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二舅哥來了
劉虞父子返回薊城時,沒有從廣陽經過,而是不惜腳力繞道四十多里,先到安次縣城,然後再從安次向北返回薊城。
廣陽城內出了一個意圖不軌的閻家,爲了表示不滿,劉虞父子有必要採取這種無聲的方式告訴某些人,這種錯誤是絕對不可容忍和饒恕的。
父子兩個難得一起出門,這次從涿縣返回薊城的途中因爲刻意的繞道,正好給劉和提供了一個在老爹面前表現的機會。
好兒子劉和的表現是多方面的。從一大早開始,劉和便會親自將洗臉水端進劉虞所住的屋內,接着陪老爹一起喫早餐,然後死纏爛打地拉着老爹跟他一起打上兩趟健體拳。隊伍行進途中,劉和便呆在老爹乘坐的馬車內,陪老爹各種聊天各種扯淡,也不怕說錯了話被劉虞訓斥,反正劉和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到了晚上,隊伍停下來休息時,劉和又屁顛屁顛地跑來替劉虞捶背揉肩,還蹲在地上爲劉虞洗腳,按摩足底。
劉和這麼“肉麻”,搞得隨行的郭嘉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他索性落在後方跟孫禮湊在一起,擺出一副高人的姿態,把孫禮當成第二個屈蒙,傳授一些兵法計策,以此滿足自己的存在感。
孫禮還是個毛頭小夥子,雖然軍職躥升的很快,但在郭嘉這個智計深沉的老鳥面前,只有被忽悠的份。不過孫禮似乎對於被郭嘉忽悠樂此不疲,因爲他實在是太佩服這位手無縛雞之力,長得像個小娘們,但滿腦子卻是“壞水”的傢伙了!孫禮心想,只要我學會郭嘉三成的本領,今後遇到徐邈那廝,一定不會再落下風。
薊城在灅水的北邊,而廣陽和安次皆在灅水的南邊,所以不管劉虞父子選擇哪條道路返回薊城,都要渡過灅水纔行。此時已是夏初,灅水上游雨水充沛,因此到了下游便匯聚出一道洶湧大河,比之聖水河而言,要寬闊深沉許多。
因爲劉和在過河時遇到過一次截殺,所以就算薊城已經在望,可這次誰都不敢掉以輕心,留守薊城的趙該和齊周等人專門從灅水河道中調集了幾十艘渡船,還派出一千士兵控制了北岸的渡口,防止任何形跡可疑的人靠近。
一切準備妥當,正當南岸的人馬準備登船時,從灅水下游忽然駛來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劉和見狀,倒也不顯慌亂,他命令手下士兵立即駕起兩艘渡船順流而下,一左一右攔在這支船隊的前方,要求船隊在河道中放下鉤錨,等自己的隊伍渡河之後再起錨航行。
逆流而上的這支船隊,正是從徐州東海郡朐縣出發走海路前來薊城的糜家船隊。
幽州目前雖然沒有水師,但在雍奴設有灅水關卡,糜家的船隊能夠從渤海進入內水並且通過雍奴的關卡,自然是持有準許通行的文書,否則沿岸的縴夫不會爲船隊提供服務。
船頭的糜芳看見上游有官軍駕船而來攔在了船隊的前方,於是派人從大船上放下小舟,讓二管家只帶兩個漿手划船上前交涉。
糜二管家緩緩靠近了攔路的官軍渡船,然後喊道:“前方攔路的兵士,我們是東海糜家的船隊,船上載有太傅大人的本家族人,還請行個方便,莫要阻攔我們靠岸!”
被劉和派出來攔路的士兵自然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愣頭青,他們聽說下方的船隊中載有太傅大人的本族親戚,立即喊道:“你們暫且停船稍候,待我們請示了上官,再做答覆!”
