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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破鏡難圓

  十天後,齊國王宮。   唐子進宮對齊王地道:“大王,那田文也太過分了,試問天下誰不知道,我齊國之所以答應魏國的求和,乃是大王念在齊魏兩國多年的交情,所以纔不忍重創魏國。   否則,以我齊國百勝雄師,豈能拿不下一座區區的濟陽城。否則,就憑魏國主動獻十城的情況下,若非大王仁義,又怎會主動要求只要魏國五城呢!”   說到這,唐子越加激憤的道:“臣可是聽說了,觸子將軍本來打算趁濟陽連下暴雨三天的時候,讓人掘開濟水以衝擊濟陽。   若非觸子將軍知道大王一向仁厚,不願將戰事推及到無辜的百姓身上,觸子早就決堤灌城了。   如此,那濟陽城也早就被攻下了。”   齊王地聽到這,心中生出陣陣遺憾。   濟陽下暴雨,濟水暴漲的事,他也聽說了,就是他下令退兵之後不久發生的。   如果不是羣臣讓他不勝其擾,如果他再堅持幾日,說不定齊軍就包圍大梁了。   如此,哪裏還有什麼田文的事。   此時,唐子氣憤的道:“所以說,魏國臣服齊國,本來就是應有之事,這都是大王英明神武之功。結果,那田文竟然無恥的到處讓人宣稱,魏國臣服齊國,這全是他的功勞。   還有,秦國退兵一事,若非魏王臣服齊國,然後狐假虎威,那秦國豈能退兵。所以,秦國退兵,這是秦國畏懼大王的威德,但那田文又無恥的將功勞攬在自己頭上。   而且,那田文與田駢,這段時間以來,在薛地常常造謠中傷大王,世人多有知之。結果,現在田文竟然到處說,他是最忠於齊國,最忠於大王的。”   齊王地聞言,立即皺起眉頭。   此時,唐子大聲唾棄道:“啊~~我呸!這等無恥小人,還到處宣榜自己乃是道德君子,簡直是無恥至極。”   說着,唐子一臉緊張的看着齊王地:“大王,最近這一段時間,齊國中有大量收取了田文賄賂的小人,還有大量被田文矇蔽,不知真相的誠懇君子,全都在鼓吹田文之賢能。   是以,臣來此,說以真相,希望大王不要被謠言矇蔽啊。”   齊王地聞言,冷笑道:“唐子放心,寡人可是清醒的很……”   另一邊,齊相周最的一位門客對周最道:“君上,如今國中到處都是讚譽田文的聲音,不知君以爲如何。”   周最聞言,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不知君上以爲,君與孟嘗君相比,誰賢?”   周最想了想,嘆道:“我不如孟嘗君。”   “不知君上以爲,君與孟嘗君相比,誰名望盛?”   “我不如也。”   “誰與齊王親?”   “我不如!”   “誰功勞大?”   “我不如!”   “既然君上在各方面都比不上孟嘗君,那現在國中紛紛擾擾,爲何君上還能安坐於此?若是君上打算將齊相的位置拱手讓於孟嘗君,那臣請辭,然後投奔孟嘗君去也。”   周最一聽,抬腿就向齊宮走去。   與此同時,齊將觸子府上。   有人對觸子道:   “將軍爲齊將,數有功,而濟陽戰事,臣亦聽說了,深爲將軍憾。   但是,現在竟然有人到處散佈謠言,說將軍無能,不能克濟陽。還說,只要他掌握齊國大權,一定會貶斥將軍,然後另選良將,爲齊國選一位真正的當世名將。   臣爲將軍羞!亦爲將軍恐。”   ……   不久後,齊相周最與齊將觸子齊聚王宮。   其後,齊國在休兵月餘的時候,再次開始調兵遣將。   一月後,齊國臨淄再次聚集了十五萬大軍。   接着,齊王地聚集羣臣道:   “寡人接到舉報,有人說孟嘗君不仁,對薛地百姓課以重稅,以致百姓貧困,只能舉債度日。”   羣臣一聽齊王地之言,紛紛一驚。   國中上下剛剛還在議論孟嘗君賢德呢,結果,現在有人舉報孟嘗君虐待百姓了。   這事可大可小,小則訓斥,大則……   但,還沒等羣臣開口,那邊,齊王地繼續道:   “寡人還接到舉報,有人說孟嘗君爲了獲取鉅額財富,對薛地百姓發放高利貸,以致百姓還不起貸款,不是破產逃亡,就是破產賣身給田文爲奴。”   此時,殿中羣臣一片譁然。   可齊王地緊接着道:   “寡人還接到舉報,有人說,自寡人即位以來,孟嘗君仗着寡人寵信,仗着自己身爲丞相,竟然常年偷稅漏稅,薛地該交稅賦竟然從來沒交過。”   說到這,齊王地怒道:“寡人接到舉報,令人徹查此事,果然,自寡人即位以來,孟嘗君從來沒有交過一次稅。   而且,寡人令人清查薛地戶籍田畝,結果,臨淄的典籍顯示,自孟嘗君即位以來,二十年間,薛地百姓逃亡一半,田畝也荒廢大半。   然寡人令人去視察薛地,卻見薛城從以前的萬戶大城,變成了現在的長約八里寬約六里,內有百姓六萬戶的大城。而荒野之間,田野開闢,百姓甚衆。”   羣臣聽到這,全都臉色一變。   所有人都知道孟嘗君有錢,而且超有錢,但不知道孟嘗君具體多有錢。但是,現在他們一聽薛城的規模,便能稍稍揣測孟嘗君的財富了。   因爲齊國都城臨淄纔不過有百姓七萬餘戶,乃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城,而薛城現在不必臨淄差多少了。   此時,齊王地見自己說完薛城的規模,羣臣再無人有替田文說情之意了。   於是,齊王地怒氣沖天的道:“孟嘗君身爲寡人的臣子,不思報國,不思報效寡人,卻常年偷盜國家財富,損國以肥私,寡人恥之。   傳令,立即派出使者前去魏國,讓田文返回臨淄接受有司查問。”   齊相周最聞言,立即應道:“唯。”   “傳詔,着令將軍觸子,立即率軍前去薛地,令薛地官員交出薛地權力,接受有司查證。”   觸子不等齊王地的話音落下,便大聲應道:“臣領命!”   觸子聲音剛剛落下,緊接着,一個更大聲音從殿中冒了出來:   “大王,臣以爲不可!”   高呼聲落下,上大夫陳舉從羣臣中起身走到殿中,拱手道:“大王,孟嘗君乃齊國宗親,在齊國威望甚高,而且孟嘗君不久前才爲齊國籠絡了魏國,更何況,現在孟嘗君正在魏國任相。   若是大王此時因爲孟嘗君偷稅的緣故,而出兵討伐,臣擔心這不僅會讓齊國內部的人以爲大王有功不賞反遭刑,而且還會使得剛剛投靠我齊國的魏國心生恐懼。   所以,臣以爲出兵一事就不開行。   只需……”   齊王地不等陳舉說完,便開口打斷道:“賢卿如此爲田文辯護,你是不是也偷寡人的稅了?”   陳舉大恐的拜倒:“大王,絕無此事!”   齊王地冷笑道:“那你是想偷稅了!”   陳舉再拜:“臣絕無此心。”   “沒有?”齊王地怒道:“那你爲何替田文辯護,若是現在寡人不重刑處置田文,國中貴族百姓人人都像田文一樣,從不交稅,那齊國還有存在的必要嗎?那寡人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說罷,齊王地冷眼看了陳舉一眼,然後大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