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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 作死

  長安袁家父子還在勾心鬥角的時候,困守潼關的李傕日子也不好過,若非劉和有意給他放水,將弘農、湖縣和桃林等數縣產糧的地方讓於他,只怕李傕麾下的部隊早就作鳥獸散。   弘農縣和湖縣位於黃河南岸,這些年因爲安置了數批洛陽和關中附近的流民,因此勞力充足。這次黃河兩岸大旱,兩縣因爲能從黃河中引流,災情並不嚴重,糧食雖然有所減產,卻也勉強可以應付李傕麾下一萬多兵馬。   李傕也曾想過暗中把地盤向東擴展,拿下陝縣至函谷關之間的大片土地,這樣他的日子就會好過許多,說不定休養一段時間還能夠積蓄起反攻長安的力量。不過李傕的謀士賈詡卻是堅決反對李傕的這種冒險想法,甚至用警告的語氣提醒李傕,千萬不要沒事找事,惹禍上身。   賈詡對李傕說:“陝縣駐守着賈逵的一萬部隊,函谷關又駐守着防衛京師的一萬步兵,如今趙雲駐軍於河內無所事事,若是吾方貿然偷襲陝縣,急切之下根本無法奪下,而函谷關和河內的駐軍數日之內便能趕來增援,真到了那個時候,敢問稚然如何應對?”   李傕心有不甘,分辨說道:“陝縣守將賈逵不過是一個文弱書生,此前又從未統過兵,而且陝縣這些士兵都是昔日段煨的部屬,未必就真的會聽賈逵的話。反觀吾方,雖然如今只有一萬多兵馬,卻是大浪淘沙之後留下的百戰精銳,戰力絕對是陝縣守軍的數倍。如今洛陽周圍的部隊都忙着堵截四處趕來的流民,劉和麾下的部隊也都忙着賑災,根本來不及救援陝縣,只要我能迅速解決陝縣守軍,然後將部隊進駐新安城,整個弘農郡便落入吾手中!”   賈詡見李傕偷襲陝縣的決心很大,知道此時不是正面阻撓的時候,否則就會有殺身之禍,於是順着李傕的話問道:“就算將軍拿下了弘農郡,又能怎樣呢?”   李傕有些興奮地說道:“如果我能奪取整個弘農,便可以迅速從周圍的災民中徵募到三至五萬部隊,然後打回關中,將袁紹趕出長安!”   賈詡心裏明白,李傕的這個冒險計劃,是建立在三個假設都能實現的基礎之上。第一,李傕能夠迅速解決駐守陝縣的賈逵部;第二,李傕在奪下整個弘農郡之後,劉和不會出兵報仇;第三,李傕在弘農擴軍之後,能夠打敗駐守長安的袁紹。   只是,賈詡總覺得駐守陝縣的賈逵不似李傕想象的那麼簡單,按照劉和以往排兵佈陣的習慣,他是絕對不會將一個能力欠缺的將領放在陝縣這樣一個扼守關中和河東的咽喉之地。   因爲不看好李傕這次的偷襲行動,賈詡在回到自己的住處時,將大兒子賈穆和二兒子賈訪喊到面前,然後低聲叮囑說道:“李稚然想偷襲陝縣,爲父覺得他的這次行動不會成功,很可能反倒會惹來殺身之禍。你們兄弟二人這次等爲父隨大軍前往陝縣的時候,悄悄離開這裏,乘坐舟船前往河東避禍。”   賈穆有些擔心地問道:“父親,既然你知道前往陝縣有危險,爲何不與孩兒們一起離開這裏?”   賈詡安慰兩個兒子說道:“你們無需爲我的安全擔憂,爲父自有安然脫身之計!”   賈訪又問賈詡:“父親,河東如今爲呂布控制,孩兒與兄長去了那裏,若是被呂布手下士兵所擒,如何應對?”   “這次去河東,你們兄弟二人不僅不要避着呂布麾下士兵,還要想辦法讓他們捉去,然後去見呂布,暫時呆在安邑,爲父最遲兩個月之內便能將你們從安邑救出!”   