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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勇不可擋

  田豐作爲頂級謀士,位列三國十大謀士之中,其智並不輸於郭嘉和賈詡等人。他在把握大勢方面猶有過人之處,曾經力勸袁紹早日圖謀許都,奉迎天子,佔據政治上的主動,結果沒有被袁紹採納。   田豐僅從文丑軍發現一支小股敵軍騎兵的消息,就能敏銳地察覺鮮于輔的意圖,而且建議袁紹立即做出新的兵力部署,死死抓住高邑城來做文章,用堂堂正正之謀對付敵軍,實在是厲害。   不過,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田豐猜中了鮮于輔的意圖,卻沒有猜到鮮于輔奉劉和之命死保韓馥的決心!   審配給鮮于輔的建議很簡單,那就是趁着文丑孤軍前來的有利時機,立即集合元氏城的所有部隊,攻打文丑!   或許,換做別的勢力和將領帶隊前來支援韓馥,還會考慮兵力損失的問題,畢竟這是幫人打架,不見得要用全力,但是鮮于輔卻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因爲他帶來的六千騎兵當中,有一半是公孫瓚的降兵,有三千匹戰馬是從公孫瓚那裏劃拉過來的。   既然文丑想要埋伏鮮于輔,來個關門打狗,那麼鮮于輔爲何不能來一個以硬碰硬,徹底打亂袁紹的部署呢?別忘了,鮮于輔現在可以調動的兵力已經是六千騎兵外加五千步兵,不僅在總數上超過了文丑,而在整體戰力上也是超過了文丑軍。   當日夜裏,文丑軍原地紮營,等候袁紹下達新的指令。   也是當日夜裏,元氏城內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忙着爲大軍出征進行準備……   翌日清晨,鮮于輔率領大軍出城,不僅帶走了六千休整充分的騎兵,還帶走了三千真定新兵和兩千孫瑾拼湊出來的郡兵。   大軍出征之前,徐邈帶着一羣“宣傳骨幹”站在城頭上,對着下面的士兵們一遍一遍的喊:“兄弟們,你們是幽州最強悍的騎兵,你們曾經打的鮮卑人和烏桓人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你們在馬背上出生入死,縱橫馳騁!”   “如今有人把你們當成了可以隨意宰割的魚腩,聲稱要將你們全殲,然後搶走你們的戰馬,剝下你們的鎧甲,還要把你們的腦袋割下來掛在高邑城頭!”   “兄弟們,還等什麼?趕緊出城去將袁紹麾下那羣雜魚解決了吧!兄弟們,還等什麼?讓冀州百姓看看誰纔是純爺們,真漢子!”   可嘆一代“文藝青年”徐公子,爲了鼓舞士兵們的鬥志,不知何時竟然學會了滿嘴的粗話,還樂此不疲,渾然不覺。   這天上午,文丑收到袁紹下達的軍令,於是命令大軍拔營,準備向南行進,趕赴房子縣。   半個時辰之後,文丑軍開始緩緩移動。   便在此時,遠處傳來沉悶的轟隆聲,地面開始震動,一道巨大的塵柱開始飛舞飄蕩。   “報——!啓稟將軍,五里外發現大隊騎兵!”散在外圍的偵騎匆忙趕回來向文丑報告。   敵軍來的實在太過迅速,就算這些偵騎實際上是在十里外警戒巡視,但當他們趕回來報信時,已經讓敵軍逼近了至少五里。   “什麼?敵軍人數有多少?”文丑大驚,急忙問道。   “至少超過五千!”   “傳我軍令,立即停止行軍,佈陣迎敵!”