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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滅國

  巴剎格德陷落了,可是戰鬥並沒有因此而停止。   戰鬥仍然在繼續,儘管巴剎格德城陷落的消息震驚了整個馬打藍,但必須要狠狠的教訓那些土人,在馬打藍還有許多城市,臘帕亞克、馬打藍、巴章和葛都,泅水、馬都拉和井裏汶……   這些城市有的由馬打藍素丹任命的官員鎮守,有的是由本地素丹自治,但是作爲他們必要爲阿芒·古拉特的愚蠢付出代價。尤其是對於收留阿芒·古拉特兒子以及其統領的土兵的城市,必須要給予深刻的教訓。   必須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大漢天威”。   就這樣,溫家裕和他的大隊一路掃蕩着馬打藍的市集、村落,將那些竹樓焚燬,追擊着馬打藍土兵,並消滅他們,將一座座城市夷爲平地,而與此同時,數以百計的商人同樣出現在他們的身後,數以萬計的土人被商人帶走。   戰爭,對於有些人來說,意味着機會。   當然,對於有些人而言,卻意味着毀滅!   毀滅!   對於小阿芒·古拉特,這位在另一個時空中,本應該在幾年後成爲阿芒·古拉特二世的素凡太子,此時正處於被毀滅的邊緣,就在幾天前,他還在王宮中與妃子享受着人間的富貴,而現在,他卻像條喪家之犬似的在荒野中奔逃着,他身邊那支曾經有三千人的衛隊,現在只剩下不到千人。   “王子,巴章留守拒絕我們進城的要求,他說,如果我們進城的話,秦人肯定會緊隨其後攻打巴章,我們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們卻要承受秦人的怒火,所有的官員、講經都會被殺死,然後,所有人無論男婦老少都會成爲秦人的奴隸,所以,爲了保護巴里的子民,他只能拒絕我們的要求……”   瓦西德的話讓小阿芒·古拉特立即怒吼道。   “他難道忘記了,三年前,正是我保住了他的性命,讓他在素丹的怒火中活了下來嗎?現在他居然敢拒絕我……”   片刻的憤怒之後,小阿芒·古拉特又說道。   “那糧食呢?他同意給我們糧食了嗎?”   答案,當然也是否定的。   按秦軍的通牒,任何敢支持阿芒·古拉特的人和地方都將受到的嚴懲,這種支持當然也包括向他們提供兵員、糧食。   暴力會讓人恐懼,尤其是那種連座的暴力,更是會讓絕大多數人不敢生出抵抗之心。   “大軍一到,玉石俱焚!”   或許土人無法理解漢家文字的智慧,但是他們卻可以從秦軍摧毀城市,將城內外的百姓全部捕爲奴隸的舉動中,去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沒有人願意惹怒秦軍,尤其是本地壯丁都被最高素丹徵發,遠征桂國的時候,他們更沒有力量去抵抗秦軍的進攻。   就這樣,在秦軍的威脅下小阿芒·古拉特被拋棄了。   “我們還有機會,素丹還統領着十八萬大軍,只要我們到了那裏,就能在素丹的統帥下反攻,秦國人的兵馬很少,我們肯定能贏的……”   小阿芒·古拉特信誓旦旦地說道。   與桂國、秦國的情報不同,阿芒·古拉特一共徵召了18萬土兵,這幾乎是把馬打藍舉國的男丁徵召一空,而這也是秦國兵如入無人之境的原因——其國內根本就沒有軍隊可以抵擋秦軍的進攻,現在小阿芒·古拉特率領的這一千多人,是其國內最後的一支成規模的土兵。   “可是……”   瓦希德看着小阿芒·古拉特,說道。   “我們等不到那時候了!”   在話音落下的時候,瓦希德抽出了他的馬來力士劍,蛇形的劍身直接刺入了小阿芒·古拉特的胸膛。   “爲,爲什麼……”   小阿芒·古拉特睜大眼睛,雙手抓住瓦希德的衣服,他的目中盡是不甘狀,爲什麼瓦希德會被叛他?   “我必須要保住瓦希德家族,秦國大將軍承諾,只要我改信佛教,易漢名,行聖禮,我的家族就能繼續存在下去……”   看着已經慢慢失去生機的小阿芒·古拉特,瓦希德的語氣顯得很平靜,他並沒有因爲改宗易名,而有任何不適,他反倒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因爲他相信,秦國人同樣也需要他們來統治這片土地,就像素丹需要他們一樣。   爲了獲得權勢,他們改信天方教,起了天方教名,現在,只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而已,秦國人,其實就是大明人,相比於天方,大明更強大。   遵從強者。   這是再自然不過的選擇。   當瓦希德把小阿芒·古拉特腦袋割了下來,命人用鹽醃了給秦國的大將軍送去的時候。溫家裕和他所在的大隊,同樣接受了一批土兵的投降——憑着一路上遭遇來來,土兵與其說是兵,倒不如說是一羣手拿木棒的野人。   