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賤山賤格賤人
劍閣關城內，章武皇帝劉備的行轅，佈置在駐軍校尉府內。漢室天子氣派的儀仗，威武的御林軍，讓簡陋的府邸有了許多帝王氣象。
此刻，章武皇帝劉備的聖駕正在大廳堂上，堂下文武兩班，文臣以諸葛亮爲首，武將以張飛爲首。
由於皇帝來到了這裏，各處重新佈置，就連門檻都加高了不少。“門檻高”，也許這就是後世一詞的來歷。
“孫權鼠目寸光……”寶座上的劉備得到江陵的奏報十分憤怒，詆譭着大吳皇帝。
諸葛亮輕搖羽扇，道：“易經有云，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
劉備心說拉一個墊背的總比沒人強，他聞言面色一整，道：“丞相所言甚是，求人不如求己！”
這時，張飛瞪着環眼，粗聲道：“陛下，那秦子進已經來到了關外，臣弟祈求五千精兵爲先鋒，一定挫其銳氣。”
諸葛亮插嘴道：“秦子進的爲人，一定會主動前來，少不了三將軍的一戰。”
“報……”正在這時，一名侍衛疾步入了大廳，吧唧就摔了個大馬趴。嘰裏咕嚕，正好滾在龍臺之下。
原來這門檻高了，腳下沒留神。
羣臣見到後，頓時目瞪口呆。劉備臉色大變，心說就這素質？朕如何打贏秦子進？
侍衛都沒有起身，就爬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抱拳，大叫起來，“啓奏陛下，秦軍一萬先鋒不足關前五里，看其中儀仗，定然是秦皇親至！”
果然，劉備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起身道：“秦子進到底是來了，三弟，朕也給你一萬兵馬。朕就在關城之上，不，朕也親至陣前……”
出門的時候，諸葛亮竊竊私語，“陛下，秦子進好大喜功，戰必親臨，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劉備大喜過望，立刻命人去佈置。
劍閣關外，隆隆的腳步聲迴盪在羣山之中，秦軍清一色的玄黑軍服，黑色輕甲，士兵個個精悍，軍勢極盛。秦峯便在關前一里之處，停下大軍後觀察四周山勢。雄關劍閣，四面環山，劍閣就在大劍山橫斷的峽谷之中。城樓兩側是兩座如寶劍插地的高峯，綿延出去全是高低不一的大山。
突然間，關上鼓聲大作，迴盪之中，彷彿羣山也在呼應。
秦峯舉目望去，只見關門打開，一彪軍馬開出關外。不一刻，這一彪軍馬就來到秦軍之前列陣。
秦峯不敢怠慢，急令全軍戒備待戰。他就策馬立在陣前，金絲黃袍服，外罩金盔金甲，手提真武太極槍，身後明黃的傘蓋。裏裏外外明黃一片，陽光一照耀眼奪目。
對面蜀軍陣中突然波開浪裂，吱扭聲中一輛插着烏黑傘蓋的龍攆，被士兵們推了出來。只見龍攆的門簾一掀，頭戴冕冠的劉備露出頭來，身穿黑色的龍袍，在陽光下泛着烏光。堂堂正正的四方臉頗有帝王威儀，然而聚焦只有一隻耳朵甩啊甩，頓時威儀大打折扣。
在秦始皇的時候，龍袍是黑色的，漢朝初期也是黑色的。直到漢文帝的時候，才改爲黃色，並一直沿用到了後世。唐代的時候，認爲赤黃近似日頭之色，日是皇帝尊位的象徵，正所謂“天無二日，國無二君”，故赤黃除皇帝外，臣民不得僭用，把赭黃規定爲皇帝常服專用的顏色。
而此時的劉備，爲了彰顯自己是漢室正統，皇袍就用西漢早期的黑色。
兩位帝王對峙沙場，數百年不曾一見。於是，秦蜀之戰時，人們將章武皇帝劉備稱爲黑袍皇帝，弘武皇帝秦峯稱爲黃袍皇帝。
黑袍皇帝劉備禦駕來到陣前，就是不想讓黃袍皇帝秦峯搶了風頭。你秦子進年號裏有一個武字，我章武皇帝決不能比你慫。你敢領軍親征，我也敢。