文丑知道此時躲避和撤退已經來不及,只好硬着頭皮迎敵。   遠處,滾滾塵土之中,太史慈一臉的興奮,他今日穿上了明光鎧,騎上了“白龍馬”,手中還拿着一杆趁手的月牙戟,似乎爲了等待這一戰,已經憋足了勁。   鮮于輔身爲主將,本該留在後續趕來的步兵當中居中指揮,但卻不顧劉政和徐邈的阻攔,也是身穿劉和爲他量身定做的明光鎧,頭戴一頂嶄新的兜鏊,威風凜凜地隨騎兵大軍一起出戰。   六千騎兵奔騰時的景象,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萬馬奔騰”,絕對不是昨日文丑派出的那兩百小股騎兵造成的聲勢可以比擬,凡是親眼所見,身臨其境的人,絕對會被震懾心魄,尤其是身處原野之中沒有了城池掩護的步兵。   文丑還在指揮大軍佈置防禦陣型,太史慈便已率領騎兵衝到了眼前,他高聲下令:“鑿穿隊型,隨我殺敵!”   一令已畢,太史慈揮動長戟向文丑所處的位置發起衝鋒。   文丑急忙下令:“弓箭手準備,給我射!”   一陣雜亂的箭雨射出,射中了一些正在高速衝鋒的騎兵,但更多的騎兵依然勢不可擋地衝了過來。   “長槍兵,速速攔住敵軍先鋒!”   凌亂的槍林還沒有樹好,高速奔騰的戰馬就踩踏了上來,有騎士被刺中,滾落馬下;有戰馬被刺中胸腹,發出悽慘的悲鳴;有槍兵被馬蹄踩踢倒踩翻,甚至踩爆了頭顱和肚腸,白的、紅的、黃的,流了一地……   近萬騎兵的衝鋒,猶如滾滾洪流,只要不是遭遇城牆和車陣這樣堅固有效的阻擋,除了打頭的死傷一些,後續的部隊會很快衝進步兵方陣,然後佔據速度和高度的優勢,用斬馬刀砍瓜切菜一般收割人頭。   太史慈的衝鋒十分悍勇,阻擋在他前面的任何敵人都被月牙戟劈成了屍體,而敵軍刺向他身體要害部位的長槍則被明光鎧全都擋下。   文丑在中軍位置看見了太史慈手中那杆月牙戟,忽然想到了什麼。   “太史慈,納命來!”說完這話,文丑揮舞長刀,朝着太史慈猛地衝殺上來。   太史慈看得分明,面前出現的這個醜貨不是郭援,身上還穿着將軍一級的服飾,於是更加興奮,撇開雜兵不殺,催馬來戰文丑。   “醜鬼,納命來!”   長戟與大刀狠狠地在半空之中碰撞,激起點點火花。   太史慈與文丑激烈交手,鮮于輔卻是在中軍位置處指揮大軍繼續衝鋒,絲毫不受影響和干擾。   右臂受傷的郭援,看到成千上萬的騎兵衝過來時,心裏已經涼了半截。而當他看到傷了自己的太史慈拿着自己的武器上下翻飛地屠戮本軍士兵時,沒來由的襠下忽然生出一股尿意。   文丑與太史慈激戰正酣,郭援卻趁亂向東面逃走,生怕被趕上來的幽州騎兵斬於馬下。   “殺啊!讓這幫雜碎看看我們幽州騎兵的厲害!”   “衝啊!殺光袁紹手下這羣走狗!”   一個集羣式的衝鋒結束之後,文丑軍,徹底潰散……   大軍潰敗,猶如堤壩崩塌,根本無法預知會在哪裏出現第一處缺口,但當缺口出現的時候,下一刻就是徹底的傾瀉,誰也無法阻擋。   身處潰兵洪流之中的文丑,心生退意,且戰且走,想要躲過太史慈的纏鬥,奈何卻是遇到了一個能跟關羽硬扛近百招的狠角色,所以註定了悲催的命運。   太史慈越戰越勇,他把當初跟關羽對陣時因爲武器不順手的憋屈心情全都傾瀉到文丑的身上,招招都是兇狠致命,只打得文丑手忙腳亂,慌了心神。   雙方又打了數招,太史慈忽然右手握戟,抖出一朵戟花,虛劈文丑,左手卻是往後背上一摸,順手抓出僅剩的一柄手戟,狠狠地向文丑丟了過來。   文丑被太史慈忽然擲出的手戟擊中了胸口,慘叫一聲,滾落馬下。   太史慈於是放聲高呼:“文丑落馬,降者不殺!”   “文丑落馬,降者不殺!”山呼海嘯一般的呼聲響徹原野。   太史慈喊完這句,卻是翻身下馬來到文丑落馬的地方,然後伸手探了探文丑的鼻息,然後對身邊騎兵說道:“你們幾個過來,把此僚擡出去,找個醫者趕緊救治,千萬莫要讓他斷了氣!”   幾名跟隨太史慈一起衝殺的騎兵於是將文丑抬上馬背,牽着離開了戰場。   鮮于輔看到文丑軍潰散之後,便指揮部隊轉圈地抓捕四散逃竄的俘虜,對於那些已經逃遠的士兵則不去理睬。   等到劉政和徐邈率領五千步卒趕到時,戰鬥已經完全結束,該抓的已經全被抓住,能逃的已經逃走,需要救治的也正在接受緊急的止血和包紮。   劉和在三戶亭就開始指導士兵們使用經過高溫消毒的止血繃帶包紮傷口,到了幽州當然不會忘記這個簡單易學的戰場救治手段,所以給士兵們都配備了應急用的止血繃帶,雖然質量無法跟後世那種高級貨相比,但在緊急關頭卻能挽救人命。   鮮于輔將抓獲的四千多俘虜交給劉政,將受傷和陣亡的近兩千士兵交給徐邈,然後帶着部隊繼續向南追擊。   向東逃跑的郭援運氣不錯,沒有被幽州騎兵抓住。他帶着僅剩的五百多騎兵一口氣逃回千秋亭,然後連滾帶爬地來到袁紹軍中,將文丑軍遭遇鮮于輔猛攻的消息報告了袁紹。   帳中衆人聽了這個消息之後,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無法想象鮮于輔竟然以破釜沉舟的勇氣,毫不吝惜騎兵的死傷,毫不顧忌袁紹主力就在附近的事實,悍然發動了對文丑軍的突襲!   這一次,就連一向沉穩的田豐都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快說,文將軍現在哪裏!”袁紹朝郭援大吼。   “主公息怒,卑職只顧着帶領騎兵撤離,並不知曉文將軍的下落。”郭援膽戰心驚的小聲回答。   袁紹暴怒之下,下令:“來人呀,將這貪生怕死之輩拖出轅門斬首!”   “主公息怒,刀下留人!”辛評急忙出語挽救郭援。   “主公,郭都尉昨日負傷,已經無力作戰,今日文將軍的部隊被幽州騎兵衝散,他能帶回來五百多騎,也是難得,暫且留他一條性命,日後將功贖罪。”田豐也出語勸說袁紹。 第一七零章 戰爭沒有如果   鮮于輔不惜付出近兩千騎兵的傷亡,一舉擊潰文丑的部隊,算是徹底打亂了袁紹的部署,也讓冀州的局面從此發生逆轉。   也是文丑倒黴,如果他晚半個時辰接到袁紹的命令,那麼當鮮于輔率領騎兵趕到時,他還可以憑藉營寨的防護抵禦高速衝殺的騎兵,但有些事情偏偏就這麼湊巧,正當他的部隊完全拔除了營寨,開始緩緩行動起來時,鮮于輔來了……   當然了,鮮于輔也不是隻給文丑準備了猛打猛衝這一招,跟在他後面而來的五千步兵雖然是些新兵和雜魚,但卻帶着一些專門對付文丑軍的玩意,比如放火用的火箭和油脂,比如點燃之後可以冒出大量毒煙的“生化武器”,比如可以將人馬堵死在營內的“坑爹鐵蒺藜”……   總之,鮮于輔當初從幽州南下時,可不是空着手來的,多少還是給袁紹帶了一些“見面禮”。這些見面禮都是某個猥瑣的傢伙精心積攢下來的家當,本來是要用來對付公孫瓚的,結果袁紹在冀州跳出來攪事,他便讓鮮于輔帶走一些,到現在似乎還沒有派上用場。   如果不是因爲時間緊急路途較遠,估計劉和都會讓鮮于輔帶上十幾架薊城剛剛製造出來的攻城牀弩,讓袁紹嚐嚐“重型火力”的恐怖。   鮮于輔和太史慈率領四千騎兵繼續南下,準備前往房子縣給袁紹的後院裏放火,而劉政和徐邈卻是毫不猶豫地抬着傷兵、押着俘虜轉向東行,朝着高邑城而來。   