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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太子來楚

  三子一走。   熊槐臉色當即一沉,而後下令道:“傳令給令尹,宋國欺寡人太甚,寡人羞,寡人怒,讓令尹立即爲寡人驅逐宋使。”   “傳令給司敗,讓他立即出動大軍,在全城巡視,讓城中百姓不得聚衆公開議論公子旺財事。”   “傳令給刺史令,讓他立即出手,清除壽春城中的宋國探子。”   “唯。”   另一邊,壽春賓館中。   宋使臧子因爲方纔殿中之事,心中極爲不安。   按理,此時他在遭到楚王拒絕,甚至是觸怒楚王后,理應立即收手,並求得楚王的原諒。   但是,出於對宋國此時危險的境地的擔憂,他依然希望能通過遊說公子富,然後讓公子富主動請求前往宋國任相,以此化解宋國危機。   正當臧子準備出門時,他又得知公子富被楚王留在王宮了。   而後,他還沒有等到公子富回府的消息,卻等來了昭雎。   此時,臧子見昭雎帶着軍隊來,大驚失色道:“令尹何來?”   昭雎聞言,並未答話,而是一揮手,讓麾下將士衝進臧子的庭院,才應道:“奉大王令,請先生離開壽春城。”   臧子臉色一白,看着昭雎急忙問道:“慢,且慢,令尹,這是何故,在下此時依然是宋使,大王爲何驅逐於我?”   昭雎無視臧子,毫無感情的道:“以先生無禮,故驅之。”   臧子聞言,又見楚軍將士已經開始驅逐宋國使者團,急道:“剛剛在殿上,雖是我失禮,不過是一時失言。楚王乃大國之君,爲何以言驅人,這事要傳出去,難道令尹就不擔心他國非議楚王嗎?”   說完,臧子見昭雎冷冷的站在一邊,並未不答,當即意識到不好。   此時此刻,宋夫人還是楚王最寵愛的夫人,而且楚國國中對楚宋聯盟的呼聲極高,甚至連楚太子也是贊成楚宋聯盟的。   在這種情況下,楚王突然下令驅逐宋使,其中必有大事觸怒楚王。   而不僅僅只是他失言的事。   想着,臧子看了看眼前的昭雎,立即走到昭雎三步外,拱手道:“願獻千金,希望令尹賜教。”   昭雎聞言,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向內走去。   只是,經過臧子時,昭雎輕輕開口道:“大王一向不喜孟嘗君,是以怒。”   臧子聞言一僵,想起這幾日的風聲,想起公子富被留在宮中的事情,當即爬上距離自己最近的馬車,然後大喊道:“走,速歸。”   宋國商丘。   宋王與宋太子貞從臧子口中得之楚國事,二人立即臉色大變。   此時,宋王老臉蒼白的道:“完了、完了、完了,齊兵未至,楚難將來,宋國休矣。”   說着,宋王又責備道:“太子,都怨你出的餿主意,說什麼鼓吹公子富,必可求來楚國援兵。   結果現在倒好,不僅未能交好楚國,結果卻反而觸怒楚國。”   太子貞皺眉道:“父王勿憂,我雖然失策,未算到楚王舐犢情深,但好在吾女宋夫人並未失寵。”   說罷,太子貞臉色一定:“稍後,我親自去一趟楚國,希望能說服楚王。”   九月二十六日,太子貞抵達壽郢,當日,太子貞進宮看望宋夫人以及公子憲章。   次日,熊槐單獨接見了發須花白滿臉疲憊的太子貞。   二人分賓主坐下,熊槐看着太子貞道:“太子!如今寡人六十有餘,而君亦六十有餘,你我相交四十餘年,想來君對寡人的想法已經有所猜測了吧。”   太子貞聞言,臉色一變,心中的僥倖之心也消散大半,遲疑道:“大王……難道真的要放棄宋國?”   “不錯。”熊槐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太子貞瞬間面無血色,怔怔地看着熊槐道:“大王,何以至此!可是因爲公子富之事,此事的確是我宋國理屈,我宋國可以賠禮並道歉!”   “非也!”熊槐搖頭道:“雖然寡人做出這樣的決定,的確有旺財的緣故,但這並不是最主要的。”   “哪……”太子貞又遲疑起來。   “因爲宋王!”熊槐滿臉不岔的道:“寡人與宋王亦相交四十餘年,而宋王也是前輩,按理來說,寡人應該尊敬宋王。可是,宋王這個老前輩的爲人,寡人還是知道的。”   說着,熊槐看了一眼太子貞,雖說當着兒子的面貶斥父親這種事很不道德,但熊槐依舊開口了:   “其爲君也,無常;其待臣也,暴虐;其待民也,殘酷。   昔日,宋王與齊盟,然後背盟而吞齊兩百里地。   昔日,宋王與滕友,然後背友而出兵攻滅滕國。   昔日,宋王與吾歡,然後背信而奪楚七百里地。   昔日,宋王與魏交,然後棄義而取魏十餘城池。   現在,寡人隱隱約約從北邊齊魏兩國那裏聽說,齊人與魏人已經將宋王比作夏桀商紂,唾之曰:桀宋。   本來,以寡人慾太子的關係,出兵一事乃理所當然,完全不必太子親來。   可是,寡人擔心啊,若是寡人出兵助宋抗齊,事成之後,萬一宋王在背信棄義,並協助各國攻打楚國,這該如何是好。”   說到這,熊槐有些沉重的道:“要知道,現在我楚國也正面臨內憂外患,一旦事有不協,則將亂於內而戰於外,此等危急存亡之際,寡人是萬萬不能將國家的力量,浪費在隨時都有可能背叛的宋國哪裏。”   太子貞一聽,立即保證道:“還請大王放心,我願與大王盟,並以人頭擔保,保證宋國絕不會背叛楚國。”   熊槐搖頭道:“昔日,巴蔓子也曾爲巴國與我先君盟,待我楚國救巴,巴蔓子以其人頭相謝!”   太子貞一僵:“……”   熊槐見狀,又解釋道:“寡人也不是信不過太子,甚至完全相信太子的誓言乃是出自真心的。可是,太子你終究只是太子,而不是宋王。   太子與寡人友,但之前宋國連續三次出兵伐楚,而太子始終未能勸阻,可見太子你也不能主導宋國大勢。   更何況……”   熊槐頓了頓,看着太子貞道:“寡人得到消息,就在太子你離開商丘後不久,宋王便派人送宋國最有名的醫者前去齊國。”   太子貞一聽自家父王在自己親自來楚國求援的時候,暗中做出勾結齊國,向齊國討好媾和的舉動,一張老臉頓時綠了。   首鼠兩端,這將置他於何地?   太子貞心中大恨。   此時,熊槐又開口道:“當然,若是太子你成爲宋王,那以寡人與太子的關係,寡人就徹底放心了,我楚國百萬雄師,都將成爲太子你的後盾。”   太子貞一怔,猛地抬頭看向楚王,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熊槐見太子貞看過來,滿臉真誠的道:“太子,宋王如今八十有餘,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太子貞聞言,沒有出聲。   不久後,太子貞失神落魄的走了。   而熊槐,則對着太子貞的背影囔囔道:“若是齊王地聽到寡人與宋國決裂,又聽到宋國內亂的消息,那齊王地一定會悍然出兵伐宋。一旦齊國吞併宋國!   嘖嘖,連寡人這麼警醒的人,都在一連串的勝利下頭暈眼花,獨行專斷,下令遷都,然後遭到羣臣抵制。   而以齊王地的自負,他肯定遠不如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