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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怒火中燒

  南宮公主和張靈兒,兩個女子,對於周陽來說非常重要,可以用生命來呵護。她們兩個竟然同時被人打成重傷,這對於周陽來說,彷彿天塌了一般,只覺眼前發黑。   “陽兒,陽兒,你千萬要穩住!你不能出事!”許茹驚愕的看着周陽,忙寬慰起來。   吸口氣,周陽強迫自己平復下來,問道:“她們在哪裏?”   “他們給人救了,送到宮中。”許茹忙回答。   周陽轉過身,飛奔而去。來到府門口,飛身上了追風駒,追風駒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長嘶一聲,彷彿在渲泄怒火似的,撒蹄便奔。   “陽兒,陽兒……”許茹的呼喚聲響起,周陽早就去得遠了。   周陽趕到未央宮,兵士忙上前見禮,周陽一揮手,把繮繩遞給他們,飛奔而去,衝進未央宮。   “大帥這是怎麼了?”一個兵士很是驚悸,彷彿壓在身上的泰山給人移走了一般:“大帥好駭人!”   “那是殺氣!”一個兵士給他解釋道:“要在死人堆裏打過滾,在血水裏洗過澡的人才有這種殺氣。”   “啊!公主遇刺,大帥火了,火了!”又一兵士望着周陽的背影,很是擔心的道:“大帥一怒,匈奴五十萬軍隊給打得灰飛煙滅,這次,又該誰倒黴了?”   ※※※   猗蘭殿,竇太后、景帝、王美人他們守着南宮公主。   南宮公主俏臉蒼白,極是虛弱。她身邊的張靈兒,比起南宮公主更加虛弱。好在,二女都醒過來了,這讓景帝他們放心不少。   “殺氣!好重的殺氣!”竇太后突然驚覺,手中柺杖一緊:“是誰有如此濃重的殺氣?”   “是誰?”景帝也感到一股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濃重殺氣,劍眉一擰,右手不由自主的按在劍柄上了。   “是周陽!”王美人看着殿門口的人,驚訝不置。   此時的周陽,早已不是他們熟知的那個面如冠玉的俊面少年郎,而是臉色鐵青,雙目噴火,右手按在腰間的環首刀上,身的上氣勢放開,殺氣騰騰,好象一頭遠古兇獸。   如此濃烈的氣勢,不要說王美人,竇太后她們,就是景帝也是沒有見到過。   乍見之下,不由得一陣心悸。   周陽快步上前,衝景帝、竇太后、王美人他們略一見禮,撲在軟榻前,左手握着南宮公主的柔荑,右手握着張靈兒的小手,眼淚湧了出來,竟是嗚嗚的哭了起來。   南宮公主和張靈兒心有靈犀一般,一個伸出左手,一個伸出右手,在周陽肩頭輕撫着,俏臉上泛起笑容。   她們眼中的周陽,雖是名震天下的大帥,卻是和藹可親,不時還會調侃說笑,逗她們開心。就從來沒有見周陽如此憤怒過,更沒有見周陽流過淚。周陽如此傷心,那是把她們放在心上,這是女人最大的幸福。   “別哭,我們沒事!”南宮公主聲音極輕。   張靈兒想說話,卻是說不出來,唯有兩行激動的淚水,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欣喜之情。她原本以爲,周陽早已把她忘記,上次見面,方纔知道,周陽並沒有忘掉她,這讓她很是歡喜。此時此刻,周陽的淚水,更是最好的心靈之藥,張靈兒所有的苦楚豁然全愈。   爲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圍着,心田中盪漾着陣陣暖流。   “嗯!”周陽輕輕點頭,卻是哭得更加傷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把周陽那副哭泣樣兒看在眼裏,竇太后、景帝他們的心情各不相同。   王美人瞄着景帝,眼中全是溫柔之色。正好景帝也在看她,二人四目相投,盡是柔情。   竇太后輕嘆一口氣,輕聲道:“一個多情種子!”   