當袁紹從震怒和震驚中恢復過來之後,釋放了倒黴的郭援,然後與一衆屬下緊急商議接下來的對策。   田豐給出的建議是立即不惜一切代價地攻打高邑,不要再妄想喫掉鮮于輔的騎兵,否則將有全面潰敗的危險。   袁紹有些猶豫,覺得就算文丑的一萬兵馬覆滅,自己現在麾下至少還有三萬兵馬,照樣可以在冀州橫着走,未必就不能將鮮于輔剩下的部隊喫掉。   田豐見袁紹猶豫,於是說道:“以我推測,鮮于輔現在已經率軍南渡濟水,他的目的是圍魏救趙,想做出圍攻房子縣的假象,吸引主公分兵前去救援,以此來減輕高邑承受的壓力。但若是我們分兵前去救援,則有可能在半路上受到鮮于輔的伏擊,而且張燕也有可能趁機跳出來發難。”   辛評反對田豐說:“房子縣如今只有張旭率三千士卒把守,若是我們不去營救,萬一被鮮于輔攻打下來,我們的糧草就會完全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   田豐駁斥辛評說:“鮮于銀敢於投入全部騎兵與文將軍的部隊在野外決戰,但他絕對不會用騎兵去攻城,所以房子縣暫時並無危險。只要我們在張燕趕到之前奪下了高邑,則糧草問題迎刃而解,到時候控制了韓馥等人,鮮于輔就會束手無策。”   “你們兩個不要爭執了!這樣吧,委派蔣奇率領五千人緊急增援房子縣,剩餘的兩萬五千人即刻全力攻打高邑城!”袁紹最終做出折中的決定。   高邑城內,日盼夜盼援軍到來的韓馥,忽然聽到城外鼓聲震天,心中一片悲涼。   守城至今,五千士兵已經戰死兩千,僅剩的三千人全憑援軍到來的消息支撐着纔沒有放棄抵抗,如今袁紹忽然大軍盡出,發了瘋一樣開始又一輪的攻城戰鬥,韓馥覺得自己已經等不到援軍到來的那一刻了。   韓馥將沮授、閔純等州中官吏喊至身前,憂傷地說道:“如今我已經沒有了退路,袁紹爲了奪取高邑死傷了許多士兵,他會把帳都記在我的頭上。城破之時,你們拿了我的頭顱向他投降,他一定會饒恕你們的。”   閔純凜然不懼,大聲說:“事情還不到最後一步,或許下一刻援軍就會殺來,我閔純誓死追隨大人!”   說完這話,閔純大步走出州牧府,親臨城頭指揮士兵們作戰。   猛烈的攻城戰鬥再度開始,袁紹的士兵抬着雲梯,推着攻城車和井欄等大型工程器械,像潮水一般向高邑湧來。   便在這時,在高邑城西南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鼓聲,卻是一直沉寂的張郃在關鍵的時刻率領麾下剩餘八千士兵趕到了!   自從麴義率部從癭陶城撤向北面十五里的五成陌之後,張郃就密切關注着麴義的動向。只要麴義部繼續留在五成陌,張郃就不會出城,因爲他知道出城就會被袁紹的大軍圍攻。但是,張郃一旦獲悉麴義的部隊離開五成陌前去攻打北面的高邑之後,就毫不猶豫地棄守了癭陶城,率領麾下全部兵馬前來增援。   正在南門和東門上攻城的袁紹軍忽然聽到身後傳來進軍的鼓聲,於是急忙分出一部分兵馬前來攔截張郃。   張郃親自指揮三千大戟士衝鋒在前,與攔截的袁紹軍殺得難分難解。   麴義見張郃軍來勢兇猛,急忙將攻城的八百先登死士調往後方,阻攔張郃的大戟士,於是戰事越發激烈和殘酷。   高邑西南角上的戰事還在進行,忽然東北角又是一通鼓聲震天,卻是徐邈和劉政率領五千步兵,押着大羣的俘虜,抬着傷兵趕到了!   袁紹軍在高邑城東北角部署的兵力原本是文丑部,結果文丑的部隊被鮮于輔的六千騎兵衝得落花流水,現在都不知道逃到了哪裏。