很羨慕
迷當帶領一千餘殘兵,垂頭喪氣走在北歸的路上。
大雪已經停止,太陽露了出來。
然而迷當心中沒有一絲暖和,完全是憤怒還有許多擔憂。
他擔憂什麼?自然是回去無法面對羌王,也就是他的大哥迷今交差。死了將近三萬族人,恐怕他這個僅次於族王的大酋身份,會被罷免了。
然而他的根在羌部落,他又不能不回去。
“大酋,大酋!”
這時一連串的呼聲傳來。
迷當喫了一驚,麾下族人亦是驚弓之鳥狀。他們已經沒心思再戰了,呼啦啦就散了一堆。若是情況不妙,便各自逃命。
好在來的不是敵人,而是曹操的使者滿寵。
滿寵自己個討了這個苦差事,只因嘴禿嚕說了些誇讚秦王史官的話,就此得罪了人妻曹。也便想來個苦差,以苦勞恕罪。
滿寵來到近前,就在馬上拱手一禮,然喫了一驚,“咦,大王,您的兵馬呢?”
迷當一聽就瞪紅了眼睛,真想將滿寵一刀給劈了。然兩軍交戰還不斬來使,大家多少也是盟友,所以迷當忍住氣,道:“你來做什麼?”
滿寵剛纔那話說出來就後悔了,他本沒有這麼笨,只是一路疾馳,被凍僵了腦筋。如今急轉彎活活腦血後,立刻道:“大酋,我主請您去長安,您爲我主拼殺一番,吾主是有重謝的。”
如今迷當雖然沒兵了,但在滿寵看來,他部落還有十幾萬壯丁,依舊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如今形勢危急,能夠團結的力量,就算再小也是要團結的,何況羌族的實力並不小。所以滿寵依舊邀請迷當去長安,想着回頭鼓動一番,也好讓羌族再派兵。
一來有重謝,二來報仇,想來羌族一定不會拒絕的。滿寵如此想着,望着迷當。
一來有重謝,二來報仇。迷當也是這麼想的。並且想的更合己意一些,若是能夠帶回去財富,多少能夠彌補損兵的罪名。再訴說成吉思汗的卑鄙偷襲,或許就能逃過一劫。
就此,迷當便轉向,帶領僅存的千餘騎,跟着滿寵望長安而去。
另一方面,潼關。
傳令兵來到了議事廳,將曹操的命令呈交給了夏侯惇。
堂下,是逃回來後愁眉不展的夏侯淵、曹洪,還有憂心忡忡的郭嘉。
“退兵?”見到這命令,夏侯惇竟然多少鬆了口氣,心說退兵好,若是不退就被關前關後的秦軍包餃子了,他立刻將命令交給了郭嘉。
郭嘉接過來後細看一番,道:“戰略轉移也好,待得劉備、呂布的援軍到達,加上我們和羌族的力量。我軍有雄城依託,而秦子進在這冬季裏用兵,絕不會再討到好處。他能斷我們的糧道,我們也能斷他的。”
“行動要快,若是秦軍後方殺來,我們就走不成了。”夏侯惇道。
郭嘉道:“就是如此,將軍下令吧。”
於是,只用了一個時辰,潼關內的曹軍全部撤退了。
秦峯斥候,立刻將這個情報飛報關前秦軍大寨。
關前秦軍暫時由首席軍師徐庶統領,他得到情報後,馬上命令大軍進發,又半個時辰後,潼關易主。
而在次日,秦峯帶領大軍來到了潼關。
議事廳。
秦峯王位高坐,數次大勝,他本應該很高興,然而如今聽着戰報,卻是情緒低落。只因秦軍損失很大,二十一萬人來到潼關,如今剩下十三萬,其中騎兵六萬,步兵七萬。
好在受傷的比例高過陣亡,這些將士被緊急送往後方醫治,想來明年許多人可以重新回到部隊。
秦峯話語越說越重,“一定要好生照顧傷員,重重撫卹陣亡將士的家屬。告訴那些地方官員,若是誰敢昧了烈士的撫卹,孤王誅他九族!”
徐庶察言觀色,進言道:“大王,自古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大王還需振奮,帶領全軍將士取得最終的勝利。”
秦峯聞言點頭,就從案几上拿起茶杯喝了口熱茶,道:“諸位,如今潼關在孤王手中,雍涼的門戶已經打開,然劉備、呂布的兵馬也即將出川,汝等對今後的戰事有何看法?”
賈詡行禮道:“曹操只剩下三四萬人,大王一戰剿滅羌兵,讓曹操暫時沒有了外援。如今曹操盡收雍州兵入長安,大王可先派遊騎佔領京兆郡東部各縣爲根基,再兵圍長安。趁曹操士氣不復之機,一鼓作氣拿下長安,劉備、呂布的援軍必定觀望不敢進……”
徐庶道出穩妥的進言,“大王,如今您已經擁有了進出雍涼的門戶,或是守潼關,來年休養生息恢復軍力後再行進兵長安。”
龐統年輕有銳氣,立刻反駁道:“此刻不進兵,來年曹操也恢復了,到底還是一個樣。”
“元直老成謀國。”秦峯雖然這麼說,但心底裏不願輕易撤兵,又道:“然此次機會難得,正該一鼓作氣之勢擊潰曹操。午後全軍出動,就在長安城下安營紮寨。另,甘寧、魏延、太史慈,汝等各領千餘騎兵,奪下東部各縣。”
“喏!”
秦王已經有了決斷,麾下文武便不做其他打算,個個盡心竭力做事,準備兵圍長安的事宜。
於是,秦峯傳令函谷關的陳到、田豐率軍到潼關駐防,將潼關作爲後勤大本營。就此統兵十三萬,浩浩蕩蕩殺奔長安而去。
兩日後。
雄偉的長安城,便出現在秦峯的眼簾,望着極遠地方彷彿龐然大物聳立的長安城郭,他不禁回想當年,就在此城,他當年誅殺董卓,又遇貂蟬。
往事已矣,城池千年不倒。
“這座西都,一定要奪下!”秦峯便傳令二十里外安營下寨,他親臨五千騎兵,來到了長安城下。
長安城守軍急忙飛報曹操。
而這時候的曹操,正在聽着滿寵的彙報。
當人妻曹聽到迷當的羌兵只剩下一千的時候,頓時心中不悅,道:“伯寧,他已經沒有兵馬,你還將他帶回來作甚?”
滿寵急忙說道:“主公,北部羌族幾十萬人,能戰者十餘萬人,主公應該安慰迷當一番,給些物資,讓其回去搬兵再來。”
曹操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羌族還需利用,於是他便召見迷當,好生快慰,並說道:“吾已經準備了綢緞布匹,金銀珠寶十餘車,這就交給大酋帶回。然那秦子進實在可惡,你我還需聯手報仇。”
迷當已經將人馬陪光了,來此就是爲了財務,若是人財兩空,他回去這大酋十成十就不用當了。而對他來說,當不成大酋就無望當羌王,當一個普通的部落民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所以迷當假言道:“秦子進殺我族人,此仇不報,枉爲人!”
曹操一聽大喜過望。
這時,一員小校,慌張而來,“報……主公,秦軍數千兵馬來到城下!”
曹操大喫一驚,心說來的這麼快,於是慌忙聚將又穿披掛,前去城頭。
迷當最着急的就是財寶,追了出來,道:“曹將軍,那些車……”
曹操那還顧得上他,三兩言打發道:“那些必然是大酋的無疑,如今秦峯已經來了,你出城一準被他搶去。待得退兵,再送大酋出城。”
迷當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便隨使者去館驛休息。
當秦峯繞城一圈,又回到東城門外的時候,曹操呼哧呼哧喘着粗氣登上了東城門樓。
曹操望着城下那金盔金甲熟悉的身影,一股滔天的怒氣悠然而生。若不是此人出現,恐怕他如今已經在繁華的中原,稱公稱王了。
然曹操雖然很憤怒,但是依舊哈哈大笑,左眼迷,右眼瞪,陰陽怪氣望城下呼道:“子進賢弟來了,你我一別多年,不如進城,讓爲兄一盡地主之誼。”說完,粗眉一陣上下抖動。
秦峯就在城下一箭之地,聞言亦是大笑,手中大槍一轉,指道:“孟德兄,即如此,速開城門,迎孤王入城!”
“唔!”曹操一陣擠眉弄眼,他只以爲秦峯不敢入城,這才前話道出,趁機奚落一番,沒成想秦峯不按套路出牌。曹操心說我要是開城門,你一擁而入,不就成大開方便之門了。
曹操冷笑道:“既如此,賢弟後撤百步,爲兄這就開城。”
秦峯亦是笑道:“孟德兄你這就不實誠了,自古只有往門裏迎賓客的,那裏有往外推的道理!”
曹操臉一黑,呼道:“子進,你素來伶牙俐齒,這天寒地凍的,爲兄懶得跟你嚼舌頭。”他說到這裏,惱火喊着:“你我乃是故交,然天下只有一家,你若是有本事就進城。若是沒本事,就回去抱着你那暖被窩的史官睡覺去吧。”
秦峯心說我倒也想着睡覺,但人家只履行應有的職責,其餘時間裏比這天氣還冷。看來還需加深自身溫度,才能融化冰心成熾焰。
曹操說完,跟着秦峯的倒黴事就湧上心頭,尤其是曾大唱《家丁之歌》真乃此生奇恥大辱,或許氣運就是從那時候斷的,臉黑中大袖子一甩,“全軍戒備……”說完就進了城門樓子裏,擺明了不再見面了。然他內心深處又有一些羨慕,心說將來我也有那麼一天稱王,也帶個女史官,隨時都有暖被窩的。
看來,這兩位昔日稱兄道弟的紈絝,是無法再一起玩耍了。
第八百零一章 長安很混亂
秦峯自然不會只用五千騎兵攻城,望着十餘丈的長安城牆,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加高大,顯然曹操又是加固過的。檑木滾石已經在城上堆砌冒尖,牆後又有濃煙冒起,應該是在燒沸水、滾油了。
於是,秦峯又四下裏探察一番地形後,便率領五千騎兵返回了大寨之中。
中央王帳內,秦峯王位高坐。
對於秦峯來說,戰爭中,總不會是一帆風順,敵人也是有智謀的,不然歷史上也不會出現許多以少勝多的戰役。
由於羌兵的出現,秦軍多付出太多才打開了雍涼的門戶。今日秦峯在長安城下轉了一圈後,目睹高大的城池,實在不願意強攻。
他對帳下諸位文武道:“半年之間,轉戰數千裏,將士已經疲憊,孤王這心裏十分過意不去。”
徐庶等文官齊聲道:“大王愛兵如子……”
如今趙雲坐鎮荊州,隨軍大將以資格最老的高順爲首。
高順一聽,這心裏就自責,立刻出班拜道:“大王,秦軍全軍將士,願爲我王效以死力,攻城拔寨,斷無疲憊一說。”
“正是如此!”黃忠、魏延等人亦是一起拜道。
秦峯聞言欣慰,急忙令他們親身,道:“汝等忠心可嘉,孤王十分欣慰。”他又對一班謀士道:“有道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諸位軍師可有好的計策,也好讓我軍不在蒙受損失。”
爲什麼軍師地位高,就是因爲軍師的計策能夠取得決定性的勝利。若是每一次都拼光了,要軍師也沒啥用了。
秦峯的軍機處可不是擺設,臨陣謀略多靠徐庶、賈詡、龐統,九州守備兵軍略、調動多靠田豐、沮授,九州政務多靠荀彧、荀攸。由此,秦峯治下才能蒸蒸日上,不斷發展。
如今徐庶、賈詡、龐統在軍前,每日就是一個盯着雍州沙盤研究策略,上至當地天文,下至當地地理、水文氣候、乃至於前年收成,每天看的竹簡都有數百斤。
賈詡早有一策在胸中,此刻進言道:“我王體恤將士,吾等怎能不盡力。已有一策在此,供我王決斷。”
一旁的龐統,心說你這大叔不夠意思,昨天問你的時候,你還沒有。
秦峯一見是賈詡進言,大喜過望,道:“文和既有妙計,快快說來。”
衆將也向賈詡望去,想要聽聽這位年長謀臣的主張。
賈詡拱手一禮,道:“臣出生於武威,少時就在雍涼遊歷。這長安之地土硬,水井因此打不深,水鹼嚴重甚不堪食。另外,京兆郡五十萬人口,有三十餘萬在長安城中,日間所耗薪柴無數。”
龐統一個機靈,立刻接過話頭,道:“大王,咱們先圍他七八日。城中百姓一定疾苦,咱們再立刻撤退。那曹孟德一定頂不住城中百姓怨念,一定會開城讓百姓外出打水砍柴。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長安唾手可得。”
“好計策!”秦峯哈哈一笑,立刻做起甩手掌櫃,道:“此事軍機處全權負責。”
於是乎,秦軍十餘萬,拔營起寨,就到長安城下,四面城門外下寨。
曹操見秦峯圍城,即刻緊閉城門又在城內搞戒嚴,日夜燒水燒油,謹防秦軍攻城。就此三十餘萬百姓也被困在城中,好在冬季地裏無事,不然一定顆粒無收。
三日後,長安議事廳。
曹操召集文武開會,就在堂上揹着手來回轉圈,黑臉中又擠眉塌眼,挨個斜着瞅下面文武。
文武被瞅見的,暗暗心慌。
一會後,曹操面堂下站定,依舊揹着手,半彎腰卻是拱着頭,長鬍子一搖道:“秦子進圍了三天,卻是沒有動手。吾與之相交十餘年,素來知道這小子不是個東西。他不見動靜,一定是有什麼幺蛾子。你們速速想一想,我們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衆人聞言大眼瞪小眼。
程昱進言道:“主公,我軍物資齊備,守到來年開春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不不不……”曹操擺手,道:“你不瞭解秦子進,他一定是盯上了某個地方,在等咱們出岔子。”
能有什麼岔子?
