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 圍獵
追着張峻趕到昌黎城外的鮮卑人最終退回到了扶黎城,昌黎城的防守嚴密,就算付出再多的人命,鮮卑人也無法攻下昌黎。
鮮卑人剛剛撤走,扶黎城周邊的各處卻像熱油鍋內落下了水滴,瞬間炸鍋了!
陽樂城內,文宣司司長徐邈站在高臺上面,手持一隻特大號的銅質擴音喇叭,正在爲臺下即將走上戰場的五千步兵做着最後的動員。
“出身遼東的兄弟們,你們替自己正名的機會來了!你們不是教官們口中所說的膽小鬼,更不是隻會浪費糧食的飯桶,你們是堂堂正正的士兵!握緊你們手中的弓弩和刀槍,挺起你們的胸膛,用鮮卑賊酋的血來證明你們也是響噹噹的好漢子!”
徐邈的鼓動極富感染力和煽動性,聽得臺下五千剛剛被調教好的遼東士兵血脈噴張,心潮激動。
“就在前幾日,已經有五千你們昔日的同伴挺進了北方草原,那裏是遼東鮮卑賊酋佔據的地方,他們正騎着戰馬與那裏的鮮卑人作戰,他們已經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勇敢和忠誠!兄弟們,抬起你們的頭顱,向東眺望,那裏正是醫巫閭山,在山的東面便是你們的家鄉。此時,那片廣闊肥沃的地方卻被遼東鮮卑賊酋所佔據!你們的父老,你們的兄弟姊妹,正在鮮卑賊酋的馬刀和皮鞭下流淚和呻吟……”
隨着徐邈的動員結束,五千紅了眼睛的遼東士兵如同餓狼一般衝出了陽樂城,在主將張凱的帶領之下,向着扶黎城方向快速行軍。
張南已經帶着五千士兵去了北面,張凱作爲張南的兄弟,這次率領五千改造完畢的遼東士兵前往扶黎城助戰,未嘗不是一次向幽州證明自己忠誠和能力的機會。自從轉投陣營之後,張凱一直等待着這個機會的到來,因此這次也是鼓足了幹勁,不想讓這樣難得的機會溜掉。
徙河城內,龍虎衛副將孫禮一身明光鎧甲,端坐在一匹健碩的黑馬背上,在他的身後是三千衣甲鮮明、刀槍如林的龍虎衛步兵。
孫禮不像徐邈那麼能鼓動,而龍虎衛的士兵也不需要將領多費什麼口舌,孫禮帶隊離開徙河城時,就對三千士兵說了一句話。
“走,兄弟們,讓我們去將扶黎城內那羣鮮卑人全都乾死!”
別看龍虎衛這次出戰的步兵人數最少,但他們跟徐晃親領的那五千騎兵一樣,纔是這次圍獵扶黎城內一萬多鮮卑人的主力。
兩日之後,張凱率領的五千遼東士兵和孫禮率領的三千龍虎衛士兵幾乎同時抵達渝水西岸,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渝水東面的扶黎城牆。
在此之前,收到張凱和孫禮行軍報告的田豫已經提前半日率領五千烏桓騎兵離開昌黎城,沿着渝水摸到了扶黎城的南面。而佯裝在北方鮮卑人控制區域活動的張凱也率軍南歸,從北面漸漸逼近扶黎城。
隱藏在醫無閭山谷內的徐晃,正密切監視着扶黎城內鮮卑人的動向。他這支負責關門的部隊既不能出去的早,也不能出去的晚了,時機的拿捏和把握十分重要。徐晃若是率軍出擊的早了,四面包圍過來的大網還沒有織好,鮮卑人有機會從縫隙中溜掉。徐晃若是出擊晚了,做困獸斗的鮮卑人則有機會強行突破,從張凱或者田豫負責堵截的南北兩個方向衝出去。
扶黎城內,沙末汗隱隱有種回到少年時代在荒原上打獵時的感覺,他總覺得自己這次似乎被狼羣盯上了。因爲心中不安,沙末汗已經傳令下去,要求所有人做好明日清晨撤離扶黎返回無慮的準備。至於扶黎城內的罈罈罐罐,能搬走的便搬走,不能搬走的直接毀壞燒掉,總之不給漢人留半點。
到了下午時分,負責警戒的一個鮮卑頭目忽然衝進沙末汗的帳內。“大人,不好了,扶黎城外發現了大量的漢軍!”
