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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 愁婚

  劉和返回薊城時,已是四月中旬,大軍所過之處,到處一片農忙景象,看樣子去年那場戰禍帶給百姓的損害已經過去,人們再度投入到對新生活的憧憬和忙碌中來。   張郃將劉和安全送回薊城之後,便率領三千騎兵直接南下涿縣了,孫禮和徐邈一直在涿縣等着他呢。幽州有兩處大規模收納降兵和改造降兵的地方,其一是馬城,其二便是涿縣。徐邈在改造降兵這方面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關押在涿縣城內的兩萬多公孫瓚的降兵經過半年時間的徹底改造,如今已經是脫胎換骨,沒有了半分當初青州黃巾的那些痕跡,成爲了真正的能戰之兵。   張郃到了馬城之後,便會立即着手幽燕軍的組建之事,有徐邈打下的基礎,剩下的事情就不會過於麻煩,不過是花費一些時間和精力而已。   劉和從令支帶回來的六千多降兵,被夏侯蘭率領兩千騎兵直接解往馬城。張郃麾下幽州騎兵的老底子大約有五千人,這次被他帶往涿郡三千,剩下的兩千自然是要回歸驍騎衛。一路上,這些當初留在盧龍塞和令支城內的降兵倒也沒怎麼反抗,大概他們也都聽說過太傅大人和大公子從來不虐殺降兵的事情,而且還會給降兵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所以雖然被押解了上千裏的路程,但還能保持良好的秩序,沒有人暗中串聯起來生事和逃逸。   話又說回來,夏侯蘭如今可是主抓幽州各軍內務秩序的內務司副司長,以他鐵面嚴肅的性格,誰要是敢在路途之中鬧事,只怕下場不會好到哪裏去。   劉和回到府中屁股還沒有坐熱,老爹劉虞便派陶寬來喊他去書房說話。   劉和問陶寬:“我不在薊城的這兩個多月,府中可有什麼變化?”   陶寬回答:“一切正常,大人和兩位夫人的起居與以往一樣,小公子身體健康,出入府中的官員還是以前那些,只是蔡學士最近來的頻繁了些。”   “哦,一切正常就好。”劉和心裏尋思着老爹這麼着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情,不然他會等着自己主動前去向他彙報的。   來到劉虞書房門前,劉和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父親可在?孩兒世仁前來向您問安!”   “進來吧!”劉虞的聲音從屋內傳出,還是那樣的中正平和,聽不出什麼喜怒來。   劉和進屋,按照一套完整的禮儀走下來,然後規矩地站在劉虞的書桌對面,靜候劉虞問話。   “這次出行,事情辦的怎樣?”   “回父親的話,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十分順利,並無波折。”   “令支城內的事情都妥善解決了?”   “解決了。張郃按照我的授意,威逼公孫瓚的兒子公孫續帶着族人從濡水入海撤離了遼西,今後不會再有機會返回。城內一開始亂了幾天,被張郃大力整頓了一番,等我去時已經趨於穩定,當地民衆對於父親接管遼西和令支並無太多的牴觸。”   “這件事情你做的對,我雖然對公孫瓚本人很是不滿,但卻不必禍及他的家人,他已經爲自己的野心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也算是給一些人做了警示。”   劉虞不急不緩地詢問着劉和出行的經過,劉和只好耐着性子詳細地回答,但心裏卻是覺得有些詫異,因爲這不符合老爹一貫行事的風格。   “建軍擴編的事情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去辦,我可一點都沒有干涉,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劉虞忽然慕名奇妙地問了一句。   