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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公子子青

  面對楚王的詢問。   景鯉想了想,決定先把這太學之首的人選拖延一段時日,於是回道:“大王,諸子百家衆說紛紛,難分高下,依微臣之見,在太學無需設置太學尹,只需讓太學的先生教授學子即可。”   熊槐看了景鯉一眼,對於景鯉的回覆是不滿意的,於是向羣臣問道:“諸卿有何異議?”   羣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顧無言。   對於太學尹的人選,大部分人全都沒有推薦的資格,有資格的人基本上與景鯉有相同的顧慮。   於是,羣臣一同應道:“回大王,臣等附議。”   陰君等人見狀,僅僅的閉上了嘴巴,沒有提出異議。   之前針對景鯉,那是有理由的,現在面對太學尹人選這樣的問題,他們實在難以參與進去。   見羣臣全都同意,熊槐點頭道:“好就依令尹之策。”   下朝後,熊槐一離開朝議的大殿,就見南後在殿外等候。   “大王。”南後緊張的問道。   九位封君來到郢都的消息,南後自然也是清楚的,南後不擔心羣臣,只擔心封君對楚王施加壓力,要求廢太子。   熊槐看着南後憔悴的面容,笑道:“王后無憂,今日陰君等人彈劾令尹景鯉,已經被寡人壓下。”   南後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愁眉蹙額的嬌容終於舒展開來。   封君彈劾令尹,對南後來說,關係並不大。   熊槐停頓了一下,對南後道:“王后,襄成君一事雖然過去了,但是太子身爲國之儲君,一舉一動都是國人的表率,太子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此寡人很不滿,等會寡人將會下令嚴厲斥責太子。有勞王后從宮中挑選兩位姿色出衆的女子,等斥責太子的使者離開太子府後,前往太子府中,送給太子做侍女,讓太子好自爲之。”   南後點點頭,轉身離去。   見南後離去後,熊槐精神鬆懈下來。   第二天的下午時分,去房縣接應襄成君之弟的人到達郢都,景鯉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帶着襄成君之弟面見楚王。   熊槐見到襄成君唯一的嫡系後人,頓時眼睛都直了,七八歲左右的麗人跟在景鯉之後緩步近前,只見其明眸皓齒,粉雕玉琢,天生麗質,這比他哥哥前任襄成君還要美麗數分,只是看他的眼睛,卻是神情木然,氣質上平白差了數分。   或許小孩子長得都差不多吧,熊槐都快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男是女,不由暗道:   “話說襄成君的幼子真的是男孩嗎?該不會是襄成君一開始就對外撒謊了吧!還有,襄成君長得也沒有多麼出衆,爲何生出來的兒子都這麼漂亮,難道都隨他媽,可惜了……”   就在熊槐胡思亂想之際,景鯉走到楚王之前行禮道:“臣拜見大王。”   景鯉行禮之後,熊槐看着愣愣地站在景鯉之後的襄成君之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知道這個小傢伙被打擊的太狠,以至現在都沒有緩過來。   “免禮。”   景鯉起身後,熊槐看着襄成君之弟,露出和藹的笑容,問道:“卿叫什麼名字?”   熊槐問完之後,襄成君之弟癡癡呆呆地愣在那裏,好似沒有聽到熊槐的問話。   冷場數息,不見回應,景鯉急忙將其拉到身邊,拱手道:“回大王,其名疾。”   “襄疾!”熊槐點點頭,這年頭取名取賤名,這是出於愛護之情。   只是看着襄疾木然的神情,熊槐嘆氣道:“襄成君早折無子,襄成君封號由其弟襄疾繼承,待其行冠禮之後,正式繼承襄成君的封號。”   景鯉聞言代謝道:“謝大王。”   襄疾跟着一個侍從離去後,熊槐向景鯉問道:“賢卿,不知襄疾應該如何是好,應該交給誰來撫養?”   景鯉聞言沉默片刻。   襄成君一脈大部分都在郢都,然後全都遇難,嫡系只剩下一個幼子,如何撫養?   這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將他交給襄成君旁支,顯然不合適,要是生病死了,外面肯定會以爲是楚王或者太子害死,放歸房縣,那就顯得薄情寡恩。   如果留在郢都,誰來撫養?   交給其他人,景鯉一想到襄疾美麗的容貌,還有被打擊的癡癡呆呆地樣子,頓時搖了搖頭,郢都很亂,自己不太放心。   熊槐見景鯉沒有回答,以爲其沒有好人選,便道:“既然賢卿沒有什麼人可以推薦的,那就由寡人親自撫養吧,給予其等同公子的待遇。正好,寡人幼子與其年齡相仿,就讓其餘三公子做伴吧。”   景鯉聞言,立即露出驚愕之色,用怪異的目光偷瞄了楚王一眼,難道楚王變了?   沒聽說過啊!   而後迅速低下頭反對道:“大王,宮中重地,這不妥。”   景鯉那怪異的眼神,雖然一閃即末,但還是被熊槐注意到了。   ……   這什麼眼神啊,難道寡人跟楚宣王一樣,生冷不忌?   寡人可是正常人。   只是這種事也無法解釋,只能直接無視。   熊橫道:“無妨,就這樣吧。”   接着,對李秋道:“帶公子子青來見寡人。”   前任留下了三個兒子,長子次子都是南後的兒子,三子則是鄭袖之子。   不久後,侍從便帶着一個六七歲面容清秀的男孩過來。   之見他穿着粗布衣,面無表情,如同一個大人一般,循規蹈矩,亦步亦趨,只是那雙到處亂轉的小眼,暴露了什麼。   熊槐微微一皺眉,向李秋低聲問道:“司宮,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南後苛待鄭袖之子?   隨後又搖了搖頭,自己還沒有跪呢,南後做不出這種事。   李秋輕聲道:“回大王,自從三天前前三公子無意之中見到了被貶爲庶人的夫人鄭袖,見其母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後,就自己找來一身粗布衣穿上,說:沒有母親穿着布衣,而兒子卻穿絲衣的道理。”   三天前,也就是自己回到郢都的那天!   楚宮這麼大,子青怎麼會這麼巧,剛剛在這個時候在楚宮之中找到他的母親的?   熊槐心中立即閃一個人的身影。   只是看着公子子青,看着他那稚嫩的小臉,熊槐不禁想起鄭袖。   子青走近後,熊槐招手道:“小三,過來,到父王這裏來。”   似乎很長時間沒有看到自己的父王,子青遲疑了一下,而後才快步走到熊槐身前:“父王。”   熊槐聞言哈哈一笑,拉着子青的手,笑着問道:“小三,父王離去這段時間,你每天都在幹什麼。”   子青答道:“回父王,兒臣最近每天都在跟隨宮中的先生讀書。”   “嗯!”熊槐微笑道:“先生都教了什麼啊?”   “回父王,先生現在正在教授《詩》。”   “《詩》!好啊,讀詩好,孔老夫子曾雲:不讀詩,何以言,讀詩好啊。詩是怎麼說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爲君故,沉吟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