衆人就此個個琢磨起來。
堂中頓時沉寂。
曹操有了年紀,就坐了下來,仰着頭捻着鬍子,黑着臉琢磨。
突然。
“主公!”
“哎呦!”冷不丁一聲喚嚇了人妻曹一跳,拽下來一根鬍子,垂首見是郭嘉,也只能將鬍子吹了出去,道:“奉孝可有所悟?”
郭嘉道:“我軍物資齊備,然三十餘萬百姓家中恐有紕漏。秦峯素來有些名望,他是否在等百姓怨聲載道之時,趁機裏應外合?”
“有道理!”曹操一拍案几,站了起來,道:“就是這個事,自古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滿寵,你馬上親自去城中各處打探……”
半個時辰後,滿寵慌慌張張走了進來,道:“主公,大事不好了。百姓家中多已經無柴,到了明天大部分就要斷炊了。”
曹操一聽心驚膽戰,急道:“秦子進歷來會煽風點火,比黃巾張氏三兄弟當年還要兇猛。百姓若是餓了肚子,一定被其煽動,若是與之做內應,長安休矣!”
曹洪立刻說道:“我軍儲備充足,可送一些給百姓。”
郭嘉聞言苦笑。
曹操眼珠子一瞪曹洪,道:“城中三十萬,給了他們,兵馬怎麼辦?”
曹洪一聽也是,心裏羞愧但面子更重要,強撐着又道:“可以拆房子當柴火,支應過這一段,待得打退了秦峯再蓋就行了。”
曹操聞言,只想下去呼一巴掌,氣呼呼指着外面道:“白癡,寒冬臘月強拆百姓房子,你這不是明着逼百姓造反嗎?”
曹洪就此無地自容,退了回去。
“這是明着欺負咱們啊。”曹操暗罵一聲長安鹽鹼地。然這是陽謀,他亦是無計可施。
就此又過了四日。
這一日,曹操獨自在議事廳中,手指敲擊着案几,不斷思索着。
守門將領成廉,親自喜滋滋來報,“主公,秦軍退兵了!”
“什麼!”曹操大驚失色,疾呼道:“傳令三軍戒備,全城戒嚴,誰敢上街,殺無赦!”
成廉嚇了一跳,心說敵人撤退了反而戒備?主公不是挺好錯了吧,他又說道:“主公,敵人撤退了!”
曹操伸出三個手指在身前連點,道:“你是不知道,必定是秦子進要用後續計謀了,我軍戒嚴才能防備,還不快去?”
“喏!”
成廉走後,曹操飛快召集文武來到議事廳,以防備出現岔子。
果不其然,不一會後,成廉慌張而回,拜道:“主公,大事不好了。許多百姓聚集在了一起,他們說秦軍退了,要出城砍柴添水。”
曹操氣急敗壞,連道:“看看,看看,這就是秦子進的鬼把戲。”
郭嘉心說主公真是瞭解秦王,“主公,秦子進一定是等百姓出城的時候,混進來。”
衆人聞言這才瞭解。
曹操說道:“奉孝說的不錯,劉備、呂布的援軍最快十日,最慢半月就能來到。汝等各帶兵馬,代吾前去安撫百姓,渡過這段日子。”
於是,郭嘉、程昱、滿寵、劉曄這些文官緊急出動,前往各處安撫百姓。然而千軍萬馬上陣,刀槍劍林對着,貌似威脅大於安撫。然自古以來,上位者皆是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槌,只不過曹操暫時拿不出胡蘿蔔,只好只拿大棒槌了。
歷來百姓最好欺壓,但只要有革命先驅者,就能夠將百姓們組織起來,與敵人抗爭,與侵略者抗爭。
秦峯的情報衛,此刻就起到了革命先驅者的角色。
長安的情報衛百衛叫秦山,是秦峯當初建立情報衛時培養起來的孤兒,多年後,成爲了情報衛的骨幹,被派到長安這樣的敵佔區大城主持地下情報工作。
秦山有心計,看出此事能夠幫助秦王破城,於是調集長安情報衛百名骨幹力量,去各個街道組織百姓抗議。
“我們要喫飯!”
“我們要出城!”
“我們要活着!”
情報衛帶頭,百姓們喊着口號,揮舞着拳頭,直如後世革命先輩帶領人民敵佔區遊行抗議一般。
很快,飢餓的百姓聚集了七八萬人,匯聚到曹操州牧府,四面圍牆站定,圍了個水泄不通。
曹操在府內聽到萬民震天的口號聲,肝膽俱裂。
不一會後,郭嘉等人滿頭大汗返回,個個說道:“主公,控制不住!”
曹操心黑的很,滄啷一聲拔出青虹劍,怒道:“殺伐果斷……”
“不可!”郭嘉尖叫了起來,進言道:“此刻百姓羣情激盪,若是用強,勢必會造反。若是秦子進趁機領兵回頭,長安休矣!”
噹啷,怒氣發不出來的曹操,當時就將案几斬成兩段,叫道:“可惡的秦子進,他就是在等這個機會,就算百姓暫時不造反,秦峯迴頭來攻城,再煽動,不是一樣造反?”
郭嘉眼珠一轉,道:“主公,秦峯定然是打算趁亂派人混入城中,我有一計可破。”
第八百零二章 混入城中
自古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柴火排在第一位,重要性不言而喻。長安土質堅硬,草木稀少。水又鹼,苦不堪言。雖然城中有水井,但百姓多出城打水砍柴,才能生活。
秦峯來到長安後,先圍城,從而消耗城中物資。撤退後,城中百姓一定會出城。那時候,他就可以派兵混入城中。
怎奈計謀被曹操和郭嘉看透。
然而百姓要喫飯,用這一點設計,就是陽謀。
陰謀有跡可尋,是有破綻的。而陽謀是隨勢而動,隨勢而發,無跡可尋,就沒有破綻來破計。
民以食爲天,百姓喫飯就是天下最大的勢,誰不讓百姓喫飯,百姓就要造誰的反。千百年來,屢試不爽。當然,敢嘗試的,都被革了命。
大勢面前,就算黑心黑麪的人妻曹,也不得不低頭。
所以此計一出,就算曹操看透了,也無法應對。
不過曹操的軍師郭嘉,多少想出一個點子,在這喫飯的大勢前,下了個絆子。
“主公,可挨家挨戶,編號出城。”郭嘉說道。
曹操一聽就搖頭,道:“當年董卓在洛陽,就如你所說這般搞了這麼一處,還不是讓秦峯給跑出去了。”
郭嘉道:“主公,當年洛陽大火,秦峯是最後一刻趁亂纔出去的。何況,您忘記了,秦峯在長安的時候,董卓用路引暗號又驗明正身,就將秦峯困住了。”
一旁程昱說道:“可隨即刻制印章,從中暗暗標記。”
曹操這纔多少放心,哈哈笑道:“秦峯有張良計,吾有過牆梯,這件事情奉孝來負責。你們馬上再去安撫百姓,就說馬上大開城門,讓他們出城。”
於是,曹操一方面命人搬出戶籍,開始製作路引,一方面,又勸說百姓稍安勿躁,回家等着領路引就是。
百姓只爲能夠活下去,並不是真的造反,聽說可以出城了,也就不鬧了,回家等待。
曹操極其重視此事,長安大小官員,各街道里正齊出動,半日就搞好了路引,百姓開始陸續出城。
長安城,西市街上,有一處姓秦的大戶人家。宅中百多人,不論男女下人皆是情報衛密探喬扮。表面上是一尋常大戶人家,其實是情報衛在長安的祕密據點。
秦大戶秦山手中有酒樓、客棧的買賣,廣交權貴,爲人和善,人們交口稱讚。
這時秦山正在堂上焦急等待。
長安情報衛副手黃慶拿着路引走了進來,道:“百衛大人,吾等的路引全部妥當了。”
百衛秦山急忙起身接過路引,道:“大王圍城又走,想來其中有計。我這就帶人出城去見大王,此事可能還需我情報衛出手。你留下來,尋思能出路引的官員,一定會有大用的。”
“喏!”
就此,秦山帶六名精幹情報衛密探出城,去潼關見秦峯。
如今秦峯地位又不同了,秦山不能魯莽請見。他先去找了虎衛中專門負責情報衛事物的宋焱東。驗明正身後,又去軍機處通報。
賈詡聽到秦山所爲何來後,讚歎他有心計的同時,也便感到有長安情報衛出手,計謀才能順利實施。
於是,賈詡又去找秦峯溝通。
秦峯明白前後所有經過,這才召見秦山。
賈詡彙報完,返回軍機處,告訴秦山可以覲見了。
當秦山離開軍機處後,賈詡嘆道:“大王初起之時,就成立了情報衛。此衛歷朝所沒有,卻每每建立奇功。大王把握天下大勢、洞察天機之能,吾等皆不如也。”
徐庶、龐統不免亦是感慨。
潼關,臨時王宮。
議事廳中,秦峯王位高坐。側後幔帳中,有紅顏女史,秦王的小尾巴辛憲英,執筆記錄:建安十二年十月20日,秦王召見長安情報衛百衛……
不一會後,秦山走進了議事廳,望見秦峯的時候,眼神頓時炙熱,疾走兩步拜倒在地,大聲道:“我王。”
秦峯哈哈一笑,站了起來,將手舉在自己腰間稍高一些的地方,比劃道:“秦山,許多年了……孤王還記得,當年你才這麼高。”
秦山眼睛溼潤,再拜道:“沒有大王,秦山早就凍死街頭。”
“好了,好了,起來吧,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秦峯重新坐下來,說道:“秦山,你們長安情報衛做得很好。你連夜回去,儘可能多的搞來路引。只不過還需多人從旁驗明正身,你有把握嗎?”
秦山自信道:“我王放心,我長安情報衛,掌握了許多權貴背地裏的勾當,從他們手中得到路引,不在話下。”
“好!”秦峯又一次起身,道:“若能就此拿下長安,長安情報衛當爲首功。”
至此,秦山連夜返回了長安。
“百衛大人,您見到我王了!”
秦山一回到家中,就被手下包圍了起來。
他看着眼睛閃爍炙熱的屬下,亦是激動道:“我見到了,我王誇獎了咱們長安情報衛的工作……”
衆人欣喜若狂,彼此擁抱擊掌,十分興奮。
秦山安撫下衆人,道:“我們情報衛,是我王意志的體現。這一次,一定要讓其他分衛見識一下咱們長安情報衛的手段。”
於是,秦山將手下分爲三隊,分頭去找東西南北四城區負責路引的官員,想方設法搞到路引。
而秦山自己,親自負責東城區。
長安東城負責路引的是曹軍參軍傅幹,此人之前任曹軍倉曹屬,也就是管糧食的。
當傅幹得知秦山來意後,喫了一驚,他急忙緊閉辦公門戶,又連連搖手,“一百多人入城,此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秦山完全是心急如焚的模樣道:“大人,請大人開恩。我老家百多口族人,兵荒馬亂之際,若不入城,實難活下來……”
“不可,不可,你走吧,快走吧。”傅幹只是搖頭。
秦山勸說一番不可得,便用出了殺手鐧,冷笑道:“既然大人坐看我家百多口在外送死,秦某也只好豁出去了。秦某多少也能在曹洪將軍、滿寵大人那裏遞上話。大人任職倉曹屬的時候,可是貪了許多軍中糧草,許多也是經過秦某之手賣出去的……”
傅幹一聽肝膽俱裂,急道:“秦山,此事不可亂說。”
“那就看大人讓不讓秦某活了。”秦山冷道。
曹操軍法極重,貪污軍糧可是殺頭的大罪,對於傅幹來說,這事情說出去自己必死無疑。人不爲己天誅地滅,到了這個時候,傅幹也顧不得什麼了,立刻說道:“真是你家人?”
