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出海修仙
此言一出,殿中大部分的大臣全都心中一顫,然後恐懼的看着範環。
鄧陵光是什麼人,那是楚王的心腹中的心腹啊。
此時此刻,整個天下人都知道,雖然太子橫是真的率先謀反了,但楚王在其中的作用是很不,不,是極其不光明的,而知北涯的首領鄧陵光,就是不光明的執行者。
現在範環開口要殺鄧陵光,這分明就是衝着楚王去的。
萬一……萬一範環觸怒楚王,然後楚王大開殺戒。
那……
想着,許多大臣冷汗都冒出來了。
此時,熊槐看了看面有死志的範環,然後又看了看還像木頭人一樣坐在那一動不動,彷彿範環要殺的人不是他一般的鄧陵光。
接着,熊槐臉色一沉:“鹹尹,無緣無故就要殺人滿門,寡人是那種殺戮成性的暴君嗎?”
羣臣聞言大都低頭,既不敢看楚王,也不敢看範環。
此時,範環決絕的道:“大王,這當然不是無緣無故。不久前,太子串通七十餘位朝中大臣以及一百一十六位地方封君謀逆,這麼大的事情,刺史令身爲知北涯之首,卻對此毫無所知,這就是他嚴重瀆職。
而他瀆職所造成的嚴重後果,即便是殺他滿門,這都是輕的。
所以,現在,臣不僅要請大王將刺史令滅門,還要將知北涯中高層官吏全部處死,並裁撤知北涯。”
熊槐一怔。
知北涯是什麼情況,他當然知道,只是,他雖然知道,但卻無法將自己的醜事宣之於口。
他還是有羞恥之心的。
想着,熊槐看着範環長長一嘆。
他知道,範環這是在給他留面子,用鄧陵光全族以及整個知北涯來做他的遮羞布,讓太史有使用春秋筆法的機會,不然,這事明晃晃的被太史記錄下來,然後,後代君王明明白白的看到他的所作所爲,那不僅他沒臉沒皮了,也會讓他的所有子嗣羞愧。
比如,公子彘就已經有半年沒出門了,甚至連他的老師屈原伐齊歸來,都不曾去屈原府上拜訪。
同時,範環也給鄧陵光留面子了。
否則,要是範環直接說鄧陵光知情不報,陷害太子,謀害楚王,禍亂國家!
那不僅鄧陵光要用全族陪葬,而且整個知北涯還有墨家都得陪葬。
於是,熊槐頓時陷入了殺範環還是殺鄧陵光的抉擇中,以及自己還要不要遮羞布的抉擇中。
而後,熊槐遲疑了許久,沒有問其他人的意見,而是看着鄧陵光問道:“刺史令,對於鹹尹的彈劾,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鄧陵光聞言,長拜道:“臣有罪,臣無能,不能提前查知太子事,以致楚國有此禍患。但,臣雖死不足惜,可知北涯一心爲國,勞苦功高,若是因爲臣無能的緣故,而受臣的連累給臣陪葬,這恐將傷羣臣報國之心,亦傷大王之仁德。
是以,臣願一力擔之,用全族的性命來洗刷知北涯的恥辱。”
熊槐聞言,看着長拜的鄧陵光,竟說不出話來。
君臣近三十年,鄧陵光從他的貼身侍衛做到了情報頭子,一直都是他能放心使用的人,現在,鄧陵光將用自己全族的性命來給他遮羞。
這……
鄧陵光說完,長長一嘆,不等楚王說話,便起身嘆道:“愚蠢無能如我,又有何面目再見世人!”
說罷,鄧陵光直接拔出腰間佩劍,然後自刎於殿中。
熊槐見此,心中一緊,然後眼睛一閉,接着眼睛一睜,開口道:“刺史令雖罪大惡極,但終究侍奉寡人多年,近刺史令已死,準其家人收斂安葬。”
說着,熊槐沒去看鄧陵光的屍首,而是轉頭對司敗司馬翦道:“司敗,你去帶人抓捕刺史令全族,將其全族貶爲庶人,等他們安葬完刺史令後,將他們發配零陵墾荒。”
司馬翦立即應道:“唯。”
司馬翦走後,熊槐沉默了許久,然後見範環並未退回席上,而是還站在殿中,見此,熊槐語氣有些冷漠地問道:“鹹尹還有什麼見教的嗎?”
