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三六九章 故人相見

  新昌城距離遼隊城只有七十多里的路程,騎馬只需一日便可抵達。鮮于銀率軍攻佔了新昌之後,便立即派出快馬前往遼隊報訊,邀請邴原一家人速來新昌避禍,以免遭受公孫度的迫害。   這些馬匹是鮮于銀攻下沓氏、平郭、汶縣和新昌之後從四處縣城內繳獲來的戰利品,加起來竟然有兩千匹之多。遼東大量出產上等戰馬,這些年因爲幽州的崛起阻擋了公孫度與中原地區的戰馬交易,所以只要是有公孫度派兵駐守的地方,總是有不少的戰馬可用,現在卻是白白便宜了鮮于銀。   度遼軍的步兵雖然類似於後世的海軍陸戰隊,但這些士兵大多都是幽州漢子,他們打小就開始與馬匹接觸,雖然不似幽州騎兵那般馬術精湛,但騎在馬上奔跑卻是一點也不困難。這就好像學會了騎自行車的人,就算十幾年不摸自行車把,但只要想騎的時候,跨上車座便能騎着跑起來。   鮮于銀派往遼隊城的這支騎兵小隊人數爲五十人,他們身上穿着新昌城守軍的服飾,帶着新昌城守軍頭領的信物,就連說話的口音都是地道的遼東味,所以毫不費力便進了遼隊城。   在此之前,鮮于銀在指揮部隊攻佔平郭、汶縣、新昌三城時,每次都是先派出一支小股部隊,身穿公孫度士兵的服裝,混進城內之後裏應外合,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城門,然後迎接大軍入城。儘管這一招有些老土,但卻是屢試不爽,十分好用。   當年公孫度派出兩萬大軍與公孫瓚的弟弟公孫越麾下三萬部隊合在一起,圍攻薊城,結果被劉和設計全部殲滅和俘獲。被俘的遼東降兵當中有四成最終成爲劉和麾下的士兵,經過這幾年的訓練和教育,已經徹底忠於劉和。度遼軍中便有當初俘獲的遼東降兵兩千多人,如今他們返回故土,自然成爲鮮于銀最好的嚮導和攻城的先鋒。   五十人的小隊進入遼隊城後,在隊率李雲聰的帶領下很快便來到了名士邴原居住的院落門前。   李雲聰想起臨來之前主將鮮于銀的交待。   “邴學士是大公子極爲看重的名士,與吾亦有私誼,你們這些肚子裏面沒墨水的傢伙,見到邴學士之後一定要恭敬,說話不能粗俗,不可大聲大氣,但務必要將邴學士請到新昌城來。”   “若是邴學士不肯前來呢?”   “笨蛋!邴學士要是不來,你們不會‘硬’請啊!”   李雲聰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儘量裝出一副人畜無害,客氣恭敬的模樣,然後伸手拍響了邴家的院門。   不多時,一個小書童拉開院門,探出半個身子來,有些疑惑地看着門口的李雲聰。   “這位好漢何事叩門?”   “敢問這位小先生,邴學士在家麼?”李雲聰一臉討好地問道。   被人喚作“小先生”,書童心裏有些暗自得意。“我家先生正在後院看書註疏,閒雜人等一律不得打攪。”   “小先生,某這裏有一封書信,是邴學士的故交讓我送來的,還請轉交先生,就說某有急事要面見先生。”   “那你先在門口候着吧。”小書童拿了書信,關上院門,快步向後院走去。   “先生,門外來了一羣騎馬的壯漢,爲首一人說是受人之託前來送信,看樣子十分着急,不知先生見還是不見?”   正在提筆書寫的邴原,聽到門外書童的問話,有些不悅地放下毛筆,對着屋外說道:“書信何在?”   書童於是推門而入,將李雲聰帶來的書信呈於邴原的面前書案之上。   