劉和有點摸不清狀況,老實回答:“多謝父親支持!”   “幽州如今內外穩定,該辦的大事都按照計劃在正常開展,你是不是可以輕鬆一段時間了?”   “孩兒這次返回薊城其實還是有許多的事情要做。薊城現在的規模和格局已經顯小了,也該向外擴建一番;燕京大學已經開始建造,我要時常過去監督指導,免得工匠們耽誤工期;冀州盧大人派人來邀我去高邑城做客,肯定是想跟我借錢借糧……”   “行啦,趕緊給我打住!這些事情並不緊急,你不要全都搬出來敷衍我!”劉虞拿眼睛瞪了兒子一眼,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最近蔡邕那老貨三天兩頭的來府上,總是逼着老夫將借他的那些珍本歸還,這麼被他逼着真是惱人啊!”   “還有這事?過年的時候我親自給他送去了牛車,還有那麼多的牛羊和僕人,他怎麼還這麼的小氣!”劉和跺着腳,有點惱火。   “這一切,還得問你啊!”   “怎麼又跟我扯上了?”劉和一臉的茫然。   “你把人家父女倆千里迢迢地從洛陽接到薊城,到現在也沒有一個說法,你讓向來好面子大學士如何不着急呢?他隔三岔五地來府上催我還書,還不是想來打聽你什麼時候回來,至於他爲什麼要來打聽,你還不清楚麼?”劉虞拖着重重的鼻音。   劉和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說道:“蔡學士這是急着要跟父親做親家?”   “哼,要不你以爲呢!當初你人還未至長安,馬日磾那個老傢伙便自作主張打着我的名號去蔡府登門提親,這才保住了蔡學士的性命。後來你離開長安時逼着王允將蔡家父女送出長安,然後帶着蔡家父女隨你一起去了洛陽,結果把這件事情弄得天下皆知。你在洛陽時,因爲遠離父母,不便擅自娶妻,蔡邕也不會爲這事逼你,可你如今返回薊城已經有半年了,卻遲遲不見動靜,蔡學士當然會坐不住。”   劉和一臉的委屈,看着劉虞說道:“父親,這件事情似乎不怨我吧?年前那段時間我忙着調兵遣將對付公孫瓚,等忙完了之後好不容易有了空閒,你和蔡學士又像防賊一樣防着我跟昭姬見面,這一晃就到了年後。幽州建軍擴軍的事情是大事,耽誤不得,所以我過完了元宵節便離開了薊城,一忙碌就到了現在。”   “臭小子!年前我和蔡學士故意攔着你跟昭姬見面,那是爲了你倆的名聲着想!薊城幾十萬人都看到蔡家父女來了城裏,如果你們兩人再像當初在洛陽時那樣形影不離,多少人會在你們背後議論指責。薊城可不是洛陽,你總得顧忌到咱們劉家的臉面!”   被老爹教訓一通的劉和也不上火,厚着臉皮說:“既然蔡學士已經開始坐不住了,父親還是趕緊派人上門去提親吧!”   “提什麼親?馬日磾早就提過了,現在是趕緊找個吉日把昭姬給迎進門!”劉虞一口一個昭姬,看樣子對未來的兒媳婦還是相當滿意。   “一切都聽父親的安排!”劉和心裏樂開了花,臉上露出堅定不移的表情。   “這件事情若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就好了!當初你離開薊城南下之前,我曾派出幾個心腹分赴徐州東海和廬江皖縣去替你打探糜家和喬家的女子,後來因爲你不在幽州,加之各地連年戰亂,這些事情便暫時沒有得到迴音。前段時日,糜家和喬家都派人高調前來薊城,表示願意與我劉家結姻。如此一來,你的這門親事倒是讓人難辦了。”   “有什麼難辦的?實在不行就按先來後到的順序全娶進家門不就行了?”劉和一本正經地說道。   “胡說!若是蔡昭姬沒有嫁於河東衛家,自然以她爲尊,如今你若是先娶了她爲妻,卻讓待字閨中的糜家女兒和喬家女兒做妾,人家會怎麼想?如果你只娶昭姬爲妻,拒絕了另外兩家,又讓人家怎麼想?須知當初可是我派人主動前去跟這兩家聯絡的!”   劉虞說的這些還真是個問題,如果劉和娶一個二婚的蔡琰過門做妻,而放棄了糜家和喬家的婚事,這名聲傳出去實在不好聽,不僅得罪了兩家,而且也有損劉虞的聲譽。