範環聞言,露出一股決然,笑道:“大王,臣欲恭賀大王。”
“哦?”熊槐一怔。
此時,範環微微一拱手,然後大聲道:“大王即位四十餘年,先夥同秦魏齊燕四國削弱趙國,後破魏敗齊,再聯合六國伐秦困秦弱秦,三賣韓國,滅越亡齊,而且大王還能速克楚王橫及其麾下羣臣乃至其麾下的數十萬大軍……”
熊槐一聽速克楚王橫五個字,頓時勃然大怒:“夠了……”
範環聽到楚王的怒吼,充耳不聞的接着道:“這樣的赫赫功勳,從上古三皇五帝到如今的各國之君,包括剛剛亡國的宋王偃、齊王地,歷數天下君王,沒一個能比得上大王的。
所以臣今天一定要向大王祝賀,恭喜大王,賀喜大王,大王的功績相比一定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熊槐聞言,大怒道:“老匹夫,你在說些什麼啊,老糊塗了嗎?”
範環聽到楚王怒斥聲,毫不在意地笑道:“大王,雖然臣的年紀比大王還要略長,但是,臣想來,臣一定比大王清醒的多。”
說罷,範環又轉身向羣臣道:“能侍奉這樣聖明的君王數十年,這是老朽的無上榮耀,必能留名青史,百世流芳。
而諸位能跟我一起侍奉這樣的君王,也是在場諸位的榮幸啊。
令尹,左徒,你們說是不是啊!”
羣臣一聽範環突然將火燒到他們身上,尤其是昭雎屈原兩個被點名的人,全都變了臉色。一時間,殿中羣臣顧不得裝縮頭烏龜,紛紛長拜請罪道:“大王,臣等有罪。”
熊槐一見殿中羣臣除了一臉譏笑的範環,其他人全跪,心中不禁一痛。
他還準備在今天的朝議上來個完美收場呢!
結果,這個收場卻被範環搞成這樣,已經無法收場了。
想着,熊槐又轉頭一看,見太史正在殿中一側奮筆疾書,似乎正在將現在朝議的內容急下來。
見此,熊槐勃然大怒,本欲當場將範環拉出去砍了,但話到了嘴邊,終究還是剋制住了自己的殺意。
接着,熊槐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怒道:“鹹尹年老神衰,突然在殿中得了失心瘋,剛剛的話都是一些瘋言瘋語,當不得真。來人,將鹹尹送回府中,好好養病。”
說罷,熊槐又對太史道:“太史,鹹尹瘋了,他的話就別記了。”
太史聞言,一邊速記,一邊點頭應道:“請大王放心,臣會將大王的話記下來:大王說‘鹹尹瘋了’。”
熊槐一僵:“……”
此時,範環聞言,不等士卒進殿,便大笑道:“大王不必如此多事了,臣今日來就沒打算回去。”
說罷,範環大喊道:“大王,臣侍奉先王數年,又侍奉大王四十多年,現在先走一步,去向先王彙報大王的功績。”
說罷,範環向前一衝,然後一頭撞在楚王身前的臺階上,血濺五步。
熊槐見此頓時又驚又怒。
羣臣見此頓時又驚又恐又羞。
一時間,整個大殿寂靜無聲。
就所有人震驚間,太史最先反應過來,記下範環之死後,又在其後寫下了八個字:國有賢臣,社稷可續。
良久,熊槐起身,拂袖而去。
等到了側殿,熊槐才大罵道:“老匹夫,當真可惡,寡人連王位都不準要了,臨走之前的最後一次朝議,竟然還要被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他這那裏是死諫,他這分明是想氣死寡人,然後拉着寡人一起見先王。
可惡,實在可惡。
不過寡人心胸開闊,是不會讓他的奸計得逞的,想氣死寡人,沒門!”
熊槐正罵罵咧咧間,有侍者進來稟報道:“大王,知北涯急訊。”
熊槐一怔,停止痛罵後,結果信函一看,卻是鹹尹範環的嫡長子在範環上朝後,便已經驅散門客下人,並送走族人,此時整個範環府上,只剩下範環嫡長子一人了。
見此,熊槐沉默了良久,然後吩咐道:“鹹尹範環憂慮成疾,病死於朝議中,寡人甚哀之。詔令,追封鹹尹範環爲長信侯,以諸侯之禮葬之,其嫡長子範正繼承其爵位,爲長信君。”
當日日中,令尹昭雎拜祭了範環後,進入宮中,然後跪在了熊槐面前。
熊槐一怔,問道:“令尹,你這是何故。”
昭雎羞愧的拜道:“大王,臣德行淺薄,羞愧難當,難以承擔令尹之位,故欲向大王請辭,請大王另擇賢良。”
熊槐聞言頓時一滯,驚道:“難道令尹也要學鹹尹,要對寡人來個死諫?”
