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高手對決
趙雲從東門上打馬走出來時,已經將特製的高橋馬鞍和純鋼打製的雙腳馬鐙卸掉,只是給戰馬掛上了普通的扁平鞍韉和一隻普通的左腳馬鐙。
鞍韉的形狀就像馱在馬背上的一件厚殼背心,是用多層牛皮縫製而成,在騎手臀部着鞍的位置處下陷一些,這樣可以使馭馬的騎手坐的舒適一些,同時增加了穩性。當然了,這種廣泛使用的鞍韉,與劉和讓人經過反覆試驗之後定型的高橋馬鞍相比,存在着絕對的差距,在給騎手提供的穩定度方面不是同一個水平。
除了鞍韉,更加重要的就是雙腳馬鐙了。漢末廣泛使用的是單腳上馬鐙,其作用只是幫助騎手在上馬時方便一些,至於提供穩性方面就差了許多。
高橋馬鞍和雙腳馬鐙兩樣結合起來,從橫截面上看就是一個等腰三角型,不僅相互之間可以起到固定的作用,而且可以給嵌在馬鞍凹槽部位的騎手提供非常大的幫助,使得騎手在馬背上作戰時,完全可以將持繮的一隻手解放出來,變成雙手持刀、持長柄武器甚至是轉身拉弓向後射擊。
後世曾經橫掃歐亞大陸的流氓騎兵戰術“曼古歹”,便是建立在高橋鞍、雙腳蹬和蒙古弓三者配合的基礎上。若是沒有了前兩者作爲輔助,騎手根本不敢轉身向後邊逃邊射,除非是那種特別優秀的個別人。
趙雲讓親衛將兩樣重要的馬具悄悄換成普通式樣,主要是出於保密的需要。高橋馬鞍和雙腳馬鐙不是什麼劃時代的高科技產品,只是這個時代人們創造思維中的一個盲點而已,若是今日一戰他利用了這兩樣裝備大勝關羽和張飛,相信城外觀戰的公孫瓚士兵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其中奧祕,緊跟着就會大規模的進行仿製。
作爲騎字營的總教頭,趙雲已經充分領教了高橋馬鞍和雙腳馬鐙配合起來之後所能發揮的巨大作用。他非常認同劉和對於這兩樣裝具所下的“可以扭轉戰爭局面、戰略性裝備”這個定義,所以在如何使用高橋馬鞍和馬鐙方面格外的謹慎,不到關乎戰爭勝負的關鍵時刻,他都不會讓高橋鞍和雙腳鐙暴露在世人面前。
雖然少了高橋馬鞍和雙腳馬鐙的輔助,但趙雲身上穿的是防護能力最強的純鋼鎧,戰馬也披上了工匠們精心製做的護甲,所以他依然佔據一定的優勢,對於此戰很有信心。
在趙雲的身後,太史慈身穿相同式樣的一件亮銀鎧甲,手持一根樣式普通的長槍,騎着一匹白色的戰馬,僅看外形倒是像極了趙雲初來幽州時的扮相。
實際上,太史慈現在用的這身行頭,大部分都是趙雲提供的。當初劉和“偏心眼”,一次性的就贈送了趙雲兩套明光鎧,其中一套外表塗上純黑色的生漆,一套保持明光鎧本身的亮銀顏色,目的就是讓趙雲在白天和夜晚時可以換着使用。
明光鎧在太陽照射時,可以反射出明亮刺眼的光線,對於穿戴者自身而言並無影響,卻可以干擾對手的視線,可謂一項強大的“陰人”屬性。不過,穿着這種鎧甲在夜裏進行偷襲,則非常容易成爲守軍弓箭手的移動靶,所以劉和又給趙雲準備了一套塗了生漆的黑鎧。
單就防護能力而言,明鎧和黑甲其實完全一樣。
太史慈騎的這匹白馬,也是劉和從數萬匹戰馬中挑選出來專門配給趙雲的。趙雲雖然收服了大黑野馬,但這種野性十足的傢伙上戰場拼命可以,平時每日騎乘卻是有些桀驁,因此需要另備數匹戰馬作爲替代。
太史慈從遼東前來投奔的時間尚短,劉和還沒有來得及給他量身定做鎧甲和武器,又因爲他寸功未立,也不好立即就贈予他最上等的好馬,所以這次遇到關羽喫了大虧。
