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罵個狗血淋頭!
當公孫度和兩個心腹在府中嘀嘀咕咕的時候,韓珩和鮮于銀也在密謀着後續的行動。
韓珩一臉擔憂地說:“明輝,情況比預想的要複雜許多。僅從今日王彥方的口中,我們就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公孫度如此多疑善忌,只怕不會輕易答應公子的請求,我擔心這次恐怕要讓公子失望了。”
鮮于銀安慰韓珩:“子佩先生,這一路陪你走過來,看得出你是個外表溫厚、內裏堅韌之人,有道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不要將結果看得太重。我最瞭解公子,只要你用心爲他做事,成敗與否其實並不重要,他今後一定會信任和重用你的。”
韓珩感激地點點頭,又道:“公子的性情確實是我所見過最好的一個,爲人寬厚隨和,絲毫沒有世家貴子的驕橫,也能聽得進別人的勸告和意見。我只是擔心像他如此仁厚的人,若是沒有一個好的結果,豈不讓人惋惜?正因如此,我纔想要盡力促成公孫度與大人的聯手,爲他爭取一些壯大的時間。”
鮮于銀一臉自信地說:“子佩先生不必爲公子的出路擔憂!你且信我,公子有經天緯地之才,更有神鬼莫測之智,區區一個公孫瓚,根本奈何不了他。公子是個有大志向的人,將來遲早會滅瞭如今在各州郡內跳來跳去的傢伙們,還漢室一個朗朗山河!如果公孫度不願藉此良機而交好太傅大人與公子,只能說明他鼠目寸光,將來必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韓珩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以如今這種局面,想要恢復漢室江山社稷,何其之難啊!”
鮮于銀卻是非常樂觀,並不爲韓珩的悲觀情緒所影響,繼續說道:“咱先不扯將來那些事了,先琢磨一下如何應付公孫度吧。”
“好,正當如此。公孫度明晚要在府中設宴招待於我,不知明輝有何看法?”
“我的主張是暫時不宜向公孫度挑明來意,不妨再細緻觀察幾日,同時也趁此時間四處打探公子要尋的那幾個人,想辦法先跟他們取得聯繫。”
“嗯,我也是如此想的。若是明晚向公孫度亮明來意,今後我們在襄平的行動就會處處受到限制,不如繼續打着遊學的旗號,方便四下裏查探遼東一帶的形勢,也爲今後公子攻略遼東做些準備。”
兩人一番低聲商議,定下了計策,鮮于銀離開韓珩臥房,回到自己的住處。
“你們幾個,明日便在城內四處走走,到街面上買些喫食和用品,去酒肆裏轉轉,留意襄平城內老百姓最近都在議論些什麼事情,順便打聽一下邴原的住處。”
“謹遵鮮于都尉之命!”
“喊我什麼?怎麼還是改不了口?記住,你們現在就是韓先生的部曲私兵,我是你們的頭,不是什麼都尉!以後誰若是再敢叫錯,等回了薊城,看我不收拾你們!”
“輝哥,小的們記住了!以後再也不敢犯了!”
“哼哼,這還差不多,趕緊滾蛋睡覺去!”
翌日白天,韓珩與鮮于銀哪裏都不曾去,安心留在王烈家中,一副悠然閒適的樣子。韓珩還應王烈之請,客串了一把“客座教授”,爲十來個大小不一的孩童講授經文,表現得中規中矩,毫無破綻。
鮮于銀派出去的幾個士兵,都是粘上毛兒比猴精的傢伙,他們在明知有人盯梢跟蹤的情況下,裝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四處遊逛一番,臨回來時還買了酒菜,看不出半分出身行伍的做派。
傍晚時分,侯府專門派來兩輛牛車,迎接王烈和韓珩過府赴宴。
此時出行的風俗已經發生變化,不再像早些年人人都以乘坐豪華馬車爲榮,一些士族大家開始以乘坐牛車爲時髦和風尚。因爲牛車行走緩慢平穩,而且車廂寬敞高大,只需稍加改裝,在車廂上裝棚施幔,車廂內鋪席設幾,便可任意坐臥,對於養尊處優、肆意遊蕩的士族大姓再是合適不過。
豪華馬車就像法拉利,是年輕人的鐘愛;豪華牛車便是勞斯萊斯,最受上年紀的士人青睞。
王烈與韓珩同乘一車,柳毅在一旁作陪。公孫家的兩個小子也乘一車,跟在後面小聲議論。
公孫康對弟弟說:“恭弟,今日聽子佩先生講經,覺得此人有大才,不若我們勸父親將其留在遼東?”