她這話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沒有說,那就是周陽跟景帝一個樣,註定是個多情的人。這翁婿二人,還真是紮成了堆。   陽信公主和隆慮公主把周陽看看,再把南宮公主和張靈兒看看,甚是激動。要是嫁如此多情郎君,人生何憾?   劉彘眼中的淚水滾來滾去,拼命想忍住,卻是沒有忍住,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拍着周陽的背,寬解道:“姐夫,你莫要哭!姐姐沒事,將養些時日便好。”   周陽點點頭,抹着眼淚,問道:“是誰如此大膽?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雙眉一擰,好象一把出鞘的利劍,聲威駭人,右手緊握在環首刀的刀柄上。   “周陽,是郭解的弟子下的毒手。”景帝雙目中噴着怒火,扼要把事情說了。   “郭解!郭解!”周陽咬牙切齒,嘴裏發出一陣讓人心悸的格格聲,一字一頓的道:“我與他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爲何要對公主下毒手?”   “這個……”景帝打量一眼竇太后,遲疑着沒有說話。   “是因爲梁王?”周陽沉聲問道。   “哎!”竇太后長嘆一聲道:“都怨老身,都怨老身!周陽,這郭解與阿武交情深厚,此事興許與阿武有關。”   “什麼叫興許?”周陽的火氣很大。竇太后這話,明顯在偏袒梁王。   “周陽,你先別惱。”景帝嘆口氣道:“是不是與老三有關,現在還不清楚。你在外練兵,於朝中之事並不知曉。就在數日前,朝中大臣一夕之間有三十多人遇刺,袁盎更是身亡。”   “什麼?”儘管周陽的膽子不小,敢於橫行於萬軍之中,可是,聽了景帝這話,仍是心驚不已。   三十多位大臣遇刺,那是轟動天下的大事,根本就不敢想象。   “這事比天大,沒人敢想,更沒人敢做,可是,就是有人膽大包天,竟然做了出來!”景帝的聲調陡轉高昂:“據這些歹人供認,他們之所以要對朝中大臣下手,是郭解要爲老三出頭,傳了什麼江湖令。老三有沒有參與此事,郭解沒有拿住,他的三個弟子雖是給抓了起來,還沒有撬開他們的嘴,還不得而知。”   只要不是白癡,都能想到,此事梁王必然參與其中。要不然,郭解怎麼可能爲他出頭呢?只是因爲梁王是竇太后的心尖肉,是景帝的親弟弟,在沒有鐵證的情況下,景帝不能下結論。   說到底,景帝、竇太后,甚至朝中大臣都認定是梁王乾的,就差證據罷了。   只要找到證據,此事就坐實了。   “皇上,爲何不對郭解的弟子用刑?”周陽問道。   “不是不用刑,是他們硬氣,郅都嚴刑拷打至今,卻是不能讓他們開口。”景帝有些無奈。這三人是郭解的得意弟子,他們瞭解的祕事肯定多,一旦他們開口,就有了確鑿證據。可是,他們竟是不說,還真沒辦法。   郅都是審案好手,更是刑訊逼供的高手,他都沒有撬開三人的嘴,三人的骨頭不是一般的硬。   “皇上,人在哪裏?是在京兆府?臣倒要看看,他們的骨頭究竟有多硬!”周陽手按在刀柄上。   “就在宮裏。”景帝把周陽一打量,念頭一轉,心想周陽殺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砍下的人頭,可以堆成一座山,由他去試試,說不定有用:“走吧!”   周陽緊了緊南宮公主和張靈兒的手,放開二女,跟着景帝,一塊朝外行去。竇太后忙拄着柺杖,跟了上來:“老身要親耳聽聽。”   此事可以認定與梁王有關,只差證據罷了。要是周陽撬開了三人的嘴,那梁王的末日就到了,竇太后哪能放心,非要親耳聽見不可。   於她的想法,景帝也明白,也不多說,和周陽一道,扶着她而去。   審訊的地點,離猗蘭殿不遠,很快就到了。   這是一間不小的房子,周陽遠遠就聽見一陣捶暴豬的聲音響起,聲音沉悶,下手之人的力氣不小。   