至於太史慈使用的那根長戟,昨日已經損毀被丟,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十分趁手的長兵,只好將就着用了孫禮的兵器。
孫禮膂力很大,如今還處於力量增長期,他慣用的武器是兩把長柄斧頭,但卻不適用於馬上對戰,因此劉和特意讓人給他準備了一柄長刀和一杆長槍,隨孫禮自己挑選和使用。
劉和讓工匠給孫禮打造的這柄長槍有講究,爲了鍛鍊孫禮的臂力,槍桿採用了純鋼打製而成,雖然有些短,卻是份量十足,用來鍛鍊力氣絕對好使。孫禮平時就是用它騎在馬上練習刺殺之術,不過上了戰場之後卻是喜歡用長柄的斬馬刀。
孫禮的力氣用這根鐵槍有些喫力,但是換了太史慈卻正合適!太史慈使用的長兵器本來是長戟,但戟、矛、槍這三種前端帶刃的武器也有共通之處,像一些基本的動作,如:扎、挑、擋、撥、砸等,其實都差不多,所以太史慈拿在手上也能使用。
昨日太史慈的長戟被關羽一刀劈壞,今天他拿了這根鐵槍出來,肯定能讓關羽把長刀崩出幾個口子來……
趙雲身後除了跟着太史慈,另外還有五十名黑甲鐵騎隨行,他們出城並非是要跟敵方上萬大軍進行血拼,而是作爲接應兵力,保護敵方的將領銜尾追殺己方落敗的將領。
也就是說,萬一趙雲和太史慈有人落敗,那麼他們就要掩護趙雲和太史慈逃回城內。
這樣穩妥的佈置,一點都不丟人。畢竟趙雲和太史慈不僅僅是兩員猛將,他們還是統兵的頭領,戰陣之前鬥將失敗雖然會影響士氣,但若是主將被俘或者被殺,那就不是有損士氣了,而是可能導致全軍渙散。
因爲要在城下鬥將,發出挑戰的嚴綱這一方按照規矩將士兵撤出數百步之外,整齊地列陣,表明大軍不會在鬥將的時候發起突襲。接受鬥將的趙雲和太史慈則催動戰馬來到平坦的場地中央,五十名黑甲鐵騎則在牆根下一字排開,看上去頗爲威風。
關羽和張飛並列而立,看着五十步外的趙雲和太史慈,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他對太史慈說道:“太史小兒,昨日一刀沒有劈死你,今天還敢出來!”
張飛也說道:“昨日被你逃了,今天休怪某手中蛇矛無情!”
太史慈不爲關羽和張飛的激將所怒,淡然說道:“孰高孰低,待會手下見真章,徒逞口舌之利,算不得好漢!”
一直未曾開口的趙雲,說道:“不知你們兩個誰來戰吾?還是一起上?”
趙雲這話說的霸氣!直接將張飛激怒了。張飛立即一夾馬腹,左手勒緊馬繮,右手提矛,向着趙雲衝過來。
趙雲看到張飛夾馬的同時,左手向後朝胯下黑馬臀部拍了一掌,一直處於煩躁狀態的野馬噌的一下奔了出去,速度貌似比張飛那匹黃驃馬還要快上三分。
張飛一邊打馬,一邊揮動蛇矛,口中怒喝:“趙家小兒,納命來!”
趙雲左手緊握馬繮,穩穩坐在馬上,右手端起長槍,冷靜地迎上了張飛,毫不猶豫地向着張飛的前胸猛刺過去。
張飛揮矛擊打趙雲刺來的槍尖,趙雲順勢將槍柄下沉,避過張飛的矛尖,雙方第一回合戰罷,錯馬擦身而過。
張飛與趙雲交手的時候,關羽催動了戰馬,一邊加速,一邊對着太史慈爆喝一聲:“太史小兒,看刀!”
一聲喝罷,關羽的戰馬已經離開原地。
已經喫過一回虧的太史慈,摸清了關羽喜歡突然爆發的路數,這次不再去留意關羽口中的呼喝之聲,而是死死盯住關羽握着馬繮的左手,他一看到關羽動作,根本就不接話,立即催動戰馬迎着關羽而上!