公孫恭是個沒主見的傢伙,於是點頭附和:“大兄說的對,回到府中你怎麼對父親說,我便跟着說。”
韓珩隨王烈進入公孫度府上之後,便見廳內人頭攢動,已經來了不少身穿士子服飾的人,估計是公孫度將襄平城內的世家子弟請來一起作陪。
韓珩挨着王烈落座之後不久,便見一位年紀四十出頭,長得鷹視狼顧的中年人,在陽儀和侍衛的陪同下,闊步邁進廳內。
王烈於是示意韓珩起身,引着他來到公孫度面前,說道:“公孫大人,這位便是我的同窗小友韓珩韓子佩。”
王烈年過五旬,韓珩三十出頭,王烈稱呼韓珩爲小友,卻也恰當。不過論輩分的時候,王烈跟韓珩還是一輩,因爲他們當初曾經跟着同一位老師在潁川學習。
公孫度頷首說道:“久聞韓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乃幸事!”
韓珩躬身向公孫度行禮,恭維說道:“大人過獎了。珩在代郡時,便常常聽到關於大人在遼東招賢納士,設館開學,廣招流民的種種事蹟,來了遼東之後,所見所聞令我很受觸動,大人之能,功在社稷百姓啊!”
公孫度見韓珩如此會說話,一張臉頓時滿是春風,於是招呼衆人一起落座,歌伎伶人紛紛上場,美酒佳餚擺滿几案,一頓歡樂的宴會就此開始。
如果不是半路上殺出一個不知死的傢伙,破壞了整個宴席友好親切的氛圍,或許就沒有了後來許多的故事。
事情是這樣的:酒酣耳熱之際,公孫度的大兒子公孫康正欲替父招賢,忽然有位喝的醉醺醺的中年文士站起身,指着公孫度的鼻子就是一通罵,徹底把大家都搞懵了。
罵人的這個膽大傢伙,名曰李敏,原是河東太守,董卓把持洛陽朝局之後,辭官不做,拖家帶口地來到遼東避禍。他之所以放着司隸地界上一郡太守不當,卻甘心跑了四千多里路來到遼東,就是不願意看見大漢皇室被奸佞把持操控。說起來,也是個忠臣。
李敏是這樣罵公孫度的:“公孫升濟,枉你自稱爲國爲民,心繫黎民百姓,實則國之賊也!遼東四郡向來屬於幽州治下,你去年卻將其改爲平州,還自任平州牧,敢問可有朝廷的詔令封賜?你還自封爲遼東侯,出兵南渡攻打青州東萊郡,這種行爲可是人臣所爲?今日中午,吾又看到你命人張貼出去的緝拿北海朱虛人氏劉政的告示,劉政來到遼東不到一年,敢問犯了何罪,卻被你定爲謀反?”
好傢伙,李敏這一頓罵,句句都戳中了公孫度的軟肋,讓他啞口無言,根本無法分辯。公孫度當時那個氣呀,恨不得馬上就讓衛兵將這可惡的李敏拖出去亂刀砍死!
但是,在這衆目睽睽之下,公孫度還真不敢這麼做,因爲王烈和韓珩都在場呢,他要是因爲李敏酒後罵了自己,就動手殺人,而且殺的還是一位出身世家的司隸太守,這事情傳出去,就等於是當衆承認了李敏這些控訴其實都是真的!
