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九章 萬勝驍騎衛
由劉和親自領銜的薊城“司令署衙門”既然已經正式掛牌成立,那就不能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擺設,在其高效嚴密的指揮體制之下,必須要有相應的部隊受其指揮調動纔行。
按照幽州的實際承受能力,劉和醞釀已久的五路大軍擴編和組建計劃終於正式啓動。之所以是擴編在組建之前,卻跟幽州目前的現狀有關。
幽州目前各地兵力之和大約在五萬五千人左右,其中已經明確有部隊番號的是龍虎衛,實際上有單獨一軍架構的是趙雲和徐榮各自率領的騎兵和步兵,所以這三路大軍的主要任務就是在現有基礎上進行擴編。真正屬於全新組建的兩支部隊,則是度遼軍和幽燕軍,目前除了主將人選已經確定,其他的還要從頭開始。
由劉和全力主導的這場影響深遠的擴軍行動,首先從幽州西線開始,以驍騎衛的授旗和成軍拉開了序幕!
爲了體現自己的重視,劉和親赴馬城一趟,全程參與了驍騎衛的命名授旗儀式和將領的任命宣佈。
在此之前,趙雲統率的幽州騎兵雖然沒有正式授旗和命名,但基本的架子已經搭好,只需要往裏面補充一定數量的騎兵,便可以湊足一萬五千之數。爲了充分利用去年抓獲的四萬多降兵,劉和讓慕容平在年前就將俘虜的遼東騎兵全部解往高柳,任由趙雲從中仔細遴選。
在各兵種之中,騎兵的選拔最爲嚴格和苛刻,劉和讓趙雲首先從所有降兵之中挑選騎兵苗子,正是爲了保證今後的驍騎衛戰鬥力不會下降,在總兵力擴充的同時,戰鬥力也能繼續得到提升。
趙雲自然明白劉和的良苦用心,所以充分利用年前休整的難得時機,親自帶着手下幾名騎兵都尉和軍司馬深入到收容降兵的營地內,按照日臻完善的騎兵選拔標準,一項一項的進行考覈和測試,最終選拔出來一萬適合加入騎兵的苗子。
四萬多降兵之中能挑出一萬騎兵苗子,這已經是非常高的比例了,這跟降兵當中大多數出自遼東和幽州有着很大關係。若是放在黃河以南,能從十萬青壯之中挑選出一萬騎兵苗子就算不易,若是再往長江以南,二十萬青壯當中都未必可以選出一萬人來。
北方嚴寒之地多出騎士,江南水網密集之地則多出水軍,如果劉和今後要大力發展水師的話,北方這些士卒入選的比例可能就要顛倒過來了。
過完年後,劉和將一千名那樓贈送的烏桓戰士全都撥給了趙雲,然後厚着臉皮從趙雲那裏換回來一千名漢籍老兵,一起充入薊城三千騎兵營中。當初由鮮于輔親自率領的三千薊城騎兵曾經護衛劉和一路從冀州返回幽州,也曾在劉虞鎮守馬城的那段時期清剿過薊城內的各種奸細和作亂之人。經過這些年的來回調動,原來那三千騎兵早已分散到了各地,後來雖然又有補充,但戰力卻下降了不少,明顯不如趙雲麾下這些曾經南征北戰的老兵更有戰鬥力。
這些來自居庸縣烏桓部落的騎士雖然驍勇,但跟趙雲手下曾經身經百戰、忠誠可靠的漢籍老兵相比,還是有着明顯差距。若是換做別人,趙雲肯定不會同意用一千漢籍老兵換一千烏桓士兵,因爲這些漢籍老兵乃是幽州騎兵的種子,只要有他們在軍中充當骨幹,再多的異族士兵加入進來也能被馴服和同化,最終聚合成一股勇往無前的突擊兵力。
算上張郃帶往遼西令支的近五千騎兵,趙雲麾下實際上的騎兵總數已經超過了兩萬人。按照劉和的設想,還要陸續再從各郡的預備役士兵當中挑選資質上佳的一萬人送往馬城,交由趙雲統一操練,最終培養成爲騎兵。等到三萬騎兵全部練成之後,除了驍騎衛留下最爲精悍的一萬五千人獨成一軍,其餘的一萬五千騎則按照龍虎衛四千、鎮北軍和度遼軍各三千,幽燕軍五千的編制分配下去,確保幽州各軍都有一定比例的騎兵存在。
騎兵作爲突擊性和機動性最強的兵力,除了不適合江南水網密集之地,在整個中原地帶和黃河以北都有施展的空間,劉和給每一支以步兵爲主的部隊配備數千輕騎兵,不僅可以豐富各軍可以發揮的戰術,而且也是最大程度的利用了幽州的優勢。
幽州的優勢是什麼?自然是戰馬資源豐富,可以大規模的組建騎兵部隊!