這一次,關羽卻是沒能搶得先機。
呼吸之間,關羽和太史慈迎面撞上,只見他將拖在身體後側的長刀劃出一道弧形,以力劈華山之勢狠狠地斬向太史慈的頭顱。
太史慈今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戰關羽,心中充滿了警惕和防備,不等關羽這兇猛的一刀劈來,便橫着平掃一槍,攔在了關羽大刀劈下的方向之前。
只聽“噹啷”一聲,清脆至極的金鐵碰撞之聲迅速傳向四周,關羽的長刀刃正好砍中了太史慈手中長槍的前半段,然後爆出一串清晰可見的火花。
就這一次猛烈的碰撞,關羽的大刀便被崩出拇指大小的一塊豁口出來。
關羽一刀沒有奏效,立即催馬讓過太史慈,卻向着正在與張飛纏鬥的趙雲奔了過去。
太史慈見狀,急忙跟在關羽身後,意欲攔住關羽,防止他們兄弟兩個圍攻趙雲。
便在這時,拖刀在前的關羽忽然猛地轉身,使出了一招從前向後反劈的拖刀斬!
此時太史慈已經距離關羽很近,忽然遭遇關羽這一招猛烈攻擊,只覺頭皮一陣發麻,顧不得控制馬速,一個後折腰,將身體平貼在馬背上,堪堪躲過了關羽這恐怖的一刀。
那邊與張飛纏鬥的趙雲,雖然難以脫身,但卻眼觀六路,見到太史慈遇險,於是大聲出言提醒:“子義莫慌,只要讓過關羽前面幾刀攻勢,後面就可以與他纏鬥!”
趙雲一語,便點出了關羽的軟肋。
善使長刀者,講究一個“猛”字,也就是在最初搏鬥之時,刀刀勢沉力猛,爭取最短時間之內解決對手。如果時間拖的長了,那麼就會喪失最初蓄積起來的刀勢,漸漸因爲力氣耗盡而難以發動更爲猛烈的攻勢。
而使用長槍的武將,卻講究一個“巧”字,輕易不會將力氣用盡,而是以精準的刺、挑、圈、崩等技巧最省力氣地殺傷敵人。
也就是說,使用長刀的武將猛在前頭,而使用長槍的武將卻是狠在持久。
當然了,這樣的比較是對於同等水平的武將而言,比如趙雲與關羽之間,如果換了三流槍手對上關羽,就算明白這個道理,那也擋不住關二爺的一刀之威。
太史慈避過關羽的拖刀斬之後,雖然驚出一身冷汗,但卻被趙雲一句話點醒,於是不再與關羽硬碰硬,而是催馬遊鬥,每回讓開關羽的刀鋒。
張飛這邊眼見趙雲壞了二哥好事,心中更加惱怒,於是攻擊的越發猛烈起來。
第一六零章 若有下次,絕不輕饒!
比鬥場中的激烈廝殺還在繼續,無論是城頭向下觀望的將士,還是城外列陣圍觀的士卒,此時已經忘記了爲己方將領吶喊助威,大家都是癡癡地、呆呆的看着場中那四個彪悍身影,一時之間竟然出現了短暫的靜寂。
五十名黑甲騎士中有一個靠近城門洞,他此時正在輕聲地念叨着:“三十一招……五十四招……七十八招……,這幫瘋子,難不成真要戰至一百回合麼?”