秦山頓時又哀傷,道:“兵荒馬亂,也不知這仗打到什麼時候。若不是爲了老家的族人,秦山也不會如此,請大人開恩,來日定有孝敬奉上。”
貪官,總是有把柄的被人拿住的時候,傅幹無奈,只好上下打點一番,爲秦山開出了百多路引。
就此,情報衛威逼利誘長安各處官員,四城區皆有斬獲,一共得到路引五百。有了這些路引,秦山立刻出城,送到秦峯軍前。
秦王臨時行宮。
秦峯大喜過望,道:“有這五百路引,加上情報衛配合,必能斬關落鎖。秦山,你是怎麼搞到這麼多的?”
秦山見秦峯高興,心頭喜悅,拜道:“那些官員貪贓枉法,又惜命如金,這纔得到了路引。”
秦峯便令許褚、典韋帶三百虎衛,又在軍中挑選精銳敢死之士,一共五百人。聽從秦山安排進城事宜,預定三日後,偷襲東城門接應大軍入城。
秦山等人離開後,秦峯喜笑顏開,“不愧是情報衛!當年的佈置,終於開始屢有收穫。汝等馬上下去準備,今日便起兵,再臨長安城下。”
衆文武退出去的時候,個個琢磨。心說這情報衛太厲害了,敵人都搞定,那搞自己人不是跟玩一樣?
賈詡嘀咕道:“情報衛加黑衣衛,果然聖主手段……”
龐統摸了摸朝天鼻,“本軍師盡忠職守……”
衆人聞言略有所悟,各自盡心竭力做事去了。
就說秦山帶着許褚、典韋等人,順利混進了長安城。
三日後,秦峯率領大軍再次來到長安。
長安城頭守軍見到後,急忙鳴鑼擊鼓,軍民競奔入城,曹操仍嚴令閉城堅守。
二更的時候,曹操夜不能寐,便召集夏侯惇等族將,和郭嘉來到議事廳。
議事廳內,外面黑兮兮的,裏面燈火通明。
曹操擠眉塌眼,歪頭瞅着堂下衆人,道:“秦子進果真沒幾天又回來了!是否已經有人混進來了?”
郭嘉道:“各城區官員聯防布控,不單單有路引暗記,各街道里正也是認人進出,應該不會有人混進來的。”
“不……”曹操反手一擺,道:“元讓,妙才,子廉,夏侯恩,你四人奔赴四城,嚴加巡邏……”
話音剛落,只見外面突然傳來火光。
曹操大驚失色,疾奔出去的時候,就見東門處大火起。
曹操臉色極其難看,跳腳呼道:“嗚哇!秦子進,一定是秦子進,快,快去力保四門不失,夏侯惇你去東城門!”
第八百零三章 夜破長安
這一日,曹操手下將佐成廉把守東門,約莫三更的時候,成廉便又來到城門處,準備巡視一番就回去上炕睡覺。
“可有異狀?”
“稟報將軍,一切正常!”守門小校道。
成廉點頭,裹了裹身上的袍子,心說這天寒地凍,還是快回去鑽被窩睡覺吧。
他剛剛轉身,便見城門內街道上,一隊兵馬踏地而來。
咔咔整齊的腳步聲,令成廉心頭狂跳。他立刻呼道:“那裏的兵馬?”
只聽一聲洪鐘般的大笑傳來,“秦王的兵馬?”
“啥?”成廉瞬間愣住了,然而只是過去零點幾秒,他呆滯的表情瞬間色變。
來的這隊人前,一人腰大十圍,一人虎背熊腰。
只見兩人來到近前,虎背之人一把就將腰大十圍的推了出去,立刻呼道:“典韋在此,納命來!”
成廉措手不及,當時就被典韋的鐵戟斬倒在地。
“典韋,你耍詐!你推我!”許褚好不容易得到一個斬將立功的機會,臨了又沒了,大怒。
典韋哈哈一笑,道:“我沒推你,就是腳下打滑,靠了一下,你弱不禁風,倒一邊怪誰?”
隨行虎衛聞言暗樂,心說這世上敢說許褚將軍弱不禁風的,也只有典韋將軍了。
許褚頓時大怒,眼珠一轉,他不相信憨實典韋能說這種機智話,猛然詐道:“誰教你的。”
典韋正在得意斬了一員將領,沒留神這一問,憨實道:“俺媳婦!”
“可惡!”許褚頓時暴走,直衝入城門隧道中,手中虎翼鳴鴻刀一陣瘋狂亂砍,頓時將隧道內的一隊曹兵殺的雞飛狗跳。全部殺死後,他這心情纔好了許多。心說老典的婆娘陳圓圓不愧是當年的花魁,主公一定是看典韋太憨實了,專門給他找了個精明的婆娘。
“聽媳婦的就能斬將,嘿嘿!”典韋一撓頭,一揮手,“張平,你去幫助許老癡開城門,其餘等人隨我上城牆,快!”
“喏!”
三百虎衛與二百敢死精銳,見事情十分順利,士氣暴漲,各自分工開始行動。
這時候,東城門的守軍才徹底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然而他們又怎是秦軍精銳的對手,只是典韋一人,就在東城牆上,殺出去百多步,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哇,敵襲!”
“是惡來典韋,快跑啊!”
曹軍守兵措不及防,又沒了城門將指揮,頓時被殺的四散而逃。
典韋殺散城門樓內曹兵後,立刻就用曹軍的火把,點燃了城門樓子。狂風大作中,只是幾息之間,整個城門樓子起火,映紅了天際。
長安五里外,夜幕下,秦峯率領陷陣軍團並盤蛇軍團六萬騎兵等待信號。
當火起的一刻,秦峯難掩心頭的喜悅,高舉起手中真武太極槍,呼道:“決戰就在今夜,我秦軍的鐵蹄,今日是否能夠踏破這大漢四百年的西都長安?兒郎們,全軍突擊!”
“踏破西都長安!”六萬騎士奮起,用震天的呼聲,回應着領袖的詢問。
希律律……
萬馬奔騰中,大地開始震顫。六萬鐵騎化身爲鋼鐵洪流,彷彿驚濤拍岸之勢,裹着勁風和地面的殘雪,直卷長安而去。
長安城東門。
馬蹄聲響起處,夏侯惇親帶五千兵馬來救援東門。他來到東門後,就見火光之下,一人腰大十圍,手持大刀橫在城門隧道口。那眼似銅鈴,鬍鬚凌人,那氣勢,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虎癡許褚!”夏侯惇喫了一驚,沒想到偷襲城門的,竟然是秦王龍衛將之一。
許褚仰頭大笑,手中虎翼鳴鴻刀虎虎生風,呼道:“既知我名,快快下馬受縛。咦,是你?”許褚看清夏侯惇後,稍稍收刀,道:“夏侯惇,你別在喊你是秦王老丈人了。俺家大王說了,若是你敢來攻,俺許褚可以不顧及你秦王老丈人的身份。”
“可惡!”夏侯惇聞言,頓時大紅臉,怒指道:“區區數百兵馬就想奪我城門,衆將士聽令,突擊!”說完,他便策馬向前,手輪大刀,望許褚砍去。
許褚噹啷一聲盪開夏侯惇的大刀,一個橫掃便將近前的七八名曹兵攔腰斬斷。
一時間血腥四濺,開腸破肚的半截殘肢,令其他曹兵止步。
許褚就站在這些半截身體之上,渾身已經染血的他,彷彿地獄出來的魔王一般。“夏侯惇,俺給你一個面子,你再來,俺就不客氣了!”
夏侯惇幾乎要氣瘋了,呼道:“今日有進無退,殺!”
在他的帶領下,曹兵再次對許褚把守的城門口,發動了突擊。
而城門樓上,也有夏侯淵、曹洪帶兵趕來支援。
三百虎衛個個以一當百,二百敢死之士,也是以一當十。
衆人合力,死戰不退,力保城門不失。
估摸後世五分鐘的時間不到,廝殺的衆人便感到腳下的大地在顫抖。
“騎兵!大量的騎兵!”
率軍拼死奪門的夏侯惇等人臉色大變。
死力抵擋的秦軍敢死隊士氣暴漲。
“以我陷陣之名!”凜冽的呼聲,伴隨着殘雪倒捲入城門隧道里,隨即狂震的馬蹄聲充塞期間,但也壓不住那一聲怒吼。“爲我王而戰!”
隧道內的秦軍衆人急忙裂開陣勢,爲到來的騎兵讓出了通道。
頭一名進入城門的騎兵,拍出一匹戰馬,許褚一躍而上,手中虎翼鳴鴻刀一揮,“長安,是秦王的,衝鋒!”
“殺!殺!殺!”
夏侯惇臉色劇變,撥馬就走。
下一刻,秦軍鐵騎,便將他所帶來的兵馬淹沒。
長安城有四萬曹軍,若憑藉城牆之利,還能抵擋秦軍的進攻。此刻城門大開,六萬秦軍鐵騎入城後,瞬間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從長安城兵營出來增援各處的曹兵,被秦軍鐵騎個個擊潰。
所以,當秦峯入城的時候,大局已定。
秦峯眼見城中四處起火,他決不能讓長安百姓遭受戰亂之苦,立刻傳下命令,“幫助百姓撲滅城中大火,禁止擾民,違令者殺無赦!”
“傳令,甘寧去南門,太史慈北門,魏延去西門,高順留守東門,黃忠巡視全城組織救火執法軍紀!”
各部行動起來後,秦峯親帥一千騎兵,望曹操州牧府而去。
而這時候的曹操已經知道大勢已去了。
州牧府大門外。
“不要攔着我,我要殺了秦子進,殺了他!”曹操已經歇斯底里,揮舞着青虹劍,虛空劈砍,彷彿四周全是秦峯。
郭嘉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諸位將軍,快帶主公離開長安!”
“我要殺了秦子進!”曹操被麾下衆人攔住,只是掙扎着不斷大叫同一句話。
夏侯惇等人將曹操按住,問郭嘉道:“去哪裏?”
郭嘉急道:“安定郡!曹洪、夏侯淵兩位將軍,你們馬上收攏兵馬,與迷當合在一起,直衝北門。速度要快,快!”
衆將對視一眼,這是要去涼州!而同迷當一起,還有機會得到羌族的支援。
如今雍州兵馬全部收攏在了長安,衆人也知道去涼州是唯一的出路了。於是上下一起,裹挾曹操望北門而去。就在路上收攏敗兵,匯合迷當後,也有了五千兵馬。
秦峯追到的時候,只見曹操在衆將拱衛下逃命。他手中大槍一轉,呼道:“孟德兄,孤王已經進城,怎不進地主之誼,反而跑路了呢?”
此刻的曹操已經冷靜了下來,正如郭嘉所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聞言回頭,沒了前番坐擁雄城臨危不懼的模樣,叫出心中疑道:“秦子進,你……你是怎麼混進城的!”
“吏治腐敗,豈能沒有害羣之馬!”
“原來如此!”曹操懊惱,快馬一鞭,“子進,休要得意,總有一天,你也會落得如此下場的,駕……駕……”
由於長城城池巨大,城中又有太多散落的曹兵需要剿滅,所以夜色中秦軍難以快速形成連圍。最終,曹操五千敗兵,爲了活命奮起,衝開了北門,消失在夜色當中。
秦峯則得到了雍涼第一雄城,大漢二百年的西都長安。
秦峯來到了長安舊未央宮休息,明德殿上高坐。只見上萬平米的大殿上,左右列滿了百多席塌,若是文武百官到齊,一定頗具威嚴。
這時,徐庶、賈詡、龐統、秦山四人來到殿上。便見秦峯昔日漢帝龍位高坐,果然有聖天子的氣度,四人急忙大禮參拜,“大王千歲,千千歲。”
秦峯揮手道:“都起來吧,如今城中形勢如何?”
