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一九章 小將兇猛

  閻柔急火攻心的帶着主力到達廣寧城下時,軻比能已經喫飽喝足帶着隊伍離開兩個時辰了。   看着空空蕩蕩的倉庫和一片狼藉的城中各處,閻柔忽然有種放聲大哭的衝動。   尼瑪,不帶這樣玩的啊!我不就是想當一回鷸蚌相爭中的那個漁翁麼?到了最後,我咋成了最苦逼的一個!   寧城被鮮于輔兵不血刃地佔了,好麼,這口氣我忍!   三千多喫裏扒外的鮮卑人跟着軻比能跑了,這口氣我也能忍!   南下冀州時搜刮來的大量糧草被軻比能掠走了,這口氣我還能忍!   可是,軻比能,你丫的不該帶着上萬人翻越白山去禍害我的地盤啊!   你丫的選擇這麼一條逃跑的道路,安全倒是安全了,可老子地盤上的那些烏桓老幼全都要遭殃了!   得,現在還不是喊冤的時候。丫的,千萬別讓老子攆上你!   閻柔在空蕩蕩的廣寧城內罵了一通人,然後狠狠一跺腳,趕緊帶着部隊往北追趕軻比能,結果自然是將一座空城丟在了身後。   閻柔不追不行啊,他要是追的慢了,軻比能還不定怎麼禍害白山以北的烏桓各個部族呢!   閻柔能有今日之勢力,全憑白山一帶的烏桓人和內附的鮮卑人一起支持他,各部落都出兵供他調遣和使用,如今軻比能選擇從白山向北逃跑,就等於是餓狼入羊羣,閻柔稍微跑的慢一些,這些部落可就要遭受滅頂之災!   閻柔帶着隊伍像是死了老孃一般着急追趕軻比能,孫禮卻是意氣風發地帶着隊伍正在追殺被軻比能放棄了的那些鮮卑士兵。   當初軻比能南下之時,帶着近兩萬部落精壯男子而來,在馬城一帶與劉虞的大軍試探着發起幾次作戰,結果損傷了兩千多人。後來閻柔讓出廣寧,軻比能輕鬆率軍進駐,這讓他信心大增,覺得接下來就可以在幽州大塊朵頤。   然而,不久之後,軻比能就在歠仇水邊遭遇了一次重大挫折,在趙雲和夏侯蘭等護糧將領的殊死抵抗之下,軻比能不僅損失了兩千多兵力,還被及時趕來增援的閻柔逼退,半粒糧食也沒有搶到。   這樣一來,軻比能剩下的兵力就是一萬五千多人,倒也沒有傷及根本。   然而,抱着撈一票就走想法的軻比能,被貪婪矇蔽了雙眼,終於還是冒險前來襲擊漢軍規模最大的一支糧隊,結果遭受了十分重大的損失!   發起攻擊之前,軻比能將部隊分成兩處,其中留在漢軍糧隊道路前方擔任佯攻的有兩千多人,軻比能則率領一萬三千主力準備從漢軍的側腰位置發起致命一擊,結果卻被漢軍的鐵蒺藜大陣徹底打亂了節奏。   鮮卑人的首輪衝鋒便付出了上千條的人命,軻比能於是又讓鎖奴率領四千兵馬襲擊漢軍的隊尾,結果遇到了早有埋伏的漢軍騎兵,在趙雲恐怖的殺傷力面前,四千鮮卑騎兵徹底失去對抗的決心,開始了毫無意義的潰逃。   之所以說這是毫無意義的潰逃,只因爲這四千鮮卑騎兵選擇的是逃向南方,在他們一路逃亡的道路上,不僅有高柳一萬漢軍在等候着他們,沿路的各處塢堡也會讓他們無法喘息,身後的漢軍更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鎖奴率領的這四千鮮卑人算是徹底完了,而充當佯攻部隊的三千多鮮卑人也走到了末路。假冒的“趙雲”雖然沒有真趙雲那麼勇猛,但卻是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愣頭青,年僅十八歲的孫禮雖然還是頭一次代表漢軍出戰,可他殺人的本領一點也不差。   孫禮率領着兩千騎兵很輕鬆地就將滯留在南岸還來不及渡河的一千多鮮卑人斬殺和俘虜,看着河對岸驚慌逃竄的鮮卑人,孫禮覺得有些意猶未盡。