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九章 虎將來也!
糜竺聽完徐盛的分析,頓覺眼前一亮,這才知道面前這位平時不善言語的州牧府中小吏竟然是個人才。
糜竺問徐盛:“文向方纔所言有理,以你之見,該當如何將城內各路兵馬組織起來共抗曹軍?”
徐盛思索片刻,回答說:“城中如今以曹豹一方的勢力最強,各路兵馬想要共抗曹軍,當以曹將軍爲主帥,立下規矩,統一號令,以懲不從。要嚴查進出郯城的可疑之人,防止謠言散佈,禍亂人心……”
徐盛從未統領兵馬作戰,現在被糜竺追着詢問,又不能隨便亂講,只好照着從兵書上看來的內容,說了自己一些看法。糜竺聽了之後,心裏有些猶豫,覺得以曹豹的能力,將兵權集中到他的手中,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此事,還需我與城內幾位大人商議之後,才能定奪。文向既然懂得兵法之道,那就先留下來助我一臂之力,若是事不可爲,可以帶着家人隨糜家同往朐縣鬱洲山上避禍。”
“卑職多謝大人厚意!”
傍晚時分,郯城北門外來了一羣行色匆匆的漢子,被守門的士兵攔了下來。
把守城門的小校警惕地注視着這羣身份可疑之人,嚴厲地喝問道:“爾等何人,來郯城所謂何事?爲何隨身攜帶着刀劍?”
太史慈將腰中佩劍取下,交給身後之人,然後上前幾步,從懷裏掏出兩面純金打製的令牌,在守門的小校面前亮了一下,然後沉聲說道:“看清楚了麼?這是郯城劉氏和東海糜家的身份令牌!”
把守城門的小校,正是東海糜家的人,哪裏認不出太史慈手中所持信物,急忙一臉討好地說:“壯士莫怪方纔失禮,我這便讓兄弟們放行!”
片刻之後,太史慈帶着幾十個隨從進入郯城。
昏黃的油燈之下,如坐鍼氈的糜竺長出短籲,到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對抗已經漸漸逼近郯城的曹操大軍。
“大人,府外來了一位壯士,手持糜家的一等信物求見!”門外護衛向糜竺報告。
“嗯,一等信物?速將來人請進客廳,本官這就前去會見。”
太史慈跟隨糜家護衛來到會客廳內,氣勢不凡地站在廳中,安靜等候糜竺的到來。
少頃,一位年紀三十出頭、身材欣長的文士,面帶憔悴之色走了進來。他看着太史慈問道:“鄙人糜子仲,不知這位壯士來自何處,手中怎會有我糜家的一等信物?”
太史慈抱拳向糜竺行禮,口中說道:“在下冀州神威營統領太史慈,特奉劉世仁公子之命,前來徐州協助糜大人對抗曹軍!”
“什麼,太史慈?你便是在冀州連敗袁紹軍的太史子義?”糜竺有些失聲。
“正是在下!”
“好!太好了!太史將軍來的甚爲及時!”糜竺激動的竟然忘記向太史慈還禮,走上前來拉着太史慈的手,死死的不肯鬆開。
賓主寒暄過後,糜竺將太史慈帶到自己的書房,給門外的侍衛交待一番,然後從內關上房門,久久不曾出來。
書房內,糜竺將陶謙死後徐州的形勢變化仔細向太史慈解釋了一遍,對於徐州的各股勢力也是毫不隱晦,全都交了實底。糜竺說完之後,一臉無奈地看着太史慈問道:“局面惡化至此,還可挽回麼?”
太史慈點頭,面帶自信說道:“短期之內,恐怕無法收復被曹軍佔領的徐州郡縣,但守住郯城應該不成問題!”
糜竺聞言,面色稍緩:“只要守住了郯城,徐州的根基就還在,曹軍最多在彭城、下邳和沛國附近劫掠一番,東海郡的大部和琅琊郡、廣陵郡還在,日後還有跟曹軍抗衡的可能。如今時間緊迫,還請太史將軍爲吾出謀劃策,儘早做好防守郯城的準備!”