徐庶道:“有情報衛配合安民,城中已經安定。我軍消滅曹軍一萬餘人,又有兩萬人投降。”
秦峯從龍位上起身,道:“秦山,這次你立下了大功,孤王升你爲情報衛千衛,執掌雍涼情報衛。”
秦山大喜過望,叩首謝恩。
秦峯又問這次斬關落鎖敢死之士的情況。
賈詡說道:“虎衛有五十人受傷,二百敢死之士死傷過半。”
秦峯唏噓不已,便令撫卹死去將士,活着的人爵升一級,俸祿加倍。
這時龐統進言道:“大王,斥候一路搜尋,可以斷定曹操逃往安定。決不能讓他有喘氣之機,當一鼓作氣……”
他話音未落,虎衛軍官張平上殿奏道:“主公,前方傳來消息,劉呂聯軍七萬,即將渡過散關,不日就到陳倉。”
秦峯聞言皺眉。
他如今雖然得到了長安,但雍涼之戰纔算是剛剛開始。此刻曹操在北面的涼州,還有羌人虎視眈眈,南面有諸葛亮、呂布的聯軍,西面的天水等郡還沒有收復。
秦峯想要一統雍涼,還有一段很艱難的路,也不知能不能走完。
第八百零四章 雍涼攻略
散關,關中四關之一,自古便爲“川陝咽喉”。秦漢時期,劉邦“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就從這裏經過。
後世三國時期,曹操西征張魯亦經由此地至漢中。
更有陳壽《三國志》記載:“(建興六年)春,亮復出散關,圍陳倉,曹真拒之。”
顯然,散關是一個具有重要戰略位置,進出雍川的必經之路。
建安十二年,十一月。
諸葛亮和呂布的七萬聯軍,進駐散關。而在散關的數百曹軍,也就順勢投入到聯軍麾下。
議事廳。
呂布雖然不屑,但還是勉強同諸葛亮堂上共座。只聽他說道:“曹操已經失去了長安,據說逃到了涼州,孔明,你有何高見?”
諸葛亮的確沒想到曹操的長安一個月都沒支持住,敗得這麼快,輕搖羽扇道:“我討秦聯盟之下,秦子進四面楚歌,兵馬分散嚴重。他二十餘萬來到潼關,如今拿下長安後只剩十餘萬人,正是擊破他的最佳時機。”
“只需在雍涼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那時候東吳孫權一定會重新從建業出兵直擊徐州,我主江陵出兵攻襄陽進中原。吾等聯軍就從函谷關叩關而入,秦峯九州之地灰風煙滅。”
呂布一見諸葛亮搖扇子滿臉不在乎的模樣就來氣,心說你小子說的倒是輕鬆。秦峯二十一萬來的潼關,如今整合降兵後還有十五六萬。你說個模糊數字,好像他沒了十餘萬人馬一般。他便說道:“秦子進還有十五六萬人,孔明有何破敵之計?”
諸葛亮輕搖羽扇,道:“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自當陣前思良謀。而如今,在戰略上,需要搶在秦峯前面,火速拿下陳倉要塞,經五丈原前往長安。如此一來曹操在北,聯軍在南。秦子進一定分兵,那樣一來,只需面對六七萬人馬。”
“我聯軍也有七萬,這五五之數,呂將軍不敢打嗎?”諸葛亮最後笑道。
呂布冷笑,道:“但願如你所言……”
……
另一方面,安定。
議事廳中。
曹操陰沉着臉坐在堂上,堂下文武垂頭喪氣。如今雖然安全退到了安定,但幾乎沒有了兵馬,對於未來惶惶不可終日。
這回是真的要完蛋了,往日裏就算曹操大敗,也會哈哈大笑鼓舞士氣,此刻心情極其失落,勉強道:“汝等對當前的形勢,有何謀斷?”
衆人面面相窺,心說沒兵了,就沒了進攻的能力,還怎麼謀斷?
程昱進言道:“主公不可氣餒,可令幾位將軍即可啓程前往武威。涼州民風彪悍,招募人馬稍加訓練就可得精銳健卒。”
“沒有糧草……”曹操黑着臉說道。
程昱道:“可令地方大族、百姓進獻糧草……”他說到這裏,舉手成刀。
曹操聞言臉黑,心也黑了,道:“也好,元讓、妙才你們帶領兩千兵馬趕往武威。一路收繳物資招募兵丁,可用一切手段,務必在武威聚攏起來兵馬。吾就親自在安定與秦子進周旋一番,爲你們爭取時間。”
“喏!”
夏侯惇、夏侯淵得令,起身離去。
二將走後,曹操又道:“伯寧,仲德,元讓兩人會花費一些時間,你二人快馬先去武威,組織百姓準備檑木滾石等守城物資。”
“喏!”
滿寵、程昱亦是得令離去。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郭嘉,進言道:“主公,可用羌人的力量,抵擋秦峯。”
曹操眉頭一皺,揮手令他人退下,這才說道:“迷當損兵折將,他此番回去,必被羌王責難,羌王還會幫助我嗎?”曹操其實早就有意繼續借助羌人力量,但羌人也不是傻子,如今自己一敗塗地,豈能還幫助自己。
郭嘉就爲曹操分析,道:“秦峯佔據了長安,我們損兵折將,他也是損兵折將。如今劉備、呂布的大軍即將來到。主公若是能夠藉助羌族的力量擋住秦峯,四方聯手,還是大有機會的。”
曹操搖頭道:“我許下的重謝,如今也丟在了長安。羌王迷今得不到好處,一定不會出兵的。”
郭嘉用手袖撫了撫面前的案几,道:“迷當這個人是有野心,他統領的羌兵全軍覆沒,一定要擔責任,他的野心也就因此覆滅。可勸說他回去殺了迷今,自己稱王。他當了羌王,又有把柄在主公手中,他一定會出兵來助的。”
曹操喫了一驚,道:“先不說迷當會不會去做,那迷今纔是羌王,迷當損兵折將,一會去就會被問罪,還有機會動手?”
郭嘉面龐發冷,道;“聞羌族每十年有大典,大典上會選出族中一位睿智的長者爲長老,進入族中聖地,從此爲羌族祈福,乃是族中特別大的事物。主公可告訴迷當,讓他借這個理由返回部落,在行暗殺。”
郭嘉又道:“迷當還有千百八人,封口後回去,就說我軍戰事雖然不順,但羌兵部隊並沒有太大損失,還在幫助我們。迷今一定不疑有他。”
曹操以己度人,道:“迷今是羌王,守衛森嚴,恐怕暗殺不好搞。”
郭嘉道:“可下藥在食物中,慢性藥,衆人只以爲迷當年高身體衰弱,不疑有他的。”
“這個辦法倒是可行……”曹操是有決斷的梟雄,雖然有些忐忑,但還需施展手段,促成此事。
於是,曹操立刻親自到館驛,去找迷當。
安定驛館。
迷當本說拿到曹操重酬後,就立刻返回部落。雖然沒了兵馬,但有這些財務分爲部落頭領們,也能減輕自己的責任。而如今錢財丟在了長安,可說是人財兩空,此刻也是焦頭爛額,見到曹操來後,立刻不滿,冷言冷語道:“曹孟德,你害苦了我,我好心幫您,族人全搭進去了,如今只剩下千八百人……”
曹操急忙賠罪,隨後卻說出了更令迷當憤怒的話,只聽他陰陽怪氣的道:“迷當大酋,您這次回去,恐怕這大酋就當不上了。羌族各部一定會指責你的過失,搞不好小命也會不保。”
迷當聞言大怒,哐噹一聲就將面前的案几踹了出去,本說呼喚親衛進來收拾了曹操。但他這一段時間全是在考慮回部落後的事情,深知的確無藥可救,回去必死無疑。此刻又被曹操提起,這幾天的無力感頓時全部湧了上來,一屁股坐到了席塌上。
曹操見狀大喜過望,走過去道:“大酋,別怪我剛纔說話不好聽,我這裏有一計,可讓大酋安然無恙,又能成爲羌王。”
迷當眼睛猛然閃爍,一把抓住曹操的手腕,道:“是何計策?”
“若大酋成事後,出兵相助,我便告知……”曹操道。
迷當心裏一動,心說先把計策誆出來再說,他立刻動容道:“若我真成羌王,定然全力以赴幫助曹將軍。”
於是,曹操便將先前與郭嘉商議好的謀劃,告知了迷當。
迷當是有野心的,他不用此謀,回去必定被問罪,就算死不了,也會被剝奪權利變成一般的部落小民,那比殺了他更嚴重。
所以,迷當聽從了曹操的建議,帶着曹操給的慢性毒藥,威逼利誘剩餘的羌族騎兵一番後,便立刻啓程返回羌族部落。
就此,曹操多少定下心來。就下狠手搜刮安定郡各縣百姓大族,聚集一批物資後,又抓壯丁又高價招募精壯死士,緊急募兵一萬,守備安定郡城。
……
曹操、劉備、呂布三方都在運作。
長安城中的秦峯,亦是召集衆位軍師謀劃後事。
長安未央宮明德殿,秦峯龍位高坐,文武跪坐殿中左右席位。
秦峯放下手中的戰報,道:“諸葛亮、呂布的聯軍已經到了散關,曹操退守安定。孤王意欲先滅曹操,諸位有何謀劃?”
徐庶立刻從席塌上起身出班,抱着象牙的朝板來到殿中,拜道:“啓奏大王,若是先取曹操,可派三路兵馬,一路兵臨安定城下,一路收服天水等郡縣安定後方。而散關已經落在敵人手裏,這最後一路可去陳倉關。”
“天水各郡已經沒有了敵人兵馬,很快就能收復。而陳倉乃是入雍州的要道,敵人必定從此經過。可令這一路兵馬收復天水各郡後,也去陳倉關,共同防備諸葛亮、呂布的聯軍。”
“待得擊破曹操後,大王便能調集重兵對敵陳倉,拔漢中,收西川,大業可成。”
對於秦峯來說,決不能腹背受敵。但諸葛亮、呂布這一路兵強馬壯,不是輕易就能全勝的。然曹操新敗,顯然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更何況曹操一代梟雄,消滅這個頑強的敵人,無論是對秦峯席捲天下的心境、還是戰略,都具有重要的意義。
於是,秦峯接納了軍機處的戰略規劃。派出西涼大將馬超,帶領兩萬兵馬攻打天水諸郡縣,在派出西涼另一位大將龐德,率領五千騎兵火速前往陳倉。待得馬超奪下諸郡後,便去陳倉關與龐德匯合,共同守備諸葛亮、呂布的聯軍。
之後,秦峯又留下五千步兵,命令情報衛配合,就地組織百姓民兵,守備雍州各處。他自帶領大軍十二萬,前往安定。
這一次,秦峯發誓,一定要將曹操這個頑強的對手徹底擊破,制霸雍涼,完成統一整個長江以南的霸業。
建安十二年,十一月中旬,秦軍兵臨安定城下。
第八百零五章 雙料間諜
“報……秦軍一十二萬,已經在二十里外安營紮寨!”
探馬帶來的戰報打破了安定郡守府的沉寂。
堂上,曹操氣急敗壞,一揮袖子,呼道:“再探再報!”
“喏!”探馬轉身,一溜小跑竄了出去。
曹操心思十分沉重,鬱鬱寡歡坐在堂上,望堂下心腹郭嘉說道:“奉孝,秦子進這是要將我一竿子打死啊!”
秦軍主力全來安定郡,擺明了是主攻北面的曹操,南面守備劉呂聯軍。
郭嘉亦是沉重,默然不語。
郭嘉是有大才華的,只是曹操一直想迫害秦峯,然而往往被反迫害,如今失了大勢趨於下風。這位鬼才跟着他,一直沒有施展全力的機會。然關鍵時刻,每每解救曹操與危難之中。中原大戰時如此,與呂布爭奪雍涼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曹操心裏全指望郭嘉了。
“奉孝……”
曹操輕聲呼喚。
然正如他自己所想,如今他沒了大勢,一偶之地又沒有多少兵馬,便是孫武再世,也是沒有辦法的。
郭嘉抬頭,拱手一禮,道:“郭嘉沒有退敵之策,不過有一計,若是實施,或能堅守一段時日。”
曹操如今最缺的就是時間,大喜過望,道:“計將安出?”
郭嘉道:“安定城有富戶王氏,家僕過千,乃是一郡巨室。主公可將他叫來提點一番,令其修書一封送到秦峯寨中。聲稱:‘曹孟德殘暴不仁,劫掠地方物資強募兵馬,城中百姓怨聲載道。我王氏也被其毒害,如今願爲內應,若是攻城之時,只見城上有‘王’字白旗,便是有了準備。到時候打開城門,迎接秦王入城。’”
“秦子進若真的來了,可就此法引誘他入城,就在四門放火斷其歸路,再設伏兵。秦子進就算有經天緯地之才,至此也會損兵折將,不敢輕易攻我安定。”
曹操聞言大笑,道:“奉孝此計大妙,這計謀豈止拖延時日,這計謀一定能夠將秦子進殺死在城中!”