這些士兵沒有仗勢刁難糜家船隊,卻也沒有輕信糜二管家的話語,立即亮明己方身份。若是換了那種沒腦子的傢伙,說不定就會大聲喊出:“太傅大人如今便在南岸,你們正好可以一起渡河。”
很快,劉和知曉了下游船隊的身份。歷史上,東海糜家不接受曹操的招攬,毅然投奔了劉備的陣營,如今劉虞在北方崛起,劉備卻還沒有覓到立足之地,此消彼長之下,正是劉和插足東海的好機會。若是能夠與糜家建立長期穩定的聯繫,劉和不僅能夠打開南下的海上貿易之路,而且還能埋下一顆重要的棋子,爲日後兵進徐州打下基礎。
劉和於是派出慕容平率領三百士兵乘船順流而下,來到糜芳所在船隊,然後亮明瞭身份。糜芳得知前方大隊的兵馬竟然是在護送太傅大人和大公子過河,頓時喜出望外,立即讓人放下繩索,將慕容平和士兵們接上船來。
糜芳讓帶着刀槍的士兵登上自家船隊,等於是將船隊的控制權完全交了出來,這樣也就證明己方完全沒有惡意。
下游的船隊耐心等候劉虞父子乘船渡河,待到南岸所有士兵順利渡到河對面之後,船隊於是依次起錨,緩緩駛入薊城渡口。
劉虞獲知郯城老家來人,過河之後便在渡口稍作停留,親自迎接族人靠岸。劉和也很好奇老家來了些什麼人物,所以耐心地陪在老爹身旁。
糜芳和慕容平所乘大船終於靠岸,一位年過五旬的長者帶着五六個年輕士子從引橋上走了下來。
“郯城劉瑜拜見太傅大人!”
“晚輩劉熾、劉珀、劉騂……拜見族叔!”
老劉家的老少爺們來到劉虞面前,按照長幼順序,一絲不苟地向劉虞行禮,劉虞也按照禮儀鄭重的還禮。
衆人跟劉虞客套完畢之後,劉虞轉身對兒子說道:“世仁,這是本家三叔,還不快快向前行禮!”
劉和趕緊規規矩矩地向前一步,對着名叫劉珂的長者行禮,沒有大公子的架子。劉和在外人面前顯擺還行,要是敢在老爹面前對着本族的長者抖威風,回頭劉虞肯定能削他好幾頓。
劉珂見威震四方的大公子主動給自己行禮,急忙還禮說道:“這幾年我們這些本家雖然遠在郯城,卻也不時聽到世仁的英雄事蹟,當真是爲我東海劉氏一門掙光啊!”
其餘幾個年輕人不敢託大,不等劉珂示意,紛紛向劉和行禮。
劉和需要主動向長輩行禮,不等於他就要跟劉氏的同輩族人還這麼客氣。大傢伙這次不惜冒着風險走海路前來幽州,是爲了攀附關係謀條出路,而面前這位大公子正是他們能否如願的關鍵。
劉氏族人相互見面之後,一旁的糜芳走上前來,向着劉虞躬身作揖,口中說道:“晚生朐縣糜子方,拜見太傅大人!”
劉虞頷首,對糜芳說道:“一路上有勞子方護送我劉氏族人前來薊城,本官深表感謝!”
劉和此時就在站劉虞身旁,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面前這個據說是三國時期最坑爹的“二五仔”。糜芳年紀約摸二十五歲,長得儀表堂堂、身材挺拔,穿着士子打扮的服飾,怎麼看都不像一個獐頭鼠目、貪生怕死的小人。
糜芳,字子方。東海朐縣人。本爲徐州牧陶謙部下,後與其兄糜竺拒絕曹操任命,一同投奔劉備。劉備稱王漢中,糜芳被任命爲南郡太守,與大將關羽不和,後因未能按時完成供給糧草軍資任務而被關羽責罵,於是心中不安,在孫權的引誘下與將軍傅士仁一同投降吳國,結果導致關羽兵敗被殺。糜芳投奔吳國之後,擔任軍職,一直爲吳征伐,後來沒有了消息。
能讓一代武聖關羽兵敗身死的“二五仔”,確實有資格排名三國最坑爹叛將的前三名,但如今這個人卻活生生地站在了劉和的面前。
“下官糜子方見過大公子!”已經向劉虞行過禮的糜芳,挪步來到劉和身前,同樣畢恭畢敬地向劉和行禮。
劉和明顯楞了一下,這纔回過神來,匆忙向糜芳還禮。
糜芳心裏略感詫異,心想大公子看着自己的眼神怎麼有些怪異?