可若是不放棄這兩家,人家能幹?   眼看久盼的“性福”就要來臨,卻被東海糜家和皖縣喬家攪亂了節奏,這讓劉大公子有些糾結,他皺着眉頭琢磨了半天,心虛地說道:“要說這事呢,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   正在上火的劉虞急忙問道:“什麼辦法?趕緊說來聽聽!”   “若是父親你現在受封爲王,日後孩兒又能沿襲,那麼嫁入咱們劉家的女子以後至少也是王妃,估計大家面子上都能過得去,糜家和喬家也就不會有太大的意見了……”   劉和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他看到劉虞的臉色明顯越來越難看。   “給我閉嘴!當此漢室衰微之際,汝父豈能爲了一己私利而妄圖封王?”劉虞黑着臉叱責劉和,顯然是被兒子這個大膽的提議給激怒了。   實際上,劉和還真沒說錯,如今除了這個辦法能讓糜家和喬家覺得面子不會受損之外,還真沒有其他兩全其美的辦法。   中國自古以來便是一個宗法倫理社會,“一夫一妻”被視爲婚姻的基本原則,《春秋?隱公五年》中雲:“諸侯無二嫡”,意思是即使是天子諸侯也不能同時娶兩個妻。東漢班固編寫的《白虎通義》就曾說過:“妻者齊也,與夫齊體,自天子至庶人,其義一也。”   中國古代傳統婚姻制度實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律法明文規定了一夫一妻、同時可以適當納妾的制度。《孟子》:“齊桓五禁,一曰無以妻爲妾”,是關於亂妻妾位的最早記載。秦朝實行一夫一妻制,《法經雜法》規定:夫有一妻二妾,則刑聝,夫有二妻則誅,妻有外夫則宮。   《漢九律》中也規定“亂妻妾位”屬於犯罪,其中《恩澤侯表》記載:孔鄉侯傅晏,坐亂妻妾位,免。所謂的“免”,就是免除了孔鄉侯這個爵位。   漢代的社會風氣,對於男子娶個再婚女子爲妻雖然有議論,但卻沒有明確的反對和限制,可若是誰敢亂了妻妾尊卑的順序,那就是與整個禮制對抗了,後果將會非常的嚴重。   糜家和喬家未必真的要給自己女兒爭正妻之位,若是蔡琰還是頭婚,這兩家肯定沒什麼話說,因爲蔡邕的名頭足以蓋過糜家和喬家。如今的問題就在於蔡琰再嫁如果還是正妻的話,這兩家就會覺得面子受損了,可若是不讓蔡琰爲正妻的話,蔡邕就會覺得沒有面子,而且劉和肯定也不幹的。   自古以來,面子這種事情總是跟身份地位扯在一起,如果劉和的身份貴爲王子,甚至他本人就是一個王,那麼嫁給他的女子不論正妻還是側室,那都是王妃,身份明顯高貴很多,跟尋常人家的妾不能相提並論,孃家人當然會覺得很有面子。   實際上,如果劉和現在當了皇帝,那就更不是個事了…… 第二七零章 隨性與通達   劉和自然不能當着老爹的面說出自己將來想當皇帝的話來,剛纔不過提議老爹封王就惹來一頓罵,他要敢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估計劉虞當時就能抄起桌角上的大硯臺砸劉和一個滿臉開花。   問題是,生氣歸生氣,這婚事還得解決啊!薊城的數十萬百姓看着太傅府呢,蔡家父女也等着呢,再說劉和也老大不小的,早過了成婚的年齡。   可是,怎麼解決呢?   父子兩個大眼瞪小眼,呆在屋裏好半天也沒能想出一個辦法來,只得暫時擱置此事,看過上幾天能不能有新的主意。   劉和從老爹的書房中出來之後,強顏歡笑地去後院向兩位夫人問了安,然後又跟正是“狗都嫌”年紀的弟弟劉安嬉鬧一會,這才換了一身乾淨舒適的布衣,帶着幾個侍衛晃晃蕩蕩地出了府門。   劉和其實已經想好了,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先將蔡琰娶進門再說,東海糜家和皖縣喬家如果唧唧歪歪沒個完,他就直接寫信給徐州陶謙和揚州袁術,讓他們派兵將這兩家給“保護”起來,看看誰敢名目張膽地跟自己搶女人!   