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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王宮驚變

  當夜,夜深人靜之際,壽春東西兩面城門悄然開啓,然後兩支軍隊殺進城中,接着,兩隻入城的軍隊全都一分爲二,一部迅速分散開始控制壽春要地,一部直撲王宮。   撲向王宮的軍隊一路急行,期間沒有遇到半點阻攔,很快便殺到王宮外。   “叛逆殺到,爲大王盡忠的時候到了,諸將士謹守宮牆,以待援軍。”   鎮守宮城的守將宋遺早就得到城中的異常,有大批軍隊殺向宮城的消息,然後調集宮城守衛上城牆上準備應戰。   此時,宋遺見叛軍帶着長梯殺到,立即大喝道:“殺,死戰,守衛大王。”   另一邊,州侯率軍殺到王宮外後,直接指揮大軍擺放長梯,然後讓大軍蟻附攻城。   叛軍士卒城牆,然後又被守軍殺了下來。   激戰數分鐘,叛軍不得進。   此時,太子橫在大量士卒的護衛下,帶着百餘位朝中大臣以及地方封君組成的隊伍來到宮外。   太子橫透過明黃的火光,見叛軍難以攻克宮牆,便吩咐道:   “傳令,打出孤的旗號,對城中守軍進行勸降。”   “諾。”   “傳令,發信號,讓宮中的守衛接應孤進宮。”   “諾。”   很快,龍舒君立即讓人在太子不遠處舉起五支火把示意。   而後,又有人在羣臣面前豎起火把。   接着,一羣士卒大喊道:“大王寵信奸佞,禍亂國家,太子與羣臣請大王回章華宮養老。”   此時,宮牆上,宋遺一聽太子與羣臣叛亂,立即伸頭向城外看去。   然後,他就見叛逆正中,太子橫在一羣侍衛的護衛下,正在遙望城頭。   而太子左右兩側,還有已經穿着朝服的司馬景缺、廷理申鵠、工尹公輸正、上大夫曾布,甚至還有鄢陵君等諸多地方。   宋遺以及宮中守衛本以爲只是貴族趁國內空虛而謀反,他們只需要堅守一段時間,城外的壽郢守衛軍就會來援,不想,竟是太子帶頭謀反。   見此,宋遺心中大亂:“太子反了!羣臣也反了!地方封君也反了!全都反了!完了!”   “太子,是太子,真是太子……”   “是司馬,我每月都見司馬入宮朝議!”   “還有鄢陵君,我不久前才見過他……”   “都反了……”   此時,宋遺聽到周圍將士的驚呼聲,扭頭一看,見牆上的士卒全都驚慌失措,方寸大亂的樣子。見此,宋遺心中大急,連忙大喝道:“封君謀反,挾持太子還有羣臣,諸將士不要被矇蔽了。”   “殺~~”   “啊~~”   宋遺正說話見,突聞周圍異變,回頭一看,卻是有數十宮城侍衛作亂,正在偷襲周圍昔日的袍澤。   見此,宋遺大怒:“來人,絞殺叛逆。”   就在此時,城下又傳來一陣歡呼聲:   “宮門開了,殺進去……”   “殺進宮去,請大王回章華宮養老……”   宋遺驚怒間,一個士卒前來稟報:“將軍不好了,守衛宮門的侍衛作亂,打開宮門引叛逆入城了。”   宋遺聞言,看了一眼還在城牆攻擊袍澤的叛逆,又看了一眼源源不斷爬上宮牆的叛逆,最後看了一眼太子橫,恨聲道:“諸將士,爲大王效死的時候到了,殺,拼死阻擊叛逆。”   大喊了數聲後,鼓舞起將士的死戰之心後,宋遺又調來一屯士卒,急道:“事急矣,諸位速速隨我前去護衛大王突圍,只要大王還在,我楚國就在,只要大王沒有落入叛軍之手,我楚國就亂不了。”   不久後,宋遺來到楚王寢宮外,高聲喊道:“大王,地方封君謀反,已經劫持太子還有羣臣,請大王速走,臣願爲大王殺出一條血路,護送大王前去令尹軍中。”   