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九章 迴歸
軻比能帶着中路主力從滿夷谷穿過陰山時,趙雲已經率軍從北面兩百里外過去了兩天。
趙雲是一位非常冷靜沉穩的將領,從來不會意氣用事,儘管奔襲受降城的任務完成的十分順利,五千精銳到目前只損失了一成,部隊的戰力幾乎沒有什麼損失,但他絕對不會冒然在草原上與鮮卑人的主力部隊開戰,置自己的士兵於孤立危險境地。所以,趙雲在率軍撤退時走的十分迅速果斷,而且選擇了一條外人難以琢磨的道路。
軻比能帶着部隊向東北方向快速穿插,希望能在艾不蓋河西岸攔住趙雲,結果連續三天都沒有發現漢軍蹤影,直到大軍來到冰凍的河畔,依然是毫無頭緒。
在茫茫大草原上想要追擊一支距離超過三百里的目標,這是非常艱難的事情,何況被追擊的隊伍中還有靈敏的草原獵犬,配備了千里鏡和指北針這種跨時代的超級裝備,另外還有一個閉着眼睛都能尋路的閻柔。
所以,軻比能這次註定是要失望而歸,根本無法找到趙雲的蹤跡。
經過數日茫無頭緒的遊弋,在尋敵無果的情況下,軻比能只得率領部隊返回,一路上他親眼見到了被漢軍屠戮過的十幾個部落,心中就像被刀絞一般痛苦,跟他一起出戰的拓跋氏頭領拓跋長慶、紇骨氏部落頭領達丸、宇文氏頭領狐當等人也是個個怒火中燒,紛紛要求軻比能立即下令三路大軍向着高柳方向集結,與可惡殘忍的幽州漢軍決一死戰。
軻比能壓下幾個頭領的怒火,默不作聲地帶着他們一起進入受降城,然後就看到了三千顆堆放整齊死不瞑目的頭顱,還有地上那兩行飛揚跋扈的挑釁文字。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驍騎將軍趙子龍留字於此,以儆效尤!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劍,狠狠地刺在這些鮮卑部落頭領的心頭;每一個字,又似蒲扇一般的大耳刮子,狠狠地抽在衆人的臉上。
“來日定要抓住這個姓趙的狂徒,千刀萬剮,扒皮抽筋,挫骨揚灰!”拓跋長慶恨聲說道。
“幽州漢軍,實在猖狂,若是不能報了此仇,我們有何顏面再見族人!”狐當裂目狂吼。
“漢軍竟敢在我們的後方,用吾族人的頭顱堆壘京觀,日後攻陷幽州每座城池,都要壘出一個萬頭京觀!”達丸雙拳捶胸,嚎啕大哭。
軻比能將衆頭領的反應看在眼裏,冷冷說道:“便將這裏保持原樣,讓每個部落頭領都來此地一看,讓他們知道漢軍有多兇狠,免得一個個躲在漢人修築的城池之中花天酒地,忘了咱們南下的目的!”
軻比能心中雖然恨極了趙雲和幽州漢軍,但他知道己方還沒有做好全面攻打幽州的準備,因此故意讓南下的各部頭領從朔方、五原、雲中和雁門各郡分批返回受降城,親眼目睹趙雲留下的京觀,這樣既能凝聚人心,激發族人血戰到底的決心,同時還延緩了攻打幽州的時間。
時間很快到了十一月底,接到命令的張郃已經率部返回幽州,他從飛狐道直接斜插代郡的北平邑,將大軍駐紮於班氏至高柳之間,原本駐守這裏的驍騎衛五千騎兵和龍虎衛五千步兵移師高柳,幽州西線的防守兵力從三萬之數增至四萬五千。
一直守在馬城的劉和得知幽燕軍抵達西線,心中更加篤定,每天繼續鑽進兵器司的試驗室內搗鼓,守在院子外圍的士兵不時還能聽到院內響起炸雷一般的巨響,也不知道大公子是不是天上的雷公下凡,竟然引來如此驚人的異響。
這一日,灰頭土臉的劉和剛從兵器司的門裏走出來,便見田疇興沖沖地迎上來說道:“公子,好消息!子龍將軍率軍奇襲受降城,斬殺鮮卑賊酋三千人,繳獲戰馬五千多匹,如今已經順利撤回白山都尉城,不日便可返回!”