昭雎搖了搖頭:“臣德行淺薄,鹹尹道德高潔,臣不敢與鹹尹比。”
“……”熊槐沉默了許久,點頭道:“令尹言之有理,正好,寡人也覺得自己德行淺薄,羞愧不已,難堪人君,正欲退位讓賢,要不令尹與寡人相互作伴,然後一起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
昭雎一怔,遲疑的看向楚王。
……
不久後,熊槐與昭雎在後宮花園亭中飲酒作樂。
少頃,柱國唐昧來,見楚王與令尹昭雎正在飲酒作樂,頓時心中一疑,範環剛死,此時楚王與昭雎應該表示哀悼纔是,怎麼會飲酒作樂呢?
唐昧心中百般疑惑,不知道楚王與昭雎在搞什麼鬼。
此時,熊槐見唐昧來,立即呼道:“柱國來了,寡人剛剛還與令尹唸叨着柱國呢,來來來,柱國一起來喝兩杯。”
唐昧心中遲疑,但不敢不從。
三杯酒下肚。
熊槐笑着對唐昧道:“柱國,寡人得天之幸,承蒙黑帝厚愛,獲賜長生之法一卷,欲與令尹還有柱國一同出海修仙問道,不知柱國是否願意雖寡人出海啊?”
唐昧聞言,心中一顫,手一抖,手中酒杯中的酒登時抖出了一半。
而後,唐昧驚疑不定的向楚王看去,卻見楚王正笑呵呵的看着他,接着,唐昧眼睛餘光又看向昭雎,卻見昭雎也笑呵呵的看着他。
見此,唐昧冷汗直冒,立即露出大喜之色,連連點頭道:“能得大王傳授長生之法,這是臣的榮幸,臣願意,願意,當然願意。”
熊槐聞言,喜道:“柱國也願意去,那就太好了,來來來,咱們君臣再飲一杯。”
一時間,君臣俱歡。
當日下午,令尹昭雎與柱國唐昧同時上書請辭。
熊槐許之。
壽春城中正震驚令尹柱國同時辭職之時,下大夫黃歇拿着楚王的詔書來到公子彘的府上。
“公子,大王詔令,大王心神疲憊,無力再處理國事,打算下詔退位,請公子立即進宮商議下一任楚王人選。”
“父王欲退位???”公子彘一怔,不解的看着黃歇。
“正是。”黃歇點了點頭,立即催促道:“請公子立即進宮。”
公子彘聞言露出疑惑之色。
之前他兄長謀反的時候,可是說父王爲了保住權勢地位,纔算計他兄長的,並一步一步的將他兄長逼反。
其後,他兄長才謀反三日,父王的十五萬大軍就殺到壽春城外,這無疑是驗證了兄長的說法。
雖然這其中有算計貴族的想法,但在公子彘心中,他還是覺得自己父王對權勢的慾望,纔是主要原因。
畢竟,宋王偃的榜樣就在那裏。
但是,短短半年時間,父王就要主動退位了。
這……
這一刻,公子彘突然發現,自己父王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再次被顛覆了。
他也搞不清自己父王是什麼樣的人了。
他是真的打算放棄權勢了?
還是將用在長兄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了?
此時,黃歇見公子彘遲疑不決,便開口道:“公子,臣來公子府上宣詔之時,曾遇到吾師,吾師知臣來公子府上,故讓臣通知公子,大王退位後,會與吾師還有柱國唐子一起出海修仙。
還有,吾師已經辭去令尹之位,而且唐子也辭去了柱國之位。
現在只等大王退位了。
故,大王去意已決,還請公子勿疑。”
公子彘一聽真的捨棄了所有權勢,直接準備出海了。
此時,他想起半年前的事,瞬間明白了許多,接着,公子彘嚎啕大哭:“父王……兄長……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不久後。
公子彘來到熊槐的書房,看着熊槐平靜的面龐,問道:“父王,爲什麼要這麼做?”
熊槐聞言,放下手中書籍,看着公子彘平靜的道:“理由很簡單,出現了問題那就要解決問題,不是寡人去,那就是其他人,而寡人喜歡自己動手,喜歡掌握主動。”
“可是,明明有其他辦法的!”
“其他辦法當然有,可是寡人老了,你的兄長太子也老了,寡人沒時間,太子更沒有時間。”
公子彘一滯,瞬間想起半年前兄長怒吼着自己已經五十歲的場景。
頓了頓,公子彘又問道:“爲什麼是兄長,明明可以是他人的?”