而文丑被擊敗之後,郭援並未看到徐邈和劉政帶着後續的步兵趕到,所以包括田豐在內,袁紹營內沒有一個人知道鮮于輔還帶着五千步兵!因爲不知道還有這五千步兵的存在,所以袁紹軍攻城的時候,是將優勢兵力集中用在了久攻不下的南門和東門上。   三千新兵蛋子外加兩千郡中雜丁,戰鬥力幾乎爲零,但在這個要命的時候冒出來,那就不一樣了。   徐邈組織手下宣傳隊齊聲高呼着:“文丑被俘,援軍已至,袁紹必敗!”的口號,一溜煙地衝進高邑城的北門,然後爬上城頭,對着城下大喊大叫,到好似來了千軍萬馬一般。   已經準備放棄抵抗的城頭守軍,先是發現西南角上有援軍趕到,接着又看到東北角上也有大軍趕至,還押着許多抓獲的袁軍俘虜,頓時生出最後一股血性和勇氣,與攀上城頭的袁軍死戰不退。   劉政率領大批步兵衝上城頭,然後指揮他們從隨身揹着的背囊裏面掏出一些小包袱樣的物事,用火摺子點燃了之後,全都丟下城頭。   這些用麻布包裹緊密的小包袱裏面裝的是易燃的油脂和氣味刺鼻的有毒植物粉末,被點燃之後就會散發出嗆人的濃煙,絕對屬於坑爹的“上乘之作”。   劉政除了組織士兵向下投擲“生化武器”包,還指揮大家一把一把地向下拋散“坑爹牌”鐵蒺藜,生怕袁紹的士兵被生化武器折騰得不夠慘似的。   城頭士氣如虹,城外激戰正酣,一場原本毫無懸念的攻城戰,最後變成了以命換命的消耗戰,這可不是袁紹想要的結果。   如果,袁紹當初不眼紅鮮于輔帶來的六千匹上等戰馬,妄想着全殲鮮于輔,而是早下決心,將全部兵力投入到攻城之戰中,或許,此時他已佔據了高邑,正在州牧府中收拾韓馥、沮授和閔純等人呢。   如果,袁紹聽從田豐的意見,不派蔣奇率領五千士兵前去增援房子縣,那麼不等張郃率軍趕製,或許高邑城已經被攻破。   這就是戰爭,可以大膽假設,卻無法改變結果。   當田豐發現從東北方向趕來救援的步兵拋出各種奇怪武器之後,他就知道幽州方面這次爲了救援韓馥,其實是做足了準備的。這些準備包括不惜重大傷亡、不惜採取各種手段、不惜與袁紹打成消耗戰……   “主公,高邑城已經無法攻克了,速速率軍向南撤退!”田豐向紅了眼睛的袁紹建議。   “不甘心!我不甘心吶!”袁紹捶胸頓足,一副死了老孃的痛苦模樣。   “主公,此戰雖然受挫,但我們的主力正在幷州開疆拓土,只要回到鄴城休整一段,來日定可報了此仇!”辛評也是大聲勸說袁紹。   袁紹仰天長嘆,終於下達全軍南撤的命令。   蔣奇率領五千步兵向西而行,快到房子縣時,得到消息,黑山軍正在圍攻駐守縣城的張旭和蘇由,於是急令士兵放棄一些笨重的輜重,強行軍趕至房子縣增援。   等到蔣奇率軍來到濟水東岸時,忽然聽到身後蹄聲震天,卻是隱蔽接敵的鮮于輔率領四千騎兵圍了上來!   蔣奇向西看,是滾滾的濟水;蔣奇向東看,是滾滾的幽州騎兵。他忽然開始羨慕受了傷逃回大營的郭援。   蔣奇不想死,他想從東面突圍,所以率軍向鮮于輔的騎兵反撲過來,結果被一馬當先衝出來的太史慈一戟劈死於馬下。   蔣奇身死,他身後五千步兵徹底崩潰,最終不戰而降,成了冀州混戰中規模最大的一支降兵。   防守房子縣的張旭和蘇由最終沒有等來援軍,面對五萬黑山軍的輪番圍攻,最終率領八百殘部從南門上突圍,一路逃回鄴城。   房子縣被黑山軍攻破後,城內儲藏的全部糧草盡歸張燕,鮮于輔並未前來與其爭搶。這也是事先達成的協議。張燕得了大批糧草軍資之後,沒有在城中屠殺降兵和百姓,將清潔溜溜的房子縣最終歸還韓馥,倒也不算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