當劉和親自帶着軍旗、虎符、將軍印信來到邊塞重鎮馬城時,受到了駐守這裏的軍民熱烈歡迎。當初朝廷將護烏桓校尉府設置在寧城,如今卻在不知不覺之間轉移到了馬城,主要原因便是當初劉和曾經在這裏駐守過,所以邊塞軍民在心理上對這座城池更加的認同。
由大管家劉惠親自操持,驍騎衛的授旗儀式自然十分隆重莊嚴。劉和身穿一身金光燦燦的盔甲,站在馬城點兵臺上,將一面猩紅的金絲鑲邊繡有“驍騎”兩個遒勁大字的軍旗交到了趙雲的手中。趙雲雙手捧旗之後,立即命軍中大力士將這面象徵着勇氣和力量的旗幟懸掛起來,然後對着臺下觀禮的將士們高呼:“驍騎衛萬勝!”
臺下數千勇士於是跟着趙雲齊聲高呼“驍騎衛萬勝!”,洪亮雄壯的聲音直衝雲霄,令城內百姓爲之大振。
趙雲又喊:“大公子英明神武!”
數千勇士也跟着高呼“大公子英明神武!”
點兵場外被阻攔下來的圍觀百姓於是也跟着齊聲高喊:“大公子英明神武!”
站在高臺中央的劉和於是擎起寶劍向臺下將士們揮舞致意,一時之間場面熱烈無比。
劉和還當衆宣佈了太傅府爲趙雲授予驍騎將軍稱號的命令,這讓一直沒有正式稱號的趙雲一躍成爲正四品的封號將軍。“驍騎”意爲驍勇精悍之騎兵,漢武帝時飛將軍李廣曾爲驍騎將軍,率騎兵出擊匈奴,如今趙雲再次領受此封號,也算實至名歸。以趙雲以往的赫赫戰功,就算封他爲正三品的將軍稱號也不爲過,但如果給他晉升的過快,憑趙雲的能力,今後統兵數量越多,立下大功的機會就更多,到了後面就會面臨一個封無可封的局面,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更爲關鍵的是,劉和如今的軍職也只是一個虎賁中郎將而已,趙雲的職級如果高出太多,又將置劉和於何地?
對於趙雲而言,幾品的將軍封號真的不重要,關鍵是能讓他統率多少兵馬。名號這種東西,也就是個面子問題,只要能過得去,誰也不會當真。
除了擢升趙雲的軍職,劉和爲了鼓勵和安慰勞苦功高的劉惠,便以劉虞的名義擢升劉惠爲太傅府幽州行轅西曹掾,同時還讓劉惠繼續兼任護烏桓校尉府長史。按照這個節奏發展,劉惠日後擔任一州州牧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冀州或者幷州。
另外,夏侯蘭和慕容平這次也得以擢升,被劉虞授予了五品牙門將軍和偏將軍。幽州西線其他一些作戰有功的文官,比如劉放、韓珩、程緒、魏攸等人,也皆有封賞,並不曾落下一個。
授旗儀式結束之後,劉和抽空見了“二進宮”的文丑一面。因爲擔心這個醜貨暴起傷人,趙雲和徐晃不僅親自守在劉和的身邊,還用一道粗密結實的鋼鐵柵欄將文丑與劉和隔開,安全保衛工作十分到位。
看到鬍子拉茬神情沮喪的文丑時,劉和倒是沒有出語挖苦和譏諷,而是淡然說道:“文將軍也算河北壯士,爲何甘願替袁本初這種涼薄之人做鷹犬,屢屢冒犯幽州?”