熊槐沉默了一下,應道:“因爲他是太子,他是寡人的嫡長子,他享受楚國供奉,就得爲楚國做出犧牲,寡人自己都賠上了,他這個太子爲什麼不可以?
還有,當今天下這局勢,天下各國都容不得昏君、暴君、庸君,還有看上去聰明但其實卻肆無忌憚唯我獨尊的君王。
而太子他,顯然就是一個昏庸之君。
所以,天下容不得他,楚國也容不得他,寡人也容不得他。
所以寡人就選擇了他。”
公子彘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再次問道:“爲什麼是我,而不是兄長。”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從他跟隨柱國領兵伐齊的時候,寡人就知道這個滑頭難以揹負楚國前行。
而且,寡人的王位,難道是可以通過算計陰謀能繼承的嗎?”
說到這,熊槐嘆道:“寡人經常說,以道治國,其道無窮,以術治國,終有盡時,如今,寡人就已經走到了術法的終點,已經無路可走了。
所以,寡人不希望自己的繼任者,又走上自己的老路。
明顯的是,你的哥哥子富,便在柱國的算計下以及教導下,走上了寡人的老路。”
公子彘聞言,看着熊槐認真的道:“父王就不擔心我也走上了你的老路?”
“……”熊槐沉默了一下,開口:“從你說出的這句話,寡人就知道你心中對術法有警惕。
當然,如果在你父兄全都栽在術法上的情況下,你依然不能自警,還是走上了這條路,那寡人自能說是報應,是楚國的不幸……”
次日,熊槐正式下詔退位。
又次日,公子彘即位爲王。
公子彘即位後,立即以左尹甘茂爲太傅,以左徒屈原爲令尹,以上將軍昭浪爲柱國,以上大夫鶡冠子爲左尹,以右司馬莊蹻爲司馬,以下大夫黃歇爲左徒,以範環之子範正接替鹹尹,以麥君景奉爲廷理,以公子子青爲壽郢守衛軍主將,以公子子牛爲工尹。
而後,楚王彘又招來陳軫之子臨湖君陳庸暫替刺史令,以整頓知北涯。
安撫羣臣之後,楚王彘又下詔封賞羣臣諸將之伐齊平亂有功者。
當日下午,楚王彘再次下詔,新君即位,國中大赦。
又次日。
熊槐沒有勉強秦夫人、韓夫人,還有已經心繫公子憲章的宋夫人,也沒有攜帶諸美人,孑然一身的,與昭雎、唐昧帶着五艘大船以及近千僕人婢女士卒,從壽春出發,順淮水而入海,然後進入一座早已準備好的海島中隱居。
此後,熊槐終身未曾出島一步。
完本感言
話說本書今天正式完本了,這是出乎意料,又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然,我也看到了許多讀者留言,說還可以寫下去的,完本的比較倉促,還有許多值得寫的東西。
比如新法還沒有深入到國家的根本,比如新法還沒有全面展開,又比如四國瓜分齊國後的脆弱同盟,還比如楚國內憂外患之下如何面對各國的針對。
誠然,本書寫到這裏,真的還有許多東西可以寫,但是,對於本書的主角熊槐而言,正如書中所說,他真的已經到了衆叛親離、窮途陌路的地步了。
其實不僅僅只是現在,其實早在江淮封君被設計謀反,熊槐急速平定叛亂之後,他的政治生命便已經走到了終點。
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當熊槐用卑鄙的手段逼反了江淮封君貴族後,雖然大家嘴上都沒說,但是,其實已經有許多人通過一些蛛絲馬跡,猜到了江淮反叛背後的黑幕。
只是迫於楚王的威望,沒人敢說。
這也是爲什麼熊槐遷都之後,常年深居後宮,甚少理事,而羣臣卻很少進諫勸楚王出面理事的原因所在。
這也是爲什麼龍舒君一遊說鄢陵君,然後鄢陵君就輕易相信,並很快便聯絡了一大批江漢貴族的原因所在。
這也是爲什麼江淮貴族在被平推了一次以後,又不長記性的,再次鋌而走險跟隨太子橫謀反的原因所在。
其實,熊槐的深居後宮,不僅僅只是算計,其實更多的也是迫不得已,以及大事未完,千方百計續命的苟延殘喘。
等到太子橫之亂後,將權術用到極點的熊槐,已經到了謝幕的時間了。
甚至,即便是強行續命,在衆叛親離之下,熊槐也不會再有大成就了。
因爲國中的羣臣與貴族已經不會再相信他了,衆叛親離、離心離德,整個國家已經失去凝聚力,這樣的君王,無論是誰,都不會有好結果的。
這就好比吳王夫差,在殺掉伍子胥之後,不顧國中百姓疲憊連年征戰,耗盡人心之後,在遭到越國背叛之後,雖然已經有所醒悟,但其實已經晚了。從越國背叛偷襲開始,到吳國滅亡,耗時九年,經歷三場大戰,吳王夫差就是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國家,這麼一步一步的走向滅亡。
我想,當時的吳王夫差一定是絕望極了!