三方見過面後,糜芳留下一些家兵看守貨船,其餘人則跟在劉虞身後,一同進入薊城。
當日夜間,劉虞在府中設宴爲族人劉珂和客人糜芳接風,大學士蔡邕、大公子劉和、別駕趙該、治中齊周等人作陪,也算給足了劉珂和糜芳面子。
宴席開始之前,糜芳親手向劉虞呈上長長的一份禮單,其中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來自南方的珍惜寶貝,顯得誠意和份量十足。
蔡邕明知道東海糜家這次來是要跟劉虞談聯姻的事情,卻也不好發作,便用眼睛狠狠地剜劉和,搞得劉和渾身不自在,使勁埋頭喫菜。
作陪的趙該也時不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劉和,好像劉和偷了趙府某件珍貴東西一般。劉和於是將頭埋的更低……
宴席期間,劉虞問糜芳:“徐州牧陶恭祖如今身體可好?”
糜芳面露憂色,如實回答:“陶州牧的身體從去歲開始,便日見虛弱,請了附近最有名的醫生華佗前來診病,卻也不見好轉,華神醫私下裏說陶州牧的身體也就勉強再能支撐一兩年時間。”
劉虞嘆一口氣,說道:“歲月不饒人啊。陶恭祖六十有三,這些年在徐州苦心經營,算得上勤政愛民,也替徐州百姓免去不少禍事。若是陶恭祖撒手而去,徐州日後還不定會落入何人之手,到時候又是一片混亂……”
糜芳順着劉虞的話說道:“臨來薊城之前,陶州牧曾特意囑託於我,這次北上一定要取得太傅大人的支持和庇護,懇求大人能夠支援徐州一批兵器和戰馬,以便徐州將士固守本土。”
劉虞沒有當場答應糜芳的請求,也沒有拒絕,而是直接將球踢到了兒子腳下。他對糜芳說:“如今幽州兵事有吾兒世仁全權負責,具體事項你可與他進行商談。既然我劉家的根脈在徐州,日後徐州有事,本官不會袖手旁觀。”
能有劉虞這句話,糜芳便覺得這趟幽州沒有白來,於是他將期待的眼光轉向了正在埋頭苦喫的大公子。
第二八零章 東海水晶
宴會結束,做賊心虛的劉和趕緊離場,生怕被大學士和趙別駕揪住耳朵左右開工,用唾沫星子活活淹死他。
蔡琰還沒嫁入劉府,這提親的就來了,大學士心裏肯定不爽。
趁着我去馬城的空檔,竟然把我姐給睡了,趙別駕心裏更是不爽……
劉和前面走的急,糜芳卻在後面緊跟不捨,一口氣追他到了西院。
劉和轉身,看着糜芳問道:“糜兄找我有事?”
糜芳心想這不是明知故問麼?剛纔太傅大人都說了,讓我找你商談兵器戰馬的事情,怎麼轉身就給忘了?
“公子,方纔宴會之上人多嘴雜,有些事情不方便說出來,可否借一步說話?”
看在糜芳很有可能要做自己二舅哥的份上,劉和點頭,示意身側的史阿可以放行,於是領着糜芳進了自己書房。
劉和的書房經過改造,已經完全摒棄了漢末那種坐榻和跪坐長案的樣式,而是代之以高腳的明清傢俱樣式,也就是那種四腿書桌和官帽太師椅,因此顯得別有特色。除了樣式新奇的書桌和太師椅,劉和書房內擺放的櫃式書架也是高低錯落,透着一股子華貴大氣。
劉和將自己的身體放進太師椅中,然後請糜芳隔着書桌與自己對坐着說話,糜芳推辭不得,只好學着劉和的樣子將整個身體都兜進環形的椅圈內。
糜芳這一坐,才體會到了這種樣式奇特的坐具內中妙處。這種椅子環形略帶斜度的靠背,可以將人的後背完全託起,左右扶手則可以讓人將手臂輕鬆擱在上面,比傳統的直腰跪坐不知道要舒適多少。
劉和見糜芳一臉享受的樣子,心想自己要不要開個傢俱廠,今後大量生產新式的桌椅,讓大家都改掉脫鞋跪坐的毛病?
