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二一九章 入晉第一戰

  劉和在絳邑附近停留兩日,順利收了徐晃之後,立即率軍沿着汾水古道一路向北疾行,來到永安縣北二十里外時,被守在河東郡與太原郡交界處的一股勢力攔下了腳步。   攔住劉和去路的這支部隊,屬於袁紹麾下的“外籍軍團”,正是當初被段煨從河東攆出去的南匈奴於夫羅的殘部。   前文已經提到,在初平四年時,內附大漢的南匈奴部於扶羅在河東郡平陽縣一帶作亂,被李傕和郭汜聯手擠出關中之後屯兵於河東境內的段煨於是率領大軍北上平叛,經過連續五日激戰,將於夫羅趕出河東。   戰敗的於扶羅率領殘餘部下北上幷州西河郡,在通天山附近遭遇了袁紹部將高覽的強力阻截,走投無路之下只得投降,袁紹於是擁有了一支人數超過五千的南匈奴騎兵。   提起南匈奴騎兵,就不得不講一講曾經在北方大漠稱雄數百年的匈奴人是如何走向沒落的。   匈奴是個歷史悠久的北方遊牧民族,他們披髮左衽,主要生活在大漢朝的北方戈壁大漠,當年秦始皇不惜付出巨大的人力財力修築萬里長城,便是爲了防備這羣來自北方的惡鄰。   西漢時期,匈奴人在大漢北方爲禍日深,經過幾代修養的大漢朝出了一位以武功著稱於世的皇帝劉徹,於是匈奴人迎來了他們的噩夢。   漢武帝劉徹手下大臣張湯曾有一句令人熱血沸騰的名言——“犯強漢者,雖遠必誅!”,這句話就是對當時不可一世的匈奴人說的。   大將軍衛青、驃騎將軍霍去病經過數十年的辛苦鏖戰,將匈奴人徹底打回了原型。   自漢武帝元光六年起,匈奴人開始受到漢朝軍隊的主動攻擊,漢武帝元朔六年匈奴將主力撤回漠北地區,漢武帝元狩四年匈奴國已經完全退出漠南地區。   只要仔細看一看武帝時期的這幾個年號,就不難看出漢人對於徹底消滅來自北方遊牧民族的禍害是多麼的渴望。   “元光”這個年號裏面的“光”字,有光復的意味。武帝想要光復哪裏?自然是廣袤的北方地區。   “元朔”這個年號裏面的“朔”字,含有河朔的意思。武帝在位於陰山賀蘭山腳下的肥沃黃河草原上建立了朔方郡,正是爲了阻擋匈奴人的南下。   “元狩”這個年號裏面的“狩”字,含有巡狩的意思。當時武帝已經將匈奴人徹底趕出漠南,所以用元狩作爲年號,意思就是要像狩獵一樣防止匈奴人再度南下。   武帝在位五十年,幾乎耗盡了文景之治時大漢全國積蓄的財富,犧牲了上百萬士兵的生命,這纔將匈奴人趕回漠北,想一想都讓人覺得頭皮發麻,不可思議。   到了東漢初期,已經日漸式微的匈奴人經歷了一次大的分裂,其中南匈奴進入中原內附,北匈奴則從漠北向西遷徙直到裏海附近定居。歷史上匈奴人最親近的後裔是哈薩克族,直接的後裔則是突厥人。   匈奴分裂之後,曾經被他們奴役過的鮮卑人開始冒頭崛起,經過近百年時間發展壯大,如今成爲大漢北方最大的隱患。原本內附於漢朝的南匈奴部落,如今也趁着大漢內部紛亂之際,又開始蠢蠢欲動,在幷州一帶作亂。   如果歷史繼續沿着原來的軌跡向前發展,那麼大漢民族經過三國亂世之後,苟延殘喘上數十年時間,便要迎來最爲黑暗漫長的一段時期,那就是慘絕人寰的“五胡亂華”!   五胡亂華中的“五胡”,指的是匈奴、鮮卑、羯、羌、氐五個胡人的遊牧部落聯盟。這其中最爲兇殘的羯族,實際上便是白種匈奴的一個分支,而氐族則是白馬羌人的一個分支,所以五胡亂華實際上主要還是匈奴人、羌人和鮮卑人在禍害漢人。   在劉和看來,大漢朝對於匈奴人的做法,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剷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當前方的哨騎返回向劉和報告南匈奴人於夫羅率軍攔住了己方去路時,劉和只對趙雲說了一句話:“此戰儘量不留活口,能殺多少是多少!”   