兄弟二人知道父親的本事,更相信賈詡不會把他們往火坑裏面推,於是牢牢記住賈詡的話,只等賈詡隨大軍前去攻打陝縣的時候,離開潼關。   過了幾日,李傕覺得一切準備妥當,於是暗中將駐守潼關的主力部隊在夜間調往湖縣,然後又從湖縣祕密調往弘農東面的曹陽亭。賈詡作爲李傕的首席軍師,自然是隨大軍一起行動,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   李傕自以爲部隊調動隱蔽迅速,他卻忘記了如今能夠落腳的這點地盤卻是劉和默許的情況下讓給他的,李傕的部隊剛剛從潼關出來,就算是在黑夜之中行軍,潛伏在潼關以東各處村莊內的細作便立即發現了異常,等到李傕帶着部隊抵達湖縣時,就有幾個隸屬於洛陽情報處的細作悄悄乘坐小舟順黃河而下,前往陝縣向賈逵報訊。   卻說賈逵在收到細作的急報的之後,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立即找來傅乾和張既兩個幕僚,商議應對之策。   當初賈逵剛剛接掌段煨留下的這支部隊時,身邊沒有可用之人,他於是向長安的王凌和司馬懿發出邀請,結果王凌留在長安幫助皇甫堅壽,而司馬懿則是沒有看上賈逵幕僚的位置。雖然司馬懿和王凌沒有來陝縣,但他們卻向賈逵推薦了傅乾和張既。當時傅幹在接到消息之後,便來了陝縣,而張既則留在縣裏繼續擔任書吏。後來呂布、李傕、郭汜、張濟和袁紹在關中一番大混戰,徹底攪亂了關中各縣的安寧,張既丟了本來的職事,於是也來到陝縣,投在賈逵帳前做了隨軍司馬。   卻說賈逵、張既和傅幹這三人雖然都是文士出身,卻不似李傕想象的那樣只是個銀樣鑞槍頭的擺設,他們不僅懂兵事,而且尤其擅長的就是防守反擊。歷史上,賈逵曾經以幾百士兵堅守絳邑縣城,而張既更是將西涼馬騰一家人搞得最後只剩下馬超和馬岱兄弟兩個,傅幹雖然名氣沒有另外兩人大,卻也曾經親眼看着他父親傅燮在抵抗西涼叛軍時戰死在城頭。   可以說,有這哥仨守在陝縣,別說李傕是來偷襲,就是李傕明火執仗地帶着幾萬大軍前來攻城,他們也能守到洛陽方向派出的袁軍到來。   賈逵並不擔心李傕的來襲,但他心裏卻有一些大膽的想法,因此與張既和傅幹商量着說道:“德容(張既字)兄、彥材(傅幹字)兄,太傅父子器重我們,將上萬兵馬交給我們,又將我們的家人安置在洛陽城內,免受兵禍災害之苦。做人理當知恩圖報,如今李傕率軍來襲,正是我們報恩的時候到了!”   張既和傅幹不約而同的點頭,一起說道:“梁道只管放手一搏,我們一定追隨在側!”   “我是這麼想的,如果只是打退李傕的進攻,顯不出你我的本領和才幹,更算不得報恩。若是這次我們不僅打退了李傕的進攻,反過來還把李傕的部隊喫掉,然後再揮師西進,一鼓作氣的奪下長安,這樣也算是大功一件。”   張既和傅幹聽了賈逵這個大膽的想法之後,並不覺得喫驚,因爲他們發自內心地討厭李傕和袁紹這些人,認爲正是這些軍閥的存在,才把好好的一個關中搞得民不聊生、蕭條破敗,如今既然能有機會將這些傢伙一併解決掉,這兩人比賈逵還要積極呢。   張既思索片刻,說道:“李傕麾下尚有數千精銳騎兵,如果我們不能截斷他的退路,那就難以將他的全部兵馬喫掉。如今陝縣城內有一萬兵馬,用來防守李傕一萬多人的進攻,綽綽有餘。河東的呂布如今元氣未復,加之他近日又分兵前往絳邑搶佔麴義北移留下的地盤,所以根本沒有能力在此時渡河攻打我們。