邴原拆信細看,然後皺緊了眉頭。“公孫度這次只怕是難逃覆滅了啊。只是沒有想到劉家公子如此了得,剛剛在幽州西北大破胡人,緊接着便揮師東進前來對付公孫度,這遼東今後只怕是難得安生了。”   “小五,你去將那門外爲首的漢子請進來,我有話要問他。”   “奴婢曉得了,還請先生稍候。”   片刻之後,李雲聰跟隨小書童進了邴原的書房。   “小人度遼軍左部前營隊率李雲聰,見過邴學士!”   “鮮于將軍爲何派你前來?”   “只因小人加入度遼軍之前便是遼隊人氏,對這附近比較熟悉,所以將軍特遣某來迎接先生移步新昌城。”李雲聰恭敬回答。   邴原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既是遼隊人氏,爲何卻要在度遼軍中任事,幫着別人對付公孫將軍?”   “回學士的話,遼東之地本就屬於幽州管轄,並非公孫度之私產,如今吾等奉太傅大人之命前來征伐有意自立的公孫度,上乘天意,下順民心,是以佔有大義名份。”   “呵呵,小小一個軍中兵頭,竟然知道大義名份,這度遼軍不簡單啊。你且稍候,容我收拾一下,便隨你前往新昌城。”   “還請學士見諒,鮮于將軍說了,因爲時間緊迫,先生只需帶上這些年來的註疏所得便可,其餘的傢什財產皆可不顧,等平了公孫度之後,大公子會親來遼東賠給您的!”   “哦,大公子還會親來遼東?那我到時候可要問他要一套蔡學士家中藏書的副本!”   邴原一輩子喜好藏書,後世更是被人稱爲東漢藏書家,他早就聽說蔡邕家中藏書豐厚,這次正好藉着這個機會,問劉和要一套蔡邕所藏書籍的謄抄副本。劉和是蔡邕的女婿,又是燕京大學的創始人,邴原問他要書正是要對了人。   當日傍晚,李雲聰護送着邴原一家坦然離開遼隊城。守在城門的士兵只以爲是新昌守將要請邴學士前去講學,所以並不阻攔。   度遼軍選擇上岸的地方太過隱蔽,如今整個遼東的軍民只以爲遼西的大軍會從醫巫閭山那邊打過來,加之從鮮于銀完全封鎖了遼東半島那邊的消息,所以直到現在,襄平附近的守軍都還不知道度遼軍已經逼近到襄平城近百里的地方。   兩日之後,李雲聰護送着邴原一家安全抵達新昌。鮮于銀十分熱情地迎接了邴原,然後將邴原安置在城中早已準備好的一處寬大院落之中。   “根矩先生,當初大遼水邊一別就是五年,如今再見面時,先生看上去更加的氣度不凡!”   “鮮于將軍過獎了,當初將軍與韓子佩前來遼東時,可是小心翼翼,如今卻是率領萬餘虎賁之士睥睨遼東,人生之機遇變化,真是變幻莫測啊。”   “這次我來遼東,卻是奉了大公子之令,只爲剷除公孫氏盤踞在遼東的勢力,將這片疆土再度納入我大漢版圖之中!先生乃飽學之士,在遼東聲名遠播,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不知將軍需要邴某如何相助?”   鮮于銀一臉嚴肅地說道:“出征之前,公子特意對我叮囑,大軍此來遼東,不在殺傷擄掠,只爲剪除異心公孫氏雖有不臣之罪,然禍不及遼東軍民,只要遼東軍民願意脫離公孫氏的統治,不與吾軍作對,便不會有刀兵加身之禍。”   邴原點頭,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聽懂將軍的話了。將軍是想借我之名,聯絡遼東士族,安撫遼東人心,對否?”   “還請先生成全!”   “呵呵,能爲遼東百姓減輕少許血光之災,這樣的好事,邴某自當全力而爲。”   