趙雲聽到這個命令時,不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一向溫和仁愛的公子,爲何對於南匈奴人竟然如此的敵視。   劉和之所以下達這條殘酷冷血的命令,一來是因爲他從骨子裏對匈奴人和鮮卑人沒有任何好感,將來遲早要對這些騎在馬背上的敵人來個斬草除根;二來這些南匈奴騎兵如今歸附了袁紹,正是幽州最大的威脅,這次能多消滅一些,也就等於削弱了袁紹的實力。   劉和麾下的幽州騎兵,主要由漢人和烏桓人組成。歷史上,漢人便和烏桓人聯手多次對付過匈奴人和鮮卑人,所以這次遇到攔路的南匈奴騎兵時,幽州騎兵根本無需動員,他們在心理上天然具有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節。   趙雲接到劉和的命令之後,沒有立即組織大軍發動攻擊,而是與郭嘉和張郃等人仔細商量了一番,然後制定了一個比較狠辣也比較兇險的絕戶計。   這個計劃分爲兩步。   第一步,由慕容平率領一隊最爲精銳的輕騎假扮成馬匪,闖入南匈奴部落居住的地方四處殺人放火,以最快的速度吸引最大的仇恨上身,然後將分散在數縣之內的南匈奴騎兵調動起來,再引到永安縣東北霍大山餘脈附近。   第二步,等慕容平將惱羞成怒的南匈奴騎兵吸引至霍大山餘脈附近時,埋伏在山中的趙雲率領主力部隊出擊,最大程度地殺傷於夫羅手下的匈奴騎兵。   計劃敲定之後,趙雲立即爲慕容平挑選出麾下騎術最爲精湛的騎兵,然後給他們配備了耐力最好的戰馬而且還是雙馬,讓慕容平趁着夜色的掩護,一頭扎進了太原郡的界山西南部。   這是一個註定無法入眠的漫漫長夜……   界休縣內,熊熊的火光從一處地方蔓延至另外一處地方,受到襲擊的南匈奴人顧不得收拾家當,紛紛騎上自家的戰馬,一個個對天發誓等他們抓住這些膽大的馬匪之後,一定要剝皮抽筋以解今夜之恨。   慕容平看着吊在身後的火把長龍越來越壯大,大聲對着身邊的兄弟們喊道:“弟兄們,加把勁兒啊!再去前面燒上幾處部落,我們就往霍大山方向撤退!”   這些被趙雲精挑細選出來的輕騎兵,個個都是戰場老手,他們當中沒有一個雀矇眼,在黑夜之中殺人放火十分拿手,他們騎在有高橋馬鞍作爲支撐的馬背上,沉着冷靜地面朝後方向追擊的南匈奴人發射箭矢。   這些手中打着火把前來追趕的南匈奴人,在黑夜之中就是一個個上等活靶子,只要靠近慕容平的這支精悍小隊伍,都會被射下馬來。   試想一下,幽州騎兵如今統一配備了雙腳馬鐙和高橋馬鞍,又祕密的接受了史上最爲無恥陰險的“曼古歹”戰術訓練,只要他們願意,就算身後綴上來幾千幾萬的南匈奴騎兵,同樣無法阻止他們繼續殺人放火。   原因很簡單,這個時代沒有無線通訊,就算前面受到襲擾的南匈奴人已經匯聚起來開始追擊,可後方的依然在睡大覺,誰能想象區區幾百人的騎兵小隊就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闖進以騎戰而聞名天下的南匈奴部落之中呢?   一場令南匈奴人氣得吐血的襲擾從夜裏一直持續到了黎明,粗粗算下來,慕容平已經將南匈奴人在界休和平周兩縣之內定居的大小數十個部落全都光顧了一遍。   眼見天色大亮,追在身後想要復仇的南匈奴人已經超過了三四千人,慕容平調轉馬頭,領着手下數百莫名亢奮的騎兵大呼小叫地向霍大山脈衝了過去。   一直死死咬着前方逃逸“馬匪”的於夫羅紅了眼睛,他看到這羣馬匪竟然是衝着霍大山的方向逃逸,露出一張血盆大口,獰笑着說道:“這幫雜碎,竟然敢往霍大山方向逃竄,一定是被我們的勇士逼得走投無路了!