糜芳起身,從袖袋中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絹帛,然後雙手遞到劉和麪前,說道:“初次見面,這是糜家送給公子的一點小小心意,還請公子笑納。”
劉和不急着伸手接那份禮單,而是一臉玩味地看着糜芳說:“糜兄這是作甚?方纔你不是已經向吾父送過禮品了麼?”
“方纔所送之禮,乃陶州牧送給太傅大人的,現在這份卻是朐縣糜家送給大公子的!”
劉和於是伸手接過糜芳遞上的禮單,開打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揣着明白裝糊塗,問糜芳:“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糜家送我如此一份大禮,不知需要劉某做些什麼?”
“當然是想讓你娶了我那妹子!最好還是正妻!”糜芳心底一個聲音大喊着,不過始終沒有迸出來。就算糜芳臉皮再厚,上趕着嫁妹妹這種話他也說不出口。
“公子如今手握十數萬大軍,已是雄踞大漢東北的一代霸主,東海糜家雖然離公子有點遠,但若能得公子之庇護,則無人敢來欺凌。糜家略有資財和僮客,來日公子麾下大軍兵臨徐州時,願爲內應。”糜芳如實說明來意。
劉和點頭,說道:“糜家這次前來薊城誠意十足,本公子全都看在眼裏,你先把陶州牧交待的事情辦妥,至於其他的事情,既然我能讓糜家的船隊順利進入灅水,本身就是一種態度,所以你也不必急於一時。”
劉和說話拿捏着分寸,向糜芳透出至少兩層意思:第一層,陶謙希望從幽州採購一批兵器和戰馬的事情沒有問題;第二層,糜家希望與幽州聯姻的事情也可以談,但要過段時間纔行。
糜芳得了劉和準信,一臉喜色,這就要起身告辭離開,不想劉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糜兄且慢,我還有一事相問。”
“公子儘管開口,芳知無不言。”
“我見禮單之中有一樣叫做‘水晶石’的物事,不知道糜兄這次帶了多少來?”
“哦,這種石頭在我們朐縣附近的山中經常被山民挖出來,因爲不比玉石珍貴,所以這次送到幽州只是讓公子見個新鮮,只帶了四塊,其中一塊通體發紫,一塊泛紅,一塊發青,還有一塊則是無色透明。”
“我手下有個名叫徐嶽的算術師,他最喜歡收集各種奇怪石頭,你送來的這些水晶我打算贈送於他。另外,我對於朐縣所產的這種無色透明水晶石有些喜愛,下次糜家的船隊再來時,希望你們能爲我多送一些過來。我這人做事講究個公道,只要你們糜家送一船水晶給我,我就送你們一船兵器或者農具!”
糜芳沒想到劉和竟然對於這種白色透明的石頭情有獨鍾,而且願意用幽州製造的上等兵器和農具來進行交換,心裏一陣狂喜,於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糜芳離開不久之後,十幾輛馬車從太傅府的後門駛入,卻是糜芳去而復返,親自將禮物趁着夜色全都送來了。
劉和不關心別的珍惜寶貝,唯獨對水晶石格外上心,讓幾個護衛一起用力將盛放着那塊無色透明水晶的箱子合力抬進了書房。
糜芳見劉和如此重視這塊放進水裏幾乎看不見形狀的石頭,心裏暗暗留了意,打算返回朐縣之後立即派人在山中大肆尋找和挖掘這種石頭,然後用大船送到幽州來,直到大公子說不要了爲止。
書房內,劉和讓史阿小心翼翼地打開箱蓋,又讓幾名護衛合力將這塊重達數百斤的無色石頭抬起來擺在自己的書桌之上。
藉着昏黃的油燈光芒,劉和看着面前這塊純度極高,極其透明的水晶塊,把嘴笑得都要咧到耳根後面去了。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呀!”劉和撫掌興奮不已。
“公子,這塊無色透明的石頭雖然稀奇,但也不見得有多麼珍貴吧?我以前聽說有那家境普通的人家用這種石頭充當玉石來做陪葬或者腰飾。”史阿有些不解地說道。
“嘿嘿,這個東西的妙處,除了本公子之外,世上再也不會有人知曉!對了,出去之後不許對任何人提起我讓糜芳收集水晶石之事!”