太史慈點頭,說道:“今日入城之時,我仔細觀察了郯城的城牆和護城河,應該算得上堅固險峻,曹軍此來有五萬兵馬圍城,而城內有守軍三萬多人,雙方兵力對比並不懸殊,只要據城而守,半年之內曹軍休想破城而入。眼下防守郯城最大的問題不在外,而在內!因爲內部人心不穩,所以將無戰意,兵無戰心;因爲內部號令不齊,所以各行其是,相互掣肘;因爲內部勾心鬥角,所以相互算計,被人利用!”
室內沒有外人,對於太史慈毫不客氣指出來的問題,糜竺全都點頭承認,並不解釋推諉,臉上掛着虛心求教的表情。
太史慈接着說道:“我來徐州之事,暫時不宜公開,若想守住郯城,糜家的私兵必須交給我來統率,明面上則由糜二公子指揮。隨我同來的幾十個兄弟,如今隱藏在城內劉氏府中,皆爲幽燕軍和振威營中身經百戰的隊率和軍侯,我要將他們全部安插到糜傢俬兵當中去,每人統領兩、三百人。大人可以放心,等到此次事畢,我帶來的這些人還要返回冀州,不會影響糜家內部事務。”
糜竺毫不猶豫地說:“糜家共有私兵一萬五千人,其中一萬人留守郯城,五千人留守朐縣,從今日起,這些人手盡歸你調遣,包括我在內都不會干涉和過問,將軍可以放心施爲,任意安插精幹頂用之人。”
太史慈又說:“以我估計,曹軍最遲五日內抵達郯城之外,曹軍善於使用離間之計,又善於散佈各種謠言,因此從明日起,必須封閉城門,禁止任何等閒之人進出郯城,一旦發現城內某處流言傳出,立即調集兵馬抓捕可疑之人!”
糜竺面露難色,猶豫說道:“郯城四面有門六座,其中東西各有兩門,南北各有一門,如今防守西面兩門的是曹豹麾下士兵,防守北面和東面三座城門的是我糜家士兵,防守南門的是陳氏家兵,若想封城,需三方協同,只怕難以做到啊。”
“此事容易!明日大人便在州牧府中聚衆議事,屆時我會帶着手下兄弟埋伏在後堂之內,若是有人不同意封城,直接當場扣住,羈押在州牧府中!”
“若是那曹豹不答應呢?”糜竺有點心虛。
太史慈眼神中殺機忽現,沉聲說道:“一樣扣住!若他敢反抗,便教他血濺當場,有來無回!”
“封城之後,還需做什麼事情?”
“襲殺曹嵩一家的那個張闓,如今是否還在城內?”
“張闓躲在曹宏軍中,已經有半月不敢露面。”
“務必留着此人,我有大用場!另外,解決郯城之危,需要糜家破費一些家財,還請大人莫要慳吝!”