孩兒們,加把勁呀,這羣蠢貨騎着馬往道路崎嶇的山區逃亡,他們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殺了這幫狗娘娘的,爲死去的族人報仇!”   “衝啊,這幫馬匪逃不掉啦……”   到了中午時分,慕容平帶着小隊騎兵來到了霍大山的腳下,不得停了下來。因爲,前面已經沒有道路了……   慕容平一臉輕鬆地對騎士們說:“清點一下人數,接下來兄弟們在山坡上一邊喝水休息,一邊觀看趙將軍如何收拾這羣南匈奴人!”   士兵們於是爆發出一陣會心的笑聲,渾然不把已經漸漸圍攏過來的南匈奴人當做一回事。   追擊了大半夜的於夫羅,終於看清了遠處那羣天殺的馬匪長得什麼樣子,他用衣袖狠狠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然後轉頭對身後湧上來的族人吼道:“部族的勇士們,那羣縱火燒燬我們房屋,射殺我們族人的雜碎就在前面,讓我們一起衝上去喝他們的血,喫他們的肉!”   “殺啊!”   “喝光這羣馬匪的血!”   “拆爛他們的骨頭!”   “剝下他們的皮來當坐墊!” 第二二零章 馬踏南匈奴   於扶羅一馬當先,率領部落內的勇士們向着山腳下那羣膽大妄爲的馬匪衝殺過去,然後……   沒有然後。   不等南匈奴騎兵奔行至慕容平歇腳的地方,趙雲親自率領披掛齊整的五百玄甲黑騎,猶如一道鋼鐵包裹着的洪流,從一道山坳後面殺了出來,正好與南匈奴人撞了一個滿懷。   騎在大黑馬背上的趙雲,從一開始就將目標鎖定對面衝在最前方的於扶羅身上,這次他可沒有半分手軟的打算。   衝得興起的於扶羅,忽然看見一隊黑色鐵騎從附近的山坳中衝出來時,心裏一陣莫名驚慌。   玩了半輩子戰馬的於扶羅,第一眼就看出對面衝過來的這隊騎兵絕對不是樣子貨,雖然己方追殺馬匪的族人有三千多騎,在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但與迎面而來的這隊騎兵硬碰硬的話,肯定討不到任何好處。   “有埋伏,速速撤離此地!”於扶羅一句話喊完,便欲催馬轉身撤離,便在此時,一支羽箭拖着淒厲的尾音,狠狠射中了於扶羅的面頰!   “啊——!”於扶羅慘叫一聲,抬起一手緊緊捂住鮮血如注的臉頰。   “賊酋,納命來!”已經催馬趕至於扶羅身前的趙雲,一槍刺出,將於扶羅紮了個通透,然後猛地挑在槍尖丟落馬下。   “賊酋已死,兄弟們手下不要留活口,殺啊!”   趙雲大喝一聲,狀如瘋虎般衝進已經亂了陣腳的匈奴人當中,開始一邊倒的殺戮。五百名以逸待勞的玄甲黑騎跟隨趙雲征戰數年,早已形成默契,他們緊緊護在趙雲的左右兩側,像一柄鋒利碩大的斧刃,狠狠劈進匈奴人的隊伍之中,一個個手法嫺熟地收割着人頭。   站在高處觀戰的慕容平,狠狠嚥下一口唾沫,使勁揉了揉眼睛,然後小聲咕噥道:“我那個去!今日總算親眼見識了子龍將軍的箭法,他在馬上高速奔行時竟然還可以一箭射中賊酋面門,這身射藝真是沒話說,嘖嘖……”   慕容平身側一位老兵打趣問道:“慕容頭兒,若是讓你與子龍將軍比拼箭術,誰更厲害一些?”   慕容平抬腿就是一腳,將這個傢伙踢到一邊,笑罵道:“給老子滾一邊去,誰嫌命長了纔會跟趙將軍比武藝呢!”   坡上談笑風生,坡下卻已殺得人仰馬翻、血流成河。   匈奴人當初雖然曾經雄霸北方數百年,可他們終歸是敗在了漢家騎兵之手,而如今的南匈奴人比起他們的先祖更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所以當他們遇上戰力已經獨步天下的幽州玄甲鐵騎時,根本就不堪一擊。   