柳毅見狀,急忙起身帶着幾個衛兵強行將李敏拖了出去,一邊拖一邊還大聲說:“哎呀,這個李敏真是不知禮儀,今日乃大人爲韓先生接風的宴席,竟然這等酒後胡言亂語,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李敏拼命的想要掙脫,奈何卻被衛兵死死摁住,直接拖出侯府大門,往大街上一摜,摔了個七葷八素。
公孫度被人罵了一個狗血淋頭,氣急敗壞地拂袖而去,宴席於是不歡而散。
就在李敏起身大罵公孫度的時候,韓珩小聲詢問了王烈此人身份,得知他竟然是河東太守李敏,心裏便有幾分敬佩和擔心起來。
韓珩敬佩李敏敢說真話,不懼怕公孫度的殺心。韓珩擔心李敏這一通罵,雖然暢快淋漓,卻有可能將自己和家人送上斷頭臺。
公孫度已經氣咻咻地離開了,王烈和韓珩便向陽儀和柳毅打聲招呼,也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上了馬車之後,韓珩對王烈說道:“彥方兄,覺得李敏此人如何?”
王烈搖頭,嘆息說道:“李敏忠則忠矣,卻有些看不清形勢,豈能在這種場合借酒辱罵公孫度?”
韓珩點頭說“我擔心他會成爲第二個劉政,不知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李敏一命?”
“能有什麼好辦法?除了趁着公孫度的報復沒有到來之前,學那劉政一般,趕緊出城逃命,老夫實在想不出來還有第二條路好走!”
“既然如此,彥方兄不如派人前去警示那李敏一番,讓他連夜收拾行李,明日一早便帶着家人出城逃命去吧!”
“子佩老弟,你這可是難爲我了!若是被那公孫度知道,少不了被他猜忌嫌隙。”
“你我讀的都是孔孟聖賢文章,此等危急關頭,豈能只顧個人得失?”
“罷了,老夫這次便多事一回!”
第一四零章 有完沒完?
“李敏匹夫,安敢如此欺吾!”
“柳主簿,本侯命你立即率領兩百衛兵前去將李敏一家老少全部抓捕下獄,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牢中的枷鎖腳鐐硬!”
被人罵個狗血淋頭的公孫度,此時就像一頭受傷的公獅子,暴跳如雷的聲音響徹遼東侯府的後院。
柳毅不敢違逆,急忙領兵前去捉拿李敏全家,結果沒多久空手而回。
“讓你抓的人犯呢?”公孫度怒喝。
柳毅縮着脖子,小聲回答:“啓稟大人,卑職帶着衛兵們趕到李家時,看見王長史和韓先生也乘車趕到,聽他們說是來規勸李敏的,要李敏認識到今日的過失,然後改日來向您負荊請罪。”
“哼!王烈這個老匹夫這次也要多事麼?什麼負荊請罪,我看他是想保護那李敏纔對!”
公孫度從基層小吏幹起,混跡官場數十年,政治鬥爭的經驗可謂十分豐富,一眼就看出了王烈的意圖。
“這個老匹夫,虧我一直待他如上賓,竟然還帶着韓珩一起去庇護那李敏!”公孫度繼續罵人。
柳毅不敢吭聲,站在那裏聽公孫度發飈。等到公孫度罵夠了之後,才小聲問道:“大人,您看今日就暫且放過那李敏一家可好?”
“罷了!便讓李敏匹夫多活幾日,等過了這陣子,看我不割了他那條生瘡的毒舌!”公孫度狠狠地咒罵道。
李敏家中,衆人看到柳毅帶着士兵離開,王烈氣呼呼地數落道:“敏之,你怎可如此莽撞!這次惱了那公孫度,他遲早會尋個理由加害於你。我能保得了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啊!不如你就以退爲進,明日前去公孫度府上向他認錯謝罪,我和子佩陪你一起去,這樣公孫度興許不好再計較這件事情。”
李敏氣呼呼的不聽勸,說道:“有些話堵在我的胸口已經許久了,今日能在衆人面前痛斥公孫度一頓,實在是暢快至極!這遼東也不過如此,明日我便帶着家人出海避禍,從此不再受他之欺!”