“好!殺的好!殺的解恨啊!”劉和雙手緊握,揮舞拳頭,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
原來,趙雲撤退時爲了避免在大青山一帶與鬱築鞬的部隊遭遇,所以先向北方大漠行進數百里,然後再向東行進,這樣正好繞到了新建的白山都尉城。
留守都尉城的杜畿見是趙雲率軍而來,急忙讓士兵打開城門,將得勝而歸的將士們迎進城內,熱情招待,精心照顧。奔襲的將士經過近一個月的艱苦行軍,此時已是勞累不堪,胯下戰馬更是掉膘厲害,急需停下來歇息休整。趙雲於是委託杜畿派出信使返回馬城彙報戰果,准許士兵們留在白山城內臨時休整幾日。
馬城距離新建的白山城只有三百里路程,快馬來往其間只需四日便是一個來回,因此軍情司很快便獲悉了捷報,田疇於是急忙趕來向劉和道喜。
田疇一臉欽佩地讚歎說道:“公子,這次子龍將軍奔襲受降城的途中還順手消滅了十幾個鮮卑中、小部落,斬殺鮮卑成年男丁兩萬三千餘口,從受降城撤回時更是俘獲五千三百多匹戰馬,而本軍的傷亡僅爲五百七十四人,這樣的戰績,實則令人驚歎啊!”
劉和點頭,吩咐田疇:“立即替我起草一份嘉獎令,按照內務司制定的獎賞標準,遍賞此次出征的將士。同時,將這份嘉獎令謄抄十數份,傳曉各軍及幽州、冀州各郡各縣,要求各軍將士以趙子龍將軍和五千壯士爲榜樣,奮勇殺敵,守土戍邊!另外,傳令給子龍,讓他暫時率部留駐白山城,一面休整部隊,一面嚴防東部鮮卑成律歸和彌加兩賊挾衆來犯!”
田疇欣然領命,急匆匆離去。
傍晚時分,前往高柳與張郃祕密會面的郭嘉返回馬城,得知趙雲已經順利完成奔襲受降城的任務,並且率軍安全撤入白山城,也是非常興奮,他對劉和說道:“張將軍已經完全接手班氏至高柳這一百五十里的防線,他將一萬五千兵馬分爲左中右三部,其中左部由牽招指揮,駐於班氏附近;中軍由他親自指揮,駐於北平邑;右部由魏從事暫代,駐於高柳。以目前的佈置來看,幽州西線足以抵禦十萬來犯之敵,公子可高枕無憂。”
劉和搖頭說:“我高枕無憂還不夠,我還得刺激軻比能一下,讓他夜不能寐,如鯁在喉。”
“不知公子有何妙計?”
“我要派人前往大青山上樹起一塊石碑,刻上‘鎮胡山’三個字,以此羞辱軻比能。”
“公子這樣做似乎意義不大,來年軻比能率軍東進時,定然會親自登山,將這塊石碑毀去。”
“哼哼,我就是要誘他登山毀碑,不然我準備了許久的見面禮怎麼送得出去!”
“見面禮?”聰明如郭嘉,一時也無法理解劉和的用意,他纔不信劉和真的會給老仇人軻比能準備什麼見面禮。
“此事尚在籌劃之中,到時你便知曉。”劉和對郭嘉賣了一個關子,沒有說明到底在給軻比能挖什麼坑。
白山城內,趙雲接到了劉和親自簽發的嘉獎令,還有一長串的獎賞名單,他將之交給唐猛,吩咐說道:“將這份嘉獎令在所有騎隊之中傳閱一遍,另外傳我命令,吾軍暫駐白山城期間,所有人必須嚴格遵守白山都尉府定下的規矩,不得恃功驕橫,不得欺辱百姓,更不得與城內兄弟部隊發生口角衝突,若有違反者,嚴懲不貸!”