一聲接一聲的慘叫響起,好象撕心裂肺一般,讓人聽着就頭皮發麻。   周陽一步跨進去,只見楚喬、第五齊、韓風三人給打得不成人形,遍體的傷痕,血淋淋的。可是,三人仍是叫囂:“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   “哼!”郅都臉沉似水,冷哼一聲道:“我看你們能扛到什麼時間?來啊,燒烙鐵,上烙刑。參見皇上!參見太后!”發現景帝和竇太后來了,趕緊施禮。   “免了!”景帝一揮手,扶着竇太后坐下,站在竇太后身邊:“周陽,你把他們的嘴撬開。”   周陽雙目如欲噴出火來,手按在刀柄上,殺氣騰騰,好象一頭遠古兇獸般,來到第五齊面前,冷冷的道:“現在說,少受些零碎罪!”   “你就是周陽?”第五齊把周陽一打量,冷笑道:“我第五齊在大風大浪裏滾過來的,你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便是。”   “你不說,那就受罪吧!”周陽眼中閃過一道冷芒,拔出環首刀,舉在面前,問道:“公主招你了,惹你了,你竟敢對她下手?靈兒又沒有惹你,你敢把她打得重傷。”   一字一頓,蘊含着無盡的怨毒,彷彿雷震般,震得第五齊耳鼓嗡嗡直響。   第五齊很是驚訝,喫驚的打量着周陽。以他想來,周陽雖然是名震天下的名將,其身手再好,也好不到哪裏去。可是,周陽這番話,展露了不凡的實力,第五齊要不是親耳聽見,還真不相信,周陽是如此了得。   刀光一閃,第五齊五根手指就給周陽削了下來。   “啊!”第五齊慘叫一聲。   五根斷指掉在地上,血淋淋的,第五齊不住抽冷子,心中慘然,這可是他的右手啊,他拿劍的右手。沒了五指,他怎麼使劍?他由一個人見人敬的江湖大俠變成了一個廢物。   “你是江湖俠客,用右手使劍,我看你還怎麼做你的俠客?”周陽冷笑一聲,手中環首刀再次舉起,刀光一閃,第五齊右手齊腕而斷,一個沒有五指的斷掌掉在地上。   “說不說?”周陽冷聲問道。   “噝!噝!”第五齊直抽涼氣。   對於笞打,烙刑,他還真不放在心上。不過皮外傷,只要養好了,又能在江湖上作威作福,沒什麼了不得的。   可是,周陽廢了他的右手,那就不同了,他徹底成了廢物,他的心不住顫動。這輩子,第一次知道恐懼爲何物。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周陽眼裏閃過一抹冷酷的笑容:“我把你廢了,然後把你放了。你行走江湖,結了不少的仇家,我相信你的那些仇家會非常樂意看見你現在這樣兒。”   行走江湖的,誰能不結仇?誰能沒有仇家?第五齊之所以不把仇家放在心上,那是因爲他武藝高強,有郭解這個大靠山,他的仇家拿他沒辦法。   要是他成了廢物,再出現在江湖上,他的仇家會用盡一切辦法,會用盡一切惡毒法子折磨他,他的罪可就大了。   就在他心驚膽跳的當口,周陽手中的環首刀又在他左手上比劃起來:“沒有了右手,還有左手。對於你們這種江湖人,喫點苦,再練練左手,一樣可以橫行,我沒說錯吧?要是連左手也沒有了,你說,你還有希望嗎?”   “我招!”第五齊終於忍受不了。   右手已經沒有了,再沒了左手,真的是連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得保住左手。   這個周陽,真是個魔鬼,說砍便砍,毫不猶豫,不能再遲疑了。   “招!”周陽冷酷一笑道:“這才哪跟哪,這點罪你就受不了?別急,我們再好好玩玩。有一種東西叫人彘,沒有手,沒有腳,沒有鼻子,沒有眼睛,沒有耳朵,沒有舌頭,我把你做成人彘!”   人彘一詞,在漢朝流傳極廣。那是呂太后把劉邦的寵妃戚夫人做成了人彘,成爲千古有名的慘案。   對這事,第五齊哪能不知曉,他真要成了那樣,是生不如死,連求死都不行。再瞧周陽,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說起殺人,第五齊砍下的人頭不少。