沙末汗尚能保持鎮定,訓斥說道:“混蛋,有什麼好慌張的!漢軍是從西面過來的麼?”
“漢軍是從北面、西面和南面一起圍過來的。”
“哼,漢軍這是打着圍三缺一的主意,逼着讓我們離開扶黎呢。”
“那我們趕緊撤走吧,萬一漢軍在東面醫無閭山有埋伏,可就危險了!”
沙末汗聞聽此言,心頭猛地一震,忽然明白了自己到底在擔憂和害怕什麼。
“立即吹牛角號示警,傳我軍令,全部人馬立即從東門撤離,速速返回無慮!”沙末汗再也不敢託大,急忙下令。
還在城中喝酒廝混的鮮卑人,忽然聽到城頭牛角號嗚嗚吹響,頓時慌亂起來。
“漢軍來了,迅速撤離扶黎,返回無慮!”
“快,趕緊把我們搜刮出來的值錢東西放在馬背上!”
“不就是漢軍來了麼,我們何必害怕,何不據城而守,讓漢軍知道厲害!”
“混蛋,這城內沒有多少糧草,萬一被漢軍圍死,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你若是想留在城內被餓死,隨你,老子是要趕緊跑路了!”
一陣混亂過後,當張南、孫禮、張凱、田豫率領的各路部隊從北、西、南三個方向圍攏過來之前,扶黎城內的鮮卑人終於撒腳丫子從東門撤走了。
山谷之中,徐晃在一個時辰前帶着五千騎兵已經離開……
沙末汗帶着族人向東撤離,走了兩個時辰之後,忽然接到前方哨騎傳回的急報——東面發現大量漢軍騎兵!
收到這個極爲不妙的消息之後,沙末汗心中雖然有些喫驚,但面色平靜,他立即下令:“告訴族內的勇士們,前方有漢軍騎兵攔住我們歸鄉的去路,不想死在這裏的,就拿出全部的力氣,跟漢軍拼了!”
十里之外,徐晃已經率軍抵達攔截區域。
“鎮北軍和度遼軍的兄弟們,鮮卑人就要過來了!這一次,就讓我們來好好教訓一下這些鮮卑人,讓他們知道幽州除了有驍騎衛和幽燕軍,還有我們鎮北軍和度遼軍騎兵!”
三十里之外的北面,張凱對手下士兵吼道:“兄弟們,圍殲鮮卑人的機會到了,都說遼東騎兵不輸給幽州騎兵,今天便是我們揚名的機會!”
四十里外的南面,田豫對五千烏桓騎兵傳令:“砍掉一個鮮卑人的頭顱,賞銀五兩,地兩畝;抓到一個鮮卑俘虜,賞銀五兩,地五畝!”