唐猛領命而去,趙雲派人將杜畿請來,商議防範東部鮮卑的事情。
趙雲說:“剛剛接到公子的命令,讓我率軍留駐白山城,協助伯侯兄共御東部鮮卑成律歸、彌加兩股勢力。”
杜畿急忙擺手說:“子龍將軍千萬莫要自謙,論官職你是護烏桓校尉府校尉,我不過是校尉府轄下的一個都尉,因此我歸你指揮調遣。論統兵作戰的本事,我與你的差距更是不能以道里計,這次正好向你學習。”
兩人客氣一番,最終還是由趙雲全面接掌白山城的指揮權。
趙雲問杜畿:“這次東部鮮卑成律歸和彌加兩股勢力從饒樂水北岸向白山城方向逼近,定是暗中與盤踞幷州北部的軻比能取得了聯繫,想對幽州來一個東西夾擊。白山城目前雖然初具規模,但城防體系尚不完備,加之又孤懸於外,因此防守起來並非易事。伯侯兄在這裏苦心經營兩年,對如何抗擊鮮卑人的進犯一定積累了不少經驗,不知有何對策?”
正如趙雲所言,白山城孤懸在白山以北,距離最近的寧縣也有兩百多里,若是鮮卑人大舉圍攻,除了據城死守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奇招妙計可想。趙雲這麼問杜畿,其實也有考校的意思在裏面。
杜畿沉思許久,說道:“胡人的最大優勢便是來去甚快、飄忽不定,公子准許我率領都尉府兵馬留守白山城,目的便是要以此城爲餌,引誘鮮卑人前來攻打。幽州騎兵行動迅速,一旦發現鮮卑人大舉進攻,可以迅速從內線趕來增援,予敵重創。鑑於此,屬下以爲對付來犯的鮮卑人,不可操之過急,當徐徐圖之,使其降低警惕之心,始終圍着白山城打轉,進而給吾方騎兵主力從敵後方突襲創造機會!”
趙雲點頭,對杜畿的分析非常滿意。
“伯侯抓住了關鍵之處,此戰便是如此!”
第三四零章 澆水築冰城
白山都尉城,簡稱白山城,坐落在幽州西北白山山脈的北方一百里,距離東面的濡水河三十里,是在這兩年內纔開始修建起來的。
白山都尉杜畿,年過三十,能力出衆,上任之後大力推行劉和定下的“同化”之策,將原本附屬於閻柔的數十個部落進行了整合,變成四個大的聯合部落,每一個部落之中都有兩成的漢人,三成的烏桓人和五成的鮮卑人。這四個部落被杜畿命名爲左、右、前、後四部,施行半軍事化的管理,每部設有曲正一人,曲佐兩人,隊率四人,由本部各族進行推選,七人當中有兩個漢人,兩個烏桓人,三個鮮卑人。
杜畿作爲都尉城的最高長官,軍政一把抓,有生殺予奪的大權,但卻從不濫用手中權力,講究以理服人、以法治城。因爲杜畿賞罰分明,執法公正,不會偏袒漢人,加之四部的七名核心管理者來自三族,相互之間可以進行有效的監督,因此整合的四個聯合部落對於杜畿都很擁護,對於他下達的各項命令也能很好的執行。
杜畿上任不久,便將修建白山城作爲頭等大事來抓,爲了能在北方草原上爲幽州築造一座堅固的衛城,杜畿專門組建了一支牛馬運輸隊,又組建了一支採石隊,他讓採石隊到白山之中開鑿出修建城池房屋所用的條石,再由運輸隊以牛車和馬車運回百里外選中的城址,就這樣開始了愚公移山一般的壘石建城。