小聲計數的這個傢伙,是孫禮。雖然趙雲不同意他上場,但是爲了讓他增加見識和經驗,所以特意讓他換上黑甲騎士的服飾,混在隊伍裏一起出城,近距離地觀看雙方比斗的過程。
孫禮出城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萬一形勢危急的時候,由他負責搶人和斷後,總比一般的士兵強了許多。
混在黑甲騎士當中的除了孫禮,另外一側還有慕容平,他揹着自己那張大弓靜靜地駐馬觀看場中的搏鬥。剛纔關羽那一招拖刀斬也把慕容平嚇了一大跳,若非太史慈功夫了得,慕容平根本來不及搭弓偷襲,爲太史慈脫險爭取一點時間。
李嚴和劉政站在城頭仔細觀看場中的激鬥,心裏也是久久難以平復。
劉政感慨說道:“昔日我在遼東見識過子義的功夫,只以爲他就是天下絕頂的高手,今日見了趙司馬、關羽和張飛等人出手,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嚴點頭說道:“以前曾聽公子提及關張二人,說他們皆是萬人敵,當時還有些不信,今日一見,才知公子所言非虛。”
“想不到劉玄德這樣居無定所之人,竟然結拜了此等厲害的兩位兄弟!若是能讓他們爲公子效力,豈不是如虎添翼?”劉政有些想入非非地說道。
李嚴搖頭:“我看此事很難,除非讓劉備轉投於太傅大人麾下。”
城頭上兩人輕聲低語,城下在中軍位置上觀戰的嚴綱此時也是心潮澎湃,對於關羽和張飛的兇猛有了真正的認識。
“想不到這關羽和張飛皆是難得的當世虎將,若是被奮武將軍知曉,只怕今後我等地位都會受到影響!不行,此戰過後,無論勝敗如何,都要將關羽和張飛趕走,最好是連劉備一起趕走!”嚴綱心裏默默地想着。
場中趙雲與張飛戰至第九十招時,趙雲胯下黑馬忽然發瘋,一口咬上了張飛所騎的黃驃馬耳朵,這一下忽然生出的變故,令張飛措手不及,趙雲卻是習以爲常。
當初趙雲與鎖奴對戰時,自己的戰馬就曾被這匹野馬咬過,當時也是驚出一身汗來,幸好躲過了鎖奴的攻擊。
張飛揮矛來刺野馬的口脣,趙雲卻挺槍猛刺張飛,正好刺中了張飛的左肩。
“嘶——!”張飛痛的猛吸一口氣,顧不得繼續刺馬,急忙來阻擋趙雲,結果趙雲一槍刺中之後立即拔槍,然後朝着張飛的左腿上又是一槍!
張飛連捱了兩槍,雖然不至於要命,卻已經十分危險,他趁着大黑馬鬆口的瞬間,急忙扭轉馬頭,想要脫離戰場。
一直被太史慈死死纏住的關羽,此時已經劈出六十多刀,結果除了劈空的之外,剩餘的十幾刀都砍在了太史慈的鐵槍桿上。他手中這柄當初用了數百斤鑌鐵鍛造而成的長刀已經損壞的十分嚴重,刀刃之上盡是崩壞的豁口,再跟太史慈搏鬥下去,估計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
太史慈到現在還沒有反擊,跟他使用長槍不夠趁手有關,若是今日他使用的是長戟,估計此時關羽也要避讓三分。
關羽見張飛遇險,狠狠一刀劈向太史慈,然後急忙打馬靠近張飛,太史慈一見關羽故技重施,不敢追的太近,生怕被他再來一記拖刀斬。
關羽來到張飛身前時,趙雲已經停下了攻擊,持槍駐馬,靜靜地看着二人。
趙雲開口說道:“今日一戰,勝負已分!若你們還是不服,可以兩人一起來攻我,太史子義絕不插手!”
太史慈此時已經來到趙雲的身旁,他看了看橫槍立馬的趙雲,沒有說話。
關羽沉着臉,看着趙雲,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麼。
正在這時,一陣鑼聲響起,是嚴綱下了命令,要關羽和張飛立即返回本陣。
“趙子龍,來日容我親自領教你的槍法!”關羽說完這句,護着張飛向本軍撤退。
“張翼德,趙某提醒你一句,若是再敢對鮮于明輝將軍心存殺機,下次趙某絕不輕饒於你!”
看着離去的張飛,趙雲忽然爆喝一句,卻是在爲鮮于銀說話。
張飛轉頭恨恨地凝視趙雲片刻,終於還是沒有說什麼大話,有些沮喪地隨關羽向遠處撤退。
看到趙雲和太史慈獲勝,城頭觀戰的士兵忽然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叫好之聲。
“趙司馬威武!”
“太史司馬勇猛!”