劉備鼓足了氣勢，一手扶住龍攆的幫子，一手遙指秦峯，道：“亂臣賊子，朕聖駕在此，還不快快下馬受縛！”
吱扭扭聲再次響起，只見諸葛亮坐在木質輪椅上，輕搖羽扇走了出來。他鶴氅綸巾，一聲白色的儒服，到時與黑色的劉備遙相輝映。
好好的一個人坐“輪椅”上了，秦峯手中大槍一轉，哈哈一笑，道：“劉備、反骨仔，你們兩個的‘賤格’果然雄壯！”秦峯將劍閣兩字咬的很重，說成了賤格。
“賤格！”劉備也咬的很重，他只以爲秦峯被自己蜀地的雄關震懾，不屑道：“朕的‘賤格’天下第一，秦子進，朕勸你早早回頭，別死在朕的‘賤格’之下！”
秦峯仰天大笑，差一點笑出了眼淚，心說這劉備真是太“可愛”了。
數萬人驚悚，不知弘武皇帝爲什麼如此豪邁的大笑。
然而劉備被笑的大怒，一隻耳一甩，叱道：“秦子進，你笑什麼笑？你傻缺了嗎？”
“劉玄德，你纔是真傻缺！”秦峯一笑，對左右道：“此人的‘賤格’果真天下第一超乎尋常太多，自古能夠用‘賤人的品格’殺人的，唯章武僞帝劉玄德也！”
衆人這才明白過來。
郭嘉掩嘴葫蘆，心說吾皇思維果然跳躍，怪不得當年孟德總是喫虧。
賈詡撫須微笑，道：“吾皇又發明了一個非常直觀的新名詞，‘賤格’！真是精闢，兩個字就概述了天下所有的卑鄙無恥之徒！”
龐統就在馬上行禮幫襯，道：“果然如皇上所言，能夠將‘賤格’掛在嘴上，好不知廉恥爲何物的：華夏千年從頭數，唯有僞帝劉玄德！”
軍士們明白過來後，萬人齊呼道：“千年賤格哪家強，自古唯有一耳皇！”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原來此劍閣非彼賤格！朕上當了，竟然還說自己的賤格天下無雙！”劉備明白過來後，臉色大變而白，瞬間轉綠。當看到左右將士有色的眼光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此竟然口不能言，手指秦峯不斷哆嗦。
原來是如此“賤格”，蜀軍上下驚悚，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皇帝竟然號稱自己賤格天下第一。於是乎，蜀軍士氣暴跌，一個個羞於面對敵人。
有了劍閣數百年來，只有秦子進能夠與賤格聯繫起來，真是伶牙俐齒說死人不償命！諸葛亮暗罵劉備白癡，被秦峯坑了還大叫自己賤格天下第一，心說你也不看看當年的曹孟德，就你這兩把刷子還想跟秦子進辯論。然而主辱臣死，諸葛亮不能坐看劉備受辱不管。
於是，諸葛亮羽扇一揮，左右士兵便將輪椅又向前推了十幾步。諸葛亮也不起身，就在輪椅上坐着，羽扇遙指秦峯，道：“諸位請靜聽孔明一言……”
秦峯見到諸葛亮坐着輪椅自以爲是的模樣就來氣，手中大槍一轉，打斷道：“二臣賊子，你以爲你腳離地了，就聰明瞭嗎？”
諸葛亮一愣，心說我腳不沾地，跟我智商又有什麼聯繫？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但諸葛亮比劉備聰明，琢磨不明白就沒有貿然說話。
而秦峯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心說你小子就算坐在輪椅上，估計也只能整五歲的問題了。他靈機一動，便指着大山對左右道：“山是什麼山！”
衆人一愣，龐統最機智，立刻呼應道：“賤山！”
果然是大劍山。
秦峯十分讚許的點了點頭，一指關城道：“關是什麼關？”
“俺知道！”典韋一舉鐵戟，“賤格！”
秦峯笑意盎然，“都會搶答了！”他一指劉備諸葛亮等人，道：“賤山中，賤格下的這些人是什麼人？”
秦軍將士早就領悟，笑聲中一起大呼道：“自然是賤人了！”