且不說玄甲鐵騎人馬皆披掛着堅固的鋼甲,也不提他們都採用了高橋馬鞍和雙腳馬鐙,單就說他們手中所持的長柄斬馬刀,正是近身搏鬥的利器,在劈砍僅穿輕質皮甲護身的匈奴人時,簡直就是砍瓜切菜一般的趁手爽利。   劉和當初在構建這支王牌騎兵時,設想的就是讓萬夫莫當的趙雲充當鋒矢箭頭,依靠重騎兵的巨大慣性和超強防護,在戰鬥的第一波充當戰場上的開路先鋒,徹底打亂敵軍騎兵的陣腳,然後由跟進的輕騎兵進一步擴大戰果,直至消滅對手。   當初趙雲率軍在渭橋上與李傕麾下一萬五千西涼騎兵經過一場血戰,首當其衝的便是五百玄甲鐵騎。那一戰,不僅讓西涼騎兵領教了幽州鐵騎的恐怖,更是讓關中各路軍閥知道劉和麾下的將領並非只會在長安城外面轉圈“躲貓貓”,真的在戰陣之上正面廝殺時,趙雲率領的玄甲鐵騎比之呂布麾下的幷州騎兵只強不弱!   那一戰過後,玄甲鐵騎雖然損失較重,但經過近兩年的選拔和補充,如今的戰力不僅完全恢復,因爲裝備的進一步更新和提升,整體的戰力更爲出衆,足以擔當起戰場衝鋒陷陣的重任。   南匈奴人被趙雲和黑甲鐵騎殺的膽寒,他們終於從首領被殺的巨大驚恐中反應過來,然後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四散逃逸,想要趕快逃離這個令他們一輩子都會做噩夢的地方。   然而,今日南匈奴人可以氣勢洶洶地來,想要平平安安的離開,卻必須要變成鬼魂被牛頭馬面拿鎖鏈牽走纔行!   趙雲此次出擊不過動用了五百名黑甲鐵騎,算上慕容平前去襲擾的那三百多人,加在一起連一千騎都不到,而劉和此次北上可是帶了足足九千騎,其餘的人都哪兒去了?   答案,很快便揭曉。   趙雲將五千騎放在了外圍,只等南匈奴人靠近此地之後,他們便會在張郃的指揮下將南匈奴騎兵全都包圍起來,這樣這些南匈奴人就一個也逃不掉。   至於剩餘的另外三千騎,此時已經分成兩隊前往被慕容平禍害過一夜的平周和界休等縣,清除剩餘的南匈奴人去了。   大公子可是專門交代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次路過界休雖然只是順手解決南匈奴人當中的一支,但能否取得大勝卻關乎幽州騎兵的臉面,因此士兵們個個都是幹勁十足。   劉和與隨行的文士們站在不遠處的一座山頂,大家看着山下被圍死的南匈奴人一個接一個的倒在血泊之中,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這麼斬盡殺絕是否有傷天和,也有人覺得劉和完全可以將南匈奴人打跑之後便大搖大擺的過境,犯不着狠下殺手搞得這麼殘忍霸道。   蔡邕來到劉和身邊拽了拽準女婿的衣角,小聲勸說:“世仁,是否下令部屬停止這種一邊倒的殺戮?我看有不少南匈奴人明明已經下馬乞降,爲何你的手下還要對他們舉起屠刀呢?”   劉和轉頭看着面前這位學蓋大漢的儒者,很想告訴蔡老先生他的寶貝女兒蔡琰在歷史上便是被這羣反水的南匈奴人趁着關中之亂時擄走的!   當初南匈奴人內附大漢時,大漢朝廷不計前嫌,將水草豐美的河套地區交給他們,還教會南匈奴人如何耕種紡織,對這些傢伙可謂仁至義盡,可到頭來又得到什麼了呢?   當鮮卑人從北方打過來的時候,南匈奴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暗中爲鮮卑人打開南下的缺口;當大漢中央朝廷內部混亂的時候,南匈奴人卻趁勢作亂,直接危及司隸地區的安寧……   這些南匈奴人,在劉和眼中就是養不家的惡狼,一旦主人虛弱的時候,就會反受其害!   “既然大學士出語相勸,小子自當聽從,我這便下令手下停止攻擊。”劉和沒有拂了蔡邕面子,看似虛心的接受了蔡邕的好意提醒。   劉和的命令傳到前方戰場上時,三千多匈奴騎兵已經被殺得沒剩多少了,不過總算還有數百人留下了一條早已嚇破膽的狗命,等候劉和處置。   