“若是郯城守不住,城內再多的財物最終還不是落入曹操之手。將軍若有需要,儘管向我開口!”糜竺對於舍財免災倒是想得很開,一點也不含糊。
太史慈與糜竺一番密議之後,定下了具體的行動方案,等到糜竺來開書房門時,臉上的表情已經隱隱露出幾分興奮的神色。
第二日上午,糜竺聚衆商議抗曹之事,郯城內文武官員悉數被邀。當然了,參加這種高規格的會議,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都能進來的,比如桃子三兄弟也就劉備勉強有資格進入州牧府中坐在末席,他的兩個兄弟關羽和張飛則被拒之門外。
張飛在州牧府的門前就想發飆,但守衛府門的士兵根本不懼怕他,士兵們人人手持弩機對着張飛和關羽,一副誰敢動手就射死誰的表情。關羽眼尖,一眼就看出這些士兵手中所持的是幽州兵器坊內出產的勁弩,不僅射速快,而且穿透力強,真要是把衛兵們逼急了,張飛雖然可以殺幾個人,但他身上也得留下幾個窟窿。好漢不喫眼前虧,關羽拽着張飛,十分鬱悶地返回了營內。
州牧府內,文武官員已經到齊。文官這邊以糜竺爲首,有趙昱、王朗、陳登、孫乾等人蔘加,武將這邊有曹豹、張闓、劉備三人,曹宏被曹豹留在了軍營之中。
糜竺先是一臉愧疚地承認了弟弟糜芳不戰而走的嚴重失誤,並且表示爲了彌補這個錯誤,糜家願意捐出五千萬錢來資助各路將士防守郯城。衆人見糜竺的態度誠懇,加之有白拿的好處,也就沒好意思揪着糜芳不戰而回的事情攻擊糜竺。
糜竺主動認錯結束之後,忽然話鋒一轉,逮着同樣棄城而逃的劉備和曹豹也是痛批一頓,毫不留情。曹豹和劉備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是看着廳內幾個文官都十分不滿地瞪着他倆,只好忍住不吭聲。
糜竺分析了三道防線一觸即潰甚至是不觸而潰的沉痛教訓之後,終於將話題轉移到如何防守郯城上來。
糜竺黑着臉說:“從蘭陵失守可以看出,曹軍善於用間,每次攻城之前都會派出細作潛入吾方城池大肆散佈各種謠言,如今郯城人心本就惶惶,若是再被曹軍蠱惑,則形勢更加不堪。爲此,本官命令從今日起,立即封閉郯城各門,嚴禁人員進出城池,知道曹軍退去!”
“不可!若是封閉城門,城中百姓不能退往別處,萬一鬧將起來,如何處置?”陳登立即出語反對。
“封閉城門等於切斷了與城外的聯繫,若是曹軍轉而攻打徐州他處,敢問大人是否出兵救援?”劉備提出了十分刁鑽的問題。
曹豹也是搖着頭說:“一旦封閉城門,郯城便成了一座孤城,只怕時日一長,城內軍民將會生出逆反之心。”
第三二零章 封城
面對衆人的非議,糜竺臉色不變,耐心聽完,然後轉頭問趙昱和王朗幾人:“諸位是否也覺得封城不妥?”
趙昱雖然對劉備存有好感,有意支持劉備接掌徐州,但在郯城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他還是站在公允的立場上說話。趙昱說:“若不封城,等到曹軍來時,只怕又有人會帶着兵馬逃往他處!如今想要守住郯城,非得有破釜沉舟之勇氣方可!”
王朗本是郯城人,性格剛烈慷慨,所以絕不會坐視曹軍攻破郯城,殺害郯城之內的族人和徐州百姓,他大聲說道:“必須封城堅守!汝等若是隻想爲自己預留退路,不敢死戰到底,王某願帶族內子弟登城而殉!”
孫乾本想聲援劉備,但看到徐州兩位最有名望的士人都支持糜竺,於是打圓場說道:“封了城之後,若是情況有變,不妨再打開就是。”
張闓是陶謙的舊將,如今則是曹操的死敵,無論他逃到什麼地方,都不如呆在郯城更安全,他當然是堅決支持糜竺死守郯城的一個。張闓說:“陶使君臨終之前既然將徐州託付給了糜大人,徐州大小之事自然應以糜大人的意思爲主!大人既然說要封城,那就是有非封不可的理由,吾等豈可推三阻四?”
糜竺心想張闓這貨倒是有點眼力見,知道這個時候該抱誰的大腿。幾個出語反對封城的佔了少數,眼看糜竺得到了多數人支持,只得勉強同意封城。
曹豹心想:封城便封城,反正我手下士兵控制着兩座城門,到時候真要遇到麻煩,一樣可以開城撤走。
陳登心想:幸好當初我力爭讓陳家士兵駐守郯城南門,否則這次真要被糜竺給得逞了!