文丑手扶鐵柵欄瞪着劉和,破口大罵:“劉家小兒,休要惡語中傷袁公!你父子二人竊據幽州日久,早有篡權自立之心,河北義士人人得而誅之!文某人被俘,不過是時運不濟,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若是眨一下眼睛,便算不得好漢!”
文丑如此暴烈不遜,徹底打消了劉和勸降的念頭,他一臉淡然地看着文丑說道:“凡事可有一二,卻不能過三,這次你能在子龍槍下活命,那是因爲他存心要饒你一命。你被俘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個多月,袁本初卻對你不聞不問,一直不曾派人前來商談置換條件,可見你在他心目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
“本公子特意抽出時間見你,並非是想勸你改換陣營,不過是來看看所謂的河間雙雄到底如何了得。說實話,就算你想投效於我,我還不放心收你呢!過些時日,若是袁本初再不派人前來贖你回去,我便讓人釋放了你,只是不知到時候你是否還有顏面返回白登或者鄴城?”
劉和說完這些話後,便不再跟文丑羅嗦,一臉瀟灑的走出了關押文丑的院子。
“公子,是否真的要釋放文丑?”跟在劉和身後的徐晃有些不解的問道,另外一側的趙雲則是閉口不言,所有所思。
劉和笑着說道:“呵呵,當然是真的了。文丑雖然勇猛,但不過是匹夫之勇,吾麾下有子龍、儁義這樣智勇雙全之人,又有徐將軍那樣老成持重的帥才,如今又有公明跟隨,區區一個文丑算得了什麼?”
徐晃生性謹慎,聽到劉和將他與趙雲、張郃相提並論,卻是一點不敢託大,急忙謙虛說道:“公子如此謬讚於晃,令晃實在惶恐不已。趙將軍和張將軍當得上公子如此誇獎,卑職實在不敢同列!”
第二六零章 讓袁紹蛋疼去吧
正史之中的徐晃,是一個生性簡樸且對自己約束很嚴的人,他不貪慕錢財和權勢,不喜歡張揚個性,卻可以踏踏實實的做事,因此被曹操稱讚爲“有周亞夫之風”。
徐晃跟隨劉和時日雖短,但從佯攻晉陽開始,便已顯露出卓爾不凡的智謀和本領,對於劉和交給的任務總能出色完成,如今已成爲劉和身邊不可或缺的重要跟隨。
在趙雲和張郃率軍在外作戰的日子裏,劉和便是經常帶着郭嘉、田疇和徐晃、慕容平四人到處晃悠,很多事情都是在路途之中便敲定下來,這讓徐晃也有了參與和學習的機會,因此他的進步只能用神速來形容。
徐晃開口詢問劉和是否真的釋放文丑,卻是心裏有了自己的想法,並非一時多嘴。
劉和見趙雲一直沒有吭聲,便笑問道:“子龍對於我準備釋放文丑一事怎麼看?”
趙雲琢磨了一些用詞,回答說:“公子此舉大有深意,若是果真放了文丑,效果只怕比收服文丑還要好。”
“嗯,有點意思,爲什麼說放了文丑比招降文丑效果還好?”劉和一臉玩味地問道。
趙雲正色回答:“公子方纔對文丑說的那一席話,句句屬實,並無誑言,卻如大錘一般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底,如今已經讓文丑對袁紹的忠誠產生動搖,若是時間再往後拖,他就會越來越懷疑自己失去了袁紹的信任,這樣就算日後他能返回袁軍陣營,只怕心裏的縫隙也是無法彌合。”
“更爲高明的是,公子如果這次無條件的釋放了文丑,肯定會讓袁紹會對文丑產生懷疑,今後再也不敢重用於他。而且,釋放了文丑也會讓袁紹麾下的將領更加相信你善待降將的名聲,日後在戰場上或多或少都會抱着幾分僥倖心思,不會死戰到底,這樣就等於變相的削弱了袁軍的實力。”
“哈哈,還是子龍分析的透徹。袁紹這人,最是好面子,這次他嫌文丑又給他丟了臉,所以遲遲不肯派人前來贖人,正好給了我這個離間文丑的機會,我要是不善加利用一番,簡直對不起他!今後我們跟袁軍對陣,若是條件允許,儘量不要當場斬殺袁軍將領,過段時間就釋放他們回去,用不了多久,只怕袁紹就要牙疼了!”