他帶領部隊押解着俘虜急吼吼地返回營地,然後就向劉和請示渡河繼續追擊零散的鮮卑逃兵。   劉和覺得北岸形勢未定,孫禮只帶兩千騎兵過去有些冒險,正要拒絕孫禮的請求,卻收到了最新的消息,得知軻比能沒有往預先設定的口袋裏面鑽,而是帶着部隊往廣寧方向去了。   劉和於是派給孫禮一千人馬,命他渡河北上之後,一面追擊潰散的小股鮮卑部隊,一面打聽軻比能的去向和閻柔動靜。劉和這麼安排,並未指望孫禮能立新功,主要是不想挫傷了小將的積極性。   孫禮領命,歡歡喜喜的率軍渡河,在寬闊的北岸地帶對鮮卑逃兵展開了無情追殺。   過了河的一千多鮮卑散兵,因爲失去了首領指揮,他們有的向着西面馬城方向逃竄,有的直接往北面的白山方向逃竄,還有的像無頭的蒼蠅,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往沒有漢軍駐守的地方逃跑。   這樣一來,就給孫禮的追擊造成了很大困擾。因爲不論孫禮選擇哪個方向,總會將另外兩個方向給空出來,勢必無法全殲這些四處逃散的鮮卑人。   情急之下,孫禮也顧不上考慮許多,就知道悶頭跟在人數多、規模大的鮮卑人後面進行追擊,進一步將戰果擴大。   也是巧了,孫禮帶着部隊離開河畔營地的第二日下午,也不知道追擊到了什麼地方,總之是連殺帶抓的又追上了好幾百鮮卑散兵。而當他抬頭遠眺時,卻忽然發現不遠處有座城池!   孫禮急忙派出騎哨前去打探,結果哨兵回來報告說前方是座無人駐守的空城,城門頭上刻着的是“廣寧”二字。   孫禮只知閻柔原本駐軍在這裏,如今聽說廣寧成了一座空城,而閻柔和他的隊伍卻是不知所蹤,心裏頓時砰砰直跳!   “管不了那麼許多!既然廣寧無軍駐守,咱們就進去佔了!”孫禮一聲吼,帶着部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進了廣寧城。   入城之後,孫禮立即派人向劉和報告這件離奇的事情,同時命令士兵放下城門,等候己方部隊的增援和進駐。   孫禮這邊如此兇猛,糧隊營地內卻正忙着收編俘虜,清點繳獲,救治傷兵和傷馬。   這次大戰,漢軍糧隊以有心算無心,用一個漂亮的防守反擊,狠狠地揍了軻比能一頓,不僅讓他折損了一半兵力,而且繳獲了數千匹上等好馬,俘虜了數千青壯勞力,至於其餘的傷馬、死馬、各種被遺棄的兵器更是數不勝數!   李嚴組織人手一番統計下來,發現被鐵蒺藜刺傷的戰馬竟然多達兩千匹以上!這些戰馬之中,有少數被鮮卑人自己踩死,有少數被漢軍的弓兵射死,還有大部分卻因爲馬蹄受傷而躺在地上無法行動,任人處置。   劉和給所有運糧的民夫下令,讓他們幫忙將撒出去的鐵蒺藜進行回收。爲了鼓勵大家的積極性,劉和制訂了獎勵的辦法,只要民夫上交一枚鐵蒺藜,就能領到兩文錢,多交多得,上不封頂。   無事可做的民夫們聽到還有這種“撿錢”的好事,全都跑出營地去尋找鐵蒺藜,雖然面臨腳底被扎傷的危險,但人民羣衆的智慧卻是無窮,他們從燒燬的棧車和撞車上拆下木板,綁在自己的腳上,這樣鐵蒺藜的刺尖就扎不到他們。   受傷的戰馬之所以無法起身,那是因爲鐵蒺藜刺進蹄掌之後,就會牢牢地嵌入肉裏,如果沒有人來幫忙替它們取下,戰馬就只能躺着等死。當時向前衝鋒的鮮卑人一旦被摔下馬背之後,要麼被踩死,要麼被射死,要麼趕緊捂着屁股逃回去,誰還有空幫着傷馬取下蹄中鐵蒺藜?   不過現在好了,戰鬥已經結束,散落在地上的鐵蒺藜也被民夫們清理乾淨,劉和可以從容不迫地派出士兵和醫官來到當初的“雷區”,一匹一匹地替這些傷馬拔出箭頭、取出鐵蒺藜,然後上藥,接着牽走!   真的就是這麼簡單。