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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將軍無敵

  辰韓人的王都規模並不大,只是相當於帝國的一個普通縣城,人口在三萬左右,在整個三韓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大城,不過對趙雲來說,如果有弩炮牀弩這些重裝備的話,打下這座所謂的王都並不費力。但是現在,趙雲身邊只有三千輕騎而已,隨身攜帶的武器只有佩配三十枚箭矢的複合弓,和帝國的制式軍刀。   修整一夜以後,趙雲依然沒有急於進攻,他的出現不過是給辰韓人一種心理上的震懾,等許褚和典韋率領的兩千步卒插到辰韓人王都背後的時候,他纔會發動進攻。   於是讓辰韓人趕到迷惑不解的情況出現了,那些遠道而來的漢軍就像是來打獵的一般,駐紮在城外的樹林裏,倒是不見他們來攻城。   這樣的情形讓城裏的辰韓王難以理解,不過他還是拒絕了那些請求出城一探究竟的將軍的請求,城中的軍隊不多,騎兵更少,他也怕漢軍是故意要誘使他們出城,然後趁機殲滅,自從鮮卑人最負盛名的慕容家騎兵和十萬大軍在敦煌城外被三萬帝國軍全殲以後,沒有人認爲自己能在野戰中戰勝帝國軍。   放下手裏的望遠鏡,趙雲笑了起來,從城牆上那些辰韓士兵的神情看,城裏的士氣恐怕不怎麼高,那些守城的士兵猶自一臉驚恐,可想而知其他人的慌亂。   策動戰馬,趙雲帶着身邊的親衛隊到了辰韓王都的城牆前,距離正在辰韓人的弓箭射程之外,看到突然出現的趙雲他們,城牆上的辰韓士兵早就吹響了警號,結果當趙雲他們駐馬停下時,城牆上已經佈滿了辰韓士兵。   看着辰韓人如臨大敵的樣子,趙雲掣出了自己的大弓,帝國善射的將軍了,他的射術可以排進前五,雖然不如黃忠,可是和呂布,太史慈卻是相差無幾,而他手中名爲刺日的大弓則是皇家御用工匠所制的強弓,威力僅次於黃忠所用的震天弓。   看着城牆下遠處的漢將張弓搭箭,那些辰韓士兵都是露出了嘲笑的神情,雖然他們自知作戰不如漢軍,可是說到射箭,恐怕是他們和高句麗人這些在朝鮮半島的民族唯一可以值得自誇的技巧,他們當然知道漢軍弓強弩勁,可是這麼遠的距離想要射中,便是他們中的神射手也未必做得到,需知道這箭射得越遠,準頭便越差。   城牆上的辰韓士兵現在只等着那漢將把箭射偏,到時便好大肆嘲笑一番,趙雲可不知道這些井底之蛙在想些什麼,只是運力拉圓了手裏的刺日,接着便鬆開手中的箭羽。   隨着一聲低沉的嗡鳴,三尺長的鵰翎箭便已化作一道烏光,瞬間劃破長空,出現在了辰韓士兵所在的城牆上,誰也沒有想到這一箭竟如此快,快得超乎他們的想象。   箭矢釘入木杆的裂聲響起,那些呆若木雞的辰韓士兵才發覺那城外的漢將一箭竟然射斷了他們的軍旗,在無數錯愕的視線中,那面代表辰韓軍的旗幟緩慢地飄落在地上。而這時城外卻響起了漢軍的歡呼聲。   “將軍神射!”趙雲身後的親衛已是高呼了起來,以壯聲威,隨着他們的呼聲,城牆上的辰韓士兵才反應過來,有人連忙拾起軍旗,要將其重新升起來。   看着城牆上捧着旗幟的辰韓人,趙雲總是顯得溫和的臉上也有了一份狂氣,目光更是銳利無比,已自大喝道,“箭來!”說話間,他身旁的親兵已是捧上了一枚鵰翎箭。   開弓如滿月,箭去似流星。當趙雲放下手中的弓時,城牆上那捧旗的辰韓軍官手中的軍旗再次掉落,整個人跪倒在了地上,接着僕在了地上,他的咽喉處是一枚帶血的鵰翎羽箭,剎那間整個城牆上鴉雀無聲,看向趙雲所在的目光中都是充滿了畏懼。   一時間看着那被血染紅的軍旗,城牆上竟沒有一個人敢去拾起那面軍旗,直到過了良久,一名辰韓軍官才大喝道,“還不把軍旗升起來。”可是聲音卻色厲內荏,自己不敢上前,只是以軍官的身份威脅身邊的士兵。   