“公子,請恕卑職駑鈍,接下來我們的策略是要與民休息,儘量不主動在邊界上挑起戰端,這樣一來,怎麼還有機會俘獲袁軍將士呢?”徐晃有些不解的問。
“公明這個問題問的好。雖然明面上我們不會在邊界上輕啓戰端,可是幷州北方的鮮卑人可不會跟袁紹客氣,以前總是袁紹在背後對幽州動刀子,現在也該輪到我們出手了!”
徐晃一臉嚴肅地說道:“卑職明白了!我們可以讓烏桓騎兵冒充鮮卑人,經常從彈汗山的北面繞到幷州,然後襲擾袁軍,趁機抓獲他們的士兵和將領!”
劉和衝徐晃點點頭,一副“你懂得”表情。
幽州這邊開始振奮人心地擴軍時,袁紹所在的鄴城卻是氣氛壓抑,總有令他心煩意亂的消息從幷州和河內方向傳回,把袁紹氣得食慾不振,夜不能寐。
按照田豐的建議,袁紹將冀州方面的部隊全部撤回了原來信都會盟時各方約定的分界線以南,接着麴義又從南皮無功而返,所以他只好眼睜睜地看着劉和將公孫瓚騰出來的地盤收入囊中。不甘就此罷休的袁紹給外甥高幹下令,讓他立即率領兩萬兵馬從晉陽南下太行陘攻打河內張楊,結果看似不堪一擊的張楊竟然早有察覺,在太行陘的南出口附近修築關隘,派了三千士兵嚴加防守,使得高幹根本無法突破。
太行陘在整個太行八陘之中排第二,陘內狹窄的山谷道路綿延近百里,自古便是由河內通往晉南上黨地區的咽喉要道,一旦被軍隊切斷了出口,那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局面,即使高幹帶着兩萬兵馬前來,一樣是望關興嘆,毫無辦法。
從幷州前往河內郡,要麼從太行陘內的天井關直下野王,要麼繞道河東穿越軹關陘進入,如今太行陘被張楊派兵堵死,而河東郡又有段煨和白波軍南北分據,所以高幹只能怎麼來的怎麼回去,根本無法完成袁紹交給的任務。
高幹這一路軍搞不定張楊,袁紹於是又派高覽率領三萬步兵從鄴城出發繞過黑山來攻張楊,結果張楊親自率領一萬五千人在鹿腸山至牧野一帶設伏,竟然將高覽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直接逃回鄴城,直接粉碎了袁紹佔據河內威逼洛陽的圖謀。
袁紹不知道的是,這場伏擊戰卻是張楊在接受了洛陽方面的支援和謀劃之後,專門送給他的一份拜年大禮。
河內郡與洛陽地區只隔了一條水流平緩的黃河,當劉和率領幽州騎兵離開洛陽之後,李嚴便時刻關注着袁紹軍的動向,經常派出使者前往河內跟張楊進行聯絡,反覆提醒張楊要防備袁紹的偷襲。
張楊這個人性情比較溫和,《英雄記》中記載:“楊性仁和,無威刑。下人謀反,發覺,對之涕泣,輒原不問。”這段話的意思是說:張楊的性情寬仁溫和,沒有什麼威嚴。他的手下人想要謀反,被他發現之後,張楊便對着手下哭泣,卻不去詢問這些人爲什麼要造反。
然而,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就算張楊再老實仁和,袁紹不告而取的這種強盜做法依然不是張楊可以接受的,更何況他如今背靠着洛陽好鄰居朱儁和李嚴,所以腰桿要比從前還直挺一些。