後來劉和得知杜畿的宏大計劃,非常的支持,當時正好遇到幽州大旱,許多青壯勞力無事可做,劉和便從州內調集五萬勞力翻越白山,前去支援,這一干便是半年之久。
如今,由青石壘成的白山城已經初具輪廓,雖然只有一丈多高,南、北兩座城門,但也讓城內留駐的軍民感覺心中踏實許多,就算得知東部鮮卑人可能要來攻打,依然能夠穩住心神,做好各種迎敵的準備。
這天,趙雲和杜畿騎馬繞着環形的城牆仔細巡視一圈,檢查牆體和城門洞是否存有縫隙和糟虛的地方,以便及時進行修葺補全。
“城牆還是有點矮了,雖然可以阻擋胡人的騎兵,但胡人若是攜帶了井欄和雲梯,守軍的地形優勢就會不復存在,只怕到時候傷亡太大!”趙雲皺眉,有些擔憂地說道。
“築城的工程量太大,還需至少兩年工夫,才能完全築成高三丈的城牆,短時間內只能藉助現在的規模進行防禦了。”杜畿有些不甘地說道。
趙雲思索片刻,忽然說道:“如今正值隆冬天氣,可否組織人力用草袋裝上土,在現有牆體的基礎上堆高兩丈,然後從上向下日夜澆水,使其結冰堅固,成爲一道冰牆,這樣便能大大增強城牆的防禦能力。”
杜畿聽了趙雲這個建議,稍一考慮,便露出驚喜之色,興奮地說:“此計絕對可行!若是沒有下面一丈多的石牆作爲基礎,在平地上澆築冰城,容易因爲基礎不牢而塌方,而且胡人來時也可放火炙烤,因此無法實施。如今在現有的一丈多高石牆基礎上壘土澆水,則沒有這些問題,可以起到臨時的防護效果,直到明年四月冰化之時。”
“有這幾個月時間,應該足夠了。那便立即組織城中勞力開工吧!”趙雲拍板,做出決定。
接下來的幾天中,城內一萬多人不分白天黑夜地辛苦勞作,他們從城外不遠處掘坑取土,然後再將泥土填入草袋中做成幾十斤一個的土包,再由戰士們運到城牆上面,一層一層地整齊碼放。城內的百姓架起大鐵鍋和銅鍋化冰取水,然後抬到城牆上面一瓢一瓢地往草袋裏面澆灌,直到溫水在寒風中結成一層厚厚的冰,覆蓋在土袋的外面。
城內有四個聯合部落,正好一個部落負責一面城牆,在強敵來襲的重大威脅之下,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更沒有一個人問杜畿要工錢,大家只知道趁着東部鮮卑人未抵達之前將冰城澆築的越高,到時候大家就會越安全。
時光在白山城軍民的辛苦勞作中一晃而過,很快便是十天過去……
城中高聳的望鬥上,一位年輕的烏桓士兵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向着東面和北方使勁眺望。
忽然,他的瞳孔往內收縮,眼神中出現了緊張之色。
“當……當!”急促的報警銅鐘被他使勁敲響。
鮮卑人來了!