郭嘉道:“只恐秦子進不先入城……”
“這就各安天命了。”
計謀沒有百分百成功的,但凡有五成把握就要賭一把。於是曹操就用郭嘉的計謀,找來王氏家主王全,祕密傳下命令,讓其送使者去秦軍寨中用計。
王全一開始不同意,然曹操心黑,直言道出:若是不用此計,便立刻殺王氏全族。王全無奈,只好領命而去。
王全回到家中,召集幾位族中長者商議,道:“曹操如今勢微,安定早晚被破,我王氏若用此計,可就是得罪了秦王,待得城破之日,必定在劫難逃。若是不用此計,曹操又會立刻動手殺我王氏全族……”
四五個老傢伙,就此在廳中嗚嗚大哭起來,說道:“我王氏一族,看來難逃此劫了!”
“都哭什麼,哭,能哭活我王氏一族的未來嗎!”
這時一聲大喝傳來,一衆大哭的老頭嚇的哆嗦,轉身望去便見進來一人,身長九尺,虎背熊腰。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全長子王雙,其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使六十八斤大刀,騎千里徵宛馬,開兩石鐵胎弓。善用流星錘暗器,百發百中。
王全本來嚇了一跳,但見是自己的兒子,立刻大怒,罵道:“豎子,瞎咋呼什麼?”
王雙手中大刀噹啷一聲頓地,道:“吾有一計,可保住全族周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一衆本來大怒的老頭們大喜過望,呼道:“真我王家麒麟兒也……”
於是,王全修書一封,又帶王雙去見曹操,言道:“讓我兒子去送書信,秦子進一定不疑有他。”
曹操看到書信上寫的跟自己的心思一模一樣,大喜過望,便令王雙快馬出城,投到秦軍寨中。
安定城南門二十里外,秦軍大寨。
秦峯王帳高坐,正與一衆謀士商議攻城事宜的時候,有虎衛來報:“大寨外有安定王氏一族的王雙求見!”
“王雙?”
秦峯後世而來,有武力的大將皆門清,這王雙就是其中之一,少說武力90以上。
於是,秦峯就在王帳,召見了王雙。
秦峯虎衛威武,又有許褚、典韋等大將拱衛,十分有威勢。若是膽小之人,進了帳就會軟腳倒地不起。然王雙亦是武勇之人,大步進了帳,但看秦峯一眼,納頭便拜,呼道:“某乃王雙,見過秦王千歲,千千歲。”
秦峯見他果然孔武有力,是個將才,心中便有了招募之意,笑道:“王雙,你來見本王所爲何事?”
“特來詐降!”
王雙大聲一句,王帳頓時炸開了鍋。
滄啷……滄啷……許褚、典韋帶領虎衛頓時就將王雙團團包圍。
王雙沒有膽怯之色,只是仰望王位上的秦峯。
秦峯初時也是一愣,隨後長身而起,哈哈一笑,道:“果然是西涼豪傑之士,心直口快,本王就聽聽你這詐降之法!你們皆退下。”
虎衛這才收劍後退,依舊對王雙虎視眈眈,若是敢有異動,保準第一時間亂刀分屍。
王雙見秦王如傳聞一樣,心底佩服,拜道:“曹操令我王氏一族詐降,假言爲內應。待得秦王攻城,城頭插‘王’字白旗,就約定當夜二更開城門,誆騙秦王入城。曹操就會火燒四門斷進入之路,內設伏兵,此乃詐降之法也。”
賈詡等人聞言,暗暗心驚,心說曹孟德可夠毒的,若是中計少說損兵折將。
“我王家本不同意,但曹操要殺我全族,王雙這才前來大寨送詐降書信。”王雙跪在地上,直着上身說道。
秦峯摸了摸鬍子,坐下道:“起來說話。”王雙起身後,秦峯又道:“既如此,你爲何言明此事,難道不怕回去後曹操下毒手?”
王雙拱手一禮,義正言辭道:“秦王恩德佈於四海,吾等雖在西陲,早期盼得秦王恩澤,豈能用此奸計毒害。曹操讓我王家約定夜半打開南門騙秦王入城,我王氏可打開東門。秦王將計就計,安定一戰可下。只盼秦王入城,善待百姓和我王家。”
秦峯大喜,又愛王雙武勇之才,便立刻封其爲帳下都督,待得攻克安定,便進入軍中效力。
王雙走後,賈詡進言,“曹操詭計多端,更有郭嘉這樣的人相助,只恐其中詐中有詐,若是計中計,不可不防。”
秦峯聞言,心說後世碟中諜,正反三四層,誰也不知道誰到底是那一頭的,的確不可不防。
龐統摸了摸朝天鼻,道:“我王欲去,可將兵馬分作三隊,兩隊在外接應,一隊先入。就算曹操有手段,安定城中只不過萬八千兵馬,也不足爲懼。”
徐庶進言道:“王雙所言若是真,大王可派一得力大將,假扮您的儀仗出現在南門。必定吸引曹操所有的兵力在南門,方便我軍順利從東門入城。”
諸位軍師的方略考慮周全,秦峯從其言,便將大軍分成四隊。高順穿秦峯金甲,帶秦王儀仗去南門。秦峯親自帶領三隊,去東門入城。
來日。
秦峯先派斥候去安定城觀望,得到回報:“南門城上,果然有‘王’字白旗。”
秦峯大喜,先派高順領兵出發,自己則抄小路,埋伏在東門外。
正午時分,高順假扮秦峯來到安定南門外,未免被人察覺容貌,就在陣中不出。
話說午時三刻,曹操在南門城上看到外面秦軍中秦王儀仗,大喜過望,只以爲秦峯中計。他立刻象徵性的命令曹洪、呂虔引三千兵馬出城挑戰。
高順派魏延迎戰。
魏延十回合戰敗呂虔,二十回合戰敗曹洪,就此揮軍掩殺。
曹洪、呂虔急退城中,就此緊閉城門不出。
而高順則命令全軍罵陣,迷惑曹操。
總之,雙方各懷鬼胎,都在等着天黑。
天黑後,高順領軍緩緩後撤。
在曹操看來,秦軍撤退是假,夜晚驟然而至是真,他未免驚擾到秦軍,也不派探馬索敵,全身心開始佈置晚上的行動。
時夜,一更天。
安定南門內黑漆馬糊,但八千兵馬陰森而立。
曹操騎着從雍涼得到的寶馬爪黃飛電,手持青虹劍,呼道:“今夜奇襲敵人,若勝,大賞三軍。若是能夠殺了秦子進,諸人皆有黃金賞賜,官升三級!”
曹軍聞言,只以爲計謀即將得手,殺敵易如反掌,聽有賞賜歡呼雷動士氣不小。
於是,曹操便令曹洪帶一軍引在城門左道,呂虔引一軍在城門右道。夏侯恩引一軍當頭攔截,曹純領兵在城頭放箭。曹操自己,引在夏侯恩軍後,居中指揮。
估摸到了二更天,曹操不知計謀是否全功,有些激動,有些發抖,呼道:“放……放火,開城門……”
卡啦,卡啦,響動中,城門被推開,早有曹軍士兵準備好了火把,就在門口高舉搖晃。
半柱香後,沒有動靜。
曹操開始冒汗。
又半柱香後,依舊沒有動靜。
曹操大汗淋漓,伸手擦着額頭,心說怎麼回事,難道秦子進看穿本將軍的計謀了!
正在這時,忽然喊殺聲大震。
曹操聽到後,狂喜,雙目凝視洞開的城門,高呼道:“全軍戒備,準備殺敵!”
一衆曹兵頓時打起精神,攥緊兵器,目光不離城門隧道。
然而,很長一段時間過去,喊殺聲更大了,但南門一個鬼影子都沒有出現。
夏侯恩策馬而來,道:“主公,好像……好像是東門……”
“東門!”
曹操驟然轉頭,就見黑暗一片的東門方向,突然爆出一團火光,火勢越來愈大經久不息。曹操是有頭腦的,立刻想到了前後,叫道:“哇呀呀,王氏反攻倒算,吾中計了!”
第八百零六章 我不是曹操我不喝茶
時夜,沒有月亮,黑暗籠罩着大地,朦朦朧朧中,安定郡城如一頭巨獸臥睡。二更,秦峯從隱祕出起兵,驟然而至安定東門外。
只聽到東門城上突然傳來螺號之聲,緊跟着喊聲大震,人影瞳瞳中火把繚亂。
咔咔聲中城門打開,吊橋落下。
秦峯大喜過望,舉槍呼道:“誰敢先入!”
“末將願往!”
一聲出來二將,衆人視之,乃是大將甘寧、太史慈。
秦峯欣慰,令太史慈、甘寧二人領軍一萬,進入城中。
二人拍馬過吊橋入城,當他們來到城門隧道內時,就見王雙帶領幾十名家族丁勇與曹軍廝殺。
太史慈、甘寧兩人立刻上前相助,瞬間就殺散了東門爲數不多的曹軍守兵。
於是,太史慈分一隊兵馬給王雙,兩人齊上城頭,控制住整個東門。
而甘寧,快馬回到秦峯面前,奏道:“大王,東門已經進入掌控!”
秦峯狂喜,當先拍馬入城,身後五萬將士,喊殺聲中一起入城。他進城後,立刻命令甘寧、太史慈、黃忠、王雙各領一彪兵馬,城中四處搜捕,無論死活一定要找出曹操。其他將領,分頭並進奪取其餘城門。
再說南門的曹操,他知道中計後,肝膽俱裂。正說從南門出城逃命的時候,只見南門外一支兵馬來到,高舉火把映天,士兵不計其數。
曹操大驚失色,認爲秦峯偷襲後,一定在南門有埋伏專門就是等自己的,若是在這裏出城一定被生擒活捉。所以他撥馬便回,望東門而去,呼道:“全軍撤退,隨我一起撤退!”
至此,安定城內大亂,四門曹軍四散奔逃。
郡守府外,郭嘉冷視四處起火,殺聲震天的街道,搖頭嘆道:“大勢……大勢,人心所向。人力無法敵也……”
身旁劉曄心驚膽寒道:“快走吧!”
於是,兩人帶十幾個親兵,望西門而走。
另一方面,曹操帶領七八千人,也是望西門逃竄。正在南街奔走之時,只聽金鼓齊鳴之聲。南街前方轉出一彪人馬,爲首乃是秦軍大將甘寧,緊跟着南街後方又轉出一支兵馬,爲首乃是秦軍大將太史慈。
“休叫走了曹操!”二將揮舞兵器,引軍衝殺而上。
曹軍抵擋不住,接連後退,死傷無數。
“西門不可得,快走北門!”血光之中曹操膽裂,又是撥馬,引軍走小巷望北門奔去。
曹操心驚肉跳進入北巷的時候,突然之間殺聲四起。原來又有兩路人馬殺到,乃是秦軍大將黃忠、王雙。
曹操驚怒,青虹劍指道:“逆賊王雙,吾不曾薄待你,爲何反吾!”
王雙手持大斧,迎着曹操砍殺而去,罵道:“殘暴匹夫,用我全族性命威脅,還有臉在此饒舌!”
黃忠隨後趕到,兩人合在一起,將曹操所帶兵士殺的四散而逃。
血流成河中血液四濺,勁風吹來,曹操一身一頭都是血跡。
曹操見四處皆是敵軍,幾乎要崩潰了,高舉青虹劍呼道:“難道吾今日死在此地!四周皆是秦將,吾曹家將都哪裏去了!”
話音未落,身邊數道人影殺出,齊呼道:“豁出一條性命,願爲主公殺出一條血路!”
曹操視之,乃是曹洪、曹純、夏侯恩、呂虔、楊奉五將。
曹操稍稍心安。
只見曹軍五將齊出,攔住了黃忠、王雙。
老黃忠,展開老將神威,抖擻精神,摸出背後畫雀弓,三連射。
咻咻咻,三箭若流星,直奔楊奉而去。
楊奉盪開一箭,躲過一箭,最後抖手抓住了最後一箭。他正在慶幸之時,又聽一聲弓響。舉目望去的時候,一箭已經到了面門。
原來老黃忠殺手鐧在第四箭上,前三箭都是惑敵。
“哇!”
楊奉一陣慘叫,被利箭射穿面門,墜馬而亡。
而王雙迎上了呂虔,只見手中大斧只是一擊便盪開了呂虔的長槍,反手一削,頓時攔腰兩段。
而曹洪、曹純、夏侯恩三人,趁機從一旁殺過,望北門而去。
“等等,等等我!”曹操氣急敗壞。他本在等着曹洪等人殺出一條道路後策馬再走,沒想到曹洪三將只是從縫隙中殺了過去,並沒有殺出來道路,並且不見了蹤跡。
黃忠、王雙領軍一擁而上。曹操身邊爲數不多的兵馬,立刻跪地求降。
“曹孟德!”