以我之見,我們不如趁李傕尚未攻過來之前,分出五千兵馬,乘舟渡河進入河東,然後沿着黃河北岸向西而行,等到了風陵渡之後再到河南岸來,偷襲潼關,這樣就可以徹底堵死李傕的退路!”   傅幹補充說道:“德容此計可行,我們既然是要喫掉李傕的兵馬,那就要儘量避免在守城作戰時殺傷李傕的士兵,只要把他打退即可。到時候李傕被我們堵在潼關至陝縣之間,就像老鼠鑽進風箱之中,用不了多久他的軍心就會潰散,那時候只要派人前去勸說,至少有六成把握讓李傕投降。”   賈逵點頭說道:“六成的把握還不夠,我看到時候還可以給駐守函谷關的友軍發去消息,請他們前來助戰!駐守函谷關的那支部隊,當初可是跟隨衛將軍朱儁在中牟與李傕和郭汜狠狠打過幾仗,喫過李傕的大虧。”   三人一番查遺補缺,很快形成了一套針對李傕的完整計劃。經過商議,由張既率軍渡河反偷襲潼關,由傅幹前往函谷關邀戰,而賈逵則留在陝縣對付來勢洶洶的李傕。   自從賈逵執掌部隊以來,他在軍中大力推行新約法三章,不僅獲得了全體將士的擁護和支持,而且還受到了薊城司令署的通報表彰。這支段煨遺留下的部隊早已不像當初從河東逃來時那般不堪,趙雲爲了增強這支部隊的戰力,更是從洛陽的武器庫中調撥了大量高品質的兵甲和武器來武裝他們。   如今士兵們聽說李傕竟然恩將仇報,率軍前來攻打陝縣,一個個熱血沸騰,誓要狠狠迎擊李傕。 第四八零章 偷雞不成   卻說李傕悄悄將部隊聚集於曹陽亭一帶之後,並未馬上出兵攻打陝縣,而是跟賈逵玩起了詭詐之道。   爲了掩蓋自己的真是企圖,李傕讓麾下一小撮士兵把弘農附近的窮苦百姓抓起來,搶了他們的糧食,燒燬他們的房舍,然後驅趕這些無家可貴的百姓前往陝縣逃生。   李傕的想法是自己縱兵在弘農搞破壞,等逃難的百姓進了陝縣,自然會激起賈逵的憤怒,以賈逵這種書生意氣的將領而言,很可能會一怒之下就率軍出城來平息兵禍。因爲李傕覺得賈逵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將全部兵力集中在曹陽亭,還以爲在弘農附近作亂的士兵只是一小部分,這樣賈逵仗着兵力佔優,也就不用擔心出城作戰有什麼危險。   不得不說,李傕雖然是個毫無節操和底線的軍閥頭子,但他對人心的揣測把握還是很厲害的。如果賈逵沒有事先接到警訊,當他獲悉有士兵在弘農一帶禍害百姓時,第一反應就是率軍出城將這些亂兵統統處死。因爲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講,弘農是賈逵暫時讓給李傕棲身的,以後遲早還要收回來。這就好比一個好心的主人借給了客人一間房舍,結果住進房舍內的是個惡客,這個惡客在主人家的房子內搞破壞甚至是放火,做主人的在知道之後,第一時間自然是衝進房內把惡客趕走。   實際上,賈逵在得知李傕縱兵禍害百姓之後,還是非常生氣的,但他卻生生的忍住了。賈逵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這些仗統統都記在李傕的頭上,等過幾天李傕來攻城時,一併清算。   接連幾天,李傕都讓手下士兵驅趕了幾千難民前往陝縣,結果賈逵照單全收,以超強的內政能力將這些無家可歸的百姓統統接進了城內,還都妥善地安置了下來。   李傕左等右等,結果不見賈逵出兵,他此時意識到自己低估了賈逵,於是讓大軍一次性驅趕了上萬百姓向陝縣而來。   