一直沒有開口的韓珩聞聽此言,忽然計上心頭,於是小聲對李敏說了幾句。李敏聽後,頻頻點頭,臉上居然露出了興奮和嚮往的表情。一旁的王烈也是如釋重負,臉色好看許多。
第二日一早,李敏的家人便從後門悄悄離開,然後混在出城的人羣中離開了襄平,向位於襄平東南方向的遼隊城而去。
中午時分,韓珩乘着馬車來到遼東侯府向公孫度辭行,說是要出城前往遼隊城拜訪名士邴原。公孫度此時巴不得韓珩趕緊離開襄平,好給自己騰出收拾劉政與李敏的時間,於是一口答應下來,並不阻攔。
韓珩從公孫度府上出來之後,又乘車來到了李敏家中,然後將李敏接上馬車,施施然地向城外而去。負責監視李家的衛兵急忙向公孫度報告,這時公孫度才知道上了韓珩的當。
氣急敗壞的公孫度,破口大罵:“這個韓珩,也不是好鳥!竟然串通了王烈一起來幫李敏!”
陽儀急忙問:“大人,要不要卑職立即帶兵去將韓珩和李敏抓回來?”
“糊塗!那韓珩離開時是經本侯允許的,他要帶着李敏一起去拜訪邴原,我此時派兵將他和李敏抓回來,該如何處置?”
陽儀被公孫度問的一窒,不知道如何回答。
“哼,且隨他們逍遙快活幾日,韓珩和李敏總不能一直躲在邴原家裏。你還是將力氣用在抓捕劉政身上,我總覺得此子十分狡黠,想要將其抓捕回來並非易事。”
“卑職領命。大人放心,我會派人嚴密監視着李家,只要李敏的家人還在襄平,他遲早還得返回來。”
“嗯,不僅要派人將李家監視起來,包括王烈的家,現在也要派人日夜監視!”
襄平通往遼隊的路上,一輛馬車平穩的行駛,車的兩側有二十名家兵護衛左右,領頭的那個頭領目光犀利,不時觀察兩旁和身後的情形。
馬車內,李敏向韓珩道謝說道:“這次多虧了子佩先生的幫助,才讓我能夠順利從襄平離開!”
韓珩擺手,笑曰:“李太守多禮了!真要謝的話,等會到薊城,再謝也不遲!”
遼隊城地處大遼水與小遼水交匯的地方,距離襄平有八十多里路程,需要至少兩天才能趕到。趁着這兩天趕路的時間,韓珩正好向李敏仔細瞭解遼東目前的形勢,而混在家兵隊伍中的鮮于銀則派出得力手下,提前一步領着李敏的家人趕往遼隊城。
遼隊城內,一處普通的院落中,北海名士邴原正皺眉聽着書童剛剛從城內聽到的消息。
“先生,奴婢方纔路過東門時,看到城門口貼着一張緝拿劉先生的告示,告示上說‘敢藏匿劉政者與劉政同罪’,似乎風聲越來越緊了。”伶牙俐齒的書童喳喳地說着。
“唉,這個公孫升濟,也是個徒有虛名之輩啊!居然容不下一個避禍遼東的漢室後裔,還要如此大動干戈地四處緝拿劉子謙,當真是利令智昏,糊塗至極!”邴原嘆息,對於公孫度的此舉有些不齒。
“敢問此處可是邴根矩先生的家?”門外忽然傳來問話之聲。
邴原聞聲來到門口,看到兩個家丁打扮的漢子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
“鄙人便是邴原,不知二位是?”