渝水東岸,剛剛過河的孫禮和張凱迅速佔據扶黎城,然後立即派出五千步兵出城圍堵鮮卑人。雖然騎兵大戰跟步兵關係不大,但有一支步兵在戰場上填補縫隙,看押戰俘,提供側翼掩護,卻能大大減輕騎兵部隊的壓力。
半個時辰之後,一場激烈的圍殲戰終於發動。一萬多鮮卑人在沙末汗的指揮下,從正面向徐晃指揮的東線發起猛烈的攻擊,徐晃身先士卒,手持長柄的斧槍,浴血奮戰在陣列前方,寸步不退。從北面和南面圍攏過來的張南和田豫兩部騎兵合計一萬人,他們採取大橫面齊頭對進的戰術,像兩扇門板一樣緩緩朝着鮮卑人擠壓過來。
慘烈的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鮮卑人終於崩潰,沙末汗傳下命令,各部落自行選擇方向突圍,能逃出去多少是多少。可惜戰局到了這種地步,就算鮮卑人精於馬上騎射,想要在兩部於己的包圍中逃出生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後趕到戰場上的孫禮,帶着五千步兵狠狠地猛戳鮮卑人的菊花,沙末汗在混戰之中與渾身是血的徐晃對上,交手不到二十回合,被徐晃一斧頭砍掉了腦殼。
經過一番浴血廝殺,一萬一千多鮮卑騎兵最終突圍逃走的不到兩千,死傷五千多人,被俘四千餘人。漢軍這邊各路兵馬合計死傷了五千餘人,其中以徐晃率領的五千精騎和張南率領的五千遼東騎兵損失爲重。
徐晃部下損失較重,是因爲他們最初以五千騎兵對陣一萬多急於逃走的鮮卑人,因此遭到了鮮卑人的猛烈攻擊。張南部下損失較重,是因爲這些原本屬於公孫度的士兵急於證明自己的忠誠和勇武,所以衝殺起來格外兇狠,因此受到鮮卑人的還擊也就越強。
大戰剛剛結束,徐晃顧不得滿身痠痛,立即命令張南和孫禮率領尚能作戰的一萬騎兵向東行軍,務必要在三日之內佔據無慮縣城,控制整個無慮地區。
戰場之上,徐晃與田豫匯合。田豫問徐晃:“收拾了這股鮮卑人,大軍準備何時逼近大遼水?”
徐晃回答:“聽說東線鮮于將軍那邊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們西線這邊越快逼近大遼水,東線的壓力就越輕。我的意思是,步軍在扶黎城內休整三日之後,便揮師東進,先奪下險瀆,然後兵臨大遼水畔!”
田豫點頭,贊同徐晃這個決定。
數日之後,坐鎮令支的劉和先後收到來自遼東鮮于銀和遼西徐晃的軍報,得悉鮮于銀已經拾掇了高句麗人,徐晃已經收拾了攔路的鮮卑人,劉和十分的高興,嚷嚷着對郭嘉說道:“本公子要親往遼東一趟,親眼看着公孫度這個老賊授首!”
郭嘉撇撇嘴,提醒劉和說道:“南面眼看都要打起來了,這個時候公子還是趕緊回薊城,準備對付南面的那羣傢伙吧!”
第三八零章 魂淡啊,魂淡!
當劉和在令支指揮調度鮮于銀與徐晃率領的兩路部隊圍毆公孫度以及他找來的幫手時,在大漢黃河以南的許多地方也是風起雲湧,一些蓄謀已久的勢力終於不再隱忍,紛紛露出了他們的血盆大口,開始了又一輪征戰廝殺。
比如,割據揚州的袁術,經過幾年的蟄伏之後,自信心已經爆棚,這次經不住曹操派來的人挑唆,終於從鍾離和東城兩個方向派出十萬大軍,攻入徐州!
袁術出兵徐州的理由或者藉口,便是前年大神棍笮融作亂的時候,裹挾着百姓從廣陵方向闖進了自己的地盤,禍害了自己治下的百姓安寧,殺害了不願意信佛的許多百姓,而這個仇必須得報,這個冤也必須得伸!
說實話,袁術的這個開戰理由實在是不咋地,姑且不論笮融之亂已經事過數年,袁術如今纔來翻舊賬,本身就是強詞奪理,關鍵是笮融之亂跟現在的徐州牧盧植根本就沒有什麼關係,真要追究原因,還是因爲曹操攻打徐州引起的混亂,而徐州卻是最大的受害者。
最重要的是,造成這場大混亂的罪魁禍首笮融,如今已經躲進了豫章郡,而豫章郡則屬於揚州的治下!也就是說,袁術真要爲民除害的話,應該兵發豫章郡,去哪裏將大神棍笮融抓出來砍頭鞭屍纔對,怎麼能出兵百廢待興的徐州,對飽經禍亂的徐州下黑手呢?