他當然知道,對周陽這種殺人無數的將軍來說,把他做成人彘,絕對不是虛聲恫嚇,那是言出必行,就跟削根木棍一樣簡單。   “我招!我招!”第五齊的兇焰頓時不見,大聲討饒。   “我沒興趣聽!”周陽一語未了,第五齊左手掉在地上,鮮血狂噴。   一股巨大的疼痛感襲來,第五齊再也禁受不住了,頭一歪暈了過去。   周陽冷笑一聲,手中刀一晃,第五齊左臂少了一截。   “啊!”第五齊給巨大的疼痛感痛醒過來,長聲慘叫。   景帝眼裏閃過一抹不忍之色,就要喝阻周陽。只聽周陽恨聲道:“是你打傷的公主和靈兒,你打傷她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也有今日?你就是要招,我也不會聽,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   景帝聽在耳裏,不住點頭,大是贊成周陽這話。對第五齊這個兇手,就是要碎屍萬斷。就是碎屍萬斷,也不解恨!   “周陽,不要手軟!”竇太后手中的柺杖在地上點動,氣恨恨的道:“這種歹徒,就是要他生不如死,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她之所以恨第五齊,不僅僅是因爲南宮公主,還有他們誤導了梁王,弄到今日這般骨肉相殘的地步。雖然還沒有證據,那只是時間問題。   周陽手中的環首刀,一刀接一刀的下去。每一刀下去,第五齊的手臂就會少上一截。每少一截,第五齊都會發出一陣痙攣,慘叫不已。   兩條手臂沒了,周陽再來削他的兩隻腳。削了兩隻腳,再來削他的兩條腿。一直削到大腿根上,方纔住手。   “啊!啊!”   第五齊唯有長聲慘叫的份,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你就慢慢的等死吧!”周陽轉過身,提着還在滴血的環首刀,朝楚喬行來。   “噝!噝!”   楚喬望着周陽過來,好象看見魔鬼似的,眼中全是駭然之色,臉色蒼白,身軀發抖,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你你你,別過來!別過來!”   他跟隨郭解,縱橫江湖,殺人無數,也是一個有名的兇人了。他滿打滿算,自己能扛住刑訊逼供,可是,他現在方知他錯了。周陽砍下的腦袋可以堆成一座山,比起他殺的人,只有更多。   這且不說,周陽打敗匈奴五十萬之衆,那是血流成河,屍積如山,他第五齊殺的那點人,比起五十萬匈奴大軍來說,可以忽略不計。   論狠辣,他根本就不是周陽的對手。   就是他楚喬,殺人很多,要把人做成人彘,也會做惡夢。可是,對周陽來說,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不是周陽心狠,是周陽經歷得太多了,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對於常人來說,人彘太可怕了,很難想象。可是,和肢殘體缺,血流成河,屍積如山的戰場比起來,人彘算得了什麼?一百個,一千個,也比不了戰場的悽慘。   “要麼你說,要麼他說。”周陽手中環首刀朝韓風一指:“你們只能一個人說,另一個就做人彘吧。誰後說,誰做人彘!”   聲音並不高,更沒有怒吼,卻是殺氣騰騰,讓人不敢有絲毫置疑。   “我招!我招!我全都招!”楚喬和韓風齊聲叫起來。   人彘,那可不是鬧着玩的。第五齊這個人彘就在眼前,他的慘樣兒,是他們這輩子第一遭見到。即使他們殺人如麻,也是忍不住心悸。   惡人需要惡人磨,對這些江湖歹徒,刑訊逼供沒有用,還是周陽的手段好用。郅都看在眼裏,不由得大是感慨。   他可是斷案好手,刑訊逼供更是在行,也是自嘆不如,卻又不得不服,周陽的手段雖然酷辣了些,對這些殺人如麻的江湖中人來說,再好不過了。