要說這九年期間,吳王夫差沒醒悟,沒努力,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人心這個東西,一旦散了,再想凝聚起來,就千難萬難,或者說不可能的。
吳王夫差不行,至死不悟的秦始皇不行,大徹大悟的漢武帝也不行。
所以漢武帝選擇捨棄了所有成年兒子,而選擇了年幼的漢昭帝以及謹慎到極點的霍光。
熊槐同樣也不行,所以熊槐選擇了還有廉恥之心的公子彘,以及忠心不二的屈原。
所以,熊槐此時退位,一則因爲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二則揹負所有的罪惡與怨恨離開,三則讓新君即位,讓羣臣百姓喘口氣,因爲新王有新希望。
所以,熊槐退位,新君即位,本書完結,是正常的完本。
而不是每年夏天的太監或者爛尾。
真的!
說完本書的完結,再來說說本書的開始。
當初寫這本書的時候,還是一個純新手,心有所感,心中一動,就寫下了本書。當時,作爲一個新手,當時本書的大綱,人設,劇情設計等等,全都沒有做好準備,文筆構思也非常不足的情況下,匆匆寫了兩三萬字,就直接發在網站上了。
幸賴一些書友喜歡,還有編輯的支持,才讓讓本書從兩三萬字寫到了二三十萬字,直到最後寫到了三百萬字。
這裏首先感謝一些責編徐徐的支持吧,自從本書籤約後,本書的推薦就一直沒停過,直到本書上架後不久,斷更了小半年。
那一次的斷更,真的是特別對不起一直以來特別支持本書的徐徐,也特別對不起喜歡本書的書友。
在我離開的那小半年,大部分的書友都離開了,但是,在哪小半年裏,還是有書友在繼續支持着本書,甚至堅持每天給本書投推薦票。
當時,我雖然沒在寫書了,但當我看到沒見堅持投票的書友,心中滿滿的都是感動。
後來,等我處理完家裏的事情,再次萌生寫書想法的時候,我遲疑了。
在開新書與還是繼續寫這本已經被放棄的書之間,我遲疑了。
思考了許久之後,在迷茫、恐懼以及不捨的主導下,我還是選擇了繼續完成這本書。
因爲朝三暮四不如從一而終。
後來,在繼續的創作中,又有許多老書友走了,還包括一些之前斷更時堅持每天投票的書友。
這些書友的離開,使我心中很受傷,不過我知道,這不是他們的問題,而是我自己的問題。
因爲狀態的問題,因爲構思的問題,因爲太水的問題,所以我讓那些一直喜歡本書的書友徹底失望了。
不過,好在還是有些老書友一直在支持本書,甚至還從三年發書時,一直堅持投票到本書結束的。
其後,本書的繼續創作過程中,出現了第一位盟主:暮雲_遮,然後又出現了第二位盟主:看灰機會飛。
兩位盟主的出現,令我倍感震驚以及振奮。
隨着本書字數的增多,又出現了衆多的掌門、護法、堂主、舵主。
這些稱號的出現,無疑是在告訴我,本書還是有許多書友支持的。
我在此感謝大家的支持!
在這裏,再感謝一下本書的運營官:我曾幻想琴棋書畫詩酒茶。
我知道的,他也努力爲本書付出過不少心力的。
最後要感謝一下歷史大神七月新番,感謝他的數次支持,喜歡歷史的書友,也可以去看看他的作品,《春秋我爲王》、《秦吏》、《漢闕》全都已經完本。
最後總結一下,本書一共寫了三百萬自,耗時三年多,一千一百多天。不過,其中更新九百天出頭,斷更近兩百天,大部分時間每天一更。
嗯!這是一個令作者讀者都崩潰的數字。
但好在,還是有許多書友在我的難以置信中,堅持到現在,堅持到本書完本。
感謝大家!
還有,關於下一本的問題,確定會有新書,還是歷史,還是戰國的。
至於發佈時間,可能是十一月一號,不過,我也不能打包票。
我能確定的是,有了本書的經驗教訓,下一步書會準備的更充足一些,會傾注更多的心血。
所以,喜歡本書的書友,願我們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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