看着城牆上顫抖着拾起軍旗的辰韓士兵,趙雲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字,“箭!”他身旁的親兵再次奉上了鵰翎羽箭。   依然是一箭封喉,那名被逼着拾起己方軍旗的辰韓士兵眼神中帶着不可思議倒下了,他已經很小心了,可他還是死在了這三尺長的鵰翎羽箭下,圓睜的雙眼似乎訴說着他的不甘。   城外,漢軍的歡呼聲如雷動一般,而與之相對應的卻是城牆上辰韓士兵的一片死寂,此時沒有人再敢去拾起那面代表着死亡的軍旗。   終於城牆上,有辰韓軍官帶着麾下的騎兵出城了,他們不能讓那漢將如此猖狂下去,否則的話,這仗不用打了,沒有士氣的軍隊和一羣烏合之衆沒有區別。   看着打開的城門中,湧出的數百辰韓騎兵,趙雲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狂妄,曾經在另一段歷史中,他孤身單騎縱橫於敵軍陣中,當陽一戰,名震天下。在他如玉般溫潤的表象下,其實有着狂傲的另一面,那就是在戰場上,他趙雲是不輸給給任何人的戰神。   “駕!”隨着趙雲一聲大喝,他坐下的照夜玉獅子已是如風般掠出,他身後是僅僅跟隨的親兵隊,他們都是趙雲一手挑選的軍中精銳,只要趙雲一聲令下,他們便會隨着自己的將軍遇神殺神,遇魔殺魔,人鬼辟易。   看着發起衝鋒的漢軍騎兵,出擊的三百辰韓騎兵都是在奔馳的馬上射出了一輪箭矢,可惜他們面對的是趙雲和他身邊的親兵隊。   銀槍在身前一掃,趙雲便已撥開了身前射來的箭矢,而這時奔馳的兩隊人馬已經照面了,一朵美麗的槍花在空中綻放,那和趙雲對面的辰韓騎兵尚未刺出手裏的木槍,已自被趙雲一槍挑落馬下。   趙雲手裏的銀槍猶如死神的鐮刀般揮舞,突入敵陣之後,無人是他一槍之敵,只因他的槍實在太快,迅如風,烈如雷,往往是一槍過後,敵人便已斃命。   將是兵之魂,趙雲身後的親兵隊也是兇悍至極,雖然他們用的是帝國軍刀,可是那些和他們對敵的辰韓騎兵往往是連槍帶人都被一同斬斷,墜落馬下,被滾滾而過的鐵蹄踩得稀爛。   城牆上,辰韓士兵只看到漢軍猶如黑色的怒濤一般吞沒了他們所遇到的己方騎兵,接着在身後留下一道血浪,而在那黑色怒濤中尤爲顯眼的便是那員揮舞銀槍,有如戰神一般的漢將。他猶如黑色的怒濤前的雷電,無人能擋,無人能阻。   只是一輪衝鋒,趙雲便帶着親兵隊從中央突破了辰韓騎兵的隊伍,接着回馬掩殺,竟是用一百人攆着還剩下的兩百多辰韓騎兵倉惶逃竄。   城牆上,趁着漢軍追殺己方出城的騎兵,辰韓人把軍旗再次升了起來,可是那面染了血的軍旗看上去就像是這世上最不吉利的東西,邊上的辰韓士兵一個個都是面露恐懼,毫無半點鬥志。   看着在城外耀武揚威般追殺着己方騎兵的漢軍,城牆上的辰韓軍官,雖然很想出城救下這些同伴,同時殺死這些猖狂的漢軍,可是一想到城外的林子裏還有數千的漢軍騎兵,他們就沒有這個膽子,要知道全城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千騎兵,正要出去了恐怕還不夠那些漢軍騎兵殺的,總之他們的膽氣已寒。   逃竄的辰韓騎兵完全失去了建制,他們都是慌張地從左右兩翼掉頭向城門處逃去,只要逃到城牆上己方軍隊的弓箭射程內,那些漢軍也只有退卻,可是他們卻小看了帝國軍騎兵的戰術執行能力。   比起沒有多少章法可言的辰韓騎兵,趙雲身邊的親兵隊可全都是在折衝府的時候就被當成騎兵訓練的,他們熟悉各種昭武二年以後樞密院編制的騎兵操典中的陣型,在眼前的這種戰況下,他們甚至不需要趙雲的任何命令,伍長一級的低級軍官就會帶領自己所屬的最小騎兵戰術單位,和附近的同伴配合着,分割,包抄,封堵敵軍。   靠着鋼鐵般的紀律和無數的訓練,帝國軍的騎兵戰術絕不會遜色於草原上那些從小在馬背上長大,從打獵中學會戰術的遊牧騎兵,甚至尤有過之,而且雙方的單兵素質和裝備也是天壤之別。   