寢宮中,熊槐依靠在牀沿邊,面色如常的道:“將軍不必爲逆子掩飾,逆子與羣臣叛亂,寡人已經知道了,寡人哪裏也不走,寡人要在這裏問問太子,他爲什麼要反。”   “大王,事急矣,大王還是先去令尹軍中,然後再與令尹詢問吧!”   “不必勸了,寡人就在這等着,現在就要問他。”   “大王……”   “傳令吧,讓諸位將士停止反抗,讓那逆子來。”   “哎~~”宋遺一僵,長長的嘆恨一聲,然後猛地將手中帶血的長劍甩在地上,恨道:“大王有令,停止反抗,請太子入宮覲見。”   片刻之後,太子橫在一羣侍衛的護衛下,在羣臣的簇擁下,邁步走進熊槐的寢宮。   接着,當太子橫進入寢宮,看到依靠在牀角,被自己的親衛團團在牀上的父王,不禁微微一怔。   自己抓住父王了!   這……這真是難以置信。   父王不僅沒跑,而且還下令停止反抗了。   這樣的勝利也來得太輕鬆了一些。   父王說得對,果然是事前準備的越充分,事情就會進行的越順利。   滅越之戰是如此,伐齊之戰也是如此,現在,孤起兵謀反也是如此。   多算升,少算敗,此言誠不我欺。   此時,熊槐見太子橫帶着羣臣來,哀嘆道:“子橫,爲何做出這等無君無父之舉,寡人可從來沒有說要廢你太子之位,你爲何要反?”   太子橫聞言,沉默了一下,眼睛餘光瞥了一眼周圍的羣臣,心中極爲複雜的緩緩開口:“父王你倒行逆施,兒臣這是爲了楚國,纔不得不撥亂反正,讓不得不行發動兵諫。”   此時,龍舒君見楚王已經被圍住,恐在場的人不僅會悲傷弒君惡名,還會在楚王的言語擠兌下背上禍亂國家的惡名。   於是,他在太子橫開口後,立即大喝道:“大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還請大王去見先王。”   羣臣聞言,皆拜道:“請大王去見先王。”   “嗯?”熊槐詫異的看着太子橫:“子橫,你之前不說請寡人去章華宮養老的嗎?”   太子橫頓時皺起眉頭。   龍舒君見狀,立即開口道:“太子,別忘了令尹還有屈原,事到如今,豈能放虎歸山。大王一日不死,太子你必一日不得安寧。”   太子橫聞言,眼中立即冒出一陣兇光。   熊槐見狀,心中一沉,急道:“子橫,我是你爹啊!”   龍舒君聞言,立即拔劍向前:“太子仁孝,那就讓臣來送大王去見先王吧。”   熊槐見龍舒君快步向前,而太子橫看着龍舒君的背影沉默不語,見此,熊槐心中一跳,等了兩個呼吸,終不見太子橫開口,又見龍舒君走到七步外,急道:“慢,寡人是君王,不當受刀兵之刑。”   龍舒君聞言,繼續向前,猙獰笑道:“大王忘記宋王了嗎?”   熊槐見龍舒君腳步不停,再開口道:“子橫,你的雙手要沾上爲父的血嗎,如此,日後你如何去見你母親?”   太子橫聞言,心中一動,語氣冰冷的道:“慢。”   龍舒君並未理會,依舊快步向前,但卻被牀邊的太子親衛所阻,不得進。   見此,龍舒君只得嘆恨的作罷。   此時,太子橫冷淡的道:“君王不受刀兵!來人,拿白綾與毒酒來!”   太子橫話音一落,殿外立即走進兩個士卒,其一捧着白綾,其一捧着毒酒。   熊槐看着隨聲而來的士卒:“……”   “父王,你自己選吧!”   熊槐沉默不語。   龍舒君見此,再次開口道:“大王不選,莫非是要臣來送大王最後一程麼!”   熊槐聞言,立即開口道:“請縊!”   牀前的兩個士卒聞言,捧酒的士卒立即退下,捧着白綾的士卒立即向前奉上白綾。   熊槐接過白綾,撫摸了一下白綾,然後期待的看向太子橫:“子橫,爲父要去見你母親了,此時此刻,爲父還有一個心願未了,子橫你能滿足我嗎?”   “父王請講!”   “寡人現在想喫熊掌了。”   太子橫聞言,輕蔑的一笑,然後吩咐道:“呈上來。”   太子橫聲音一落,又有兩個士卒捧着銅盤走進來。   此時,太子橫冷漠開口道:“父王,兒臣你餓了,也知道父王喜愛熊掌,所以昨夜就請了大廚在太子府中開始準備,現在正好新鮮出爐。還有,這炮豚也是三天前就開始準備的,連續烹製了三天三夜,現在也剛剛好。   還請父王享用。”   熊槐看着面前還散發着熱氣的炮豚還有熊掌,不禁略帶呆滯的道:“好好好,不愧是寡人的好兒子!”   說罷,熊槐接過熊掌,只是聞了一下,卻沒有喫。   接着,熊槐放下熊掌,看着太子橫道:“子橫,寡人還有一樁心願未了,還請子橫應我,不然,寡人即便喫着熊掌,也不香!”   “父王請講!”   “爲父將見先王,不知諡號爲何?”   太子橫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兒臣與羣臣議,羣臣皆雲當以武靈爲諡,但兒臣以爲父王功勳顯赫,有滅越之功,所以,兒臣準備以武成爲諡。”   “哦!”熊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哀怨的看着太子橫道:“子橫,寡人還有最後一個心願,還請子橫應我。”   太子橫臉色一冷,冷冰冰的道:“說罷!”   熊槐見狀,小心翼翼的道:“子橫,放寡人歸隱山林吧!”   太子橫一怔,大怒道:“父王,別想了,還請享用熊掌吧!否則,父王連熊掌都不能再享用了!”   “寡人明白了。”熊槐絕望的點了點頭,然後抬起手來,正準備享用熊掌。   突然,熊槐大驚的看着太子橫身後,驚訝道:“王后!你來接寡人了!”   太子橫以及殿中的人一聽楚王驚呼王后,全都心中一驚,然後同時向太子橫身後看去。   就在衆人驚訝間,突然,屋內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衆人一愣,又回頭一看,卻見被親衛團團圍住,依靠在牀上的楚王已經失去了蹤影。   “大王呢?”龍舒君驚怒道:“大王何在?”   牀邊的親衛聞言,看着牀上大恐道:“牀上有滑道,大王順着滑道跑了!”   “追——”龍舒君大怒道:“那還不快追,愣在這裏等死嗎?”   十餘親衛聞言,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太子橫,然後撲向王牀滑入密道中。   “啊——”   三個呼吸後,密道傳來一片慘叫聲。   接着,密道中傳來聲音:“太子,不好了,密道中有機關箭陣。”   龍舒君聞言,急道:“密道狹小,箭陣比不多,用人填,填過去!大王年老,必跑不遠!”   太子橫一聽,立即應道:“對,父王肯定跑不遠,來人,追,獲大王者,賞萬金,封侯!”   接着,太子橫派去了五批人後,終於穿過箭陣。   另一邊,熊槐在箭陣的拖延下,順着昏黃的燈光,快步跑了約兩百米,來到一個四米見方的小密室,然後從密室中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四輪腳踏車,接着帶着腳踏車走到密道的另一頭。   此時,熊槐站在密室外,回頭看了看密道,長長一嘆之後,順手拉下機關。   接着,“嘩啦”一陣響動後,熊槐見流沙開始淹沒密室後,這才踩上腳踏車,然後右腿熟練的一蹬,不快不慢的向密道深處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