“活抓曹操!”
“嗚哇!”曹操眼見敵人圍了上來,肝膽俱裂,單騎撥馬就走,爪黃飛電馬快,瞬間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再說曹洪、曹純、夏侯恩三人僥倖殺出了北門,便不見了曹操。若是他將早就逃之夭夭了,然他三人乃是族將,忠心可鑑。三人商議一番,豁出一條性命,再次殺入城中,尋找曹操。
此刻城中起火,散落曹軍亂走,秦軍四處圍剿,所以城內已經徹底混亂。加上又是黑夜,很難辨認。曹操單騎逃竄,不太顯眼,順利避開了好幾撥秦兵。
起初,曹操無頭蒼蠅一般,見到沒秦軍的地方就跑。然而漸漸發現這樣不是回事,於是他仰天祈禱一番,便又望北門而去。
所經之處,秦軍小隊比比皆是,曹操頓時陷入危機四伏之中。然他與秦峯交戰多年,深知秦軍軍紀。突然福由心至,靈機一動,策馬中高呼道:“秦王有令,滅火安民,不得爲難百姓,違令者殺無赦!”
秦軍夜色中看不清楚來人模樣,只見盔甲鮮明估計職位不低,聽這命令又與往日攻城時一樣,以爲是本方傳令之人。於是,曹操一路順利望北門逃去。
曹操一路大呼,心驚中又有些竊喜,看此計可行,更加不斷的大呼起來,“秦王有令……秦王有令……”
“秦王有令……”
“秦王有令……”
曹操眼看北城門將至,更加奮起大呼起來,彷彿自己本來就是秦王的傳令兵。
“秦王……哇,秦子進!”曹操策馬中,只見對面來了一彪兵馬,爲首一人金盔金甲手持大槍,正是秦峯無疑。
曹操肝膽俱裂,急忙用手捂住臉,快馬一鞭,想要從一旁溜走。
然此刻城中有些亂,秦峯很難得到具體的情報,此刻見本方一個傳令兵叫喚的歡實。心說這小子滿城亂跑傳令,一定有及時的消息。
於是乎,秦峯躍馬挺槍,從旁趕到曹操身邊,舉起真武太極槍就在曹操頭上敲了一下,“小子,跑的倒快,命令傳的也不錯。一路上,可曾見到曹操,或是成規模的敵人出沒?”
在秦峯看來,曹操身邊一定會有人的,找成隊的敵人,一定不會錯的。
曹操被敲了一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左手捂住了黑臉,右手胡亂後指道:“來的時候,見南面有廝殺,看其中一人模樣,像是曹操。”
“兔崽子,你是那一營的?秦王駕前還不停馬!”
這時一聲大喝傳來,原來是隨行的大將典韋怒了,心說這是那一部分的傳令兵,太不懂規矩了。
曹操聞言一慌,心說別扯淡了,我要是駐了馬,一準死定了。所以曹操也不駐馬,反而快馬一鞭,更加快速的逃竄。
秦峯豈能跟一個小兵一般見識,剛剛要帶馬,然突然感到不對,“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你就是曹操!”秦峯恍然大悟,亦是快馬一鞭,“孟德兄休走!孤王請你喝茶!”
典韋等人見狀,急忙策馬領兵跟上。
就說曹操在前面疾馳,也不敢回頭,不斷高呼道:“我不是曹操,我不是!我不喝茶!”
秦峯已經很確定前面就是曹操了,心說人妻曹果然狡猾,竟然單槍匹馬冒充本王的傳令兵,差一點就讓他給跑了。大笑道:“孟德兄休走,孤王在鄴都給你安排了好大一所房子,就等你去住了。隔三差五,孤王請你喝茶,再看看嫂夫人!”
“可惡!”曹操想死的心都有了,再度快馬一鞭,既然已經被識破,也就不在隱藏,嘴上反脣相譏,道:“子進賢弟,你還是自己留着住吧。”然而他也是怕了,又求道:“子進,放爲兄一馬!”
“孟德兄,你以爲這是當年在洛陽嗎?你若下馬受縛,孤王饒你全家性命!”
若是一般人,到了如今的田地,也就投降了。然曹操一代梟雄,便是危難險境也不會輕易低頭。
秦峯在背後急追,怎奈曹操的爪黃飛電也不是凡物,一時間追不上。但看到前方有自己兵馬出現,呼道:“曹孟德,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兵馬聽令,攔住此人!”
曹操見狀大驚,然而心有靈犀,立刻亦是跟着呼道:“秦王大駕在此,閃開,閃開!”
曹操在秦峯前面,爲了活命,那真是一個撕心裂肺的大叫。嗓門立刻就將秦峯的呼聲暫時壓了下去。
迎面到來的秦軍舉目望去,金盔金甲金槍,正是秦王的招牌。頓時波開浪裂讓出一條道路,跟着拜道:“秦王千歲……”
吾靠!秦峯頓時臉色大變,大罵道:“曹孟德你這個王八蛋,你借孤王我的名頭開路,真是卑鄙無恥。”
“咱倆半斤八兩……”曹操也是豁出去了,就此狐假虎威,一路高呼秦王大駕,一路狂奔。他奔過去後,秦軍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再回頭去追爲時已晚。
第八百零七章 扒墳的諸葛亮
秦峯一路追趕曹操。
而曹操狡詐,大呼秦王駕到,諸人迴避。
秦軍將士自然認得秦王,只以爲是真的,紛紛避在道旁。
就此曹操快馬一鞭,狐假虎威穿行在滿是秦兵的城中,這纔沒有丟了性命。一路向北門的他,又遇到回頭尋找的曹洪、曹純、夏侯恩,在三將的保護下,殺至北城門邊。
“攔住他們!”秦峯徹底憤怒了,疾馳追雲駒趕上疾呼。
此刻,城中戰事已定,北城門的秦軍將士正在救火。火光沖天中,曹操又是四騎同走,已經無法掩住身形。
然曹操四騎來的太快,來不及阻攔。救火的秦軍將士,就將燃起的柴草扔在地上,於是遍地是火,擋住了曹操的去路。
馬匹不敢前,曹操驚呼道:“無人助我,真的死於此處!”
曹洪忠烈,聞言羞憤,便拔出寶劍反插自家馬尾。坐下戰馬喫痛,再不顧及面前烈火,一躍衝了進去。
就此曹洪的坐騎踏開火路,曹純再踏,曹操這纔跟在後面,夏侯恩殿後,急入城門隧道。
秦峯一見曹操要開溜了,呼道:“決不能放走了曹操!”
城門上兩名小兵,正抬着一截子燃燒的檑木,準備扔下去攔住去路。聞言一個機靈,低頭看時,就讓過了曹洪、曹純,見到曹操經過,立刻將手中燃燒的檑木合力砸了下去。
希律律……
通紅的檑木正中爪黃飛電馬頭上,由於燃燒木質酥脆,頓時斷爲兩截,兩個橫截面翻騰中便向曹操頭上砸去。
“嗚哇!”曹操急忙用手去擋,轟的一聲,雖然砸開了檑木段,但暴起的漫天火花,乎了他一頭一臉,鬚髮皆燃燒了起來。
夏侯恩從後面上來後,長槍猛砸爪黃飛電的屁股。
這一下馬屁,爪黃飛電整個受驚了,希律律又是一聲嘶鳴,瘋狂向前,瞬間就過了吊橋,反而將曹洪、曹純扔在了身後。
“臥槽!”秦峯看到這戲劇化的一幕,忍不住爆出後世的粗口。“追,快追!”
轟隆隆中,一隊騎兵開出了城,四處搜捕曹操去了。
而秦峯作爲統帥,不得不返回城中主持軍務。一方面傳令各處滅火安民,一方面重賞王氏一族,封王雙爲蕩寇將軍,隨軍聽用。
這一場大獲全勝,秦軍只是損失數百人,便奪下了安定城。唯一可惜的,就是最後跑了曹操。
秦峯在安定整頓兵馬,再議征討的同時……
陳倉關。
西涼錦馬超,名震西涼,他帶領兩萬兵馬,所過之處郡縣望風投降。他收復了天水等雍州西部郡縣後,便依照秦峯的命令,率領兩萬兵馬來到陳倉,與龐德匯合,共同守備陳倉關。
而天水等郡縣,自有長安派出力量,重組各郡府衙兵,保境安民。
這一日,馬超在關上,指揮兵士不斷加固關防,又開採巨石檑木聚攏物資。他遙望關下,眼神帶着仇殺之氣,咬牙切齒道:“呂奉先,你還不來!”
正在這時,龐德來到關上,道:“將軍,斥候來報,諸葛亮、呂布的聯軍已經在三十里外了。”
馬超臉色驟然泛紅,滄啷一聲拔出寶劍,呼道:“立刻點齊兵馬,隨我出關殺敵!”
龐德喫了一驚,然看昔日少主的模樣,怎能不知他爲父報仇心切。立刻勸導道:“將軍,秦王有令,堅守陳倉關。”
馬超愣住了,然只是一息之間,怒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帶本部兵馬自去,一切罪責我自擋之!副將何在,傳我將令……”
“將軍,將軍不可!”龐德死死抱住了馬超,道:“秦王待吾等不薄……”
“我殺呂布,再自殺謝罪!”馬超怒目而視道。
龐德死勸道:“將軍,秦王一代聖主,將來是要席捲天下的,呂布勢必覆滅,何須急在一時。將軍不可用自家性命,拼得這一時三刻之快意。”
“秦王待我不薄,我會盡忠職守的……”馬超雙目猩紅,卻是慢慢放下了寶劍,轉身砍着地上的草芥而去。
一日後。
陳倉關前,聯軍如潮水般退走,只留下一地的屍體。
流淌的鮮血的顏色,與馬超眼睛的顏色一樣,他望着關下軍陣中的呂布,強壓着心頭復仇的怒焰。
呂布損失了兵馬,亦是氣急敗壞。回到大營帳中的時候,被諸葛亮迎住。
兩人回到帳中同坐,呂布側,郝萌,宋憲,張衛,閻圃。諸葛亮側,張飛、嚴顏,張嶷、雷同,陳式、霍俊、高翔。
呂布說道:“孔明,馬超就在關上,堅守不出。這陳倉道狹窄,不利於大規模攻堅戰,如之奈何?”
諸葛亮輕搖羽扇,道:“有道是上兵伐謀,然伐謀者,攻心爲上。將軍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罵之,那馬超年輕氣盛,又要報父仇,一定會下關來戰。咱們再如此如此那般那般,將其圍住……陳倉關輕易可破……”
呂布聞言劍眉一豎,怒視諸葛亮道:“吾乃武將,豈能如你這等小子一般潑婦罵街?”
輕搖羽扇、自信滿滿的諸葛亮臉色大變。身邊張飛暴起,呼道:“呂奉先,你小子嘴巴放乾淨一點。”
呼啦……呼啦……雙方將領同時起身,看模樣,就是一場廝殺。
諸葛亮第二次出仕,心境已經與初出茅廬不同,他急忙攔住自己一方的將領。倒拿羽扇,望呂布一禮,道:“溫侯,您還想贏嗎?”
呂布亦是止住部將,稍微收斂語氣道:“我是絕對不會罵陣的。”
諸葛亮道:“只需將軍出面……”
“也罷……”呂布最終勉強答應下來。
來日,呂布帶領五千兵馬前來陳倉關前挑戰。
馬超、龐德緊閉關門,拒不出戰。
呂布無奈,只要用方天畫戟一指隨行的蜀軍小校,道:“你可以開罵了。”
小校探頭探腦躬身一禮,就從懷裏摸出一段竹簡打開來看。
呂布見到後,呼道:“罵陣還要看腹稿嗎?”
小校急忙賠笑,道:“來前諸葛軍師親教罵詞,小人不敢唸錯,於是記錄下來備用。”
呂布冷笑,“就看孔明如何大罵。”
於是,小校鼓起腮幫子,望關上喊道:“馬孟起聽真,你這膽小如鼠的玩意,真是丟你伏波將軍馬家列祖列宗的威名。前番西涼之時,呂布將軍殺的十分不爽。……這一次不但殺你爹,還要殺你妹,殺你媳婦,殺你祖宗十八代……”
小校急忙又摸出腹稿,就看着揮手大呼道:“再將你家祖墳拔了,扒拉出男的先鞭後殺,拔出女的先……後殺,管教你馬家……”
呂布從來只是強力廝殺,沒有罵過陣,此刻聽這小校罵詞猛擦汗,心說諸葛亮真特碼夠毒。
關上的馬超,臉已經醬紫,這幾日他本來就憋着一股子怒火。此刻聞聽還要扒自家祖墳,男的再殺一遍,女的還要先那啥再殺,這讓他還如何忍得住,就在關上咆哮道:“呂布,本以爲你也算一方豪傑,沒想到如此卑鄙無恥。今日馬超不殺你,誓不爲人!”