因爲不想耽誤太多的時間,劉和讓趙雲派出一隊五百人的騎兵,將這些俘虜押送到襄陵縣城去,送給段煨的手下,權當是送給段煨的一份意外之喜。   打掃完戰場之後,劉和一下子便得了兩千多匹戰馬,還有許多馬肉可喫,可謂是狠狠的發了一筆戰爭財。   等到傍晚時分,散出去清剿剩餘南匈奴人的三千騎兵返回營地,聽他們的彙報,戰果也是比較豐厚,據說凡是身高超過車輪的南匈奴的男丁這次都沒能逃脫,全被殺了一個乾淨。   郭嘉和田疇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面色如常,毫不爲意。可是跟隨劉和一同前往幽州的鄭渾、辛毗和杜畿等人卻是臉色發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郭嘉這貨在對付外族時可是分外積極的,歷史上便曾極力攛掇曹黑子冒險北上奔襲烏桓老巢,別看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面書生,心臟卻是異常強大,對於殺人滅族這種狠毒之事,一點都不覺得殘忍冷酷。   田疇當初前往長安時,在途經五原和朔方的途中可是沒少被南匈奴人的遊騎追殺,他對這些反骨仔們半點好感都欠奉,所以聞聽於扶羅的部落被殺了個乾淨之後,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了一副大快人心的表情。   劉和沒有時間跟這羣文士呆在篝火旁邊傷春悲秋,他已經帶着趙雲和張郃等將領前去看望受傷的士卒了,因此場中的文士們便圍繞今日到底該不該對南匈奴部落大開殺戒展開了一場激烈的爭論。   反方參賽選手人數衆多,有陳逸、鄭渾、辛毗、杜畿等同學義憤填膺地表示了堅決反對這種師出無名的戰事,特別是針對外族男丁的滅族式屠殺。反方同學一致認爲劉和應該發揚仁愛和諧的精神,先禮後兵,實在無法勸說的時候,再出手揍南匈奴人一頓,只需將他們打跑就好。   正方參賽選手原本僅有郭嘉和田疇兩人,蔡琰妹子看着有些過意不去,於是臨時加入進來以壯聲勢。正方郭嘉堅持認爲朝廷對於南匈奴人過於仁慈,實乃養虎爲患,應該堅決予以糾正,徹底剷除北方這些遊牧民族,給大漢朝營造一個安全穩定的北方地區。田疇則現身說法,向衆人例舉了北方遊牧民族的殘暴貪婪,堅持認爲劉和對南匈奴的打擊並不過分,這都是他們應該得到的報應!   巡營完畢的劉和,來到篝火旁時,見到衆人正爭吵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於是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道:“這是兩個族羣之間無法調和的矛盾衝突,我大漢子民走的是一條和平向內的農耕道路,而北方莽莽大草原上的遊牧之族走的卻是一條外向掠奪的道路,我們始終都是遊牧民族眼中的肥羊,一旦無力保護自己時,他們就會前來掠奪我們的財富,把我們當成豬樣一樣宰殺!”   “當我們坐在這裏討論仁愛謙和的時候,說不定北方那些茹毛飲血的惡賊們正盤算着何時南下前來掠奪我們!你們總是把那些騎在馬背上的遊牧民族當成懂得禮教的人來看,殊不知他們實際只是尚未開化的虎狼而已!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要麼我們被遊牧之民滅族,要麼我們把遊牧之民消滅,不存在和平共處的任何可能!”   劉和說到這裏,抓起一壺烈酒猛灌幾口,好讓自己激動的心潮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