鐵蒺藜的鐵齒,長不過寸許,在刺穿馬蹄上的角質層之後,入肉其實也就只有幾分,痛是很痛,但卻不會傷了筋骨,只要將其拔出,戰馬立即就可以起身緩慢行走!   這也是劉和當初讓人制作鐵蒺藜時反覆推算過的長度,撒出去之後,只傷馬蹄,卻不會將馬徹底弄殘。戰馬可是極爲重要的戰爭資源,隨便就將其射殺和致殘,那是一種敗家子行爲!   一番忙碌下來,糧隊已經在河畔停留了兩日。   趙雲率領兩千騎兵於昨日夜裏就返回了營地,他擔心追擊的距離太遠之後,公子這邊萬一遇到情況,則會救援不及。這次趙雲又立下了頭功,不僅陣前斬殺鮮卑人的重要頭目鎖奴,而且率領兩千騎兵大勝鮮卑四千騎兵,一路追殺下來,斬首一千五百餘級,俘虜一千七百餘人,僅讓八百餘鮮卑人逃往南方。   這八百猶如驚弓之鳥的鮮卑人,就算逃過了趙雲的追殺,卻無法逃脫被沿路漢人圍堵襲殺的命運。   原本就十分龐大的糧隊,忽然多出數千鮮卑俘虜,還有五千多匹戰馬,顯得更加臃腫和龐大。因爲沒有弄清楚軻比能的去向,也不知道閻柔接下來的動作,所以劉和命令部隊繼續留在原地,等候各個方向傳回消息。   這天夜裏,已經開始替小將孫禮擔憂的劉和,忽然接到孫禮送來的急報,聲稱他已率軍佔領了廣寧城。劉和聽後十分喫驚,覺得這事有些匪夷所思,急忙讓李嚴和趙雲一起幫忙分析這件事情的真僞。   劉和擔心孫禮是不是被閻柔給控制起來了,然後逼着他寫這麼一封書信,引誘己方派兵前去“送菜”。   李嚴思索半天,說道:“公子,我覺得閻柔的忽然消失,跟軻比能關係極大,只要等到寧城方向傳來的準確消息,確定鮮于都尉已經率軍進駐寧城的話,我們不妨立即率軍渡河北上廣寧城!”   劉和看着行軍地形圖,心裏琢磨:此處距離廣寧城不過二十多里路,距離馬城卻有六十多里,如今馬城糧草充足,反倒是寧城空虛,若是能夠進駐廣寧城,不僅一舉就將軻比能和閻柔兩股勢力趕出幽州,而且今後寧城也可以從廣寧城得到補給,實在是最好的結果! 第一二零章 幸福來的太突然   大公子並未等太久,第二日上午就有許多消息傳回了營地,其中有一條讓劉和傻笑了半天。   “哈……哈,尼瑪,太可樂了!軻比能趁着閻柔欲佔寧城的時候,偷襲了廣寧城,然後又選擇向北越過白山撤退,正好路過閻柔的勢力範圍……哈哈,閻柔這個二逼,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了好幾把米啊!”   劉和揉着笑痛了的肚子,自顧自地傻樂,卻發現李嚴和趙雲表現的不像自己這麼高興,似乎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大好形勢。   李嚴等劉和不笑了之後,慢悠悠地說道:“公子,你不覺得這次實在僥倖的很麼?若不是我們準備充分,攜帶了大量軻比能沒有想到的祕密武器,或許我們此時已經被鮮卑人丟進歠仇水裏餵魚了!”   “不會吧!有這麼嚴重?”劉和眨巴着眼睛,訕訕地說。   李嚴有些鬱悶地向劉和解釋說道:“我的大公子啊!按照太傅大人與閻柔的約定,只要發現軻比能從寧城出動,閻柔就必須從廣寧出發前來支援我們的糧隊,上次子龍接應鮮于都尉就是如此。可是這次閻柔爲何不來,反倒是去佔寧城呢?因爲他和軻比能事先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他是想要看着咱們被軻比能殲滅啊!”   “按你這麼說,那他爲何還要讓胞弟閻志前來向我們報訊呢?”   “那是因爲他擔心我們敗得太快,達不到消耗軻比能兵力的效果,所以將軻比能的意圖透露給我們。他這麼做,還是爲了自己着想!