當太行陘的守將眭固發現了高幹的大軍之後,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根本不懼怕袁軍的恐嚇,死守在險峻的關隘之上,只管指揮手下兄弟往死了招呼來犯的袁軍。
眭固便是當初在魏郡境內與於毒一起策劃兵變的黑山軍頭目,當時他與袁紹新招募的一些部隊取得了聯繫,然後與黑山軍數萬人聯合起來,聲勢浩大地殺向了袁紹的老巢鄴城,結果卻被袁紹手下大將麴義打回了原形,這才率領兩千多兄弟逃往河內郡,投靠了張楊。
眭固攔下高幹之後,立即便向懷縣張楊傳訊示警,而張楊接到軍情之後又立即派人通報洛陽方向。李嚴接到張楊的警訊之時,已經從祕密渠道準確獲知公孫瓚勢力覆滅的重要情報,他估計袁紹肯定是要從北線戰場抽身,今後專心對付河內的張楊,進而威脅洛陽,於是立即派屈蒙和陳貴率領五千申息軍緊急趕赴河內增援張楊。
申息軍出自丹水山區,最擅長的便是利用山地叢林打埋伏,屈蒙和陳貴如今也是大小經歷過不少戰陣,所以雖然只帶着五千人來了河內,卻足以扭轉張楊麾下部隊兵力有限和戰鬥經驗欠缺的兩大不足。
阻擊高覽一戰,明面上是張楊親自上陣指揮,暗中則是由屈蒙爲他出謀劃策,無論是伏擊地點的選擇,還是兵力的部署埋伏,都由這個年紀尚未弱冠的年輕人一手操辦,結果卻是大獲全勝,令張楊由衷佩服。
張楊擊退了高幹的進攻之後,又派人前往河東聯繫段煨,提醒段煨防備袁紹軍從汾河古道殺向河東境內。段煨不敢馬虎,立即派人前去白波谷聯絡楊奉,要求楊奉派人進入幷州界休和平週一帶偵察,隨時關注晉陽高幹軍的動向。
袁紹兩路大軍謀奪河內的計劃失敗之後,又派辛評前往青州平原聯繫田楷,希望說服孤懸平原的田楷前來投奔,結果卻被田楷拒絕。
田楷指着辛評的鼻子大罵道:“若非袁本初屢次三番派爾等遊說薊侯,將軍也不會輕易率軍北上攻打幽州劉氏父子,落得一個身敗族望的下場!田某人今後就算無家可歸,也決計不會投靠袁本初!”
辛評從平原返回鄴城,自然不敢將田楷罵袁紹的話語直接說出來,但卻無法改變遊說田楷徹底失敗的結局。正在袁紹心煩意亂之際,駐守幷州東北的顏良派人給袁紹送來書信,懇求袁紹派人前往薊城跟劉和談判,及時贖回文丑。
正在氣頭上的袁紹,將所有怨氣都歸在文丑頭上,破口大罵道:“文丑蠢夫,屢屢被俘,壞吾大事,留之又有何用?”
袁紹帳前將領聽了這話,心中頓有微涼之感,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想當初,顏良、文丑兩人一起來投袁紹時,那是何等風光。袁紹經常當着衆將領的面誇讚河間雙雄勇武不凡,甚至不介意顏良和文丑的相貌,而顏良和文丑也是忠心耿耿、任勞任怨,這些年爲袁紹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
如今文丑再度被俘,雖然有些丟人,可畢竟也是爲了袁氏出戰,袁紹竟然當着衆人的面如此辱罵文丑,這讓大家心裏如何能夠不犯嘀咕?
袁紹帳前五員大將,顏良、文丑、麴義、高覽、張旭,如今沒有在幽州大軍面前喫過虧的就剩一個張旭,今後誰敢保證自己遇到趙雲、張郃和太史慈這樣的幽州萬人敵就能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