以劉和今時今日的實力和手段,已經可以單挑天下任何一方勢力,誰要是真把他惹毛了,他甚至有能力派出一支精銳大軍一口氣從冀州打到青州,然後再從青州進入徐州,從徐州殺進揚州,把自己看上的兩個女人搶回幽州。   只不過,若是爲了兩個女人這麼做,不僅會讓劉和把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聲望輸個乾淨,也會將手下精銳部隊一路折損殆盡,屬於純粹的政治自殺。   真正讓劉和覺得犯愁的其實不是糜家和喬家的態度,而是如何安排自己想碰卻不能碰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唐姬,一個是趙愛兒。   那個在御花園中含着眼淚翩翩起舞,陪廢帝劉辯走完最後一段生命歷程的女子,就像一副悽美的畫,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原來那個劉和的腦海深處,然後傳給了現在的劉和,時常會在劉和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便闖入他的夢境之中,然後狠狠揪住了劉和的心扉,使他的心情變得沉重和感傷起來。   毫無疑問,任何一個男人都有初戀情結,也有英雄情結。苦逼的是,劉和初戀的女子便是唐姬,而能夠充分激發出他英雄情結和保護衝動的女子依然是唐姬……   可以肯定的是,這一世如果劉和不去碰唐姬的話,恐怕也沒有幾個人敢去碰她,因爲她作爲廢帝劉辯妃子的身份實在是太嚇人了,像唐姬這樣身份清貴卻不祥的女子,也就李傕那種狂人敢去打她的主意。   已經穿過一回的劉和,自然不怕唐姬會給自己帶來不祥和災禍,可他卻不得不顧忌老爹的意見和天下士人那些惡毒的攻擊,所以就算唐姬是他潛意識深處最想保護的女子,可也一直不敢動手,只能暗中派人守在潁川唐家附近,防止別人傷害到她。   唐姬的事情劉和暫時不敢多想,可對自己有着再造之恩的趙愛兒眼下就在薊城,這又是一個讓劉和有想法卻沒辦法的女人。   剛纔劉虞與劉和的一席談話,根本就沒有提到趙愛兒半個字,可見劉虞壓根就沒有往趙愛兒那個方向去想過,所以劉和想把趙愛兒也收入後宮的念頭也是難以實現。   實際上,哪個男人的內心深處沒有姐弟戀的情結?若是放在後世,趙愛兒的年紀正是女人從青澀走向成熟的階段,也就是最有魅力的時候,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沒嫁過人,簡直就是極度誘惑!   相比之下,唐姬可以滿足劉和的英雄情結,趙愛兒可以滿足劉和的本能慾念,而蔡琰則可以做劉和的賢內助,這三個女人或大或小,或青澀或成熟,真是令劉和難以割捨,糾結到蛋疼!   最關鍵的問題是,若是擱在劉和的前世,莫說是上面出現的這三位極品女子,便是普通的鄰家小妹,他想要娶回家,那也得奮鬥好多年,怎麼也要弄上一套交過了首付的房子纔夠格,所以那時的他根本就沒有糾結蛋疼的機會。而現在的情況卻完全相反,劉和手下不說帶甲百萬,可他的勢力卻是在不斷壯大,如今已經摸到了坐北望南的門檻,然而他卻依然不能隨心所欲地娶老婆,這纔是讓劉和最憋悶的地方。   尼瑪的,沒權沒勢沒地位的時候玩不了“白富美”,咱認了。可是,老子明明已經是天下第一貴公子了,依然搞不定喜歡的女人,這叫什麼事!   劉和便是懷着這樣一種無法向別人傾訴的憋悶心情來到了趙該府上,然後見到了亦師亦友、亦姐亦妾的趙愛兒。   似乎預感到劉和一回薊城就會來找自己,趙愛兒正巧便在府中,沒有到薊城附近的山中清修,她穿着劉和第一次登門拜訪時的那一襲白衣,點燃了令人迷醉的薰香,靜靜地等候着他的到來。   更巧的是,趙該近日居然不在府中,據說是去馬城那邊找劉惠商議什麼事情去了,因此趙府之中便顯得格外清靜。   趙愛兒綰着一頭烏黑髮亮的青絲,身穿潔白長裙,赤着玉足將劉和領進了自己的閨房。