當然,他們手中的並不只是木棒,也有刀劍長槍之類的武器,但是他們完全沒有經過任何訓練,只是一羣拿着刀劍的普通人罷,完全不堪一擊。   一路上,唯一遭到的抵抗,是馬打藍故都馬打藍城,這裏是素丹的家鄉,不過即便是所謂的抵抗也不過只是無畏的抗爭——幾千土兵抵抗,在野戰炮的榴霰彈和密集的銃擊下立即崩潰了。   隨後溫家裕和戰友們一起繼續往前衝去。沒有幾分鐘,他就看見了那一幕。   在一棵大樹上飄揚着一面白旗,大概有牀單那麼大。   他們是從哪裏弄到這麼大塊白布的?   要知道,土人的日子過的極其貧窮,絕大多數土人只有一條短褲,無論男女都是赤裸着上身,女人們頂多就是在胸前裹一塊布而已。   可是現在,他們卻弄來了一大塊白布。   溫家裕甚至可以想象驚恐不安的土人,是如何惶恐不安在百姓家翻箱倒櫃找這麼一塊白布。   “可真夠爲難他們的”   搖搖頭,溫家裕得意地笑了。   尤其是在當他們抵達這些土兵的面前時,這些土兵都紛紛跪拜下去,會說漢語的在那裏叩頭求饒,用生硬的漢語說着他們願意投降。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因爲他們一共只有十三個人,而對方——足足有一千二三百人。   一千二三百個土兵,面對他們十三個人甚至連抵抗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直接投降了。   一比一百的懸殊,可是投降的卻又是如此的乾脆。   “你叫什麼名字?”   溫家裕指着一個會說漢語,也就是國語的土人,冷着臉問道。   “小、小人阿熱。”   骨瘦如柴的阿熱連忙鞠着腰身答道。   “小,小人會說國語,小人有用,有用……”   唯恐對方殺了自己的阿熱,不斷的表示着自己有用,當然他確實有用,至少可以當個“馬奸”。   “讓他們都站起來。”   即便是勉強能聽得懂也會說幾句土語,但溫家裕卻不屑於說土語,就像是人不會去學狗叫一樣。   阿熱連忙衝着那些土人說了一句土語。   已經投降的土兵們幾乎同時站立起來,黑壓壓一片,數量多的令人有些悚然,甚至讓溫家裕和弟兄們都有些害怕,害怕對方會反水,一千多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們給淹死了。   不過片刻的悚然之後,他們的心裏更是湧起一陣陣得意,這些土人都是一副衣衫襤褸的模樣,他們早已解除了武裝,臉上與眼睛裏充滿了希望與恐懼相混合的神色。   “都排好隊,排好隊……”   在溫家裕和戰友們的指揮下,這些土兵戰俘都排成若干縱隊,每個縱隊打着一面白旗,由一位會說國語的土人在那裏招呼着,而這些土人就像是邀功似的,爲了在新主人面前表現自己的能力,更是不時的用不知從那裏弄來的小藤條抽打着動作慢的土人。   那些土人,儘管儘管被抽的發出一聲慘叫,而且被抽打的地方更是皮開肉綻,可也只是慘叫一聲,然後低着頭溫順的向前走着,完全沒有反抗的勇氣。   這些俘虜就這麼被十幾分鍾前還是他們自己兄弟的人,用藤條抽打着,排着隊,沿着土路行進,他們不時地相互耳語着什麼。偶爾的他們會把目光投向兩邊,兩邊壓陣的是上了刺刀的火銃。   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有一個人敢於反抗的話,溫家裕他們就會立即扣動扳機,但是然後呢?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這些人根本就不敢反抗。即便是看一眼溫家裕他們,在發現他們發現後,也會惶恐不安的低下頭,唯恐引火燒身。   馴服!   就像是一羣溫順的綿羊似的,馴服到讓人不可思議的地步。   看着那些在“馬奸”的藤條抽打下,被打的皮開肉綻也不敢有怨言,反而是用充滿羨慕的眼神看着那些“馬奸”的土人,溫家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這麼一羣傢伙,居然還幻想着什麼要去滅掉桂國?   就這樣押解着一千三百多名俘虜,回到了馬打藍,此時的馬打藍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而在城外不遠的一塊空地上,那裏看押着更多的土人,而在空地的外圍,商人正在與軍需官在那裏討價還價着……   至於那些土人,只是在那裏茫然不知所措的等待着未知的命運……   在這些土人被押到空地上,看着他們得知自己將要被賣掉,而不會被砍頭時的欣喜,溫家裕甚至同情起了那位什麼最高素丹了,他居然想靠這樣的一羣綿羊去佔領桂國,可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