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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苦獲已齒

  馬車很快撞開數人,向前方疾馳而去。   “君上小心,馬驚了。”鍾午向馬車裏的公孫衍喊道。   公孫衍此刻莫名驚慌,馬無緣無故受驚,讓公孫衍有種不好的想法。   “難道是秦國要對自己下手?早就應該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只是秦國居然在鄧城出手,這……”   此時,大街上一個身穿黑色勁裝,背上揹負長劍的男子,見到馬車向自己衝過來,立即拔出長劍,然後眯着眼睛看着疾馳而來的馬車。   見到那人站在大街上沒有閃避,車伕和鍾午急忙喊道:“快閃開!”   那人不聞不顧,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然後在馬車撞上的瞬間,身體一陣急閃,手中的長劍快速射出一道寒光,落在一匹馬的脖子上。   鍾午見狀大怒:“豎子,好膽。”   話音剛剛落下,被長劍刺中脖子的馬,從脖子上飆出一道血柱,很快就無力的倒在地上,而且連帶絆倒另一匹馬。   然後公孫衍的馬車因爲慣性,撞到前面拉車的馬,跟着就翻車了。   鍾午從馬車上跌落下來,顧不得查看自己的傷勢,急忙向車廂走去,焦急地喊道:“君上,你怎麼樣了?”   “君上?”那人聽到鍾午的大喊,頓時喫了一驚,臉色變得煞白。   現在君上的稱呼可不是誰都可以的,必須在各國擔任過高層,纔可以被稱呼君上。   “君上?君上!”鍾午打開車廂,見到不省人事的公孫衍立即驚慌起來,隨後發現公孫衍只是暈了過去,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一隊在城中巡視的衛兵到達後問道。   原本他們受到消息,這裏發生了遊俠兒打架事件,就趕來抓捕遊俠兒。   不想到達現場後,卻見到一輛翻車的馬車。   見到衛兵到來,爲公孫衍趕車的車伕,帶着一身輕傷,急忙過來解釋。   衛兵和車伕交談了一會兒後,分出一半人手走到出手刺馬的那人身前道:“鄧陵先生,車中乃是一位貴人,請不要讓我們爲難。”   不久後。   兩個四十多歲左右,都是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相對而坐,臉色愁眉不展,不時發出唉聲嘆氣之聲。   這二人在楚國也是聲名顯赫的人,是目前墨家在楚國的代表,苦獲以及已齒。   墨家在戰國時期是一大顯學,是一個有組織有理想有目標的大學派,不僅嘴上能說(能和名家等善於辯論的學派叫板),而且擅長實踐,無論是自然科學或工具器械,還是直接動手打架,都是一等一的。   除了大規模羣架打不過兵家,論起單挑和小規模羣架,其他諸子百家都不是墨家的對手(想想也不可能是墨家的對手)。   自墨子開始,墨家活動中心,就主要集中在齊宋楚一帶。   幾十年前,墨家一些人在上任鉅子帶領下,從宋國進入秦國,從此墨家的活動的中心就轉到秦國。   現任墨家鉅子腹?(這個字怎麼拼,沒有搜到……)就是秦惠文王的手下的大臣。   因爲許多墨家子弟不認可秦國的緣故,墨家鉅子入秦後(相里勤之墨),齊國的墨家(相夫子之墨)和楚國的墨家(鄧陵氏之墨),自立門戶,開始宣稱自己是墨家的正統,攻擊其他兩派爲異說。   世人傳說,秦墨擅長打造兵器和器械(秦國法家是主流),齊墨擅長辯論(齊國的稷下學宮,嘴上不行的,根本混不下去。即便是以雄辯著稱的孟子,在稷下學宮也有很多旗鼓相當的對手),楚墨多是俠客(受前鉅子孟勝的影響)。   但是,這應該是誤解,這三派並立,相互出書攻擊其他兩派,應該都是得到墨家的真傳的,只是因爲所在國家的不同,所顯示的外在特徵有所側重吧。   具體如何,因爲墨家消失的較早,已經無從辯證了。   “師兄,我們應該怎麼辦,小光可是老師的唯一的後人,要是被執行刖刑,砍去了右腳,我們黃泉之下,如何向老師交代。”已齒擔心道。   苦獲搖頭道:“師弟,我知道你心中不忍,但是師兄我也沒有辦法,按照楚國的法律,襲擊貴族,導致貴族受傷嚴重的,就要被處以刖刑,而且小光如今身在獄中,難道我們還能劫獄不成。”   “況且師弟啊,哪怕我們劫獄救出小光,按照墨家門規,殺人者死,傷人者刑,小光救出來後,難道還能逃避門規的處罰。再說,就算我們不處罰小光,難道小光就不會進行自我處罰,今天的事情發生後,小光並沒有逃離事故現場,而是主動去自首了。”   已齒沉默了一會兒,嘴角里蹦出一句話:“可是師兄,小光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那拉馬車的馬突然受驚,小光怎麼會因爲救人心切,纔出手刺殺驚馬,結果導致馬車翻車,車中的貴人受重傷不醒。按理來說,這不是小光的錯,要說責任,車中的貴人也要負一半。”   “師弟,這……這隻能說服貴人進行諒解了,唉……”   已齒見自己的師兄嘆氣不語,只能自己生悶氣的也嘆了一口氣,跟着沉默起來。   不久,一個揹負長劍的黑色勁裝年輕人快速走進來,向兩人拱手行禮道:“兩位先生,剛剛從驛站傳來的消息,那位貴人已經醒來了,但是貴人沒有接見我們派去求見的人。”   “不見?”苦獲奇道。   在楚國鄧地不見鄧陵氏的門人,這種情況極爲少見。   “是的,先生。”   “可否知曉貴人的身份。”已齒問道。   “回先生,不曾探明貴人身份,只能根據馬車的標識,判斷貴人和昭氏一族有關。”   “昭氏一族!”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喜的聲音,面帶喜色。   “師兄,昭氏一族和我們交好多年,令尹昭陽更是與我們有舊,如果是昭氏族人,那麼肯定可以和貴人達成諒解的。”   “師弟所言不錯,可是爲兄擔心車中的貴人不是昭氏族人。”   “師兄是說?”   “師弟,以我們鄧陵氏在楚國的聲名,就算求見令尹昭陽,也會被以禮相待,如果是昭氏族人,怎麼可能避而不見。”   “那依師兄的意思,我們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