劉備心想:“糜竺也就這點眼光,如果不能統一兵權,封城命令下了跟沒下有什麼兩樣?”
糜竺見衆人不再反對,於是對曹豹和陳登說道:“還請曹將軍和元龍寫下手令,暫時交出身上信物,我這便派人前去封堵各門!”
“糜子仲,你休想!”曹豹霍然起身,大喝說道。
“糜大人,此事絕無可能!”陳登也是緩緩起身,冷眼看着糜竺。
“爲了郯城安危,今日此事,你們不得不從!”糜竺的話剛說完,便見幾十個身形矯健的漢子從後堂之中衝了進來,爲首的一位漢子身形高大,目光灼灼,持劍直逼曹豹的咽喉。
曹豹厲聲呵斥糜竺:“糜子仲,你好大的膽子,今日若是本將軍出不了州牧府,吾麾下兩萬將士絕不會放過你!”
陳登也是冷言說道:“若無曹將軍和我陳家出力,只怕糜大人守不住郯城!”
手持利劍逼着曹豹的壯漢忽然開口:“曹將軍不妨仔細想想,若是我現在一劍結果了你,然後糜大人將郯城的兵權盡數交給守在軍營內的曹宏將軍,不知他會不會替你報仇?”
曹豹有些艱難地嚥下唾沫,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正如面前壯漢所言,如果糜竺將他斬殺於州牧府中,然後再扶持族兄曹宏上位,到時候木已成舟,他那個奸猾貪婪的便宜哥哥未必會替自己報仇……
壯漢又轉頭看着陳登,冷着臉說:“陳家的根基在廣陵,郯城之內就你最弱,你起先不肯答應封城,是怕一旦城封之後,曹操會轉而南下廣陵吧?你不肯交出印信,是想着一旦郯城將陷,立即私開南門,然後帶着家兵返回廣陵吧?”
陳登被人說中了心事,頓時語塞,雙頰漲的通紅。
糜竺見太史慈的威懾已經起了作用,於是說道:“形勢緊迫,糜某實在無計可施,只得出此下策,還請諸位多多包涵!這郯城不是我糜氏一家的,守住了郯城,便守住了徐州的根基,糜某把話擱在這裏,等到這次曹軍退去,糜某自會辭去州內一切職務,然後向各位登門謝罪!”
劉備本來還想動手,但是看到廳內如狼似虎的幾十個衛兵,心中卻有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於是第一個站出來打圓場:“糜大人說的對,當前一切以大局爲重,曹將軍和元龍受點委屈也無妨,糜大人可是說了日後會登門謝罪的!”
趙昱和王朗也趕緊站起來勸說,生怕曹軍未來,城內守將先被自己人給殺了。
迫於無奈,曹豹和陳登氣呼呼地坐下來,按照糜竺的授意寫下了城門守軍移防的手令,同時將貼身所藏的印信拿了出來。
糜竺於是將徐盛喊了進來,然後將手令、印信一併交給他,說道:“你是陶使君生前挑選出來的人,前去執行封城的任務,能令大家信服!”
徐盛重重點頭,對廳內衆人抱拳說道:“還請各位大人放心,文向不才,願與郯城同存亡!”
徐盛說完,帶着十幾個手下匆匆離開議事大廳。
到了中午時分,徐盛返回來報告,各門上的守軍都已經按命令將城門封閉,從城內堵上了塞門條石,再無一人可以從郯城進出。
糜竺讓下人送上飯食,跟大家一起在廳內草草喫過,然後說道:“爲了激勵將士奮勇殺敵,糜某願意打開府庫,遍賞三軍!還請諸位移步,隨我一同前去見證!”