於是城牆上的辰韓人欣賞到了一出精緻絕倫的騎兵戰術,漢軍的騎兵以五騎爲單位,互相呼應,靠着渾然天成的配合,用一百的兵力完成了對兩百多敵軍的分割,包抄和合圍,只有寥寥十幾騎逃出了這宛如死亡般的陣型,可是他們卻最終倒在了距離城門前不遠的地步,始終沒有逃回去,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趙雲,他手中的刺日一番急射,十七枚鵰翎羽箭,沒有一箭落空。   “將軍無敵,將軍無敵!”當趙雲放下弓時,他身旁的親兵已是奮力高呼了起來,在他們的心目中,趙雲已然成了他們的戰神,就如同呂布在西域帝國軍中一樣。   “將軍,我軍俘虜一百十七人。”片刻之後,戰場上已經沉寂了下來,被帝國軍騎兵死死困住的辰韓騎兵在折損過半後,剩下的人選擇了投降。   看着向自己請示該如何處置的親兵,趙雲看向身後那始終沒有動靜的城池,沉吟了一下道,“繳了他們的兵甲武器和馬匹,放他們回去。”他不想養着這些俘虜,同樣也不想濫殺,不如放他們回去,給城裏帶去一味名爲恐懼的毒藥。   “喏。”沒有人敢質疑趙雲的命令,在這個戰場上,他就是神,他的每個命令都是正確的,很快那一百十七名驚魂未定的辰韓騎兵被放走了,他們被放走時那幾個聽得懂漢話的辰韓軍官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帝國軍的士兵喝罵,他們才如夢初醒般地逃向了遠處的城門。   就像趙雲預料的一樣,這些已經被帝國軍打垮了鬥志的俘虜回城以後,帶給城中守軍的是更加低迷的士氣,至少再也沒有人敢說出城二字了,所有的人都把希望寄託在那些不知道會不會到來的各地援兵。   其實城裏的辰韓人心裏清楚,漢軍遠道而來,不可能只有這區區的三千騎兵,其他地方或許已經被漢軍攻破了,他們只是不願意去相信而已。   兩天之後,帶着兩千精銳步卒,走山地的許褚和典韋帶兵插到了辰韓王都的背後,這樣一來,趙雲手上可以用來攻打辰韓人的兵力有了五千,於是在派斥候和典韋還有許褚聯繫了一下後,約定三天後發動進攻。   面對再次出現的漢軍,城裏的辰韓人幾乎絕望了,典韋和許褚的到來,帶給他們的打擊是心理上的,他們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漢軍沒有到,至少已經七天了,他們派出去調兵的人沒有半點消息傳回。   黎明前,在辰韓人王都城背後紮營的帝國軍軍營內,兩千名精銳步卒已經整裝待發,在這等待的三天時間內,他們伐木製作了不少的攻城梯,在典韋和許褚眼裏,並不高大的辰韓人王都,他們一次全力進攻就能打下,都認爲趙雲是太過謹慎了,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正是趙雲的這種謹慎,讓辰韓人在焦躁的等待裏,士氣已經接近崩潰邊緣了。   “進攻。”隨着典韋的高呼,兩千名帝國軍士兵分做二十個百人隊,抬着攻城梯衝向了在黑暗中的城市。   “日出之前,我要站在上面插上帝國的軍旗。”典韋咆哮着,鼓舞着麾下的帝國軍士兵,他和許褚,身爲這兩千人的主將,卻是衝在了最前方。   黎明前的黑暗中,披甲的帝國軍士兵扛着攻城梯,踏着大步衝向了越來越近的城市,他們發出着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猶如黑色的鐵潮蔓延向了辰韓人。   淒厲的號角聲被吹響了,城牆上的辰韓士兵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那些大聲呼喊的漢軍士兵居然在黎明時發動了進攻,他們毫無心理準備,每個人只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武器,等待着即將到來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