第二日,史阿不動聲色地帶人出府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三位玉匠,兩位銅匠。
書房內,劉和看着面前五位工匠,對他們說道:“本公子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託付給你們幾人去做,這件事情不會有任何危險,你們若是做成了,我會保你們世代榮華富貴,保你們的子女出人頭地。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從今以後你們都不得再拋頭露面,更不得與家人談及我交給你們去辦的事情。我不強迫你們,願意的留下,不願意的現在離開,我絕對不會加害你們。”
幾人見大公子說的如此嚴肅,心裏都是隻打小鼓,既不敢立即答應,也不敢馬上就走。
劉和問幾人:“馬城農具坊內那幾位大師傅的故事你們聽說過吧?”
大家一起點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你們若是替我做好了這件事情,將來你們的地位比他們只高不低!”
鑑於大公子的人品以及巨大的好處,幾人在一番內心爭鬥之後,終於簽下一份“賣身契”,從此只爲劉和一人制作器件。
劉和於是讓史阿將這幾個人領到薊城司令署衙門駐地,單獨闢出一個封閉的院落,讓他們今後喫住都在院內。
下午時分,劉和帶着郭嘉和徐嶽來到司令署,隨行的一輛馬車中則放着糜芳送來的那塊無色水晶石。
三位玉匠用來解玉、琢玉、磨玉的工具都已經被人送了過來,兩位銅匠用來打造銅製器皿的工具也被搬進院子,劉和讓人將水晶石抬進小院,然後拿出一張繪製非常精緻的圖紙交給三位玉匠,說道:“你們三個的任務,就是按照這份圖樣,從這塊水晶石上切塊和打磨,最後的成品務必要跟這圖上的鏡片尺寸一般模樣,水晶片的兩面不能出現任何發毛和模糊,要能從這邊清晰的看到那邊!”
三位玉匠聽完劉和的吩咐,頓時面露詫異之色。他們實在沒有想到大公子如此興師動衆,竟然是讓他們做如此簡單的活計。毫不客氣的說,製作任何一件玉雕掛件和飾品,在工藝上都要比打磨幾塊水晶片要複雜許多!
劉和不理幾位玉匠的驚訝,轉身都兩個銅匠說:“你們兩個的任務就是按照這份圖紙替我製做出可以抽拉伸縮的三節銅管來,我的要求是銅的雜質一定要降到最低,在幾個關鍵的銜接處和卡水晶石片的位置,必須要保證毫釐不差。”
兩個銅匠拿着徐嶽親手繪製的圖樣,仔細觀察片刻,點頭說道:“公子放心,這件東西製造起來不難,我們兩人合作,只需半日功夫便可打造出一支來。”
三位玉匠不甘示弱,紛紛說道:“公子放心,我們三人一切解石、磨石,一天之內至少能做出四枚鏡片!”
“好,那你們現在就開始動手,明天這時候,我來驗收!”
劉和佈置完畢,留下現場觀摩的徐嶽,然後帶着郭嘉離開。
馬車之中,郭嘉有些不解地問劉和:“今日你把我拉到司令署就是爲了看幾個匠人如何擺弄一塊石頭和一塊銅?”
劉和一臉神祕地告訴郭嘉:“嘿嘿,我讓匠人們造的這個東西到底有何妙用,明日此時你就知道了。我敢保證,等你親手試用過之後,一定會追着我要的!”
郭嘉撇嘴,對劉和的牛皮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