亂世便是如此,手中握有軍隊的人可以毫無顧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就算袁術明明是想吞併徐州,而且還是籍着很爛的藉口,但卻沒有人站出來替徐州主持公道,指責袁術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兗州曹操、幷州袁紹和荊州劉表等勢力默不作聲,那是因爲他們都盼着袁術去打徐州。長安朝廷沒有指責袁術,是因爲現在長安那邊也是亂成了一鍋粥,形勢比徐州這邊還危急。青州、冀州和幷州這些跟劉和相關的勢力沒有出聲,是因爲消息傳遞的速度有限,如今大家都在等着遠在遼西令支的大公子拿個主意。
至於身處漩渦中心的徐州,反倒是隻做不說,既然強盜要來家裏搶東西,那還有什麼好說的,準備拼命唄!
袁術這個魂淡,不知道是受了誰的挑唆,他在出兵之前居然派人前往皖縣一趟,將喬玄一家人看管起來,似乎想要以喬玄的兩個女兒爲人質,恐嚇劉和不要插手徐州的戰事。
喬玄的兩個女兒,自然是大喬和小喬了。當初劉虞派人不遠幾千裏的路程前往皖縣給兒子提親,喬玄見劉家名望和地位都足夠,而且劉虞還如此有誠意,便答應將大女兒許配給劉和,不過當時因爲大喬才十三歲,所以並不急着將女兒送到幽州與劉和完婚。
時光如梭,轉眼已是五年過去,雖然各地戰亂頻發,以至於道路阻絕,但劉虞卻從沒有說過要與喬家解除婚約的話,而喬家夜願意以劉虞父子的名頭作爲家族的保護傘,平安地過了這幾年。
劉虞父子的勢力雖然暫時無法延伸到廬江郡,但廬江郡和皖縣當地的官員卻是不傻,他們可不想因爲一時的目光短淺得罪了劉氏父子,因爲誰也說不好將來的大漢天下會落入何人之手,而幽州劉氏父子的勢頭明顯正盛,要遠遠超過其他勢力一頭。
廬江郡內的官吏不願爲難喬家,但也無力阻止壽春城內的袁術派兵前來皖縣威逼喬家,畢竟縣官不如現管,袁術手下如今可是有十幾萬大軍,誰要惹怒了袁術,當時就是身死族滅的下場。
皖縣城內,喬家院外每天都有士兵遊弋巡邏,這些人對外聲稱是來保護喬家的安全,實際上是軟禁和監控了喬家上下幾十口人。
喬家後院之中一間女兒家的閨房內,兩個如花似玉的少女面帶愁容,誰也不想開口說話。
“阿姐,你倒是去勸勸爹爹呀!這幾日自從咱家被兵丁圍了之後,爹爹茶飯不思,明顯消瘦和憔悴了。再這樣下去,萬一爹爹生病不起,家中誰來做主?”十四歲的小喬終於忍不住,開口埋怨姐姐大喬。
大喬蹙眉,輕輕嘆息。“阿妹,我也想去勸慰爹爹,可你讓我如何勸呢?有人逼着爹爹毀婚,可爹爹一旦毀除了與劉家的婚約,咱們喬家的名聲也就全毀了。爹爹一向把名望看得重逾性命,就算被人逼死,也不會同意毀婚的。”
“哼,都怪那個挨千刀的劉世仁!既然讓人來咱們喬家求親,這都過去五年了,也不見他派人將你娶回幽州!我可是聽說他在半年前又將東海糜家的女子娶進了府中。”
小喬撇着嘴,就連生氣罵人的時候看着都那麼可愛迷人。
大喬被妹妹這副賭氣的樣子逗笑了,掩嘴輕笑,然後安慰妹妹說:“劉家雖然還未正式派人迎我過去,可逢年過節的不總是託人送來各種禮品麼?你現在臉上搽的胭脂,身上穿的裘衣,還有馬廄內養的那匹小紅馬,不都是幽州那邊送來的麼?我們喬家如今雖然被人逼迫,卻也沒有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不管是誰想動咱們喬家,都要掂量一下後果的。”
“你說的這麼好,爲什麼不把這些話說給爹爹去聽?”