賈逵站在陝縣城頭,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現在面臨着當年劉和在馬城對付鮮卑人時的那種困境。那一戰,軻比能以幷州的無辜漢人百姓做人肉盾牌,反覆對馬城發起一波又一波的攻擊,當時劉和流着淚命令城頭的士兵放箭,將城下的同胞射死,而在戰況激烈的時刻,劉和甚至動了放棄馬城的念頭。如今李傕以弘農郡內的百姓爲人肉盾牌,卻是在逼着賈逵棄城而走。   縱觀整個三國,曾經驅趕着無辜百姓作爲人肉盾牌的軍閥不在少數,而這正是劉和最爲痛恨的。劉和主掌兵權這麼多年,從未做出過這種踐踏人類道德底線的事情,相反他每戰之前都是把百姓和士兵的傷亡作爲首要考慮的條件,絕對不會讓百姓和士兵無辜地犧牲。   透過千里鏡,賈逵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走在最前列的普通百姓臉上那驚恐和無助的表情。賈逵的手在不停地顫抖,他轉頭向左右看了看,發現兩邊手持弓弩的士兵們也是露出憤怒和猶豫的表情。   賈逵喟然長嘆。“唉,李稚然,你今日看似在毀我賈逵的名聲,實際上卻是把你往絕路上逼啊!我本想留你一命的,如今看來,你這條命卻不是我能做得了主……”   “來人啊,立即向洛陽和河內傳訊,請示太傅和子龍將軍派兵前來弘農圍剿李傕!”   “傳我軍令,立即升起血色雙旗!此戰,不得後退半步,違令者殺!”   都說泥人還有三分泥性,賈逵自幼便立志從軍,又曾在軍中鍛鍊過,這顆心早就被磨練得格外堅硬剛強,又豈會受李傕的威脅。就算他戰死在城頭,也絕不會坐視李傕奪取陝縣。   眼看城外的士兵就要逼着上萬百姓靠近到城牆之下,賈詡忽然對李傕大聲說道:“將軍,你可曾看到城頭升起的哪兩面血色旗幟?你可知這血色雙旗象徵着什麼意義?”   李傕面露遲疑之色,忽然想到了什麼。   “將軍,速速下令,讓士兵放還了前方的平民,否則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難道你想面對劉世仁麾下二十大軍不死不休的追殺麼!”   賈詡關鍵時候的一聲冷喝,終於驚醒了豬油蒙心的李傕。   “傳吾軍令,部隊停止前進,釋放百姓!”   很快的,李傕的命令被傳到了最前方,被刀槍和箭矢逼着走在最前方的百姓們倖免一難。   看到李傕帶着部隊緩緩向後撤退之後,賈逵只覺後背已經溼透,就算此時已是六月盛夏的季節,心中仍然覺得一陣陣的發寒。   “將軍,賊兵已經退去,是否追回前往河內和洛陽報訊的快馬?”   “不必了,本將這就給洛陽和河內寫信,親自解釋今日發生的事情,至於太傅和子龍將軍會如何決斷,卻不是我們該去操心的。”   賈逵轉身走下城樓,只留一個略顯闌珊的背影。   當日夜裏,李傕指揮部隊對陝縣發起夜襲,賈逵早有預料,在城頭指揮若定,輕鬆打退了李傕的進攻。   李傕嚐到了陝縣守軍的厲害,無奈之下只好退回曹陽亭,問計與賈詡:“文和,這賈梁道果然有幾分本領,今日吾觀城頭守軍氣象森嚴,若是強攻,只怕會得不償失啊!”   賈詡心中一陣怨念。“陝縣被經營多年,又有上萬守軍,背後又是函谷關和洛陽的支援,沒有五萬以上的部隊,只怕根本攻不下來。”   “難道我辛苦一場,就這樣退回潼關,然後坐等劉和收拾幷州,接着收拾河東,再接下來便來對付我麼?”李傕面露痛苦的不甘之色,似在問賈詡,又似在自問。   “稚然,我知你心中不甘,但事到如今,逆勢而爲只會將剩下的這點家底全部耗光。如果你一定要回長安,我願意做說客,親自前往鄴城面見劉和,請他支持你一些糧草和兵馬,助你反攻長安!”   李傕對賈詡的這個建議有些猶豫不決,正當他遲疑之時,忽然接到了一條急報。   潼關丟了!   偷襲潼關的人,正是賈逵的副手張既!   “哈哈……,哈哈哈……,枉我李傕戎馬半生,這次卻是小覷了賈逵和張既這些年輕的讀書啊!”李傕氣極而笑,心中如刀絞一般的疼。   “稚然,事不宜遲,你且收攏兵馬在湖縣留駐,我這就去鄴城面見劉和,向他陳明利害,讓他知道想要一口吞下咱們這些兵馬,也要付出滿口牙來!”   李傕有些意動,故意問道:“如今我們進退維谷,那劉和真能聽你的麼?”   賈詡很想告訴李傕,當初劉和從武關逃命時,他可是故意放了劉和一命的,當時劉和剛剛遭受過一次襲殺,而暗中下令襲殺劉和的人便是李傕!這次賈詡託口前往鄴城,只不過是爲了脫身而已,他纔不會真的去管李傕的死活。   因爲潼關已經丟了,所以李傕並不知道賈詡的兩個兒子已經悄悄逃走了,他現在也是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於是同意賈詡充當說客,前往鄴城面見劉和,求劉和放自己一條生路。   賈詡從湖縣出發,不日之後便來到了陝縣,他也不擔心賈逵會對自己不利,而是大大方方地來到城門下,向守城的官兵通報了身份名號,然後等候賈逵前來迎接。   賈逵得知李傕帳前首席謀主賈詡前來,果然十分客氣地出城相迎,並沒有因爲前幾日的事情對賈詡冷臉相待。   兩人在官署中坐定之後,賈逵首先開口問道:“敢問文和先生,前幾日以弘農百姓爲質的計策,可是出自你的手筆?”   賈詡搖頭苦笑說道:“賈某雖然被人稱作毒士,但也知道大勢不可逆的道理,這次縱兵禍害弘農周圍並且逼迫百姓充當人盾的做法,皆出自李傕本人,與我實不相干。”   “既然貴我兩軍已經撕破了臉皮,不知文和先生大搖大擺而來,又是爲何?”   “我是來求梁道暫時不要對李傕動手,暫緩一段時日,容我去鄴城見過大公子之後,再解決此事不遲。”   “難道文和先生以爲僅憑几句話,便可以說動公子對李傕網開一面麼?實不相瞞,當日李傕逼迫着上萬百姓來到城下時,我便派出快馬前往洛陽和河內報訊,請求太傅和趙子龍將軍分別出兵前來陝縣,圍剿李傕!”   “我知道,當你下令升起血色雙旗的時候,便已經下定了解決吾軍的決心。只是,目前局面還沒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以吾之見,與其逼着李稚然與貴軍魚死網破,還不如放開潼關,讓他返回長安與袁紹拼命!”   “文和先生此言確實有理,但此事卻不是我能做的了主。如今我好不容易將李傕堵在潼關與陝縣之間,若是白白放他進了關中,萬一他帶着部隊繞過長安去了西涼,豈不是放虎歸山,這個責任我可承擔不起!”   “我知道你的難處,所以只是求你暫緩行動,另外派一小隊人馬護送我前往鄴城面見驃騎將軍。說實話,這次我去鄴城,便不會再回到李傕的身邊。”   賈逵聽懂了賈詡的意思,於是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這就去給文和先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