糜竺說完,退出了廳堂,直奔存放銀錢的庫房而來,身後跟着一羣州中官員。大家現在算是看明白了,糜竺已經將大家軟禁在州牧府裏面,看樣子是抱定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決心。
當着衆人的面,糜竺讓士兵們將庫房內存放的銀錢擡出去一半,然後按照城內士兵的總數,用幾十輛馬車拉到了各營之內。很快的,各營將領按照主將曹豹、劉備和陳登的“意思”,將這些錢財分發了下去,原本有些惶恐不安的士兵們分得錢財,低落的士氣於是漲回來一些。
到了下午時分,糜竺又跟衆人一起仔細商議了曹軍攻城時如何進行防守,而且主動承接了最難防禦的西門防線,給陳登和劉備分配了防守北門的任務,給曹宏分配了防守東門的任務,給張闓分配了防守南門的任務。
如果仔細分析,就會發現糜竺的安排大有深意。糜竺口口聲聲要與郯城共存亡,糜家當然要頂在曹軍攻擊最猛烈的一面,也就是西門,否則無法讓衆人信服。陳登原本控制着南門,而陳家正是在南面的廣陵,如今糜竺卻讓陳登和劉備一起防守只有一個門洞的北門,看似照顧他們,但卻斷了他們從南門上撤退的念想。張闓現在已經無路可逃,讓他守在南門上,估計打死他也不敢放曹軍進城。讓曹宏防守可以撤往朐縣的東門,對於被軟禁起來的曹豹是一種安撫,表明糜竺確實沒有吞併曹豹麾下兵馬的打算,只是爲了防守郯城而已。
分配完了任務,糜竺又對大家說道:“方纔有人擔心封城之後,曹軍可能轉往徐州別處劫掠,對於此點,糜某也有考慮。昨日夜裏,糜某已經派人祕密前往開陽聯絡臧霸,屆時他將親自率軍在郯城外圍協助我們守城,曹軍若往北去,便要跟臧霸進行廝殺,我們還可以伺機打開城門前去增援,前後夾擊!曹軍若是南下,廣陵有元龍之父陳老坐鎮,我們同樣可以派兵出城增援,前後夾擊!”
大家見糜竺想的周到,心中的牴觸情緒減輕不少。曹豹於是趁機說道:“既然一切皆已籌劃完畢,是否散去各自着手準備?”
糜竺搖頭,說道:“曹將軍何必如此着急?等到曹軍兵臨城下之日,糜某自會帶着大家登城迎戰曹軍!”
曹豹心有不甘,氣呼呼地說道:“各路兵馬若是見自家主將遲遲不歸,只怕心生疑竇,城中立刻便要亂起來了!”
糜竺笑着說:“這個還請曹將軍放心,如今將士們皆已領到賞錢,何來疑竇之說?”
曹豹心中暗暗叫苦,知道這次是被糜竺從頭到腳地算計了。
當日夜裏,從州牧府中傳出消息,州里的大人們爲了應對曹軍到來,還在嘔心瀝血地研究對策,目前已經定下來的事情便是各門守軍有了重大調整,要求大家迅速行動起來,切莫耽誤了大事。
這些領到賞錢的將士們並未察覺自家主將是否遇到了情況,因爲州牧府中一會封城,一會送錢,一會又是調整部署,分明就是各位大人們共同商議的結果,不然怎麼會這麼快速高效?
關羽和張飛不是尋常人,他們隱約感覺事情有些蹊蹺,但如今尚且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既然糜竺將他們這一部兩千多人的兵馬跟陳家的私兵分到了北門,那就說明陳登和劉備應該沒有問題,不然豈能讓他們兩家湊在一起?
關羽和張飛一面按照通知率軍前往北門,一面讓簡雍和劉德然悄悄盯着州牧府的前後門,兩人一旦發現有什麼異常,便會立即趕到北門向關羽和張飛報告。
曹豹營內,曹宏看着面前擺的大箱小箱的金銀珠寶,眼睛裏面散發着貪婪的光芒。
“嘿嘿,我那兄弟果真厲害,這次前往州牧府中,竟然從糜家索要來了如此之巨的一筆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