“這些話,爹爹心裏都知道的,多說無益。”
小喬到底還是少女心性,被姐姐這麼一番安慰,心中不安頓消,忽然想起別的事情,於是眨巴着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道:“阿姐,我聽人說你那夫君可是十分厲害呢,不僅長的氣宇軒昂,身高七尺有餘,而且文能治國理政,武能滅胡安邦,以後等你嫁過去了,可千萬不要忘記了身在江南的阿妹啊!”
大喬迅速伸手在妹妹額頭上敲了一記板栗,“你把阿姐當什麼人了,忘不了!”
姐妹兩個於是在閨房內鬧做一團,一時間忘記了喬家院外那羣如狼似虎的兵丁。
與此同時,徐州郯城別駕府中,糜竺和糜芳兄弟倆也在商議事情,不過他們的談話可要比喬家姐妹要嚴肅多了。
“大兄,袁術那個老賊終於還是要對咱們徐州下手了!這次他派了紀靈和張勳兩員大將各率五萬兵馬,分別從鍾離和東城攻入徐州,咱們只怕是頂不住啊!我們要不要現在就開始將族內的產業和家人向薊城開始轉移,正好海陽水師的船隻便停靠在鬱洲山海盜上,可以請他們幫忙護送一程。”
“哼,虧你還是帶兵打仗的將領,當初死守徐州的膽量和勇氣哪裏去了?如今徐州所有人都看着咱們糜家,誰都知道我們糜家與薊城那邊是姻親,如果我們帶頭撤往幽州,你讓別人心裏怎麼想?”
被哥哥訓斥一通,糜芳還是有些不甘心,小聲嘀咕說道:“上次曹操帶兵來打徐州,不過五萬兵馬,我們差點都守不住,這次袁術派來的可是足足十萬大軍,還不知道曹操會不會跟着一起趁火打劫。上次能守住徐州,全憑了太史將軍,如今太史將軍回了冀州,我們還能指望誰……”
糜芳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靜寂的夜裏,在這小小的書房之中,還是清晰地鑽進了糜竺的耳中。
糜竺狠狠地瞪了糜芳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張勳和紀靈現在不過剛剛打進海陵,就算他們兵強馬壯,一個海陵郡也足矣拖住他們數月不能再向北進,廣陵那隻姓陳的老狐狸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已派人火速趕往薊城報訊,相信你那妹夫肯定不會坐視徐州被袁術所吞,到時候肯定會派兵前來支援,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怕遠水救不了近火啊。大兄,你說新來的盧州牧真的有傳聞的那麼厲害麼?他會不會化腐朽爲神奇,只憑徐州現有兵力,將袁術的手下給打回長江和淮河南面去?”
“想必不會比陶恭祖差吧,不然太傅大人也不會將他從冀州派到咱們徐州來。不管如何,明日盧州牧聚衆議事,你千萬不可胡亂插嘴和議論,無論盧州牧怎樣調動部署兵馬,你作爲武將,都要態度堅定地支持!”糜竺一臉嚴肅地看着弟弟,反覆叮囑。
“行,我都記得了!”糜芳不敢馬虎,也是鄭重承諾。
便在這時,門外糜家大管事輕輕叩門。“啓稟家主,廬江皖縣喬家派人前來求見,說是有十分緊要的事情要告知。”
“皖縣喬家?可是與薊城劉家也訂有婚約的喬家?”
“便是這家。”
“速速將來人請到後廳,我這便去。”
不多時,喬家來人見到了糜竺和糜芳。
“什麼!袁術這個魂淡竟然敢派人將喬家軟禁起來,還要逼着喬家毀婚?”
當糜竺聽完喬家來人的報訊之後,也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哈哈……,魂淡啊,魂淡!”糜芳一臉的咬牙切齒,臉上卻是怎麼也憋不住地笑了起來。“我們正愁幽州沒有機會插手徐州之事,結果袁術這廝居然去招惹我那妹夫,這下徐州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糜竺被自家兄弟這副德行氣得不輕,黑着臉說:“還不趕緊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向盧州牧去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