如果我們突遭襲擊,軻比能輕易得手,那麼閻柔就沒有能力從軻比能的手中搶走糧草,而若是我們給軻比能造成重大傷亡,佔據了寧城的閻柔絕對不會跟軻比能客氣!”   經李嚴這麼一分析,劉和終於想明白了。他轉頭看着一直沉默的趙雲,問道:“子龍也是這麼認爲的麼?”   趙雲點頭,輕聲回答:“公子,如果這次不是我們反擊成功,那麼獲利最大的人就是閻柔。他不僅可以兵不血刃的奪下寧城,而且還能從軻比能手中搶走這一批數目龐大的糧草和軍資,到時候太傅大人還無法指責他的不對。”   劉和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他擰緊眉毛沉聲說道:“也就是說,如果這次我們在此地被鮮卑人截殺了,幾千士卒和幾千民夫等於是白死?而這筆賬只能記在軻比能的頭上,他閻柔非但無錯,還是替我們報仇的英雄,還是收復寧城的英雄?”   李嚴和趙雲一起點頭,對公子的反應“及時”表示感激。   劉和咬牙切齒,有些悻悻地說道:“他奶奶滴!剛纔我還說閻柔是個二逼,其實我特麼……”   還好,大公子最終還是忍不住了,沒有在人前自認是個“二逼”。   劉和問李嚴和趙雲:“你們說,現在又該怎麼辦?是繼續前往馬城,還是進駐廣寧城?又或者向馬城和寧城傳訊,讓那邊派兵支援孫禮?”   “立即進駐廣寧,不給閻柔回頭的機會!”李嚴如是說。   “軻比能已經撤走,馬城和寧城的兵力足夠,孫禮僅率一千騎兵,恐怕無法震懾白山烏桓部落。”趙雲如此分析。   “好,我們馬上去廣寧城!”劉和搓着手,一臉的興奮與期待。   “公子莫急!如今歠仇水雖然處於枯水期,深處不過頸,淺處不過膝,可馬車與牛車依舊無法通過,因此需要臨時在河中搭設一座木橋。”李嚴趕緊出言提醒。   “那可如何是好?廣寧那邊只有孫禮的一千騎兵,萬一閻柔回過頭來,他怎麼頂得住!”劉和有些着急。   趙雲提議:“不如這樣,由我先率領兩千騎兵押解着鮮卑俘虜渡到河的對岸,然後派人在廣寧與營地之間來回傳訊,如果閻柔回頭,我便率軍前去支援孫禮,如果閻柔一去不返,我便在河那邊等待浮橋架起之後,護送公子前往廣寧城。”   李嚴補充說道:“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建議公子立即向太傅大人稟報此事,請他調整廣寧城、寧縣、馬城、高柳四地的防守兵力和統軍將領,形成較爲均衡的防線。”   “好!我這就給父親大人寫信匯報此事。架設浮橋的事情,便交給正方;看管和轉移俘虜的事情,則交給子龍。”   “公子,我向你推薦一人,由他攜帶你的書信親自前往馬城向太傅大人彙報。”   “哦,子龍又要向我推薦何人?”   “便是這次隨你同行的馬臺,我覺得此人做事踏實,可以協助夏侯蘭共同鎮守一城。”   “嗯,言之有理,夏都尉年輕氣盛,正缺少一個老成持重的副手。我會在書信之中向父親推薦此人。”   當日夜裏三更時分,馬臺懷揣着公子的親筆書信出現在馬城之下。   城中已經睡下的劉虞,聽聞兒子派來了信使,急忙起身,命人將馬臺迎進城來。   劉虞看完劉和的書信之後,仔細詢問馬臺這幾日間在糧隊營地附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馬臺作爲曾經的一縣議曹,雖然官職比劉虞低了不知多少級,可在應答方面卻不含糊,做到了口齒清楚、重點突出、表述準確,讓劉虞多少感覺意外。   聽完馬臺的詳細回答,劉虞有些難以置信地自語:“吾兒果然如此厲害?竟然僅憑五千兵馬就令軻比能大敗而歸?”   “啓稟大人,公子確實有神鬼莫測之智,不僅算準了鮮卑人的進攻時間,而且連進攻的方向都推測無誤,否則也無法利用小小的一些鐵蒺藜,便讓鮮卑人喫盡苦頭!”馬臺毫不吝嗇地將衆人的智慧統統推到大公子頭上。   “好!實在是太好了!這下我就可以放心地將幾萬兵馬交予他手,放心地回薊城了!”劉虞難得地露出了欣喜笑容,終於實實在在地誇了自己兒子幾句。   第二日,李嚴發動數千民夫從附近搬運大石,然後投入河中充作橋墩,又派人前往數里外的野林之中砍伐樹木,劈去枝椏充作橋板,用繩索將數十根一起扎牢了,一截一截地鋪在橋墩之間。   辛苦一日,浮橋終於建成,糧隊連夜過河,宿於北岸。   第三日上午,龐大的隊伍向北而行,途中歇息兩回,終於在日落之前抵達廣寧城。   期間,不見有任何敵人前來襲擾或者探查,似乎鮮卑人和烏桓人都已經撤離了這一帶。   進了廣寧城後,劉和當衆誇獎了孫禮懂得隨機應變,表揚了首先進駐廣寧的一千士兵,這讓將士們感到歡欣鼓舞。   安頓下來之後,劉和讓趙雲率領二十名黑甲騎士護送自己前往寧城與鮮于輔見面。這二十名身份神祕的黑甲騎士,其實就是劉和從南陽帶回來的那二十名申息軍老卒,其前身則是段煨麾下西涼騎兵。   黑甲騎士的整體裝備要比趙雲的差一個檔次,但因爲使用了高橋馬鞍和馬鐙,戰馬也被悄悄釘上了馬掌,所以整體戰力依然要高出幽州境內各路騎兵。這二十名士兵作爲劉和的親衛,身份一直比較特殊,如今跟在趙雲身後護送着劉和,顯得更加威武不凡。   廣寧前往寧縣,半日光景便到。   劉和見到鮮于輔之後,少不得一番絮叨。敘舊完畢之後,鮮于輔帶着兩千人馬護送着劉和前往馬城,趙雲則留駐寧城。   馬城之內,劉虞正在向夏侯蘭和馬臺仔細交待:“這次我委派你二人前往高柳接替魏攸,責任重大,萬萬不可翫忽懈怠,更加不可滋生驕縱之心!”   已經可以下地行走的夏侯蘭急忙向劉虞保證:“請大人放心,卑職一定勤勉用事,與馬議曹合力守好高柳,不讓賊人踏入半步!”   劉虞這次重用夏侯蘭和馬臺,是聽從了劉和的建議,在臨行之前幫着兒子調整幽州西北方向上的各城將領。按照劉和的意見,今後高柳、馬城、寧城和廣寧四地的守軍將領,分別由夏侯蘭、鮮于輔、趙雲和孫禮四人擔任。   其中馬城和高柳皆在歠仇水的南岸,可以增設一名校尉,由資歷最老的鮮于輔擔任,編成一組;寧城和廣寧皆在歠仇水的北岸,往北就是白山,屬於護烏桓校尉府管轄之地,這個校尉之職便由劉和兼領,趙雲鎮守位置最爲重要的寧城,孫禮和李嚴一起鎮守廣寧。   雖然軻比能和閻柔相繼撤回白山以北,但劉和還是將麾下最爲得力的將領佈置在了北線,今後不論他是否呆在寧城,只要有趙雲和李嚴一人留守,誰也無法到此隨便撒野。   從寧城前往馬城的路程稍遠一些,有八十多里,需要一天多的時間。劉和抵達寧城時已是正午,喫過午飯之後就趕緊催促鮮于輔動身趕路,入夜之後則宿於荒郊野外。   劉和躺在簡陋的行軍帳內,想到明天下午時分就要見到自己的老爹,心裏惶恐之中帶着幾分期待。   劉和降臨這個時空已經有半年之久,已經基本適應瞭如今的這個身份和這個時代的生活習慣,除了偶爾控制不住地爆幾句粗口,冒一些奇怪詞彙之外,總體來說並無異常。   只是,忽然就要與歷史上的悲情人物見面,見面之後還要一口一聲“父親大人”這麼叫着,劉和覺得總有那麼一些離奇和詭異。   唉,顧不上那麼多了,老爹就是自己最大的依靠,就算跟那老頭真心不熟,該叫爹時,咱也不能含糊了!   帳外北風呼嘯,劉和窩在鮮于輔親手爲他鋪好的熊皮褥子裏面,蓋着厚厚的羊毛裹毯,胡思亂想地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