當日夜裏,邴原向同樣避禍遼東的好友王烈、管寧和國淵等人寫下書信,鮮于銀則派人扮成普通百姓,攜帶着書信前往襄平、遼陽和險瀆等地,祕密聯絡遼東各地的士族。   邴原、王烈、管寧和國淵四人堪稱客居遼東的“四大學士”,只要取得了他們的支持和聲援,度遼軍在收復城池的過程中遇到的阻力就會大大降低,而在這個過程中度遼軍的傷亡自然會減輕不少,這對於後續的行動顯得十分重要。   按照劉和的要求,這次東征遼東,度遼軍要儘量以最爲溫和的方式解決掉公孫度,然後將公孫度手下的部隊特別是遼東水師收爲己用,最終將遼東四郡之地併入幽州,使得幽州的實力再上一層,戰略縱深則向東推進一千多里。   鮮于銀雖然不是武力值爆表的猛將,但他卻是劉和手下最爲聽話的將領,劉和說要怎麼辦,他就會不折不扣地去執行,所以這次平定遼東,鮮于銀每一步都做得穩妥紮實,直到現在都是不急不躁,並未立即對襄平城發起攻擊。   公孫度在遼東雖然是個“土皇帝”,但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爲在遼東的西北方向有遼東鮮卑人鬧事,在遼東的北方則有兇猛的夫餘人盤踞,在遼東的東面還有一個十分難纏的高句麗國。如果這次劉和調動大軍將遼東之地打個稀巴爛,將公孫度麾下的部隊全都消耗在戰場上,那麼就算得到了遼東之地,劉和也是得不償失,立即就要面臨羣狼環伺的危險境地。   遼東就像一塊大肥肉,公孫度便是這肉中刺,鮮于銀要做的事情就是替大公子小心翼翼地將肉刺拔掉,而且是要儘量不將肉刺附近的好肉給帶出來浪費了,最終讓劉和喫得滿嘴流油。 第三七零章 離間   陽樂城內,距離徐晃上次與公孫度交戰已經過去快有一個月了。最近段時間,徐晃爲了把公孫度拖在西線戰場,不時率軍出城前往昌黎、扶黎、賓徙和徙河等地進行騷擾,但卻沒有發起大規模的戰鬥,只是在城池周圍咋呼一番,便會撤回陽樂。   幽州騎兵雖勇,但面對重兵防守的城池時,也會失去優勢,徐晃如果集中兵力強攻一座城池,便會受到來自其他幾座城池的圍攻,這樣虧本的打法,徐晃豈能去做。   昨日徐晃接到令支方向傳來的密報,得知鮮于銀已經順利從沓氏登岸,並且一路向着襄平推進,於是他打算在西線發起新的攻勢,將公孫度的部隊逼到大遼水一帶去。   徐晃對田豫說:“國讓,東線已經穩步推進,估計消息傳過來時,鮮于將軍已經率軍奪下新昌,我們這邊也該行動起來了。”   “嗯,是時候壓縮公孫度軍的防線了。我們在西線動作越大,鮮于將軍在東線受到的壓力就越小,也就有更多的時間穩固地盤,安撫人心,對付公孫度軍的反撲。”   “不知國讓可有什麼妙計?”   “以吾愚見,是時候讓公孫度知道東面發生的事情了。”   “唔,你是想讓公孫度自亂陣腳,抽調兵力回援襄平?如此一來,豈不是將壓力拋給了東線的兄弟?”   “公明將軍可曾想過趁着公孫度回援襄平時,在扶黎以東與其進行一場硬仗?只要攔住了公孫度,各城守軍便會蜂擁趕來救援公孫度,那時候只要有一支偏師從後面突襲徙河和賓徙,卻是極易得手。”   “這樣行動,會不會太過弄險?畢竟公孫度在西線部署了四萬多重兵,一旦傾巢而出,也是不可小覷。”   “吾軍現有一萬四千人,還有四千多俘虜,如果運用的好,完全可以在逼走公孫度的同時,順利奪下幾座城池。”   徐晃與國讓仔細合計一番,於是一個針對公孫度的連環計策很快出爐。   