趙雲和太史慈於是在一片歡呼聲中返身進城。
城頭的李嚴此時密切注視着城外的敵軍,若是他們敢於此刻發起攻城之戰,那麼李嚴絕對不介意好好地“招待”嚴綱一頓。如今安次城內匯聚了一萬兩千兵馬,嚴綱帶來的不過也就是一萬人,若是強攻,只會自討苦喫罷了。
塞門刀車已經在城內備下,所有的弓弩手都藏在城頭的女牆下面,只要敵軍敢來侵犯,絕對會碰個頭破血流。
關羽護着張飛回到中軍,急忙讓隨軍的醫者替張飛止血和包紮傷口。
張飛強忍着痛,恨聲說道:“想不到那趙雲如今變得如此厲害!看來昔日在令支時,他一定是故意藏拙了。”
關羽已經恢復了平靜,勸慰張飛說道:“趙雲胯下所騎戰馬外形大異尋常,不僅體型高大,而且面帶兇悍嗜殺之相,絕對不是咱們的黃驃馬可以抵擋。”
“唉!今日敗於他手,真是臉面掃地,教我如何回去見大哥呀!”
“三弟不必如此沮喪,勝敗對於我們練武之人來說,不過是常事,今日敗了,下次找回來就是!”
“對,等我尋到上等好馬,下次一定要讓趙雲知道厲害!”
“三弟,今後遇到趙雲,還是小心爲上。我觀他今日所爲,還是手下留情了,沒有趁你戰馬驚慌之時攻擊你的要害,只是刺了你的左肩和左腿。”
張飛沉吟片刻,輕聲說道:“確實如此。”
兄弟兩個說話的時候,嚴綱派人來請,讓他們去中軍議事。
關羽讓張飛躺下養傷,一人來見嚴綱。
嚴綱見關羽一人前來,臉上有些不悅,問道:“怎麼不見張都尉同來?”
關羽回答:“吾弟被趙雲刺中兩槍,受了重傷,現在包紮和治療,無法來見嚴將軍。”
嚴綱不再詢問張飛,又說:“以關都尉之觀察,我軍可有把握攻打安次?”
關羽毫不客氣地說道:“如今我們尚且不知趙雲是如何殺了鄒丹,又活捉了奮武將軍從弟,他們二人當初麾下可是有一萬精銳騎兵。如今將軍想憑這一萬兵馬攻打安次,實屬不智!”
嚴綱被關羽這話氣的不起,可是又無法反駁,雖然他現在十分討厭關羽和張飛,但關羽說的句句都是實話,如果此時他下令士兵攻打安次,一定是腦袋被驢踢了。
嚴綱思索片刻,說道:“關都尉此言有理,既然如此,我便派人急報奮武將軍,請他定奪後續的行動。”
當日戰罷,嚴綱立即率領部隊向東撤回二十里,將兵馬駐紮在一處土坡之上,然後急忙派出快馬向公孫瓚彙報安次的情況。
一日之後,公孫瓚獲悉安次易主,鄒丹被殺、公孫越被俘,一萬兵馬不知所蹤的消息。
接到消息的這一刻,公孫瓚楞了半天,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公孫瓚咆哮着問身邊幕僚,一雙眼睛已經充血變紅。
等到盛怒的公孫瓚漸漸平靜下來,公孫紀小聲提醒他:“劉虞麾下兵馬有限,既然左路大軍出事,那就說明薊城守軍主力盡出,現在已經到了安次。將軍不如率軍向西與嚴綱匯合,然後做出圍攻安次的姿態,卡死安次回援薊城的道路。與此同時,將軍向駐守潞縣的單經下令,命他率軍直撲薊城,攻打防守空虛的薊城,活捉劉虞父子。”
長史關靖聽了公孫紀的建議,略作思索,說道:“卑職以爲公孫先生所言有理,將軍千萬不要因爲心中憤怒而對安次發起強攻,一定要想辦法逼迫安次守軍出城來戰,這樣白馬義從才能完全發揮戰力!”
公孫瓚覺得公孫紀和關靖說的有理,於是立即派出快馬前往潞縣給部下單經傳令,命其率軍西進,攻擊薊城。與此同時,公孫瓚率領駐守雍奴的一萬兵馬立即出城向西行軍,趕往安次以東二十里處與嚴綱部匯合。
公孫瓚在調兵遣將的時候,固守安次的李嚴和趙雲也沒有閒着,他們仔細分析了一下戰場局勢,覺得留下八千兵馬便足以防守安次,而多出來的四千兵馬應該出城尋找戰機。
經過一番商議和分工,最終還是趙雲率領四千騎兵趁着夜色出了安次的北門,然後尋到一處隱蔽的地方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