秦峯掛上金槍，撫掌大笑道：“果然，賤山、賤格有賤人，三賤交相呼應，實乃自古一大壯麗景觀也！此乃三賤論也！”
三賤論下，蜀軍士氣頓時清零，心說你們這些大將行不行呀，不行就別聊天了，連帶俺們也被聊成了賤人。
劉備、諸葛亮險些吐血。
諸葛亮大怒，遙指秦峯道：“口舌之利，匹夫……”
秦峯笑道：“二臣賊子，你不練醉銀劍了，來到這大賤山，練起賤格來了，果然有長進！”他伸出大拇指，“不錯，不錯。”
“可惡！”劉備狂躁起來，一隻氣死如來佛的耳朵甩啊甩，唾沫星子亂飛下，呼道：“何人取其首級！”
諸葛亮頓時一摸臉，原來輪椅地勢低，隨風飛來的唾沫星子全到他臉上了。腥臭味道中諸葛亮急忙揮動羽扇，士兵急急忙忙將他推了回去。
這時，張飛揮舞丈八蛇矛驟馬而出，來到兩軍陣中，蛇矛舉過頭頂盤旋三匝，怒指秦峯，豹頭一甩，環眼一瞪，“哇呀呀，秦子進，休逞口舌之利，有種接本將軍一矛！”
典韋大怒，揮舞雙鐵戟，一夾馬腹的時候，便看到馬跑出去了，自己竟然凌空不動，“咦？這是爲何？”
原來，許褚見到典韋又要搶功勞，在他策馬的一瞬間拉住了他的腰帶。
典韋落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許褚搞的鬼，怒道：“許老癡，你耍詐！”
典韋話音未落，黃忠騎着赤兔馬疾馳而出，來到陣前，手中捲雲刀一亮，“某乃秦皇駕前，徵東將軍黃忠，敵將張飛納命來吧！”
秦軍陣中，典韋不斷牢騷，“看看，看看，被別人搶了咱們大內皇家侍衛的風頭了！”
許褚一臉尷尬，心道：“剛纔就想着你了，竟然將別人給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陣中，張飛抖擻精神，大戰黃忠。金鼓助威聲中，兩員大將大戰五十回合不分勝負。
劉備甩着一隻耳，他對歷來自己兄弟打頭陣十分不滿，冷視左右道：“朕的蜀中，難道沒有他人了？”
將官之中嚴顏羞愧，策馬而出，“某乃嚴顏，何人與我決一死戰！”
“馬超在此！”
“吳懿、雷同在此！”
“納命來吧！”典韋、魏延雙馬一起衝了出去。許褚沒動，拱衛在秦峯身邊。
八員戰將走馬燈一般打在了一起，估摸着十個回合後，吳懿、雷同首先敗了下來，最後嚴顏不敵馬超，亦是敗走。張飛一看情況不妙，也是撥馬便回。
“全軍突擊！”秦峯趁機發動了攻勢，他一馬當先，直衝敵人大陣。
喊殺聲中，一萬秦軍追隨弘武皇帝蓋地而來，士氣全無的蜀兵頓時瑟瑟發抖。
“反衝鋒，擂鼓進兵！”臉色蒼白的劉備，站在龍攆上高叫。
蜀兵勉強發動了衝鋒，立刻就被典韋、許褚、馬超、黃忠、魏延帶領的秦軍殺的七零八落。
“陛下快走！發動山頭攻勢！”諸葛亮暗罵一聲衝什麼鋒，忘了出來的時候本相說了什麼？應該全軍撤退纔對！
劉備這才恍然大悟，疾呼撤退。然而他的龍攆龐大，看着威武，但不好轉頭。慢慢悠悠轉向中，眼見左突右殺的秦峯就要衝過來了，氣急敗壞的劉備一跺腳，猛然從龍輦上一躍而起，用出無影腳，頓時將拱衛龍攆的一名御林軍騎兵踹下了馬。
就此劉備得馬，豪華的龍攆也不要了，撥馬就走。
諸葛亮也是拋棄了輪椅，上馬隨行。
秦峯大喜過望，若能趁機殺了劉備、諸葛亮，西川不戰可下，遂領軍追到關前。
諸葛亮見到後嘴角一翹，便令旗牌官搖旗。
關樓東側扼劍門關險的山頂名“營盤嘴”，此刻，只見這盤營嘴內拋射出大量的巨石。
這些巨石從近千米的高處拋物線落下，來勢極其猛烈。
秦峯抬頭看時，一顆顆巨大的岩石，帶着呼嘯而至，已成壓頂之勢。
“秦子進，敢來我西川門戶搞事，砸不死你！”眼見秦峯頭上全是巨石，劉備手舞足蹈了起來。
“壞了！”秦峯肝膽俱裂，撥馬便走，“護駕！護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