“邴先生,這裏有我家主人寫給您的書信,看過之後您便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邴原接過家丁遞來的信,打開仔細看了,說道:“原來是王長史的同窗來訪,不知你家主人現在何處?”
“我家主人半日之後便可抵達城下,煩請先生幫忙尋找一個住處,能夠安頓下幾十口人的。”
“幾十口人?”邴原聽得一愣,想不通韓珩這一行人到底是來遊學還是踏青的。
韓珩的馬車來到遼隊時,已經快到天黑之際,眼看城門就要落下。他拿出蓋有公孫度印章的通行文書,很容易的就帶着李敏和家兵進了城。
邴原見到韓珩和李敏同時到來,多少有些喫驚。李敏在遼東也算公孫度的座上賓,邴原曾經見過幾面,今日卻見他陪着韓珩一起前來,還以爲他與韓珩是好友故交呢。
一番寒暄過後,三人在屋內坐下,李敏於是對邴原說了前幾日自己在酒宴上將公孫度罵成豬頭的事情,一旁的韓珩點頭作證。
邴原聽完之後,不由得一臉苦笑,說道:“居然又是一個得罪了公孫度的傢伙!遼東之大,不怕公孫度的人,還真是大有人在啊!”
韓珩心細如髮,聽到邴原話語中出現“又是一個得罪了公孫度的傢伙”,立即想起臨來遼隊時鮮于輔說過的話,於是笑着問邴原:“聽根矩兄詞語之意,似乎已經見過了第一個不怕公孫度的人?”
邴原心頭一緊,知道自己方纔言語有失,便掩蓋說道:“我是聽家中書童說城門口貼上了緝拿北海劉政的公文,豈不證明劉政一定將公孫度得罪狠了,所以覺得他是一個不怕公孫度的人。”
韓珩笑眯眯地說:“如果我記得不差的話,那劉政似乎與根矩先生是同鄉,而且交情甚深,當初還是一起來的遼東。”
韓珩這麼一說,就連李敏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心裏想些什麼。
邴原見話已說破,於是暢懷大笑,說道:“雖然這是第一次見到子佩,可我還是要佩服你的直覺。不錯,那劉政如今便是藏在我的家中!只要有我邴原在,我便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他!”
韓珩也跟着笑,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遞給邴原,說道:“根矩兄千萬莫要懷疑在下的來意,等你看完這封信後,就明白了。”
邴原一陣無語,心想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收到兩封信,似乎送信人的說辭還差不多,真是故弄玄虛。
在韓珩和朱敏的目光注視下,邴原仔細看着書信,漸漸的臉上變了顏色,額頭上甚至有汗珠往外滲出。
“你家公子難道會未卜先知之術麼?他是如何知道我私藏了劉政?”看完信後,邴原一臉驚駭地看着韓珩。
韓珩非常不負責任的搖搖頭,說道:“實不相瞞,若非此信是公子親筆所書,到現在我也不敢相信他能在兩個月前就知道千里之外數月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邴原拍拍額頭,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一切都在劉公子所料之中,你也該讓那位神祕的鮮于都尉現身了吧?”
“根矩兄何必急於此時?還是先請劉先生出來一見,我這裏還有一封書信是公子寫給他的。”
“什麼?劉公子還給劉先生寫了書信?”原本還在懷疑韓珩假冒了劉和寫信的邴原,有些喫驚地說道。
“呵呵,待會見到劉先生,我自然會拿出來的。”
邴原一陣鬱悶,於是帶着韓珩與朱敏來到後院一間柴房,然後讓人打開房門,結果看到裏面一位士人正在昏黃的油燈下讀書。
邴原不急着向一臉喫驚的劉政介紹來客,而是轉頭對韓珩說道:“這下可以讓鮮于都尉現身了吧?”
沒想到韓珩繼續搖頭,說道:“根矩兄還在打埋伏呢?怎麼不見太史子義呢?我家公子還有一封信是寫給他的!”
邴原當場石化,差點一頭栽倒。
尼瑪,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還有完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