這天公孫度正在扶黎城內對大兒子公孫康傳授馭下之術和帶兵方略,正說得起勁的時候,護衛頭領一臉焦急地跑來報告:“啓稟將軍,昌黎城守將派人連夜趕來,說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向您稟報!”   “把人給我帶來,左右都退下!”公孫度一臉鎮定,喝退左右。   不多時,昌黎守將派來的手下見到了公孫度。   “州牧大人,這是我們王將軍讓我送給您的密信,他說信中所提之事十分可疑,還請將軍速速查明,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公孫度看過昌黎守將送來的書信,眉頭緊蹙,不再像方纔那麼鎮定自若。   過了片刻,還是剛纔那個護衛頭領再次闖了進來,低聲在公孫度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啓稟將軍,徙河城韓將軍派人前來,說是有十分緊要的事情向您彙報。”   公孫度於是讓昌黎來的送信士兵退下,然後又讓人將韓忠派來的人帶進房內。   “州牧大人,這是我們韓將軍讓我送給您的密信,他說信中所提之事過於駭人,還請將軍及時查明,以免中了敵人的奸計。”   這個前來送信的親兵,說出來的話語跟上一個十分相似。   公孫度顧不得許多,急忙拿起韓忠的書信瀏覽一遍。   原來昌黎守將和賓徙守將派人送來的書信提到的都是同樣的事情,便是他們在城內抓到了一些從陽樂方向逃回來的士兵,這些士兵聲稱度遼軍已經從沓氏上岸,如今兵臨襄平,用不了多久,遼東便要易主,公孫氏快要完蛋了。   昌黎城和賓徙城的守將都知道這樣的謠言十分可怕,如果不加以制止,只怕用不了多久,整個西線都要動搖。他們將逃回來的這些士兵全都關押了起來,同時向公孫度彙報,希望能夠引起公孫度的注意。   正當公孫度猶豫之時,結果徙河城的守將也派了人來,向他報告的還是同樣一件事情。   “不行,此事不可再拖下去!”公孫度當即決定派屬下陽儀乘船返回襄平一趟,查探度遼軍的虛實。   扶黎城位於渝水東岸,上次陽儀帶着遼東水師趕來助戰,船隻便停靠在徙河至渝水一帶,公孫度讓陽儀乘船返回襄平,卻是要比從陸上行走要快上許多。   陽儀接到公孫度的命令之後,不敢耽誤,急忙帶着兩千水軍向東航行,一天之後便抵達了大遼水的入海口,兩天之後來到遼隊城。   此時的遼隊城,尚未落入鮮于銀的手中,只因鮮于銀擔心駐守的城池過多之後,會分散了兵力,所以才放過了此城。陽儀入城之後,立即派人前往襄平和新昌等地四處打探,這下終於發現了新昌城的異變。   陽儀被這突然出現的幽州大軍嚇懵了,他在派人通知了襄平城內留守的柳毅和二公子公孫恭之後,急忙帶着船隊順流而下,一口氣逃回了徙河海邊。   至此,公孫度終於相信度遼軍已經瞞天過海,將主力運送到了遼東腹地,而他這段時間在西線的嚴防死守,不過是中了徐晃的緩兵之計。公孫度想到徐晃這一個多月來只是率軍襲擾各城,卻是不曾真的攻打過任何一座城池,心中十分的惱怒和鬱悶。襄平是公孫度家族的根基,城中不僅有公孫度的族人,更有他這些年來搜刮積累下來的巨量財富,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入度遼軍的手中。   公孫度將大兒子公孫康喊至面前,語重心長地說道:“吾兒,襄平有急,汝父需要率軍回援,你在西線千萬要穩住心神,不要被徐晃那廝的各種障眼法所欺騙,只要堅守城池,等我滅了混入遼東腹地的敵軍,再來看你!”   