呂布聞言嗤之以鼻,心說這都是諸葛亮搞出來的鬼名堂,跟本將軍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馬超雙目欲血,疾奔下關調集兵馬。
龐德急忙攔住,道:“將軍,此乃敵人激將法,不可中了呂布的奸計!”
怎奈滿腦子祖宗十八代被扒的馬超已經聽不進去,一把甩來龐德的手,怒道:“我馬家皆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如今被呂布如此侮辱,若是再不出戰,如何活在這天地間。”
於是,龐德勸不住,馬超提兵一萬五千人殺出關外。
“呂布,納命來!”馬超一馬當先,揮舞神威虎膽槍,直取呂布。
鬥了三五回合,呂布依照諸葛亮的計策,呼道:“敵人勢大,暫時撤退……”
隨行蜀軍小校跟着大呼道:“明天再來扒馬家的祖墳!”
馬超狂怒,彎弓搭箭,一箭流星射穿了小校的後心。小校慘叫一聲,墜馬臨死之際,心說果然惡有惡報!下輩子,再也不幫諸葛亮罵了……
呂布佯裝不敵敗走,馬超奮力追趕。追至一處山谷之中,只聽一聲炮響,郝萌,宋憲,張衛各領五千兵馬一起殺出,呂布亦是回身再戰,四人將馬超團團圍住。
消息傳回了陳倉關,龐德不能見死不救,便引五千兵馬去救。
山谷中龐德從背後殺入,匯合馬超,兩人奮起殺出一條血路。
兩人回到陳倉關前,大叫開門之時,就見關上旗幟大變。一人輕搖羽扇站在關頭,笑指道:“汝二人還不下馬受縛!”
原來,諸葛亮趁馬超、龐德不在,率領張飛、嚴顏等人攻關。關上守備力空虛,又沒有大將坐鎮,因此很快被攻破。
馬超見自己丟失了陳倉關,羞怒,揮軍猛攻。
然而,喊殺聲中,呂布軍背後殺到。陳倉關門大開之時,張飛、嚴顏等將率領蜀軍殺出。
前後夾攻,又人多勢衆,秦軍不敵損失慘重。
馬超、龐德殺出一條血路,離開了陳倉關。羞憤的馬超欲意拔劍自刎謝罪秦王,好在被龐德攔住,二人引三千殘兵入羣山之中,尋覓道路投五丈原而去。
至此,諸葛亮利用馬超對呂布的殺父仇怨,成功奪取了西川入雍涼的要地陳倉。
得到陳倉後,呂布立刻提議進攻安定秦軍背後,而日夜研究戰略的諸葛亮不同意。他極力勸說呂布一起進兵五丈原,只因五丈原乃是雍州中部的戰略要地,又易守難攻。若是能夠佔據,再與陳倉連成一線,可立於不敗之地。之後奪取長安,便能夠關閉秦軍進出雍涼的門戶,形成關門打狗之勢。
呂布從其言,於是聯軍不去他處,直奔五丈原而去。
……
這一日。
秦峯在安定郡城聚衆議事,道:“自王莽篡漢後,西涼西部郡縣幾乎荒廢。武威,已經是曹操最後的據點。只要攻打下來,曹操就在沒有據點可供組建防線。”
龐統喜悅道:“曹操幾乎已經兵盡糧絕,只需大軍到處,武威彈指可下。”
賈詡進言道:“就怕羌兵來助……”
龐統摸了摸朝天鼻,“我軍十餘萬,只需分出兩三萬佯動羌族王庭,羌王敢派兵援助嗎?”
秦峯聞言點頭。
正在這時,一員斥候跟在張平身後,血跡斑斑撞入了議事廳中,悲呼道:“大王,陳倉關丟了!”
“什麼!”
包括秦峯在內,堂中所有人大驚失色。陳倉關丟了,毫無防備的腹地全部暴露了敵人的鐵蹄下,這可如何是好!
第八百零八章 決戰武威
建安十二年,秦峯率領大軍進攻雍涼。
曹操退守潼關,又派使者請求援兵。
討秦聯盟的劉備、呂布各起馬步兵,共計七萬援軍出川來助。
秦軍雖然在潼關防線遭到了曹軍頑強阻擊,但還算順利。奪取潼關後,又拿下了長安。
而這時,劉呂援軍出散關入雍涼。
秦峯意欲先取曹操,未免腹背受敵,便令馬超、龐德領軍至陳倉要道守備,令他們只守不攻,阻敵人與陳倉之外。
隨後,秦峯帶領秦軍主力攻破安定。只需擊破武威,便能消滅曹操。之後再南下,提兵入川。
戰略規劃是好的,是可行的。怎奈馬超中計,陳倉關丟了。
陳倉關丟了,整個毫無守備力的雍涼腹地,全部暴露在了敵人的兵鋒之下。對於秦峯來說,整個戰略佈局因此被打破。
安定,秦峯臨時行宮,議事廳。
“陳倉丟了……”本來銳氣勃發,準備兵進武威的秦峯頓感全身無力,坐回王位上。
一衆武將竊竊私語,“馬孟起年輕氣盛,又與呂布有殺父之仇……”
“後方在沒有成建制的兵馬,這可如何是好?”
“敵人若是攻破長安,豈不是斷我歸路?”
“可惡!”龐統狠狠擰了一下鼻子,瞅了賈詡一眼,剛纔賈詡就說生怕羌兵來援。原本己方兵馬充足,可牽制羌兵。而如今的形勢,對策只有分兵拒敵,如此就失去了兵力上的優勢,若是羌族支援曹操,就沒有優勢兵馬威脅羌族王庭了。
秦峯勉強說道:“孤王本以爲,馬超、龐德乃是雍涼出身,這才讓他們守備地方,沒想到……如今敵人擊破了陳倉,整個雍州盡皆在敵人兵鋒籠罩之下,這可如何是好?”
徐庶聞聽陳倉失守後,就一直在琢磨對策,此刻有些定計,出班奏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大王不必憂慮。陳倉之東有一地,名五丈原。此原地理位置優越,左右掌控雍州要道。南靠秦嶺,北臨渭水,東西皆深溝,易守難攻。可派兵馬去五丈原,重新組織防線。敵人若是不理會我五丈原兵馬,便出兵斷其歸路,劫其糧道。”
賈詡道:“徐庶軍師佈置得當,五丈原距離陳倉很近,敵人一定不會棄之不理。他們必須要擊破我五丈原,纔敢於對他處用兵。”
五丈原,後世年老的諸葛亮,就是在這裏死去。他拼盡全力,也無法擊破五丈原的敵人。他睿智,卻不想他法,拼死在了五丈原,爲了什麼?自然是爲了這五丈原乃戰略要地,拿不下來,就無法繼續進兵他處。
如今曹操已經到了末路,秦峯絕不能放棄曹操先去對付劉呂聯軍。
於是,秦峯聽從幾位軍師的謀劃,命令高順、黃忠、魏延、帶領五萬兵馬火速進兵五丈原佈防,再令徐庶隨軍同去,統籌戰事。
衆人散去後,秦峯閉目靠在席位上,神情疲憊。突然感到一雙溫潤的小手,輕按太陽穴。睜眼望去,便見是辛憲英,勉強一笑。
辛憲英緩緩揉着,卻是說道:“臣女只是在履行職責,大王也別多想。”
秦峯苦笑,心說就爺如今這情緒,多想也沒反應了。
辛憲英一直在做着記錄,自然知道秦峯依舊準備出兵武威。看他此刻的模樣,顯然是在擔心背後劉備、呂布的聯軍。辛憲英便說道:“我王,曹操已經失去了進攻的力量。若是爲難,或可集中力量,先退劉備、呂布的聯軍。”
秦峯起身站了起來,抓小手的時候,小手已經飛快縮了回去,他便重振精神,道:“不,這是消滅曹操最佳的時機。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如今天下曹操、劉備、呂布、孫權皆與孤王爲敵。”秦王說到這裏,精神大振,很大聲的對辛憲英說道:“他們皆與孤王爲敵,孤王卻是很開心。滅一個,就少一個。就讓曹孟德,成爲第一個被孤王斬斷的手指……”
秦峯彷彿能夠看到王圖霸業就在眼前,而一隻大手拉扯自己,不讓自己得到。
將這拉扯的手指全部斬斷,就在沒有什麼能夠阻礙秦峯一飛沖天。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辛憲英急忙拿出卷宗,記錄下這能夠傳於後世的精闢言論。當秦峯走出大廳的一刻,當陽光投射在他身上形成光華。她彷彿可以看到,一位睿智的帝王,正在一步一個腳印邁向他人生的巔峯。當他登頂的一刻,他的光芒會如同太陽一樣,照耀着腳下的大地。
記錄一位英明王者的一生,這已經是辛憲英最大的理想,她分快整理好筆、卷,提着羅裙追了出去。
建安十二年十一月末,秦軍五萬先一步進駐五丈原。
距離五丈原只剩下十餘里的諸葛亮大喫一驚,他沒想到秦峯的眼光也這麼毒,看出五丈原的重要性。
諸葛亮無奈,只好就地安營紮寨。
聯軍大寨,中軍大帳。
呂布十分不滿,道:“孔明,若是聽我的,或許已經擊破了安定的秦軍。聽你的來這五丈原,到是被敵人先行一步。”
諸葛亮羽扇急搖,心說活該你打了幾十年,最終也就落個小小漢中。若不是欲意形成討秦聯盟,早就將你滅了。其實連諸葛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一直以來的謀略,不是爲了劉備的皇圖霸業,而是爲了消滅秦峯。
然而,秦峯勢大,一切圍繞他的計謀都對劉備有好處,所以就連劉備也沒看出來。
呂布又說道:“如今五丈原已經到了秦軍手中,而秦峯已經分兵,不如北上,攻擊秦峯背後。”
“不可!”諸葛亮急忙說道:“我軍北上,戰線延長,敵人就能夠從五丈原出兵斷我歸路。如真是如此,我軍反而被關在了門裏,沒了出路。”
呂布便看自己的隨軍謀士閻圃,見其點頭贊同諸葛亮的言論,這才說道:“那孔明你的意思呢?”
諸葛亮說道:“先到五丈原下寨,尋良策破敵。擊破五丈原的秦軍,秦峯就會被困死在西涼。”
於是,聯軍就到五丈原外下寨,而五丈原上的秦軍在徐庶的統領下堅守不出。任憑諸葛亮如何誘敵、挑撥就是不出來。
諸葛亮便如同後世死在五丈原時一樣,束手無策,然退兵又不甘心。
就此,雙方在五丈原開始膠着對峙。
同年十二月。
秦峯率領七萬大軍,來到了武威城下。
武威城上,曹操雙鬢見白,少了昔日的自信,但還算鎮定,望城下呼道:“子進,爲兄勸你還是早早返回長安去對付諸葛亮吧。”
城下,秦峯提着大槍,“孟德兄,我知你的才能,亦知曉你昔日理想。”
曹操臉黑,冷哼一聲,“你知我的理想?”