劉和見到趙愛兒時本有千言萬語,卻是被這輕靈的女子看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癡癡地跟在她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走着。   說是閨房,其實內裏的裝飾擺設十分樸素清雅,根本看不見尋常小兒女喜歡擺弄的那些飾品和掛件,倒是劉和無意之中吟誦的一首小詩,被趙愛兒謄寫在絹帛之上,掛在了室內的牆上。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這首詩自然不是劉和做的,而是那位千古詩仙爲貴妃玉環所做,劉和當時之所以當着趙愛兒的面念出這首詩來,卻是因爲趙愛兒與後世那位傾國傾城的貴妃有着相似之處。   楊玉環在被唐明皇收入後宮之前,已經是個風情萬種的少婦,而且爲了遮人耳目,李隆基先是下旨讓楊玉環出家做了女道士,道號爲“太真”,然後過了一段時間才又納入宮中。趙愛兒如今的年紀正是個風情萬種的少婦,偏偏卻又駐顏有術,更加“邪惡”的是,她也是個修道之人!   某日趙愛兒爲劉和調理完畢之後,有些意猶未盡的騷情少年便吟誦出了李太白的這首騷情詩,結果被趙愛兒視若珍寶,竟然悄悄地謄寫下來掛在了自己的閨房之內。類似“羣玉、瑤臺、月下”這樣的字眼,也經常出現在道家的典籍和口訣之中,趙愛兒只以爲這是劉和爲她做的呢。   劉和來到寫有清秀字跡的豎絹之前站定,有些感慨地看着上面的詩句。   趙愛兒不發一語,從劉和身後伸出玉臂環住了他,然後將螓首靠在了劉和溫厚的背上。   劉和能夠感受到身後有兩團堅挺抵住了自己的背,他沒有急着轉身,而是輕聲說道:“我不能給你任何名分,卻不想讓任何別的男人碰你,我是不是很自私?”   “傻瓜,天底下能這麼想的人,也就你一個了!我本來就沒想過要嫁人,所以你又怎麼能給我名分呢?若非遇見了你,這輩子我會與山林清溪爲伴,定然不會投入別的男子懷中;因爲遇見了你,這輩子我還是會與山林清溪爲伴,因爲我不想讓別的男子污了我的眼睛。”   趙愛兒的聲音從劉和身後傳來,略帶溼熱的氣息拂到了劉和的後頸和耳朵,讓他從內到外都癢得不行。   沒有更多的言語,劉和很自然地轉過身來,將趙愛兒擁入懷中……   當日夜裏,大公子沒有回府。   第二天清晨,劉和悠悠轉醒,發現臥榻之上只剩他一人,於是急忙披上一件罩衫出來尋找讓他終於成爲了男人的那個女人。   還好,溫柔成熟的女子依然在,並沒有留書一封然後悄然遠遁他鄉。   端着粥碗進來的趙愛兒,看到劉和赤身披一件罩衫滿臉焦急地跑了出來,噗哧笑道:“怎麼沒有個羞臊!府中還有下人呢,速速返身回屋,莫要着了風寒!”   劉和顧不得掩飾,一把搶過趙愛兒手中的粥碗,然後將她拽進了屋內,七手八腳地將穿戴整齊的女神剝了個精光。   劉和一邊如野豬拱泥般在趙愛兒胸前埋頭狂吻,一邊咕噥着說道:“我還以爲經過昨夜之後,你便要躲起來再也不見我,又或者不辭而別藏進深山老林之中,從此讓我黯然神傷,愁苦不得!”   趙愛兒任憑劉和任性施爲,用一雙藕臂緊緊環抱着劉和,眼角悄悄有淚滴滑落。   又是一番顛鸞倒鳳……   雲駐雨歇之後,趙愛兒像摟着一個孩子般將劉和抱在胸前,輕聲問道:“昨日你來時,眉頭緊蹙,是爲了什麼事情煩惱?”   劉和不怕神仙姐姐喫醋,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在婚事上遇到的麻煩告訴了趙愛兒。趙愛兒聽完之後,輕笑說道:“都說當局者迷,看來你和太傅大人也是想多了。爲什麼不去親口問一問昭姬妹子的想法呢?難道世間的女子都是小心眼的妒婦麼?只要你心裏真的有她,那就先將她娶進門來,至於大婦正妻的名分,卻是未必現在就要定下來啊!”   趙愛兒這幾句話,一下子讓劉和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