公孫康有些戀戀不捨的與父親告別,然後繼續留守扶黎,主持西線的防禦之事。   公孫度從各城一共抽調了一萬五千人,計劃於第三日在扶黎城南三十里處匯合,然後一起向東行進。徙河城距離扶黎最遠,此處守將在接到公孫度的調兵命令之後,便趕緊派出三千騎兵出城,先趕至賓徙城,然後兩城調動的士兵合爲一處,然後向着預定的集合地點前進。   從賓徙城內出來的部隊人數增加至六千,他們在快要走到渝水南岸的時候,忽然遭受了徐晃的攻擊。這次徐晃帶着一萬一千人,而且全部都是騎兵,其中就有度遼軍和鎮北軍兩個營的輕騎精銳,還有五千急着立功發財的烏桓僱傭兵。   可想而知,這場圍殲戰打得多麼輕鬆。   徐晃只用了一個時辰,便將徙河和賓徙派出的六千人馬一口吞下。緊接着,徐晃將抓獲的俘虜全部押回了陽樂城。   扶黎城外,公孫度首先等來了從昌黎派出的三千兵馬,加上他從扶黎將要帶走的六千人馬,合起來便是九千人。公孫度耐着性子等候徙河和賓徙派出的部隊趕來與自己匯合,結果左等右等足足一天,卻是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大怒之下的公孫度,立即派人前往賓徙和徙河訓斥守將韓忠和王建兩人,命令兩人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兵馬派來與自己匯合。   韓忠和王建兩人捱了公孫度一頓狠罵,卻是有苦說不出來,他們明明按照公孫度的命令各自派出了三千兵馬,如今公孫度卻以行動遲緩爲由派人前來呵斥他們,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那六千人馬又去了哪裏?   現在賓徙城內只剩下四千士兵,徙河城內則剩下五千士兵,如果韓忠和王建再各自派出三千兵馬,那麼就沒有兵力守城,這兩人都被徐晃搞怕了,哪裏還敢派兵。兩人經過一番商議,只能硬着頭皮派人前往扶黎向公孫度解釋,然後將兵馬損失的原因推給徐晃。   心急如焚的公孫度見到韓忠和王建派來解釋的人時,火冒三丈,當時就讓手下將這個倒黴蛋推出去砍了腦殼。公孫度只以爲韓忠和王建有了二心,於是又從扶黎城內調集了一些兵馬,然後湊足了一萬人,氣勢洶洶地向着賓徙城趕來。在返回襄平之前,公孫度打算先將韓忠和王建兩個傢伙給收拾服帖,省得等他離開之後,兩人做出更加違抗軍令的事情。   公孫度率領部隊從渝水過河時,不幸的事情再次降臨……   這次卻是田豫帶着五千身穿遼東士兵服飾的騎兵出現在了公孫度的視野之中,這些騎兵還分別打出了韓忠與王建的旗號,然後趁着公孫度麾下部隊過河的時候發起了攻擊,結果公孫度軍被揍的暈頭轉向,要不是公孫度還在渝水東岸,只怕這次他都要被人擒獲。   灰頭土臉的公孫度帶着剩餘兵馬返回扶黎城內,此時他對韓忠和王建已經恨之入骨,認爲兩人肯定是知道了鮮于銀率軍逼近襄平之後,被劉和的手下收買了過去,背叛了自己。   公孫康不知從哪裏聽到了前年賓徙城曾經一度失陷的事情,於是添油加醋地對他老爹說了一番,這下更加坐實了韓忠早已與遼西方面私下裏有勾結的事實。   公孫度擔心自己走後兒子僅憑昌黎和扶黎兩城的兵力無法抵抗徐晃和韓忠、王建聯合起來攻打,於是痛下決心,命令昌黎城守將放棄昌黎,連夜率領兵馬趕至扶黎與自己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