秦峯道:“當初那立五色棒的曹操,是何等的少年意氣風發。你也是想爲這天下做些事情的,何不開城,與孤王一起……”
曹操聞言,昔日理念從腦中一閃而過。然此話是從秦峯口中說出,令他眉毛直跳,心裏一股無邊的羞辱湧了出來。只見他揮舞手臂,指道:“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與你一起,來人啊,三軍戒備……”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無法挽回了。或許天下沒有大亂,或許曹操會和秦峯一起,在廟堂之上,齊心協力爲天下做一些事情吧。
秦峯只好揮軍攻城。
數十年來,喊殺聲又一次在西涼最後的大城武威響起。
飛舞的流星火石,如蝗的箭雨掩蓋了天際。血腥瀰漫,濃煙四起,天地色變。
曹操調集最後的力量,兩萬餘兵馬死守武威。這一次,他拼盡了全力。他親自在城頭,冒着流矢火石,揮舞着青虹劍,斬殺着一名名登城的秦軍。
而對於秦軍來說,這是他們在涼州的最後一戰,或許也是面對宿敵曹軍的最後一戰。
秦軍全軍將士齊心合力,前仆後繼。
雙方拼勁了全力。
只是第一天,曹軍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兵力,然而最終頂住了秦軍這一日最強悍的一次攻擊。
第二日,秦軍捲土重來。百多架投石機,轟出的巨石,令整個武威城都在搖晃。
在這一日,曹將夏侯恩、曹純接連重傷。
就在曹軍損失慘重,武威城已經巍巍可及的時候,曹操的心腹謀士郭嘉,來到了羌族部落見到了羌族大酋迷當。
大帳之中,郭嘉已經十分憔悴,強大精神拱手對帳上的迷當一禮,說道:“迷當大酋,吾主已經陷入了絕境,請您出兵相助……”
迷當則是意氣風發,因爲曹操教給他的計策已經成功了,羌王迷今,也就是他的哥哥,如今喫了慢性毒藥已經臥牀不起。“也許……部落慶典的時候,也就是自己稱王之時。”
迷今只有一個女兒,若是他死,沒有人能夠跟迷當搶王位。在迷當看來,自己已經是羌王了。以前族中的一切是迷今的,如今羌族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這令他的心境大不相同了,“郭嘉先生,秦軍兵強馬壯,就算本大酋出兵相助,也是無用。”
郭嘉豈能不知迷當所想,淡淡道:“大酋,吾主若有劫難,您恐怕也不能獨善其身……”
“你什麼意思?”迷當心裏一驚,心說這郭嘉難道要去迷今那裏告密?若真如此,自己就死定了,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就說喚人進來收拾了郭嘉。然而轉念一想,殺了郭嘉還有曹操,也是沒用。
而郭嘉這立刻說道:“大酋,秦軍只有七萬來到武威。攻城之下豈能沒有損失,就此也只不過四五萬之數。大酋若是出兵助我主,將來我主也會出兵幫助大酋征討草原大漠。昔日秦峯、匈奴、烏丸勢力微末,就是彼此依靠。這纔有了匈奴、烏丸共分草原,而秦峯亦是稱霸一時……”
迷當本意是不願意在摻和諸侯之間的戰爭,但又怕曹操揭發自己。如今聽到十有八九可以贏得這場仗,就鬆了下來,道:“迷今病重,多部落投奔與我。我是不能離開部落的,這樣吧,我派五萬人隨你去武威。若是不勝,你也不要再回來了。”
郭嘉大喜,心說有這五萬羌兵,秦峯就再也不可能攻破武威。他知道迷當不走的原因,道:“請大酋靜候佳音,同時,吾主也靜候大酋稱羌王的佳音……”
“哈哈哈……”這話讓迷當很開心,道:“待稱王之時,必定邀請曹將軍來參加慶典。”
第八百零九章 秦峯瘋了
秦軍圍城第五日。
武威城下的地面,幾乎全部成了紅土地。
武威城牆上,四處冒着濃煙,彷彿整個城池已經過火。
這一次,雙方拼盡了全力。秦峯未免曹操再次逃脫,四面圍城強攻武威。
五日的鏖戰,秦軍已經在武威城下損失了兩萬餘人。
而武威城中的曹軍只剩下三四千人,步卒幾乎損失殆盡。最後,曹操令僅剩的三千虎豹騎上城。這支精銳的力量,果然在最後關頭髮揮了重要的作用,暫時保住岌岌可危的城牆。
咻咻……呼呼……箭矢,巨石,依舊在漫天飛向武威城。
秦軍不畏生死,雲梯、雲臺,蜂擁上城。
曹操五日內親臨前線,此刻疲憊的黑臉上全是硝石灰燼。他就在南城門,揮舞着染血的青虹劍,呼道:“援軍即將到達,一定要頂住秦軍今日的攻勢……”
呼聲很響亮,乃至於城下的秦峯也能夠聽到。如今的形勢,若是曹操有援軍,一定是羌族,他微微皺眉。
羌族可能的支援,秦峯早已經考慮在內,所以纔會五日連攻。然沒想到曹操的兵馬極其頑強,並且,武威地處後世黃土、青藏、蒙新三大高原交匯地帶,海拔近千米。秦軍將士出現了一連串的高原反應,戰鬥力減弱,所以五日連攻亦是沒有攻破武威城。
“難道,孤王也要讓騎兵下馬成步兵攻城嗎?”
有道是一將功成萬骨枯,戰爭是殘酷的,後世兩場戰爭,我軍傷亡近兩百萬。古代交戰,作爲主攻一方,還需連續敵城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傷亡率更高。而攻城自然是步兵,所以秦軍步兵損失極大。到目前爲止,秦峯手中還有四萬騎兵,然步兵只剩下一萬餘人。
時間到了午後,北面原野上,傳來洞徹心神的呼嘯。
那是大漠民族獨有的口哨。
隨着北面大地盡頭出現一道黑線,大地開始震顫。
“羌兵來了,援軍來了!”城頭上的曹操手舞足蹈起來,他奮盡全力,劍指城下的秦峯,幾乎瘋狂的大叫:“子進,你是贏不了我的,你是贏不了我的,哈哈哈哈……”
秦峯喫了一驚,急忙鳴金。
隨着城頭曹軍將士的歡呼,秦軍如潮水般後退,又在南門外集結。
剛剛集結完畢,只見無盡騎兵殺到。原來,這個後世少數民族之一的羌族,乃是傳統的馬背上的民族,成年男子皆有戰馬。只需首領一聲令下,各帶兵器糧草,便能迅速組建全騎軍。
武威的敵人已經失去了攻擊力,秦峯便面對突然而至的羌人立下了大陣。
秦峯就在陣前,上首典韋、許褚、下首甘寧、太史慈。
就見羌人裹着遮天蔽日的塵埃而來,當塵埃散去,數萬羌族騎兵密密麻麻在一起,雖然毫無陣勢可言,但蓋地廣闊,遍地都是,聲勢驚人。
羌人青一色的麻布長衫,外套一件無袖子的羊皮褂子,頭裹白色布帕。
爲首一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圓,金絲皮毛,皮褂上有猛獸刺繡,手持尖刃大刀。背後部落大旗,上書七個大字“羌元帥俄何燒戈”。
“俄何燒戈!”秦峯眼睛一睜。
只聽一聲大笑傳來,“成吉思汗也知我俄何燒戈!”
秦峯聞言一笑,心說爺若只是看三國書不玩三國遊戲,也不知道你這一號人物。
俄何燒戈手中大刀一抬,背後烏丸羌族騎兵齊聲呼嘯,聲震天地,氣勢極盛。
武威城上的曹操,全身發抖,不斷說着一個名字,“奉孝,奉孝……”
其餘三門的夏侯惇、夏侯淵、曹洪接連而來。夏侯惇道:“主公,郭嘉軍師已經入城……”
“若無奉孝,我命今日休矣……”曹操說到此處,精神一振,又有豪氣生,“羌族援軍到,秦子進再無力攻我武威。”
這時城下傳來大呼,“我奉羌王之名,前來助友邦。成吉思汗,你若退兵,則相安無事。”
原來,俄何燒戈來的時候得到了迷當的命令。
如今迷當即將成爲新的羌王,便與做大酋的時候不同,可不想平白犧牲自己的力量。
秦峯就在陣前策馬而出,手中大槍一轉,指道:“此乃我朝內務,羌王迷今竟然三番五次來助朝廷逆賊曹操。”
俄何燒戈一聽,心說迷今大王早就臥牀不能理事,今後西涼羌族就歸迷當大王了。“成吉思汗,休要說其他,或戰,或走?”
對於秦峯來說,武威的曹軍已經到了盡頭,若沒有羌族突然出現,或許此刻早已經攻破了武威城。他絕不會輕易撤退,同時,他有四萬騎兵,也不懼到來的羌兵。
於是,秦峯引入大陣之中。
鼓角爭鳴中,雙方全騎兵進入到戰備階段。
在這個時代,騎兵是最強大的兵種,然它的戰術大部份時間裏就是正面突擊,長途奔襲,戰略合圍,斷敵後路等等,即使是騎兵戰術的祖師爺匈奴人也只有這些。這一方面是由於騎兵奔馳起來後,爲將者難以大規模細微操控。但具體到點上,又與兵員素質有着巨大的關係。
古代大將個個武勇過人,然文盲,不識字,就連自己姓名都寫不出來的比比皆是。這樣的人大開大合,衝鋒陷陣沒問題,來複雜的戰術變化就有些困難了。
然秦峯自從一統北方後,就開始關注底層百姓的教育。成立教育部,各鄉皆派出學究掃盲。審計考覈又與三省六部掛鉤,其中有貢獻者,皆可升遷爲各地部門官員。這讓許多寒門出身的學子,找到了晉身的途徑,因此積極參與基層教育。這又令秦峯治下的百姓,得到了學習的機會。
所以秦軍兵員素質極高,已經做到了完全的掃盲。
有知識的人,頭腦就精明,便可以勝任更加複雜的工作,當兵打仗演練戰術也不例外。
而秦峯又特別強調基層軍官之間的配合,所以,秦軍騎兵將十大陣法融會貫通,讓騎兵戰術更加複雜化,更加具有殺傷力。
於是,秦峯召集典韋、許褚、太史慈、甘寧佈置陣法。
“先用一字長蛇陣!”
鼓角齊鳴聲中,秦峯本陣在中,四將各令數千兵馬點射出去,五層騎兵,交錯羅列,漸漸竟然達到了數里之長。
武威城頭上。
夏侯惇微微皺眉,道:“秦子進瘋了?”
曹操左眼睛眯,右眼睛瞪,目視秦軍列陣,道:“秦軍戰力極強,慣好列陣殺敵。秦子進這小子陰險的很,吾等居高,且看其中有何變化。妙才,你速派幾隊傳令兵,關鍵時刻,也好通知俄何燒戈。”
城下,羌兵側。
俄何燒戈大笑,“雕蟲小技,傳令全軍突擊,直擊成吉思汗本陣……”
於是,角號聲中,五萬羌族騎兵發出唿哨,呼啦啦牛羊放牧一般,一窩蜂衝向秦峯本陣的方向。然而五萬鐵騎一起出擊,一窩蜂,倒更加鋪天蓋地,聲勢驚人。
喊聲殺震天,馬蹄聲裂地。
真的是驚天動地。
雙方還未接近,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聲中,彷彿天空突然出現了蝗蟲羣,遮天蔽日對撞。
秦軍一方,裝備精良。羌族馬背上的民族,比及車轅高的時候,就開始策馬在草原上。雙方各自施展長處,躲避對方的弓矢之力。
馬匹嘶聲咆哮,戰士凜然大呼。雙方殺在一起後,戰馬不斷悲鳴倒地,騎士手中的刀槍撕裂着敵人的身體。於是血光四射,腥風起處天地色變!
只是首次接觸,雙方近千騎士墜馬。
俄何燒戈本意中央突破,怎奈秦軍這一字長蛇陣極其有韌性,來回如牛皮筋一般迴盪,就是無法擊穿。
秦峯在本陣之中,見敵人採用中央突擊,大喜過望,“傳令,二龍出水陣,包圍敵人!”
令旗招展,各部負責傳令的旗牌官,彷彿移動的烽火臺,將秦峯的將令快速傳遞到各部。
頓時,一字長蛇陣兩頭的甘寧、太史慈、領軍突然挺進,如二條大龍出水之狀,開始合圍羌兵。
俄何燒戈依舊大笑,“成吉思汗欺我羌人無力呼?四萬人敢包圍我五萬,傳我將令,不必顧及敵人的合圍,直擊成吉思汗的王者儀仗,擒賊先擒王!”
從天空望下,秦軍彷彿一條虯龍,而秦峯正在龍身正中,以他爲中心,巨龍開始合攏。而中心密集的羌族騎兵,揚起漫天的塵土,開始發瘋一般衝擊秦峯所在的中央大陣。
武威城頭上,居高臨下。
“秦子進真的瘋了,他竟然要用四萬人包圍五萬,還是一字長蛇陣,他難道不怕俄何燒戈突破分割嗎?”夏侯惇驚道。
曹操臉黑,道:“羌兵懂個狗屁戰法,只知道橫衝直撞,此必定是秦子進的誘敵之計,就看他後面如何變陣!”
果不其然,只聽秦軍一陣極其密集的鼓聲。
就見秦峯本陣的數千騎兵突然開始向前,迎着突擊而來的羌族騎兵向前。
頓時,雙方洪流對撞,戰場之上的鐵馬金戈之聲,因此暴漲。
希律律……
“殺!”
“殺!”
雙方的戰士,目中是無情的火焰,對撞之中,根本就沒有什麼閃躲。只是提起兵器,就能夠殺死起碼一個敵人。
只是一息之間,雙方就有千人死去。
“秦子進瘋了!”這次,曹操終於也開始這麼說,他哆嗦着手臂指着城下,“他用本陣幾千人衝擊敵人數萬,他真的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