趙雲聞訊,從容登上東面的角樓,手持千里鏡仔細觀察着遠處隱約出現的鮮卑人的哨騎和前導部隊。
“立即派出信使,從西門離開,向馬城報告,便說東部鮮卑人已至,兵力超過兩萬,白山都尉府有信心禦敵於外!”趙雲向身後的傳令兵下令。
鮮卑人出兵,向來是大小部落聚合在一起,然後由共同推選出來的頭領進行指揮,他們不像漢軍出征時這般整齊森嚴,所以抵達作戰區域的時間往往前後不一,總要兩三天的時間才能聚齊。
鮮卑人如此散漫,卻也不怕漢軍出城攻擊先期到達的部隊,因爲他們最擅長的便是遊動作戰。若是漢軍出城,先期到達的部隊便會朝着後方趕來的部隊靠攏,如果遇到那種不知道深淺的漢軍將領,只知道指揮部隊一味追擊,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便是陷入鮮卑人的重重包圍之中,導致全軍覆沒。
漢人最大的優勢,還是在於藉助城池等掩護進行有組織的防守作戰,在茫茫大草原上縱橫馳騁,那是鮮卑勇士與生俱來本領。
當城外的鮮卑人開始越聚越多時,城內的漢軍果然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跟以往沒有不同。
先來一步的鮮卑頭領成律歸,是東部鮮卑最大首領素利的侄子。素利只比檀石槐年紀小一些,當初便是他帶着東部鮮卑七十多萬族人擁護檀石槐將東部、北部和西部鮮卑人聯合在一起與大漢朝進行對抗。檀石槐死後,鮮卑大聯盟瓦解,素利於是又在大鮮卑山(後世的大興安嶺)以西、燕山以北廣袤的東北草原上當起了老大,這一晃就是十幾年過去了。
素利已經感覺到自己老了,同時也越來越感受到幽州近幾年忽然冒出來的那個大公子實在是鮮卑人的頭號公敵,因此同意了軻比能的提議,派自己的侄子和部落內的勇士彌加一起率軍西征,策應軻比能的行動,同時也是鍛鍊下一代的接班人。
成律歸眯着眼睛,久久凝望着不遠處那座高聳的城池,臉色越來越黑。
“紇豆陵,你個蠢貨,睜開你那比馬還大的眼睛,好好看看前面這座城池到底有多高!”成律歸雙手緊緊拽着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胸前衣襟,使勁地搖晃,勒得對方臉通紅,眼睛朝外猛鼓。
紇豆陵心中一陣發苦,他有些結巴地向成律歸解釋說道:“啓、稟大人……半個月前,我帶人前來此地打探時,這座城,真的……真的只有一丈多高……,也不知道漢人使了什麼神奇之術,竟然在這幾日內將城牆加高了兩丈多……”
“奚鬥盧、奇斤,紇豆陵說的可是真話?!”成律歸喝問另外兩個斥候頭領。
“回稟大人,小的願用項上人頭作保,紇豆陵說的沒有半句假話。”
“你們兩個立即向東去見還在路途上的彌加,讓他沿路遇到樹木高大茂盛的地方時,停下來伐木,然後搬運過來!”
成律歸腦子清醒,知道這次白山城的情況已經超出了預料,如果不及時做出調整,只怕會影響到整個西征的計劃。
城頭上,趙雲仔細觀察了鮮卑人的營寨佈置,然後轉頭問身邊的唐猛和輾遲虎:“你們認爲鮮卑人什麼時候發起攻擊?”
唐猛回答:“最遲三日之內。”
輾遲虎回答:“五天之後。”
趙雲搖頭,淡然一笑。“我認爲鮮卑人在半個月之內都不會發起攻擊,你們仔細觀察他們佈下的營寨,完全是以防禦爲主,這就說明他們還沒有做好攻打白山城的準備。”
“將軍,既然鮮卑人暫時不敢來攻,屬下請命,夜裏帶隊出城襲擊敵酋的營地!”唐猛請戰。
“襲擾可以,但需見好就收,不得孤軍深入!”
“屬下領命!”
當日夜裏卯時,唐猛率領一千精於夜戰的騎兵從北門悄悄出了城,然後摸到鮮卑人紮營的北側,意圖來個突然襲擊,結果鮮卑人竟有準備,竟然立即派出一隊騎兵前來迎戰,把唐猛嚇出了一身冷汗。
唐猛當機立斷,馬上帶着部隊掉頭便跑,一口氣朝着北方跑了三十多里,直到將追擊的鮮卑人甩開之後,這才繞了個圈從西門上返回了城內。
城中還在眼紅唐猛搶到首攻任務的輾遲虎,見唐猛垂頭喪氣地帶着隊伍返回,小聲問道:“咋回事?我見入城的人數沒少啊,你怎麼像是死了老孃一般?”
“你才死了老孃,你們全家都死了老孃!”唐猛氣不打一處來,當時就跟輾遲虎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